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妇来归-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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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
桌上的饭菜丝毫未动,宫女们看着太后哀伤木然的表情,也无法再劝,只得匆匆的去请偏殿霍菡嫣。
金丝编织成的软枕上,太后靠在上面叹息一声。“撤下去,哀家吃不下。”
“太后。”霍菡嫣眼眸中带着血丝,昨夜着实哭得有些厉害。薛严倒是有法子,将自己不着痕迹的送进后宫,可是自己却一夜未曾入眠。“太后,您身体要紧啊。”
“德慧今儿出殡?”太后似乎并未发现菡嫣的异样,而是目光透过大门的门槛不知在看何方,“嫣然。”
霍菡嫣闻言连忙上前俯身,“嫣然在。”
“替哀家去送送德慧那孩子。”说完将自己手中常年佩戴的念珠递过去,霍菡嫣拿着念珠明白太后的意思,这是让念珠代替太后的一番哀思之情。便回偏殿换了一身灰白色的衣衫,带着素言坐着出宫的马车,去了莫府。莫府内入眼之处,皆是素白满地和跪着丫鬟奴仆,上香之人连绵不绝。走到脸色苍白,犹有泪痕的莫老夫人身旁有礼俯身,“莫老夫人,太后命菡嫣来送送德慧公主,望请夫人节哀。”
莫老夫人拿着帕子捂着嘴,眼泪再次涌出,嘴唇颤抖微启却什么都未能说出来,只是缓缓点头。霍菡嫣示意素言搀扶着莫老夫人,拿过桌案旁的三柱香在白烛火焰上点燃,秀手轻甩将火熄灭,立在灵柩前恭敬的作揖上香,而后独自一人走向灵柩。此时棺木还未封上,看着肤色已经微微发青的德慧公主,拿出手中攥着的念珠,放在遗体旁,低声说着:“愿公主早登极乐。”不要再去想凡间一切让你难受的事物。
走下台阶,身着素服的老仆便迎上来招呼着,“郡主请后院安坐。”
霍菡嫣回眸凝视着灵柩,略显苦涩。方才莫老夫人的哀伤之情还在眼前,这还仅是婆媳之情,若是亲生恐怕更加难以承受。自己三年之后是否也会同德慧公主一般躺在那冰冷的棺木之中,等到那时父王和母妃又待如何?夫君他又会……想着顿时有些哽咽,对老仆叮嘱道:“老夫人身子欠安,又郁结于心,还请嬷嬷费心多照看些。”
老仆眼圈有些发红,埋头回道:“老奴使得。”
霍菡嫣随即转身往后院而去,一般未出阁的女子是不会来这灵堂之地,以至于后院之中尽是帝都官员的夫人和莫家的旁系亲属。找了个清净的地儿,打算坐一会儿便走。莫将军如今镇守蒿阳和益洲,边城战时时紧时松,戎国兵马常常试探性的前进,马虎不得,所以此番并未归来送行,而是亲手写了一篇祭文让副将带回。
“霍王、霍王妃到。”外面的司仪叫着,让霍菡嫣心下一喜急忙起身,往人潮走去。片刻之后霍王妃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入后院。里面的官员夫人连忙过来行礼俯身,“臣妇参见王妃。”
“母妃。”霍菡嫣微带欣喜的迎上去。霍王妃示意其他人起身,才转头看向自家女儿,“你怎得也来了?”
“素言见过王妃。”素言急忙行礼,这些日子她总是疲倦得紧,有时就连站着也会睡着,就算清醒着人也有些恍惚,也请了太医看,却说是疲劳过度多休息便是,对郡主的伺候便松懈了些,以至于昨夜郡主为何没有安睡都不知道,顿时觉得有负王妃所托越发惭愧。
得到霍王妃点头后,霍菡嫣便上前接替侍女,搀着母妃的手腕说着。“太后娘娘让我来送送德慧姐姐。”
霍王妃想着德慧当年在太后宫中学习礼仪的情形,不禁也有些伤感,这人说去便去了。“太后近日身子可还好?”
“前几日还好,只是今日……”大约今日是出殡的日子才会特别难受。
霍王妃疼惜的摩挲着她的头发,看着她有些憔悴的容颜,宫里虽然有太后照顾着,总归不如自己家,定是累着了。近日朝堂格局极其微妙,据说凌江羽进宫去见太后,想以第一侧妃的名义纳林纾进府,名义上说是担心菡嫣进府欺压侍妾,其中归根结底,不就是打算借此敲打她霍王府吗?!哼~~自己多年未动,便把她当做好欺负的软柿子。
“你在宫里多宽慰宽慰太后,待德慧公主的七日祭一过,母妃就去宫里接你。”
“嗯。”霍菡嫣眉目含笑的点头。
“封灵!”葬礼的司仪传来喊声,伴随着满院的哭喊和隐隐的钉棺声,让众人的心都有些低沉。
“起灵驾!”
……
伴随着铺天盖地满街的冥钱,坐在回宫的马车上,霍菡嫣的心境还未完全平复,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忽然身旁有一匹马呼啸而过,车夫一惊之下,马车上的白马仰天长啸。整个马车往后仰,摇晃了一阵才停下来,周围的商家店铺有些被马匹掀翻,咒骂之声络绎不绝。素言直接惊吓得白了脸,坐到霍菡嫣身边,“郡主,你没事吧?”
“没事。”霍菡嫣摇头,她有功夫在身,自然无恙。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怎会有人在长街上纵马,不对!长街之上,能纵马的人京城没有几个,连忙掀开帘子往外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薛少宸?!
昨夜那番景象,自己还心有余悸,可是看他如此狂奔而去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思索片刻,推开马车的门说道:“素言,你身子不舒,先去宫门等着,我一会儿便回。”
“可是,郡主……”素言正要说话,便看见自家郡主轻功跃起,转瞬间消失在长街。暗自念叨,郡主就欺负她不会功夫,等王府以后定要让护院教教自己,不然总被郡主抛下。
霍菡嫣一路追着薛严而去,见他一身戾气在国舅府门外停下,伸脚重重一踹,国舅府的守卫就被踢开。暗自惊讶,这是什么情况?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国舅府他也敢一个人就这么闯进来,见护院将他团团围住,霍菡嫣不禁有些担心,来不及多想,便飞身落在面色铁青打算动手的薛严身边问道:“怎么了?”
薛严一见霍菡嫣,眼眸中先是透着些诧异,而后一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她的温度证明她的真实。感觉到他背脊僵直,霍菡嫣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竟然让他如此失控。
“宁远侯爷未免太放肆了,国舅府也敢乱闯!”国舅府的管家厉声上前,见薛严紧紧抱着一位浅色衣衫的姑娘对他并不理会,便更为恼火。“若是侯爷不把擅闯国舅府的因由说清楚,奴才便是违抗国舅爷的意思,也要上报皇上!”
脸颊摩挲着霍菡嫣的额头,薛严的心境也渐渐回复。方才暗卫回禀,茹素夫人被国舅府中的高手从六方阁劫走,便火急火燎的赶来。只是如今霍菡嫣在此,那……薛严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挂起一直以来的无赖笑容:“因由?本侯不过就是找个门踹着玩玩。”
这下连霍菡嫣都傻眼了?什么叫踹着玩玩?不自觉的推了推他的胳膊,早知道自己就不该瞎操心。没曾想跟烙铁似的坚硬无比,只听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严肃的说道:“乖~~别动。”自己擅闯国舅府,大不了被皇上数落处罚一顿,可若菡嫣在此定会一起受到牵连。
“宁远侯爷,你简直欺人太甚!”国舅府的管家气得脸色发白,自家小姐在宫中受尽薛贵妃的压制,今日这薛严更是张狂得离谱。
☆、第21章 ‘鸡蛋’碎了
薛严嘲讽一笑,对着国舅府护院的围堵,依然镇定自若,丝毫不见慌乱。略微宽大的衣袍将霍菡嫣护在里面,“本侯向来如此,狗奴才见识浅薄,自是不知。”
管家的目光凝视着他怀中的浅色衣服的女子,方才不过惊鸿一撇,还未将人认清楚便被宁远侯揽入怀中,如今模样定是不想她视于人前,这薛严纨绔子弟又有多少能耐,何况身边还带着一个累赘,立即冷笑说道:“将人给国舅爷留下!”
待他将人送到国舅爷面前,说不定还能让爷在皇上面前长脸一回。
薛严眼眸深寒,厉然说道:“那就看国舅府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便有三位银面暗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护院的身后,暗卫散发的气势和杀气让护院们不知该上前还是退后,国舅府的管家看着暗卫也有些打颤,早就听说魏国公府养有暗卫,本以为只是传言,多半当不得真,可是这架势让他也摸不准。只得看着薛严揽着怀中人在守卫的围堵中神色悠哉的离去,而不敢下令堵截。
待离开国舅府到城墙的拐弯处,霍菡嫣皱眉从薛严怀里退出来,理了理自己稍乱的头发,看着三道黑影用异常诡异的身手从国舅府中跳跃而出,瞬间消失,而国舅府却看不出任何异样,连个人都未曾追出来,莫非是怕了。
“出什么事了?”霍菡嫣皱眉问道。
若没有理由,薛少宸不可能去惹国舅府,卫国舅如今虽然并无实权,却乃是当今皇后的亲兄长,卫相的长子。
薛严温柔的捋了捋她没有理顺的一根发梢,看着她眼眸中流露出的担忧,心头仿佛有一道暖流涌进心田,唇边溢出满足的微笑。没曾想经过昨日之事,她仍然愿意接近于他,是否可以理解成,她对自己并非完全无意。
情不自禁的再次拥着她,用下颚摩挲着她的头发,看着再次被他弄乱的发梢,不自觉的笑出声,舒服的叹气,随后问道:“今日在六方阁的茹素夫人是何人?”
觉得这个节奏并非是她想要的结果,正打算推开他,却在他的言语中瞬间停住,抬起头焦急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是出事了?”
“暗卫回禀,有武林高手劫了茹素夫人,进入了国舅府。”薛严眸光加深,轻声开口。
霍菡嫣顿时诧异的看着薛严,“什么?她被带进了国舅府?”想着一种可能,让她难以置信的捂着嘴,莫非是……天啊!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晃了晃头,自己不能擅自下判断,不一定是国舅。卫国舅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去侵犯德慧公主的。
看她一脸纠结,薛严眼神撇了撇国舅府的大门语含深意的开口,“这卫国舅本就是个色中饿鬼,并且独爱少妇。”
“什么?”霍菡嫣震惊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话问出口便捂着脸,察觉道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这薛少宸也是风月场所的常客,他怎会不知。当时王盛懿王大人和冷捕头都推测这采花贼可能是江湖宵小之辈,没曾想竟然是皇亲,早知如此当初便应让薛少宸列出一份帝都好色之徒的名单,缩小范围。脑中顿时想起当初果儿对薛少宸的评价,若不是德慧公主的事情发生之时,薛少宸远在鲤城,恐怕第一个嫌疑便会是他,可见这好色纨绔的名声有多响亮。霍菡嫣不禁轻哼~好色无厌之徒。
看着霍菡嫣的表情好像瞬间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薛严笑容更甚。“你在意?”
“侯爷想得真多。”霍菡嫣看着他无赖的模样,鼻腔轻哼。扒着墙角,看着国舅府,不到片刻,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便从里面走出来,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快步离去,形迹可疑。霍菡嫣悄声对薛少宸说道:“你跟着他,我去一趟刑部。”多半果儿此时已不在国舅府。如果这采花贼果真是国舅爷,恐怕自己和果儿的说辞并不够说服皇上,将他定罪。如果能找官府中人,将他抓个现行便无从抵赖。
“作甚?”薛严何等精明,刹那之间便明白茹素夫人只是为了吸引国舅的诱饵。
看那人已经在转角处消失,霍菡嫣焦急的推了推他说道:“你看他去了哪里?不许打草惊蛇啊!一会儿我带人来找你。”随即自己轻功跃起,也不管薛少宸答不答应,自顾的往刑部的方向的而去。而薛严别扭的纠结了片刻,他堂堂宁远侯怎能干这种偷偷摸摸之事,一边想着一边往方才那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城内一件小民房内,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从床上缓缓醒来,诧异的看着四周冰冷冷的墙壁,全身微微的颤抖透着恐惧。中年锦衣男子正站在床边,疑惑而冷静的看着她,这茹素夫人并非他前日所见之人,莫非这诱饵也不止一个,还真是看得起他。
“你……你到底是何人?”女子不停的往后退,惊慌中面纱从她脸上滑落。那是何等冠绝出尘的面容,柔美中带着些许刚硬,媚眼如丝,皮肤白皙透着光泽,而骨骼更是美得几乎没有瑕疵。让中年锦衣男子满意一笑,本以为自己此番是失望了,没曾想这女子竟然如此妖艳绝伦。
“虽然并非爷想要的那人,不过你也算是绝色尤物。”中年男子渐渐的面露淫、荡之色,送上门的货色怎可不享用一番,随即慢条斯理的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引得床上的女子不停的尖叫。
外面忽然传来叫唤声,让中年男子停下手中动作,皱眉带着火气的走出去。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果儿冷笑的从床上下来,走在桌案旁坐下,拿着盘子里的苹果啃了一口,翘着腿悠闲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方才在六方阁,自己若不是刻意被抓。就凭抓他的男子那点三脚猫功夫,连给他提鞋都不够格。不过好歹还是把蛇引了出来,听着抓他的男子唤方才那位男子:国舅爷。他便摇着头,无语的叹了口气。这人还是个国舅,国舅奸。淫公主,他脑子大概是被门给挤了~
“国舅爷,方才宁远侯擅闯国舅府。”青衣男子很是担忧的说道。早就听说这宁远侯对茹素夫人很是特别,不止一次一掷千金,莫非是他察觉了什么?
国舅看着他如此担心的模样,冷笑道:“怎么?他说什么了?”
青衣男子可不敢将宁远侯的话重复给国舅听,“没有。”
“那你慌什么?”国舅怒甩衣袖,“打扰我的兴致。”想着薛少宸看上的女人现在就在他房间的床榻上,一种得意的心情也油然而生,迈步进入屋内,“薛少宸不是喜欢茹素夫人吗?等老爷我玩够了,便送给他。”
薛严蹲在屋顶听着他这番‘豪言壮语’,唇边忽然闪烁着一种嗜血的笑容。这卫国舅爷大概是活腻了,正打算让暗卫将那脑满肠肥的国舅做了,一道浅衣身影飞到他身边,看着他面色从冰冷变得温和,疑惑的问道:“怎么样?”
“无事。”薛严笑着摇头,他隐藏起嗜血的念头,心里想着永远不会把这一面的自己呈现在她面前。
霍菡嫣虽然不解,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冷捕头已经到了,咱们盯着就行,一切便交给果儿。”
剑眉微挑,他便瞬间明了。
卫国舅走进屋子之前,肆意啃着苹果的果儿瞬间将剩下的半个苹果扔了,发抖得蹲在墙角。在卫国舅进来的时候,用发颤的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哈哈~~老爷我是可以给你荣华富贵的人。”卫国舅暧昧的笑着,继续方才的行为,缓缓的脱着衣服朝墙角的果儿走过去。
霍菡嫣在他即将脱下里衣的瞬间转头,食色性也~~这国舅肯定脱衣服已经有了技巧,这动作也太快了吧,不用解扣子的吗?
薛严看着霍菡嫣羞涩无奈又不解的模样,将头靠上去和她呼吸相触,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眸,“我比他快。”
“无耻。”霍菡嫣看着他顿时发窘,无声的吐出两个字。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这难道是件光荣的事情不成。
“不要,求你不要。”果儿害怕的抱着自己的手臂,埋着头。“茹素只是个可怜的女子,求老爷放过我。”
“呵~可怜的女子?”卫国舅用手腕扣着她的下巴,用舌头舔了舔果儿的脸颊,“你做诱饵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可怜呢?”
“你……”果儿惊恐的看着他,“你知道?那你还……”
“世人皆有所好,有人爱江山,有人爱富贵。”卫国舅的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