雍正熹妃传-第3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快与额娘说说,那个女子是谁?你是如何发现的?”
就在妍华火急火燎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经过时,候在凉亭里的胤禛却不耐烦了。他懒懒地扯着嗓子,朝这边唤了一声:“婵婵~”
妍华看了他一眼,敷衍地应了一声,可一双眸子却旋即落在了笑笑脸上,巴不得现在就拉着她回景仁宫,听她好生讲讲。
这时,胤禛却再度唤了一声:“婵婵~”声音比方才高了一点儿,不耐烦也比方才多了一点儿。
妍华刚想出声安抚,让他再候上了一会儿,他却突然咳了起来。妍华心里一紧张,赶紧丢下笑笑疾步走了过去:“怎么了?可是吹了凉风身子不舒服?”
胤禛看她过来了,这才露出一丝微不可寻的笑意,咳嗽也止住了。妍华抚着他的背关切了一会儿,笑笑也走进了亭子。
“皇上就侯个一盏茶的工夫可好?臣妾问问是怎么一回事儿,然后……”
“咳咳咳……”妍华的手刚松开胤禛,他便又咳了起来。如此反复两次,妍华自是明白了他的伎俩。
“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醋?怎得还跟笑笑计较起来。”妍华顾及他的颜面,凑到他耳边悄声嗔怪起来。
胤禛看了看一脸悲伤的笑笑,没好气地回妍华道:“有什么事情叫他们自己个儿去解决,你搀和什么。你说了陪我逛园子,这还没逛呢,倒是要先撇下我不管了?”
妍华看他眼含怨怼之意,语带酸溜之味儿,知道他的小心眼儿又犯了,忙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悄声劝解:“禛郎这是做什么?笑笑不也是你的女儿,她还挺着个肚子呢,不得让她憋着气不是?我若是不问清楚缘由,心里怎得好过……”
胤禛睨了笑笑的肚子一眼,没好气道:“还未显怀呢,哪里挺着肚子了。若是如此,我也让你挺个肚子可好?今儿个夜里我努力一把……嘶……”
他刚口不择言地醋了一把,就被妍华偷偷捏了手臂一把。因而他故作痛极的模样,龇牙咧嘴地看向妍华:“婵婵胆子越来越肥了,竟是……如此苛待于朕?”
他故意将“朕”字咬得重了些,以提醒眼前人,他是皇帝,堂堂大清皇帝。
笑笑在一边等久了,心里的焦躁便油然生起。她盯着胤禛与妍华你一言我一语地窃窃私语着,简直是将她视若无睹。以前弘历在她面前说起胤禛与妍华旁若无人地恩恩爱爱时,她还嗤之以鼻:“四哥是嫉妒皇阿玛有个爱他的额娘陪在身边吧。”
好了,风水轮流转,以前她没成婚时也没将眼前这种事情看在眼里,如今轮到她来诉苦了,他们却如此待她!
她越想越委屈,张口便“呜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皇阿玛,孩儿……孩儿到底是不是您亲生的公主啊,皇阿玛怎么可以……如此对孩儿啊!我……我……我好可怜啊,没人疼没人爱,被晴岚欺负了也没人给我出气,我好苦啊……呜呜呜……”
☆、第六百二十四章 妒忌
笑笑哭得伤心,妍华自是心疼不已,念及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百般哄劝胤禛,他却不依不挠,对笑笑的哭闹无动于衷。
“多大的人儿了,哭便能解决问题了吗?既然成了家,就该自己想法子处理问题,莫要一出事情就跑来搅朕与你额娘的好日子。”
笑笑气窒,鼓着腮帮子便退了下去,妍华怕她瞎胡闹,忙让人将她请去了景仁宫。
直到日落西山时,妍华才得空回景仁宫一趟,却没有见到笑笑,原来她左等右等不见妍华回去,一气之下便出宫回了她的公主府。
“小余儿,你差人去公主府探探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这当中约莫是有误会,我看额驸也不是那种轻易就会变心之人。”
“喳!”小余儿应了一声,抬头看她面有倦色,便问了一声,“娘娘今儿可是在景仁宫歇着了?”
妍华看外头暮色发沉,忽而摇了下头:“还是去养心殿,我心里放不下。皇上这病一日不好,我便一日不得安宁。”
灵犀心疼地给她捏了会儿肩,轻声道:“娘娘,养心殿夜里有人伺候着呢,娘娘便好生歇一歇吧,若是皇上大好了,娘娘倒又病下了,不是要惹皇上心疼吗?”
妍华笑了两声,抬头睨了她一眼:“你倒是也会说这种话来劝我了,我身子好着呢,你们也莫要瞎担心。不见他好,我心里才会急出病来呢。”
灵犀一干人劝说无果,只得由着她去。
又过了五日,笑笑才沉默寡言地再度回了宫,彼时妍华才知道,原来当初她安排给额驸的那个试婚格格秋雁与额驸说了几句话。不过,约莫是因为二人有过亲密的接触,所以秋雁与张若霭言笑时,不自觉便带上了一股说不出的风情。只是,那事不知如何便传到了笑笑耳里,她一气之下便让人打了秋雁几十板子,血都打出来了,煞是惹人怜惜。
张若霭心中无愧,见笑笑如此行事,自是气她刁蛮,说她无理取闹。笑笑一气之下便要让人也打他几板子,可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终究没打。
妍华听完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才知道笑笑的妒心如此之重。那秋雁还是她当初亲自挑的来着,故意挑了个样貌极为普通之人。后来,她想了又想,还是只将秋雁给了笑笑做使唤丫头,并未让她给额驸做妾,没想到事到如今还是闹出了这样的事情。
“得亏你没有远嫁,倘若嫁去蒙古,还不知你要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妍华无奈地轻瞪了笑笑几眼,将秋雁的身份道了出来,“……他二人本就关系不一般,如今不过是说了几句话,你何故要气成这样?你如今怀着身子,额驸不碰你自是怕伤着你肚里的孩子,你却不知他的体恤之心如此大动肝火,让他下不来台,又气着了自己,这是何苦?”
“他早点与我说便是,瞒着我又要我大度体谅,这是什么道理。”笑笑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低头瞪着自己手里的帕子直发愣。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就算张若霭将事情都道与她听,她也容不下秋雁的存在,该打照打,指不定还打地更加厉害呢。她也不知自己的妒心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但一想到与她耳鬓厮磨的人最先却是跟别个人亲热过了,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
“这是宫里头自古就有的规矩,倘若额驸不能人事,也可提前有个觉察。他许是当你知道这些事情,才会觉着你气得莫名其妙。你……嗳,当初惠儿便是与她的额驸生了罅隙,才会越行越远,然后竟是……你若是再如此,便是叫我此生不得安宁啊……”
笑笑眼看妍华泛起泪意,忙柔下声音哄她:“额娘你别难受了,孩儿……孩儿过两日便回去与晴岚和好,额娘不担心了,啊。我才不会一直与他闹着别扭呢,他若是不理我,我就是死缠烂打也要将他抓……也要与他说清楚,额娘不难受了啊。”
妍华见状,立马收了眼泪,笑着牵住了她的手:“这就好,这就好啊。也不用再过两日了,你今儿便回去与他说明白去。至于那秋雁……你若是看不得她,便与宗人府说一声,给她一笔银子将她打发出去就是。不过你听额娘一声劝,那秋雁是个伶俐人儿,你好生放在身边,日后指不定还有用处。”
笑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额娘,我肚里的孩儿饿了。孩儿还不容易回宫住几日,额娘还要赶孩儿回去,这是什么道理?”
她回去才又同张若霭吵了一架,她心里的别扭还未消呢,不想这么快回去,不然又要吵架。
妍华笑了笑,让灵犀亲自去准备吃食:“也罢,你这两日便住在我景仁宫里头好生反省反省,你这脾气啊,是要改改了,再如此下去,哪个人能受得了你?”
笑笑张了张嘴巴,终是什么也没说。张若霭的娘曾经和颜悦色地与她谈过话,意思就是说女子不该太过专横,男子都爱水做的女人儿,身为妻子若是总是让自己的夫君下不来台,这样的感情约莫也维持不久。
笑笑又想起乌札库氏与弘昼来,她去三所找乌札库氏玩儿,十有八九都会碰到弘昼被乌札库氏制得服服帖帖,连大声冲她说话都舍不得。乌札库氏便不止一次地跟她说过,她自己在人前是给足了弘昼面子的,有人在的时候,弘昼对她说一,她绝不言二。
笑笑没有乌札库氏聪明,张若霭的性子也不像弘昼,但笑笑觉着她脾气上来的时候确实不管不顾,张若霭会生她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笑笑在发愣的时候,芍药提了一篮子风干的桃花瓣进来,妍华笑着拿了几个香囊过来,每个里头都塞满了桃花瓣。
“额娘做这么些香囊,是要送给皇阿玛?怎得不放些别的香料。”
“你皇阿玛就喜欢闻这桃花香气,他说一闻到这香气,就觉着我就陪在他身边哩。”妍华笑了笑,低头继续装。
笑笑撇了下嘴:“真是越发离不得额娘了。额娘也真够操心的,这种事情让她们去做就是,何必自己个儿动手。”
“自己做的,心意更足。”
笑笑闻言,心中一动,扭捏半晌,才轻声道:“额娘……也留点儿花瓣给我吧,我……我也想亲自绣个香囊。”
她女红学得不好,还当真是样样拿不出手。妍华闻言,立马知道了她的用意,无声地笑了笑后,立马让芍药拿了针线过来:“你呀,当初什么也不肯好好学,样样只学个皮毛,如今后悔了吧。”
妍华亲自教了她针法,又亲自给她画好了花样,而后便拿着那几个桃花香囊去了养心殿。
彼时,胤禛正撑着脑袋在打瞌睡。妍华冲苏培盛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悄悄走了过去。
龙案上没有摊着折子,而是展着一张白纸,纸上写了几个字。
妍华见胤禛手里还握着毛笔,便悄悄地想将笔拿下来,不经意间瞥到那白纸上的字儿,却见是胤禛在给她写信。
“婵婵,每每夜里惊醒,见你酣然守在旁边,我心中深感欣慰……”后面还未写完,妍华也不知道他写这东西是做什么,难不成日后她写小札上交,他便也回信言爱?
“婵婵来了,你笑什么呢?”胤禛听到动静,懒懒地睁开眼来,便见她笑靥如花地站在旁边盯着自己直看。
妍华的眼神轻轻地往那张纸上落了一眼,胤禛立马明白过来。他的脸色微微一顿,抬手将那张纸遮住,清咳了一声:“我见你一直不过来,心中甚是挂念,便随手写了几句。”
“禛郎莫不是一直都在偷偷写情话与我吧?写了为何又不拿给我看?”她可是不止一次地看到他偷偷摸摸地在写东西了,之前让她逮到过一次,他便当着面儿那那封信给她看了。这一次又被她逮到了,却是用了这样一个借口。
她本以为胤禛会矢口否认,没想到他却大大方方地点了个头:“我写了许多了,怎么,你现下就想看?”
妍华愣了会儿,才眨巴了两下眼睛。
胤禛轻轻一笑:“怎么,又不信了?什么东西这么香?”
妍华讪讪地将香囊拿了出来,放了一个在龙案的案角,又指着剩下的几个道:“两个暖阁里各放一个,内殿的榻上放一个,龙床上再放一下。既然禛郎如此喜欢,待明年我便再做几只……”
“不过是随口一说,不想你却如此有心。”胤禛捏起一只香囊,凑到鼻子下头闻了闻,“以前在潜邸的时候,每回去万福阁,看到你在桃花林里冲我笑,我便觉着这世上再也没有比那更美的画面。你站在那一片桃花从里,就像仙子似的,美好得不像话。”
“禛郎以前倒是不喜说这些肉麻话,如今却是每日都说不完。”妍华笑着去扶他,想与他一块儿出去散个步。
没想到,胤禛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是叫她顿了半晌没动弹。
☆、第六百二十五章 秘密
病来如山倒,胤禛以前没有病成这样过,这一次腹部受了伤后久久缠绵病榻,他突然就像是大伤了元气,辗转数月不见康复。
他做了好几回噩梦,头一回梦到了十三,他与妍华说了那事之后,结果徒惹她担心,所以后来几次他都没有再与她言明。
其实他这段时日里,陆陆续续梦到了许多人。他梦到康熙帝神情严肃地冲着他摇头,说他没有将大清治理好,如今一个小小的苗疆祸乱都迟迟不得解决,可见是他无用。后来,他又梦到了德妃,德妃骂他不顾手足之情,让十四受了那么多苦,一直将他幽禁在寿皇殿之中,简直绝情至极。
他还梦到了老八老九,个个都骂他无情无义,简直不配做爱新觉罗家的子孙,还说他才是最该被剔除宗籍的那一个。
病中之人易脆弱,所以他才一直缠着妍华让她陪伴左右,因为他心里害怕。他是个信佛之人,既然信佛,自然也会信鬼魂的存在,是以他近来精神不济都是因了夜里睡不好的缘故。
所以,当妍华说他如今肉麻话张嘴便出时,他下意识地便言了一句:“当下不说,以后怕没得机会说了。”
妍华呼吸一窒,愣在那里只感觉有东西在恨恨地扎着她的胸口,生疼生疼的。她从来也不敢说这样的话,他为何要说如此丧气的话呢?
胤禛说完那句话后,半晌未听到妍华出声,这才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神情悲戚,这才察觉到他方才说错了话。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他自己这张嘴啊。
他闷笑了一声,拉着她的手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能得大自在,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婵婵莫要太过伤心,我不是还好好儿的吗?”
他将死说成是大自在,真不知他是乐观抑或哄她开心。妍华努力了半晌,才收拾好心里的悲痛。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违心的笑容:“禛郎若是得大自在了,也须得将我带着,一块儿得大自在,方不枉夫妻一场。”
他苦笑了一下:“不可,你怎放得下几个孩子?”
妍华差点儿哭出声来,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地跟他提起生死之事,然他却如此明确地告诉她,不想让她陪着他一块儿去。她觉着活了这么些年,能得他这一世恩宠已经是三生有幸,只要能与他在一起,不管去哪她都是不怕的。她实在不敢想像,没了他的日子会是怎样的。
可她没有哭,一张脸抽搐了几下,还是忍着泪笑了出来:“好,你说这样便是怎样,你要好生把病养好,不然以后我犯傻的时候岂不是没人护着我了?”
“弘历自然会护着你,你是我的婵婵,谁敢欺负呢?”他收起心思,拉住了她的手。他岂能看不出她掩藏的悲伤呢,只是本就大她十四载,这光阴,怎么追都追不回来。
他方才打盹的时候,又梦到十三了,举着杯子邀他共饮几杯。他上一次梦到十三的时候没有上前,这一次,他觉着无论如何都不该再拂了他的美意,所以便在梦里与他畅饮了一会儿。
如此,醒来之后心虚难免有些低落,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些悲伤的话来。
“禛郎不要说这样的话,我怕。”她终是忍不住,湿了眼眶,心头颤得若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要沉舟溺水了似的。
胤禛看她跟个孩子似的,强忍着泪水不落,心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钝痛。他暗怪自己多言,却难掩心头的悲伤,握着她半晌没有吭出声来。
终究是妍华强压住了心里的难受,先行收拾好脸色笑了出来:“禛郎莫不是好端端地又拿这种事情吓唬我吧,禛郎也知道事不过三,可你却总是装病来骗我,以后断不可如此了。”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