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妇来归-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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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俊美的少年抱着剑,表情阴冷的盯着婆婆和她怀中的已经呆愣的小丫头,“施婆婆,你应当知道,主人今日不见客。”
“老身当然知道。”施婆婆终于开口,可声音就像撕裂枯叶一般难听至极。屋子里不停的传来东西撞击的声音,虽然极力压制却难以控制的痛楚,能让主人发出这种声音,可见是如何撕心裂肺。这种痛楚就算他们一辈子都未曾体会过都不禁侧目,“所以老身替主人寻了良方。”
“良方?”少年的目光盯着已经有些胆寒的薛清瑶,“就是她?”
“不错。”施婆婆点头,当年若非霍灏轩阴险狡诈,血地又怎么会时隔这么多年才寻到这女孩,白白让主人忍受了这么多年。“清寒,将她送进屋去。”
“不要!我不要——”薛清瑶惊恐的往后退,什么良方?难道里面有怪物要吸血?就像方才在外面看见的巨蟒。她还不想死,她还没有长大,她还有爹娘。如果爹娘知道她死了,一定会很伤心的。“我不去。”
本来还在阻拦的少年单手将她拧起来,迫不及待的将她半丢进去,“这可由不得你!”虽然他不知道主人的魂系究竟为何,可若这小女娃果真能让主人稍减疼痛,即使死了也不冤枉。
……
霍菡嫣面色惨白的看着回禀的暗卫,还是没有消息。到底是什么人要劫走清瑶?她与夫君早就已经隐居在此,与当年之人都没有纠葛。能躲过暗卫将清瑶劫走,天下间没有几个人……到底会是谁?乾国、垣国还是戎国……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和夫君闹脾气,清瑶也不会被人劫走,如今就连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她还那么小,从来没有离开过爹娘,会不会害怕,抓她的人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必过于担心,若抓走清瑶之人是为了我们,他们自然会现身与之交易。”薛少宸冷静地应对着此时的情形,将她拦在怀中无声安慰,嫣儿关心则乱,若自己再不冷静更是无法。“三国与绝域都没有消息传来,也许并未朝堂中人所为,也没有任何朝中人有此本事。”
这些日子自己讲暗卫全部派了出去,三国内部的细作也在铺天盖地的查访,至今毫无消息。
“可是有这能耐的天底下也就那几个。”极乐宫纳兰虢、御剑山庄家主穆初寒、垣国国师萧一、绝域老妖孟冠群、还有血地的施婆婆。这些人与他们都没有私仇私怨,又怎么会将主意打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女儿被劫,她已经是心慌意乱,脑海里都是女儿哭泣恐惧的声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现在什么贤王,什么贤王侧妃!!通通都是屁,她只想清瑶好好的,只想夫君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正在此时,一只白色的信鸽从屋檐上飞过来,信鸽的羽毛上泛着几片银色,是专门传送机密要件的。薛少宸连忙伸手打开,眉目微挑,眸色渐渐阴冷。“血地‘离愁’、殷芈殇。”
“夫君。”霍菡嫣焦急的抬首。“是血地?”
“戒,召集所有暗卫与隐者,立即出发前往血地。”他倒要看看殷芈殇想对他女儿做什么?
“夫君,我与你一同去。”这血地绝不是普通的地方,能够跟圣山齐名,可见里面尽是大能者。清瑶若是当真陷在里面,恐怕难以脱身。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若是失去其中一人,另一人也不会独活,况且自己绝对不可能安稳的等在家里,担忧着夫君去面对不可知的危险。
薛少宸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略微纠结之后点头应道:“好,我们走。”
……
屋子里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清瑶害怕的靠着门看着屋子里的东西。富丽堂皇的屋子里满地都是瓷器的碎片,薛清瑶皇家沉浮多年,自然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价值□□,恐怕连皇家也用不了这么摆设,桌案的翠绿的棋盘上还泛着几滴血渍,棋子零星的散落在桌案上和地毯上。挂满帘幕的柱子还有被尖锐的东西抓过的痕迹,留有指印。
门已经被关上,她根本打不开。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任何让人害怕的东西,才迈着步子超前走了几步,眼珠子却在四处打量着。转入内室,身穿黑袍的人影卷缩在地上,似乎在平复着方才宛如浑身撕裂的身子,让她出现在他身后时,便感觉他浑身微怔,猛的转过头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那宛如受伤野狼般的目光让薛清瑶差点尖叫出声,可是转眼间却看见他又泛着一丝自嘲,喃喃自语道:“师叔倒是多事。”
“你没事吧?”薛清瑶看着本来还痛楚不堪的人竟然渐渐慵懒的躺在地上,除了因为忍受不住疼楚而咬烂的手臂和脸色的苍白之外,她甚至会觉得方才自己所听所见的全是假象。
殷芈殇头歪了歪,朝她伸出手,“……你过来。”
也不知怎么的,清瑶竟然真的就走了过去,站在他旁边附身看着他。这男子形貌宛若少年,可眼神中的沧桑与空无却绝不是年少之人能够拥有的。
殷芈殇握着她稚嫩的小手,忽然低沉的笑出声,饱含着极度的不甘、愤恨、狂喜、更甚至是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绪。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能有这么多的情绪,哈哈哈……以彼之身,系他之魂。殷氏一族逆天妄为,谋夺神州国运之气繁衍后嗣,终遭天谴。嫡系血脉自出生后便魂魄不全,时时受火焚之苦,生不如死。魂系……便是得到他那一缕魂魄投生之人,可以随意牵动他的喜怒哀乐,他的生死命运。想他殷芈殇冠绝一世,除却圣山尊主,论武功论谋略这世间无人能与他争一日之长短,可是他的一生既然系在这才四岁的小姑娘身上,如何不令人发笑,又如何不感叹天道。
“你留了好多的血,真的没事吗?”清瑶方才没注意,现在才看到除了棋盘上和地上,就连他的黑袍上都是血迹斑斑。
殷芈殇并未回答她,只是紧紧的盯着她问道:“怕吗?是不是很难看?”
清瑶傻愣愣的看着,这人好奇怪,自己流了这么多的血不找东西包扎止血,竟然问她怕不怕,难不难看。谁被强行带到这里会不怕?可是看着他的眼神,也不知怎的害怕的心绪竟然平静下来,跪坐在他身侧,凝视着他苍白的脸色摇摇头,浅浅笑道:“不怕,你很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除了爹爹与舅舅之外,她还从没有见过这般好看的人。
“喜欢吗?”
161| 番外:轻歌曼妙,尤胜琼瑶6
嗯?薛清瑶感觉自己有点恍惚,联系到方才他说的话,莫非他的意思是问自己喜不喜欢他的脸?如果不是自己现在这年纪,恐怕会想多了吧,既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讨好他对自己才有利。点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殷芈殇目光流转,唇角泛起一丝浮度,语气轻柔得让他显得神秘而魅惑。
不自觉的薛清瑶赶紧心脏都漏了一分,真的很好看啊!下一刻就情不自禁的鄙视自己,牙还没长全呢,就开始迷恋男色了。以前听说曾经有人为男子亡国,自己还觉得是笑话,可是现在……
话说这人到底是谁?此地距离咸州城并不算远,外围布满红色沼泽,若不是轻功高强之人是万万不可能到达此地,而他也奇奇怪怪的,方才那诡谲的婆婆说自己是他的良药,莫非他得了什么病,需要童男童女……想到这里,薛清瑶不禁浑身一颤,眼眸中闪过惊恐。
而神色悄然落在殷芈殇视野里,让他心中不由得一堵,只见他抬手伸向她的脸颊,在她诧异万分的眼眸中轻声言:“你不必害怕,在我身边,没有人能伤你分毫。”包括他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魂系。想来上天还是待他不薄,想想他的父亲,他的祖父通通自尽而亡,他已经算是幸运了。起码在有生之年能够找到她,而自己又还有时间。
薛清瑶虽然觉得奇怪,可是从屋里和殷芈殇谈过之后,发现她在这山庄里可以自由自在的到处走,没有人阻拦。而给她自由的人却一直呆在房间里不出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身后,含笑的看着她在屋外东蹦西跳。失踪两天,娘亲肯定着急,也不知道凭爹爹的手段能不能发现自己被劫到这里了。不是她不想逃走,而是就算她能逃出这山庄,也逃不出沼泽。最好的办法就是和这里的主子搞好关系,让他让人带自己出去。
这山庄被浓雾笼罩,就算庄内一切如常,也没有任何阳光,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找这么一个地方居住。而且他拿着就算活过这么多年也看不懂的书籍,躺在软椅上慵懒而自在。就不满意的蹙眉,为了怕别人觉得异常,她已经在各方面像极了稚嫩的孩童,可是作为一个活过两世的人,在他的笑容中忽然有种自己在耍猴的感觉。小跑的走到他面前,摆着一副苦瓜脸,“你起来,总躺着对身体不好。”接着将他手里的书抢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袖。
暗处的人看着这一幕,利剑即将出鞘,在血地之中还无人敢对主人如何行事。可是下一刻他就惊讶的呆愣在原地,因为主人竟然真的起身。
薛清瑶牵着殷芈殇在‘离愁’里左逛右逛的,越发的觉得此地不简单。所有的院落都是按照奇门遁甲所造,若不是前世舅舅教过她一些,她也绝对看不出门道。不过凭借自己的那种学识,若是陷在里面绝对出不来。屋顶的两条大蟒蛇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见到赢芈殇都自动滑下去不见踪影。两个老人家仍旧对着棋局皱眉不展,一个拿着棋谱不停的而研究,一个则是摆来摆去,磨破擦痒的。等清瑶牵着殷芈殇走上前去,两个老人不耐烦的想发脾气,他们这两头子就是研究棋局,忽然什么阿猫阿狗的也赶往这里来。
猛然抬首却看见了自家主子,立即作揖行礼。“主人,您怎么来了?”
“怎么?还没研究明白?”殷芈殇看着棋局,百无聊赖的看着。
薛清瑶也蹭上去,可是自己太矮了,踮着脚也看不全。忽然之间腋下就出现两条手臂,被身旁人抱起来,顿时就高了,然后她眼睛都瞪大了。这棋局……好难啊!自己虽不敢说是什么棋坛高手,可是这棋局根本就是死局,无论走哪一步都会自损自残。什么人才会弄出这样一道棋局,不是故意难为人吗?
殷芈殇的眼神一直凑着怀里蹙眉的小姑娘,看着她皱着一副眉头盯着棋局的样子颇为可爱,心中也不觉的暖了起来。这种感觉自从自己懂事以来就没有过,瞅了瞅棋局,腾出一只手来执起一枚棋子,在棋盘上掷出一只,棋局瞬间就发生了变化,虽然自杀一片却隐现生机。
“好厉害!”竟然想出这么一手,置之死地而后生。
殷芈殇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心情也好。而两位老人则是对视一眼,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主人竟然会替他们解棋局,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恩赐。都怪他们,上次非要和圣山的人斗什么棋局,险些丢尽了血地的脸面。
在离愁逛了一圈之后,清瑶还被他抱在怀里,平视着他因为动作而红润的脸色,双手合十歪了歪头。“都说了让你多走走,你看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恩。”殷芈殇应声。气色的转变并非是这个原因,而是因为她在自己身边,是灵魂血脉的契合。
怪异的婆婆再次出现,俯首在地,“主人,他们已经得了消息,朝着这边来了。”她带着这小丫头来的时候并没有察觉有人潜随,而血地普通人根本无法入内,就算以轻功迈过沼泽之境,也断不可能找到山庄。“需不需要属下……”她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她知道主人明白她的意思,若是他们当真到了血地,恐怕将是一场硬仗。
殷芈殇看着怀里的小人儿,眼神不知闪过些什么,骤然间声音宛若寒冰。“杀。”
今次是他们没有护好清瑶,幸亏是施婆婆,若是旁人对她有坏心,恐怕他赖以生存的小人儿早已不在了,既然他们护不住,那就自己亲自来,他血地绝不会如此无用。
他的口吻中满是杀气,清瑶自然也听出来了,也让她心里一颤。她不知道他们说的来人是谁,如果是爹和娘亲怎么办?“不要伤害我爹爹和娘亲!”
殷芈殇看着她,自己话已经说出口,绝不会有任何更改。“去吧。”
“遵命。”施婆婆起身,又用及其诡异的身法消失在他们面前。
“是不是我爹爹和娘亲?”清瑶娇声问道。脸色一片煞白,这施婆婆能从薛府将自己劫走,证明她的武功明显高于府里的暗卫,若是再多几个施婆婆这样的人,恐怕爹爹和娘亲都会有危险。见他没有否则,挣扎着要从他怀抱里下来却没能如今,他的手劲宛如铁质的一般难以撼动。只能再次看着他出声,“不要伤害我爹和我娘。”自己迟了一辈子,还不容易才拥有他们绝对不能失去的。如果失去了爹娘她该怎么办?渐渐的眼圈也红了,“求求你,好不好?”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让他心里猛得一堵,无端的难受,“为什么非得要他们,我会对你更好?”
他不懂为什么她非要爹娘,在他的眼里爹和娘不过就是生出自己的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母亲,而父亲甚至不能坚持他到周岁便自尽了。没有父母他一样活到现在,活得肆意自在。可是看着她欲哭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明白。
“我不要,我就要爹爹和娘亲。”薛清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变态。本来还觉得他一个人,又生病了迁就他一点,好让他开心放自己走。可是现在他竟然要对自己的父母动手,这人怎么这样。“你不要伤害他们,不要伤害……”想着前世失去父母的日子,想着别的母亲会给孩子缝补衣服,而她只能一个人默默的看着。
‘瑶瑶,这个喜欢吗?”
‘瑶瑶是爹爹和娘亲最宝贝的,所以要乖乖的听话,喝了药才不会痛痛。’
……娘亲,娘亲。想到往昔的日子便捏着身旁人的袖子,死死的拽着,一脸坚决忍者眼泪的样子。
殷芈殇想将她丢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免得她现在这幅样子影响自己的决断,可是他终究是……舍不得。“命施婆婆,不许伤他们性命。”
两位老者立即应声,朝着施婆婆的方向追出去。
“好了,没有人能伤害他们,别哭了。”用此生最轻柔的声音哄着,殷芈殇对自己叹气,此番自己终究是破了例。
清瑶憋着嘴,慌张的点头,深怕他又反悔。
当薛少宸与霍菡嫣赶到血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凌晨,这一路上不停的暗杀者阻拦他们的脚步,虽然并未真的伤到他们,却也是见识了血地‘离愁’的手段,这么多年霍菡嫣还没有甩过鞭子,此次倒是摔了不少。看着山庄的牌匾,薛少宸谨慎的瞅了瞅四周,无数的高手环侍在侧,眸间溢出嘲讽,血地还真是高看了他们。“在下薛严,求见离愁之主,还望赐见。”
良久之后,从门内走出一个持剑的少年,看着这莫大的阵仗,简洁明了的说道:“她睡着,主人留她一阵,你们回去吧。”
“若我们硬要带清瑶走呢?”霍菡嫣问道,手中拿着长鞭的手紧了紧。
持剑少年面无表情,拔出手中剑锋,“死。”
薛少宸的眼眸闪过杀机,顷刻间身后几名暗卫纵身过去,对战在一起。那少年年纪不大,剑法确实在是强劲,几名暗卫齐上,一时半刻竟然也难以取胜。但此并不在他们的‘观赏’范围,牵着霍菡嫣就往离愁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