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妇来归-第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霍菡嫣双手扣住,这人给她的感觉十分陌生,甚至可怕。就想当年自己亲眼见到夫君被乱箭射杀,那种透骨的冰凉和死寂。是的,死寂……从踏入望君山的那一刻就隐隐有这种感觉,这望君山虽宛若仙境,却透着一片死寂,难以消散。
“阁下客气。”圣山之上,他们不过是客。该礼貌的时候,还是应当礼貌些。
“若非如此相见,本座应能与公子畅饮两杯。”圣山尊主似乎对薛少宸很是看重,言语之间甚至带有惺惺相惜之感。不过他身后之人就没耐心听他说下去,利剑出鞘带着霜华。“我劝你不要出手。”
“为什么?”无名剑客难得的开口。
圣山尊主并未转头,只是冷冷说道:“因为你并非本座对手。”
“哈哈……大言不惭!你可知我是谁?还从来无人敢对我这般说话。”无名剑客眼神微微眯起。
“我知道你是谁。”圣山尊主笑着转身,“绝域第一剑尹卓,天资非凡。六岁拜入御剑山庄,十四岁连战武林六大家族,连战皆捷。二十二岁在飞绝峰向武林一绝散魂鞭霍缙德邀战,以一招青冥贯日取胜。三十岁在江湖销声匿迹,跟随茹素夫人身侧。本座所言可有错漏?”
这都把人家身家背景全都背出来了,当真是神了。霍菡嫣也终于知道这无名剑客究竟是何人?当年飞绝峰之战,自己还小。只是记得有人在霍王府外站了几天几夜,风雨无阻。然后父王就离开了几日,回来之后只是说事情解决了,后来自己才知道父王去和别人决斗。母妃知道了这件事,还闹了阵脾气,冷落了父王好一阵子。
难怪自己会觉得被他的身上的剑势压制,自己武功水准在江湖中顶多只能算中上,这尹卓乃是绝世高手。当年就已经如此了得,如今恐怕更加厉害。茹素夫人身边有这样的人相助,莫怪能在江湖混迹多年安然无恙。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口出狂言?!”尹卓抬平手中利剑。
圣山尊主谑笑摇头,“本座不过是实话实说。”
“哼,找死!”尹卓根本不信,这世上还有对手。所以动手就是杀招,希望早点将事情解决,助茹素夫人顺利拿到她想要的东西。长剑刺出,带着破空之势,直直的朝着对方的面门而去。而茹素夫人则在双方争斗时,悄然转身朝冰湖上方跑去,什么圣山尊主,什么尹卓在她眼中都不及她心中之人。
“夫君!”霍菡嫣无意间撇到,茹素夫人不见踪迹,立即看向薛少宸。
薛少宸目光微凝,她倒是溜得挺快。“走。”
“嗯。”绝对不能让圣山的任何东西,落到茹素夫人或者旁人手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圣山尊主与尹卓都是绝世高手,眨眼的功夫已对上数百招,难分高下。
千年冰湖四周萦绕着薄烟,来不及查看手札的内容,只能随着地上的脚印追去,一直寻到山峰的半山处才见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山洞的外侧的冰柱上雕刻有北斗七星与五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冰壁上用草书利刃勾画着:禁地。
“跟在我身边,小心些。”薛少宸本想让她在洞外等,可是如今情形若是分开,危险性更大。
霍菡嫣应声后,跟着他走到洞外转身对跟着的暗卫说道:“你们都留在此地戒备,若两个时辰后我们还未出来,你们再进来。”这终究是圣山禁地,兄长曾告诫过,对待圣山定要恭敬。既然要如此,她与夫君进去足矣。
“是。”暗卫瞬间消失在洞门外。
山洞的前沿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并且奇冷无比。行走到后面,必须运转内力才能让不被寒气所侵。甬道直接通往一间极大的冰室,首先映入眼帘的乃是地上纵横交错的偌大棋盘,棋盘上只有一白一黑,宛如乾坤阴阳。还有一些书架与卷轴,堆放整齐。正位有桌案与椅凳,看样子是常有人来翻阅。桌案的左侧一道暗门倾斜着,通向其他的地方。
薛少宸将暗门推开,又是甬道。不禁皱眉与霍菡嫣对视,在她点头之下继续前行。这甬道不长,又到另一个冰室。和前一个不同,这冰室并无卷轴与实物,只是墙上画着几幅图。第一幅,一条河将两国划江而治,另一国盘踞沙漠。第二幅,盘踞沙漠的国家东进,扫平天下……直到最后一幅,这……“夫君,你似乎是如今神州的版图,除了未曾表述地名之外,根本别无二致。”
“不错,连墨城等地两度攻伐都篆刻在上。”薛少宸在图的最后的落款处,用手蹭了蹭。
是楼肃宇。
“楼肃宇不是死了上千年,这是巧合还是?”霍菡嫣难以相信,当真有人能在千年前算尽后来事。
薛少宸看着她诧异的模样,轻笑着,“前朝沂柳先生,不也写了星云册,推算百年后晋国灭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隐隐的从远处传来茹素夫人张狂的笑声,让他们再没有心思找寻其他。也正由于她的声音,所以他们大约知道了方向位置,在岔路口并未偏移方向。
待他们赶到时,看到的是茹素夫人正颤抖的伸出手,朝冰床上的人抚弄上去,似乎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多久夙愿终于如愿以偿,不禁有些热泪盈眶,撩起他长长的银发捂着脸嘤嘤哭泣。
“是楼肃宇。”霍菡嫣轻声说道。这冰室中立着方才在迷雾幻境中看见的木雕,千年过去依旧栩栩如生,楼肃宇的尸身也并未腐烂。
薛少宸的目光,凝聚在室内的冰壁之上,有几行字,笔锋宛如行云流月:
‘余自幼以为天地造化,乃道之更替不止;
乾坤命数,皆可逆转罔替;
神州国运,掌万物以轻重;
然一生遭此憾恨,至肝肠寸断;
死生难恕,空余残躯;
告慰来者,以观因果。’
这是楼肃宇的绝笔,字里行间透着无奈与苍凉,也透露着他们难懂的含义。
而茹素夫人则是痴迷的看着尸身,泛着少女面对心上人的娇羞。
霍菡嫣从牙缝中迸出两个字:“恶心!”对着死者的遗体肆意亵渎,本就是极其恶心之事,更何况对方是个半老徐娘。“就算你再如何痴恋,他也不会回应你,更枉论知道你谁。”
“哼!”茹素夫人握着尸身冰冷的手掌,刚转身就看见屋内屹立的木雕,倏然的站起来紧紧的盯着它。“这是……?是禇绯月那个贱人?!”气愤的上前两步,运起内力想将木雕毁去,却在看清木雕细节之时停下。
“是她!居然是她?!哈哈哈……”茹素夫人先是傻傻的看着,接着讽刺的看着木雕大笑出声,接着一滴清泪滑落,恼怒的盯着冰床上的楼肃宇,发疯似的嚎叫道:“她辜负了你!她不要你!!她与别人成亲生子都不要你啊!!可你竟然临死还想着她!”
禇绯月也好、顾青萝也罢,为什么偏偏是轩辕镜?!这个让她最不甘心的人。
☆、114
“别人想着谁是别人的自由,侧妃何必动怒呢?”霍菡嫣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生怕她一时错手,将木雕击碎。
现在的茹素夫人就如同疯子,狰狞嘶吼,丝毫没有平日仪态。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别的女人占据在他身边,无论是谁。”茹素夫人浑身杀气厉声,但她残存的理智明白,她并非薛少宸的对手。“这圣山所有东西都可以是你们的,除他之外。”
薛少宸神态自若,喜怒不辨。“侧妃可要想清楚,楼肃宇冰封千年,只要离开此地,瞬间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我自有我的法子。”早在知晓他尸身尚存的时候,茹素夫人就已经想好了办法。
“南疆圣教的尸人。”薛少宸包涵深意的笑容,让她浑身微僵。“可惜楼肃宇乃旷世之才,又怎会让自己尸身落入他人之手。”
“夫君?”霍菡嫣再一次皱眉,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冰室有古怪?四下扫视了几眼,四四方方中规中矩的,冰塌尸身,木雕,再无其他物件了。
茹素夫人感觉自身血气上涌,丹田隐隐作痛,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紫黑气遍布脉络。毒……好厉害的毒,自己常年游走绝域,练于圣教,究竟是何时中的毒?她瞬间转身,是他!方才自己只碰过他一人。“哈哈哈,如此倒也不错,终能陪在他身边,不会和其他人一样将他抛下。”她的视线扫视着他们,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只有我才能陪在你身边,除了我谁也不能。这洞里的其他东西,你们都可以带走,不过这个贱人绝对不能存在来打扰我们。”
她运起内力打算将木雕毁去,却被薛少宸拦下,顷刻之间门口石门落下,将整间冰室完全封住。霍菡嫣惊愕而焦急的冲过去,仍旧晚了一步。这下遭了,这禁地本就寒气逼人,如今靠着内力才能稍作缓解,若是滞留的时间久了,内息耗尽,会被活活冻死在此地。
茹素夫人本就不是薛少宸的对手,更何况她如今身子重,且已半露痴狂之态。薛少宸伸手扬袖,她就被力道击飞,朝着角落倒下去。
霍菡嫣观察石门半响,也未曾发现解决的办法,转身就看见茹素夫人倒地不起,黑气渐渐布满她的全身,听着她痛苦的哀嚎,脸色却溢着无限满足,一步步的爬向石床。
薛少宸并未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
“夫君。”霍菡嫣走过去,心头一紧。这茹素夫人现在周身全是黑气,看模样这毒会渐渐将人吞噬殆尽。“她……”她的身体竟然在慢慢融化,散发着一股臭味。
薛少宸揽着她朝后面退了两步,“是化骨散,涂在楼肃宇的衣襟上,人一碰触必死无疑。他是要将对他有所图之人,尽数杀死。”
茹素夫人看着不算远也不算近的距离,释放着最后的娇媚。就算奋力爬行,也终究无法到达他的身边,其实这样也不错,不是吗?与其在这世上浑浑噩噩,追名逐利过一生,还不如和自己心爱只人死而同寝。“霍菡嫣,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之后的话茹素夫人再也没能说出口,便随着恶臭消失在天地之间。我有多恨你?多羡慕你?或者还想说点别的……
霍菡嫣愣愣的立在原地,感到浑身发寒,她从没见过有一个人竟然会愿意为了一个死人,甚至一个传说几段往事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其实楼肃宇此计也是留有后路,若你进冰室不去碰触他的尸体则不会有异样。若碰了他,立即离开冰室或许也能活命,可惜茹素夫人并非如此想。
任凭谁也难以相信这戏剧化的事实,她就这样死在禁地的冰室之中,化为一滩尸水,不复存在。不过对于她而言,大约也算是死得其所。
“这是寒玉所铸,关闭之后永不再开。”薛少宸审视着门的四周,发现并没有任何机关能开启大门。圣山禁地诡异莫测,这冰室可以说是楼肃宇的坟墓,恐怕除了他之外无人知道机关在何处。
霍菡嫣顿时脸色一白,“那岂不是咱们要死在这里?”
虽然穿过*林的速度稍慢,但柳意茹等云王人马终究还是顺利的上山,除却手臂上被不知名的虫子咬了一下,身上有些发痒之外并没有其他异状。蓝衣侍卫从另一间冰室出来恭敬躬身,将紫色的玉笛双手抬平,“启禀侧妃,禁地之内实在太大,再往前行恐怕会迷失方向,而且也冰洞太冷不宜久留。咱们的人在禁地之中寻到了极多的战略国策,还有这个……”
“紫玉笛!”柳意茹本来略感失望,却在见到这东西之后,欣喜的唤出声。
紫玉笛相当于信物,谁拥有它谁就是紫竹传人,圣山之主。若一切都如爹临终前所言,那此物效用自然不虚。自己将它交给云王,当真是如虎添翼。
可是薛少宸他们应该比她更早进来,如今却不见踪影,不知道是否是遇见了危险?稍微沉吟后问道:“确定未曾在禁地之中发现其他人的踪迹?”
“属下们一路过来,能寻的地方都寻过了,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至于后面部分,实在不敢冒然闯入,这望君山邪乎得很,他们只为图物,实在没必要将性命搭在里面。“侧妃,如今圣山尊主被神秘剑客拖着,咱们还是赶紧离去,以免夜长梦多啊~”
那两人相斗的武功招数,根本不是他们可以招架。想到此处他也很泄气,苦练多年总觉得江湖上已没有多少敌手,可是今日所见突破他平时的认知。
柳意茹想到这一点,“好。立刻下山,将东西带给云王殿下。”至于薛少宸和表姐,希望都能吉人自有天相。
可惜她刚出禁地,便有一束白影从天而降,诡异的面具。他的身上不见血迹,可是柳意茹却知道方才那名身手极高的剑客,已亡命在他手中,这也未免太快了些。
“不问而取者,即为盗。卿本佳人,何苦做贼?”圣山尊主一步步的朝前走着,带着让人心惊的气势。“将东西交出来,本座可以看在柳家先祖的面子上,放你下山。”
“侧……侧妃,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侍卫上前轻声说道。
柳意茹和对方对视着,隔着面具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心里想着既然入山又岂能空手而回,冷冷笑道:“圣山为兼济苍生而存,如今乾国内忧外患,尊主不出世拯百姓与水火,反而在此地安然度日,不知历代守护之人情何以堪。”
柳家先祖曾是圣山之主的心腹,多年以来在咸州守护紫竹林的残迹,还以为当真有什么紫竹壁画,如今想来全都是幌子,守护紫竹林是假,不过是迷惑旁人的障眼法。守卫圣山是真。
“柳大小姐这是在质问本座?”圣山尊主轻哼一声,无意与她多费唇舌。“将紫玉笛交出来。”
“什么紫玉笛,小妇人并未见过。”柳意茹面色微冷,她心存侥幸,对方或许只是虚张声势,才未对她出手,不管怎么说也该搏一搏,否则自己空手下山对王爷难以交代。
“不要让本座说第二遍。”圣山尊主轻言。
柳意茹倒是将紫玉笛从背后取出来,“若尊主说的是这个,恐怕尊主是认错了,这是小妇人上山前,夫家所赠之物。”
“哦~那你唤它一声,它可会应?”圣山尊主有些慵懒的说着。
柳意茹听他的话,不免觉得好笑。这紫玉笛乃是死物,怎么唤得答应?!
“尊主说得可笑,这玉笛又未成精,又怎么会应声呢?”
“既然是圣山之物,本尊唤它,它自然会应。”圣山尊主轻笑着,伸出手运转内力,令人诧异的一幕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紫玉笛宛如活物一般从柳意茹的手里挣脱而出,拉也拉不住。他的手里就宛如有一团气,紫玉笛就在上面不停的旋转。人与物似乎浑然天成,“看来这确实是本尊之物,柳大小姐可曾心服口服?”
看样子自己是棋差一招,他方才对战剑客并未受伤,并且他身手远在自己之上。如今之计也只有先下山再徒后计,“不过只是一支玉笛,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尊主既然喜欢,拿去就是了,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呢?若是无他事,意茹就告辞了。”
“柳大小姐如此就想走?”圣山尊主将紫玉笛放在身后,眸光一闪。
“尊主打算如何?”柳意茹迈出的步伐顿时停下,莫非还想将自己强行留下不成。虽然她并非敌手,不过她人手众多,硬拼自己也不是毫无胜算。
圣山尊主从神色中看出她的打算,不禁心底暗嘲,柳家的后人至柳意茹这一代,也算是终结。本想着柳家这么多年守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打算对柳意茹做什么。可惜她并非珍惜自己所给的机会,“柳风骨临终之时,应当对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