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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双序曲-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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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曹严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脑袋磕着石面,“微臣冤枉…微臣…”
    啪——
    曹严话还没说完,李晟的折子就狠狠的砸了下来,“你看看,你看看再说!”
    康武五年,北方大旱,上令平湖调粮,曹严担任巡使,任由发霉陈粮换新粮运往灾地…
    康武七年,平湖蓟县河堤决口,曹严奉命往平湖,中以克扣修葺工银,砖料依次充好…
    …
    一条一条下来,看的曹严背后冷汗直流,甚至连他何时何地强占了哪家姑娘都写的清清楚楚,他猛地抬头瞪向宋延巳,他这是被人盯上了!
    “冬官大人看我做甚?”宋延巳抱袖而立,“我可没有逼您做这些。”
    “咳咳咳——”李晟胸口不断的起伏,平湖这么大的事,居然还没送到他面前就被压住了。
    朝中能做到这些的人不多,李晟脑海中白光一闪,似想到了什么猛的拍案而起,他的手指着殿内不停地颤抖,心脏忽然剧烈的疼痛,李晟飞快的捂住胸口,胸口上绣着的巨龙被他拧成一团,一口气没上来,他只觉眼前猛地一黑,人就直挺挺的栽了过去。
    “陛下!”
    张让尖叫出声,离得近的几位大臣连忙扶了上去,谢太傅眼中焦急不已,冲身边的人吼道,“还不快宣王太医!”言罢,他又看了眼曹严,吩咐道,“先把人带下去,等陛下醒来再做定夺。”
    宋延巳就站在谢太傅身后,见他转身,才叹着气开口,“朝中栋梁如此不堪,难怪陛下忧心。”
    “多亏安国侯,不然陛下还不知让此人蒙蔽多久。”谢太傅拱手。
    “不敢,只待陛下醒来,那人便能被绳之于法。”宋延巳瞥眼看着慌乱的内监,继而又看向谢太傅。
    “愿陛下早日醒来才是。”谢太傅眉头微锁点头,他看着被背下去的李晟,像是极其担忧他的身体。
    李晟这一病,整个太医院都手忙脚乱,而他直到三更都未醒来。
    驷丽夫人焦急地在寝殿内踱步,后宫不得参政,她们只知道前朝出了大事,曹严被囚禁,可是中间具体发生什么,只有看过折子的陛下、曹冬官和安国侯知道。
    忽然,门口传来哒哒的敲门声。
    “谁?”
    “夫人,奴婢是秋杏。”
    秋杏是入宫前父亲送给她的贴身丫鬟,驷丽夫人索性亲自去开了门,拉住她的胳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秋杏快速的看了眼四周才关上门,满脸焦急的小声道,“夫人,公子那出大事了。”
    秋杏说的清楚,驷丽夫人听的整个人都呆滞住,“这可不能瞎说。”
    “小姐,千真万确啊,咱们曹府都被人给封了,老爷焦急的不行。”
    “不可能,若是真的,帝后怎会容我这般自在,怕是早一封懿旨下来把我困在丽舍阁了。”
    “事情被太傅大人暂且压下去了,说要等陛下醒来再做定夺。”若是陛下醒了,这于曹家就是灭顶之灾啊!
    “我父亲有何打算。”驷丽夫人咬着唇。
    “老爷说。”秋杏从袖口掏出个拇指大的瓷瓶,瓶面泛着淡淡的珠光,“看夫人能不能想办法别让陛下醒过来。”
    “父亲。”如今已近子时,谢嘉礼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的谢太傅,忍不住开口,他心中多少有些没底,“曹丽娘真的会动手么,万一出了纰漏,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睡了多久了?”谢太傅问。
    谢嘉礼不明白父亲此话何意,但还是答道,“莫约七八个时辰。”
    “再不动手,就了迟了。”谢太傅手指抚着掌中的茶盏,“老夫可没给她留下思虑的时间。”
    人一旦被忽然逼到绝境,就会下意识的去尝试很多东西,尤其身边又有所谓的心腹为她出谋划策,“满门抄斩和灭九族,估计在她心里也差不了多少。”
    但凡驷丽夫人有了时间,冷静下来想想,也该知道这一步走不得,曹家更不会让她走这一步,毕竟前者只是他们曹府,后者则关系着整个氏族的生与灭。
    可是,他偏偏不给她时间。

第59章 生死抉择

“娘亲,今夜有没有星星。”呈钰颠颠的跑到江沅身侧,摇摇她的衣袖唤道。
    江沅蹲下身,紧着他的小衣袍,看看天空道,“没有,星星并不是每夜都有的。”
    “可是,爹爹一直坐在院中。”呈钰拉着江沅的衣角,“我问爹爹在做什么,他说在看星星,爹爹是骗子。”
    说着就要迈开小短腿去找宋延巳理论,结果步子怎么也迈不动,呈钰好奇的看着拽住他衣领的江沅,“娘亲?”
    你在做什么?
    看星星。
    可天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有的,就快出现了,特别亮。
    那时候,她看着空无一物的夜空并无他言。再然后,皇城就变天了。
    “可能,有的。”江沅松开呈钰踱步到门口,她靠在门框上,今晚夜色如墨,黑的骇人,她的表情有些莫测,“就快出现了,特别亮。”
    “陛下,您千万别怪妾,妾也是不得已为之。”驷丽夫人带着秋杏跪在寝殿外,口中喃喃。
    “夫人,您回吧。”张让碎步下了台阶,“帝后说了,如今陛下未醒,怕是不能见您。”
    “帝后娘娘,妾对陛下之心日月可鉴,您就让妾再见一眼陛下吧。”驷丽夫人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作响,“妾求您了。”
    殿外传来驷丽夫人的哭喊声,帝后坐在檀木雕云的宝椅,一个小医女立在她身后为她揉着太阳穴,她闭着眼,嘴角抿成一条线,虽说李晟如今昏迷不醒,可她听着驷丽夫人在外边的哭求声,心底还是忍不住冒充一丝难以压制的喜悦。
    任她平日里再是作威作福,惹的李晟疼宠万分,到头来,还不是要跪在地上求她。
    “开门。”帝后靠在椅背上开口。
    “诺。”
    殿门被拉开,驷丽夫人心中大喜,却还是连忙滚爬着向前移了两步,“求帝后怜妾。”
    “夫人这是为何。”帝后看了眼王太医,太医自然的向前靠近她身侧,低声对帝后道,“陛下怕是还要过些时辰才能醒来。”
    她这才笑着看向殿外,“待陛下醒来,驷丽夫人再来也不迟呐。”
    “娘娘,妾求您了,妾自十六岁就伴于陛下身侧,自知兄长犯下大错不敢求得陛下原谅,只愿能多看陛下两眼。”她头不停地撞响石板,额上青了大块,发鬓凌乱,泪眼婆娑的,连一向精致的妆容都糊成了一团,显得凄惨无比。
    “既然夫人心诚,本宫也不好拦着。”帝后起身往前迈了两步,“滚进来吧!”
    “谢帝后娘娘。”驷丽夫人拉了裙摆刚要起身,就听见帝后的声音从殿内幽幽的传来。
    “想必谢夫人未听清,本宫说的是,滚进来。”帝后一字一句道。
    身子弯下的瞬间,驷丽夫人狠了眼,周围都是内监侍女,几十双眼睛盯着她,她身子一圈滚过,唇瓣被她咬的生疼。
    她们曹家不能倒,她也不能倒,自小到大,她嫡长嫡养,何时受过这份委屈,驷丽夫人腰撞上台阶,如今她兄父未被定罪就受此屈辱,若是真倒了…驷丽夫人咬牙,她还不想死!她不能死,那么就只有让陛下死了。何况,还有小殿下,只要小殿下登基,只要太傅大人再帮衬他们一把,她就可以继续在这深宫内享尽荣华,做她的先皇夫人。
    衣裳沾染了泥土,驷丽夫人发鬓糟乱的爬到帝后面前,“娘娘,您在让我看陛下一眼。”
    “滚过去吧。”帝后眯着眼开口,反正任你哭的再凄楚,陛下也不会醒来,她就想看驷丽夫人绝望后的挣扎,这让她心里觉得很是舒坦。
    “陛下,您醒醒,您看看丽娘啊。”驷丽夫人扑到皇塌前,顺势将怀里的瓷瓶掏了放到手心,黑色的药丸被她借着袖口倒出。
    王太医估摸着汤药熬的差不多了,便唤医女去端药,最好的机会,驷丽夫人心蹦蹦直跳,她手指微颤,轻轻抚上了李晟的脸。
    忽然,李晟嘴唇微动,眼睛微微张了条缝。他醒了!驷丽夫人心脏立刻跳到嗓子眼,心一狠,手中的药丸就被塞到了李晟口中。
    她看着他的眼睛,无声的抖道,“陛下不要怪妾,妾不想死。”
    “怎么了。”帝后一直看着这边的情况,见驷丽夫人这会没了声响,狐疑道。
    她刚要迈了步子过去,王太医就先她一步,“许是要醒了,微臣先去探看下。”
    帝后一听,连忙对旁边的人严声,“陛下都要醒了,还不快把驷丽夫人拖下去!”
    驷丽夫人身子不停地抖,李晟看到了,他看到了。
    王太医快步走到龙塌前,手中的药碗自然也没给医女,只见明黄微陷,李晟躺在榻上唇齿微动,口中似有异物,王太医松了口气,顺势舀了匙冒着苦气的汤药送到李晟嘴边,“陛下,先把药喝了。”
    床上的男人口不能言,只睁着眼看着太医把一勺勺汤药送到他的口中,口腔内的药丸遇水即化,涌入喉腔。
    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李晟忽然喷了口污血出来,他用尽了力气拽住王太医的手腕。
    王太医大惊,捧着碗喊道,“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帝后快步奔到塌前,只见李晟嘴唇乌青,眼睛微凸,胸口不停地起伏,像条濒死的鱼,她猛然瞪向王太医。
    王太医看帝后那眼神便知她心中的猜疑,他手中的汤药还剩了小半碗,王太医仰头送了一些到自己口中,片刻才道,“汤药没问题。”接着放了药碗,单手按向李晟的脉搏,脉象紊乱,“是中毒之状。”
    汤药没有问题,人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中毒了,帝后尖叫道,“来人!”
    殿外的侍卫鱼贯而入,帝后指着殿中的所有人恶狠狠道,“统统给本宫带下去,一个也不准放过。”
    王太医自然也不能避免,可他心里是不怕的,毕竟他的汤药除了先前的第一封加了大量的安眠散,其他的皆是没问题。
    “帝后。”王大人有意的提醒,“方才驷丽夫人也曾来过。”
    李晟躺在龙塌上,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胸口透不过气,他死死的挖着自己的喉咙,试图呼吸,脖子上布满了抓痕,帝后这会也急了,扑过去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哭腔,“人都死哪去了!快!快!太医!太医!”
    李晟意识越来越涣散,耳边传来帝后尖叫的嚎啕声。
    “大佞似信,外示朴野,中藏巧诈,此类人万不可信。”谢太傅的声音犹在耳畔。
    当——当——当——
    宫内传来三声钟响,丑时已至,沉重丧钟在这个寂静的黑夜显得异常清晰。
    手中的酒杯落在桌子上,宋延巳抬头看着天空,这一世,你知道了真相,是否走的更加不安,李家的这片江山,还真是风雨飘摇紧。
    背后忽然一暖,江沅抱了白狐裘披在他肩上,宋延巳就这么回头看她,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亦没有可怜的悲悯,就这么平平静静的。
    “你在做什么?”江沅蹲下,抬手帮他系上系带。
    “看星辰。”他拉着她的手,把她轻轻带到怀里。
    “胡说。”江沅蹲在地上,把头靠上宋延巳的膝盖,狐裘的白毛软软的划过脸颊,“天上明明什么都没有。”
    有的,已经出现了,特别亮。
    李晟驾崩的蹊跷,民间人心惶惶,朝中更是一片混乱,李璟被宫人手忙脚乱的套上玄色衮服,九条冕旒垂在眼前,此刻小殿下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哭着要白嫔抱。
    “闭嘴!”
    眼见帝后一巴掌就要打上来,白嫔连忙上前一步挡住,她紧紧的抱着李璟,求道,“璟儿还小,帝后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你别让他哭了,今早无论如何,那宝座他也得给我踏上去!”帝后看着跪在脚边的白嫔,觉得扎眼的很,就因为李晟某次喝多强行临幸,白嫔就怀了龙子,一跃从小小的采女成了九嫔之一,偏偏她生下的还是李晟唯一的儿子。
    “母妃。”李璟眼圈里还挂着泪。
    “璟儿乖,呆会你随着帝…母后去前面转一圈好不好。”白嫔家世一般,容貌又不比她人,且自幼没了父亲长兄又是个不成器的,即便她产下龙子,在宫内也照样不得待见,这会只得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李璟,帮他拭着眼泪,“到时候,璟儿就听你母后的,千万不能哭知道吗。”
    “嗯。”李璟点点头,看着帝后伸出的手,犹疑了片刻便握了上去。他一步三回首的看着白嫔,直到拐了弯。
    “娘娘。”白嫔身边的侍女伸手搀了她,“殿下还会回来吗?”
    白嫔捂着嘴,看着消失在拐角的小小身影,眼泪唰唰的往下落,对啊,帝后还会让她的儿子回来么。
    她身边的侍女忧心道,“奴婢伺候娘娘多年了,深知娘娘心善,可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但说无妨。”白嫔拭着泪被侍女搀扶着坐下。
    “娘娘,帝后一直想要抱养殿下,若是往日也就罢了。”侍女倒了杯茶双手端给她,“可是如今,陛下已去…”
    白嫔见她略有疑虑,看着随帝后离去而变的空荡的殿堂道,“左右现在殿内就你我二人,说吧。”
    “若是小殿下这个节骨眼被帝后抱去,断然不会有人敢说些什么,可那样,殿下不就是帝后的儿子了么。”侍女低头在白嫔耳畔道,“在咱们南梁,无子的姬嫔可是要殉葬的。”
    “可璟儿却实是我的儿子。”白嫔素手执杯,摇头道。
    “但是娘娘,您想过没。”侍女补充,“或许帝后并不希望殿下有两个母亲。”
    啪——杯盏落到地面,侍女看着陷入震惊的白嫔,悄悄松了口气。

第60章 不负相思

大殿之内,李璟穿着连夜赶出来的朝服,有些害怕的坐在龙椅之上,他未祭天地宗庙,不能带十二冕旒,便制了九条的太子旒晃在额前。帝后面前垂着金丝帘幕,殿中死气沉沉。
    依南梁律,三师三公及一品以上官员皆要留在宫内三日守丧,宋延巳因着爵位,也要与其他的国公侯爷一起在着素衫宫内呆上三日。
    守完丧,便是拟殉葬的单子。
    宋延巳跪在灵殿中,他双手轻放于膝上,除了早晚膳,动都未曾动,他双眼直视着面前乌黑的理石,又过了许久,才决然起身。
    殿外的风吹的极大,冬日的夜寒的紧,整座皇城一片缟素,大风鼓动着他的衣袍。
    “国侯爷,您这是要去哪?”内监看到他出来,连忙搓搓冻僵的手,碎步迎了上去。
    “顾修华在哪里。”宋延巳直接开口。
    内监一愣,眼睛飞快的转了两圈便了然,这顾修华容姿甚美,又是个无子的,想来国侯爷是生了什么心思,当下也觉得顾思珺命好,万一伺候的高兴,说不定还能逃过一死,甚至被接出去当个玩意养着也说不定,总比三尺白绫或者老死冷宫要强的多。当下就眯了眼笑道,“在相思殿呢。”
    见宋延巳不吭声,小太监连忙躬身上前,“不若小的带侯爷您过去?”
    脚步踏在宫道,传出轻微的哒哒声,宋延巳垂着头,小太监行了半响,又转的眼睛骨碌响,“这顾修华便是在美人如云的宫内,也是极出众的。”
    他有意讨好宋延巳,单挑了顾思珺的容姿与他说叨。
    “你话挺多,到真不怕被绞了舌头。”宋延巳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国侯放心,奴才一向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那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小太监心底一惊,摸不清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道,“若是国侯不喜,奴才着就把方才的事忘了。”
    “你叫什么。”宋延巳也知道这多半不是什么有根基的内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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