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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重生之妇来归-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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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大殿之下暗潮汹涌,上面的人也是半点不含糊。只听一声惊呼,众人的目光就被吸引上去,琼妃娘娘清澈的眼神低垂着,上面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还带着些许惊恐之色,而薛贵妃则是脸色铁青的凝视着自己被酒水侵湿的衣摆。
    “臣……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只是想给贵妃姐姐敬杯酒。”琼妃喏喏的说着,一副委屈又娇弱的模样,巧妙的引起了在场男性藏在心底的保护欲。
    霍菡嫣抬眼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敬酒?如今薛贵妃怀有身孕,不能饮酒。如今琼妃这种做派,究竟是知道了薛贵妃的事情,还是另有目的,想要惹得永泰帝对薛贵妃的厌弃。
    永泰帝面上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还低声的安慰着琼妃。“无事,贵妃向来仁厚,必定不会介意的。”
    “真的吗?贵妃姐姐……”琼妃怯怯的看着永泰帝,清澈的眼睛里面是显而易见的惧怕。
    薛贵妃并不开口,冷眼看着永泰帝和琼妃卿卿我,几乎无声的冷哼,直接站起身对着太后和皇上福身。“请容臣妾前去更衣。”
    “去吧。”太后点点头,对着身旁的嬷嬷吩咐道:“掌着灯送贵妃回去,路上滑,仔细着些。”
    霍菡嫣方才并未留意发生之事,只是看着薛贵妃渐渐远去的背影,略显孤寂。反观永泰帝小心翼翼的安抚着隐有泪痕的琼妃,忍不住心中的别扭,悄然别开眼。薛贵妃此时心里还不知如何想法,她此刻还怀着身孕就失了皇恩,也不知将来肚子瞒不住时又当如何。
    霍菡嫣侧首问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夫君。“这是发生了何事?”
    “琼妃给长姐敬酒,却将酒泼到长姐身上。”薛严余光刚巧瞅见方才的一幕,是以对她解释着。
    霍菡嫣蓦然觉得自己好像抓住薛贵妃的心情,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诉说的悲伤,和从心底散发出的悲凉,大概更多的是对永泰帝的心凉,曾经的甜蜜和朝夕相伴,如今想来大概都变成了让内心千疮百孔的毒药。
    一直到晚宴结束,薛贵妃都未再回来,除夕晚宴俨然成为琼妃娘娘一个人的台子。
    走在宫廷的长廊上,霍菡嫣仍旧想着方才之事,“夫君,方才皇上未免太过分了,长姐她还——”霍菡嫣想起,自己的夫君似乎还不知此事,顿时噤声,眼神瞅了一眼身旁人。实在太不谨慎了,分明答应长姐保守秘密的,差一点就脱口而出,正想开口将话掩饰过去。薛少宸就抿着唇,眼神无波,声音却是一等一的嘲讽的吐出两个字。“无能。”
    霍菡嫣还未来得及对他的话做出反应,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从他们身后冒出来,“少宸此言差矣,这不过是为了平衡后宫前朝势力,又何来无能一说。”
    霍菡嫣倏然转身,看着身后依偎而来的两人,浅浅笑道:“大哥,大嫂。”
    “哼,作为帝王连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甚至连孩子都不敢承认,无能又何必多添借口。”薛严眉目微挑,略带厉色转身,“若他果真是位强硬君主,又何必疑神疑鬼,优柔寡断。外忧镇不住,内患也纵容着,这便是所谓势力平衡?凌家江山沦丧也是迟早之事。”
    霍菡嫣此时的表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夫君这话的意思分明已经知道薛贵妃有孕之事,自己还自以为的瞒着,当真是傻得可以。
    也许夫君一切都知晓,只是自己不说他便不点破罢了。
    “你们在说什么?”阮绮罗皱眉问道。
    这声问话,一下子霍菡嫣总算觉得自身平衡不少,幸好并非只有自己对他们之事一无所知,否则就当真无所适从了。
    “人无完人,就算少宸在其位,也不见得做得更好。”霍灏轩语有深意。“上位者无可奈何之事甚多,而鱼与熊掌往往不可兼得。”
    “若大权在手,又惧何人?”薛严谑笑道。眼神中满满的肆意张狂,江山有德者居之,云王想要、贤王想得、戎垣二国虎视眈眈。若作为帝王不杀伐决断,整日将皇朝纠葛放在后宫权衡之上,还不如偃旗息鼓,从位置上下来。
    霍灏轩神色微凝,看没想到今夜发生之事,竟然让薛少宸有了夺位之心,只是不知是早有萌芽,还是今日才起之念。
    不过就算如此,也属应当,云王如今对菡嫣的心思,相信薛少宸看得比谁都明白,无论他在菡嫣面前,如何刻意收敛,也难以掩饰他本性的强势。云王势力与日俱增,若他日当真荣登九五,强权压人谁又能抵得住,还不如将权力握在自己手里,来得牢靠。
    霍灏轩目光依旧是波澜不惊,对着正凝重的霍菡嫣说道:“菡嫣可还记得上次大哥问你之事?”
    “……”霍菡嫣骤然想起,在天灵寺大哥的问话。她此时才懂那句话的意思,夫君什么时候起了这种念头?自己居然毫无所觉。“记得。”
    大哥这是将问题抛给了她,让她去解决?不禁皱眉扶额,这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以为自己在薛少宸面前,什么事都能改变?
    “大哥可知皇上他对贵妃娘娘,究竟是……?”究竟是如何打算,或者是何种态度。就算自己有前世的记忆,也看不明白。
    若说永泰帝对贵妃已无心,前世几乎替她安排好了一切。若说有心,又为何自从琼妃出现之后,贵妃便告失宠。就算后来琼妃病逝,也未见皇上心意回转,反而执于炼丹,不理朝政。
    霍灏轩笑着问道:“菡嫣可知为何皇上多年无嗣?”
    “……”
    “皇上此生皇子,独出贵妃之腹。”皇家无情,可凌家世代帝王倒是出尽痴情种。

    ☆、95

     “……”

    霍菡嫣微怔,大哥这话的意思是,皇上心里对薛贵妃是不同的?可是琼妃她又是怎么回事。平衡朝堂?甚至是安抚垣国,这倒真是皇家的惯用伎俩。

    前世今生的种种痕迹,说事实如此,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皇上前世不就只有一位皇子吗?

    “哪又如何?”薛严态度冷淡,根本不吃这一套。先不提凌家江山岌岌可危,挽回乏力。就说让长姐受如此委屈,如今更是活得战战兢兢。皇家试图用区区一句,为了以后长久之计便能让一切变得理所当然?“云王得势、贤王潜伏、戎垣两国常年囤积重兵盘踞边城,战事一触即发,墨城旧患近在咫尺。”

    这乾国已是千疮百孔,内忧外患。虽说永泰帝还算贤德之主,可也改不了兵阀割距,暗自为政之局。几乎所有兵权都掌握在野心泛滥,意图叛变之人手中。就算当初自己将手中兵马交上去,到近日老云王遇刺身故,也不见皇家有何动作。亡国还是改朝换代,都近而可见。

    “不是还有你吗?”霍灏轩神色自若,眼神之中也未见丝毫波澜,似乎只是说着一个事实。“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只要你薛少宸仍立于乾国境内,戎垣两国便不足为惧。”

    “大哥如此看得起少宸,倒是让少宸惭愧万分。”薛严唇边逸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乾国若有您倾力谋划,倾覆神州也不在话下。”

    “倾覆神州,何其容易。可过于轻易之事实在无趣,还是如今之局有些意思。”霍灏轩向来喜欢迎难而上,悬崖求存才是能耐。若乾国不是如今模样,他也不会听诏归来。

    薛严抿了抿嘴唇,眼神流转看着对方,渐渐露出深意。“我倒是很期待,与君相持之境,看这河山最后谁主沉浮?”

    一时之间,两人气息竟成对立之势,让一旁的阮绮罗与霍菡嫣都不免皱眉。这两人对话越来越肆意与张狂,竟营造出一种势同水火之感。

    不过这种气氛只维持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被霍灏轩接下来的言语所击碎,“永远不会有此一日,除非你薛少宸与霍王府再无干系。”

    薛严瞬间呆愣,不禁哑言,这威胁都当真是戳中他的死穴。他此一生都不可能也不会允许,自己与霍王府之间毫无干系。

    霍菡嫣皱眉,迈出两步走到两人中间,她觉得若是自己再不出声,这两人还不知能说出什么言语来。“大哥,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怎么发起酒疯,胡言乱语。回去让绮罗姐姐给你端碗醒酒汤,帮你解解。还有今夜已过便是新年,你没事咒我干嘛?”

    “……大哥何曾咒你?”霍灏轩似乎没能明白她的想法,自己不过是用此话来挤兑挤兑薛少宸,当然也是顺带威胁威胁,咒一字从何说起。

    霍菡嫣轻哼一声,“我是霍王府郡主,夫君是霍王府的女婿。你说除非夫君与霍王府毫无干系,那岂不是说我——”

    “菡嫣!”薛严顿时脸色发青,浑身僵硬的怒声开口,不许她再说下去,无论她即将说出的是何种可能,都是他不可接受之事。

    霍菡嫣本来是想以打诨的形式,将两人之间的暗斗破除掉,谁知道还未说完,夫君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看着夫君看着她的目光中,那难以察觉的恐惧。心下不免一紧,自己不该拿此事来开玩笑的,连忙上前握着他的手掌,摩挲着他手背的纹路,转身撇了撇自家兄长大人,做着鬼脸,要不是他说那话,自己怎么会怕事情难以收拾去接,结果似乎更严重了。

    直到坐上回薛府的马车,霍菡嫣握着他的手掌未曾松开,即使早已被反握的力道弄得有些发疼。看着稳坐在侧,一脸肃穆的夫君轻声说道:“夫君,我方才不过是对兄长大人开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马车行走着,寂静的夜空下除了马蹄声也未见任何声响,薛少宸手紧握着不发一语。

    过了好一阵,霍菡嫣觉得手指关节已经麻木之时,才忍不住继续说着,语气中带着讨好的意味。“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如今也不敢抽手,担心事态会越来越严重。终于薛少宸动了一下,眼神凝视着她,喃喃的问道:“菡嫣,你会离开我吗?”

    前几日她午夜梦回之时,哭泣着叫出的言语,让他不想问也不敢问,但却宛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穿着他的肺腑。今夜晚宴之上,云王的眼神让他险些忍不住,当场就要动手。

    对于菡嫣蒙面献艺,他并非不吃醋,并非不恼怒。他的痴狂之念,偏执之心从未有过丝毫减弱。可他心中明白,得到菡嫣最好的办法并非强占,而是夺取她的心。

    所以在她面前,无论自己是如何愤怒,就算是满心杀机也要佯装若无其事。宠着她,纵着她,讨她欢心,最终没有能力离开他身边。可方才她即将吐出的言语,却让自己紧张而惊恐。害怕她只是无意识的吐出自己心中所想,无法接受她想过有朝一日离开自己。

    霍菡嫣连忙摇头,“不会,永远都不会。”自己历经两世才能与他厮守,又怎会离开他?

    薛少宸将她拉入怀中长长的叹息着,就算她此事之言,仅仅只是欺骗,他也愿意相信。菡嫣,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求你不要想着跟任何人走,也不要念着旁人。

    除夕过后,新的一年即将来临。似乎为了迎接新的年月,气候也渐渐回暖。眼看二月还未过完,家家户户就都褪去了厚重的衣裳,院中的桃花上了枝头给予一抹春色。云王府近期可半点也不消停,据说除夕当夜,云王府中隐隐传来怒斥与物件相撞之声,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罢休。老云王的侧妃在第二日便随老王妃迁居西苑,安心待产,该有的份例丝毫不减。

    云王之后又去了霍王府,以守孝为名想延缓纳柳意茹进府,谁知竟被霍王斥责出府,扬言若不按期行礼,则将此事上报皇上,求皇上做主。云王此举倒是万分不着调,凤城之人都传言霍王的侄女柳家大小姐早已是云王的枕边人,没想到云王仗着自己权势,竟意图悔婚,将人家女子的名节置于何地?

    前几日刑部捕头冷峻暗自去了贤王府,据说是因为贤王府丢了件不得了的宝贝,因涉及重大不敢声张,只让王盛懿大人私底下调查,这两日似乎是不了了之,看样子也不过就是做做样子。丢东西?恐怕是怕被偷,故意说东西不见,只是为了不惹人惦记吧?堂堂王府守卫森严,除非凌江羽如同薛严一般,故意漏出破绽让人盗走机密物件,否则要想神不知鬼不觉,谈何容易。

    薛府如今是霍菡嫣在当家,过年期间诸事繁忙,根本不得闲,这年刚过没多久,又到了插秧种田之时,佃户隔三差五的上门。实在没有其他的精力去理会这些事情。只是来自于素言对外界传闻的念叨,还有珏适时的禀报。

    素言如今年岁不小,霍菡嫣倒是问过珏的意思,若是他们彼此有意,自己做主想来夫君也不会反对。可也不知这两人是矜持还是因为其他缘由。一人说只愿终身不嫁,侍候她一生。另一人则说,从他成为暗卫的那一刻起,早就决定誓死追随主人,永不成家。自己不过是尝试着逼迫一下,两人竟然直直跪在她跟前,若对彼此并无心思,让自己放过他们。

    “我又不是瞎子,珏和素言二人的心思怎会看不出。”霍菡嫣取下发饰,拿着梳子顺着头发,愁眉不展的对刚进屋挂上衣襟的薛少宸说道。“夫君,你说这究竟是何缘故?暗卫有要求绝不可成家?”

    “并无。”薛严换衣服的手不自觉的顿了顿,他确实从来没有要求过这种事情。不过……他们心中应当有数,作为暗卫,只为执行主人命令而生,又如何能有多余情感给予旁人,就算难以抑制对人生情。以他们不知生命会在何时终结的情况下,也断不会误人一生。不过珏如今已不属于暗卫之列,娶妻生子也是理所应当,至于为何不愿定有缘由,强求不得。“他们之事,自己定会斟酌,你这般忧心也无用。”

    霍菡嫣顺好头发起身,不满的说道:“素言自幼跟着我,她的婚事我又怎能不上心呢?女人可不比你们男儿,你们迟几年成婚无碍,还能被叫金龟婿。素言是女子,若迟迟不婚,难道以后梳了头给我做老姑子不成。”这可不行,前世素言就未有成婚,守护清瑶大半辈子,今生无论如何也要给她择个好亲事。

    “婚姻之事总要双方愿意才行,他们不愿你着急也无用。”珏那边心思应当是有,可他眼神尖锐看人通透,又怎会甘愿将就一名心有旁人,从未全意相待的女子。眼神余光扫过,边角的窗户上透出女人身影,唇边渐渐泛起冷笑:“我觉得贵富也不错,忠心耿耿又会讨女子欢心,素言跟着他也不算委屈,你不妨换个人试试,说不定更合适。”

    “……贵富?”霍菡嫣不禁皱眉,这两人看上去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啊~

  ☆、96

门外的素言听见里头的动静,唇瓣轻咬全身有些发颤,她知道郡主满心都是为她好,希望她能有好归宿。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珏当日对她所说的话,她心里确实还藏着别人。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有了那么可怕的心思,也许世间见过他温情的所有女子都会忍不住心悸吧。就算再克制,再压抑心思,再三告诫自己也毫无作用。有时候甚至恐惧着,若有一日被郡主察觉,那她不但会失了念想,恐怕连郡主都会失去。
    怎样做才是最好的,她心里从来都明白,公子终究是发现了,这句话也许就是对她的警告。
    霍菡嫣发现对于素言之事,和薛少宸似乎就说不到一块,自己是想着怎么撮合珏与素言两人,他倒好。抛出如此多的选择,就连边城守备的名字都拿来出来。“夫君觉得,素言与珏不相配?”
    “一切不过两人心思,他们若真有意,迟早就寻你。若是无意,你再如何撮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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