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有喜了-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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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怎么穿成这样?成何体统!”燕南铮冷着脸道,语气含有薄责。
“因为朕要来见九皇叔,不能让母后知道。”慕容文暄得意地笑,“方才朕这样走出清元殿,所有太监、宫女、侍卫都没察觉呢。还有,从清元殿到存墨阁这一路,遇到的所有人都没认出朕。九皇叔,朕的乔装很成功呢。”
“下不为例。”
“下次朕想私下里见九皇叔,还穿这身太监的衣袍。”
“不行!陛下是九五至尊,怎能穿太监的衣袍?”
慕容文暄见九皇叔面有不悦之色,不敢再笑,正经起来,“那下次朕想私下见九皇叔,如何是好?”
燕南铮淡然道:“若有下次,臣光明磊落地去见陛下,无需掩人耳目。”
慕容文暄不明白,为什么可以光明磊落了呢?
“陛下想问臣查得怎样?”
“正是为了这事。九皇叔,可有查到什么?”
“先坐下。”燕南铮吩咐外面的鬼见愁送来两杯热茶。
慕容文暄乖乖地坐下,着急地问:“九皇叔,快说吧。”
燕南铮斜倚书案,别有一番倜傥不群的神采,“陛下想清楚了吗?”
慕容文暄一本正经地点头,“想清楚了。无论是什么结果,朕都接受。倘若母后当真不是朕的生母,朕还是会孝顺母后,毕竟母后抚养朕成人,还扶朕坐上宝座。”
“臣吩咐下属去查了,找到当年伺候你母后的宫女,那宫女侥幸保得一命,回乡养老。”
“那宫女说了什么?”
“那宫女梳头的手艺不错,你母后每日都要她梳头,因此知道一些旧事。当年先帝对你母后不甚宠爱,对她只有敬重,最宠爱的是贵妃、庄妃和萧淑妃。你母后为了争宠,巩固中宫的地位,在陪嫁的侍婢挑了一位姓苏的姑娘。”
“这姑娘就是日后的苏贤妃?”慕容文暄惊喜、焦急地问,果然有苏贤妃这人。
“这位陪嫁侍婢苏姑娘在进宫之前是洗脚婢女,进宫后伺候你母后,你母后见她容貌清秀可人,最厉害的是一手按摩功夫,令人筋骨酥软,十分舒服。”燕南铮沉缓道。
这时,鬼见愁送热茶进来,慕容文暄顾不上饮茶,问道:“然后呢?母后让这位苏姑娘侍寝?”
燕南铮喝了热茶,清清嗓子,接着道:“一日,时为皇后的你母后邀先帝来凤藻殿进膳。虽然先帝不太宠幸她,不过一月里有几日会去陪她进膳。你母后特意让苏姑娘侍膳,起初先帝并没有注意到她,膳后先帝有点乏,你母后就说苏姑娘按摩功夫了得,先帝便让她按按,活络筋骨。”
慕容文暄像在听二十年前的宫闱秘辛,听得津津有味,“父皇就看上她了?”
燕南铮颔首,“苏姑娘的按摩功夫的确十分了得,先帝被她按得浑身舒坦,从来没有这样舒爽过。尔后他注意到这按摩的姑娘清丽柔婉,忽然起了兴致。你母后瞧出先帝的意思,识趣地说要去观音堂上香祈福,把寝殿留给他们。”
慕容文暄明了地点头,“父皇宠幸了苏姑娘,尔后苏姑娘得宠了?”
“苏姑娘的容貌自然比不上贵妃、庄妃和萧淑妃,不过胜在按摩功夫了得、性情温婉,先帝册封她为贵人,你母后顺势让她住在偏殿,以此巩固自己的地位。”
“母后的心思也算没有白费。”
“半年后,苏贵人有孕,晋为昭仪。你母后向先帝请缨,会好好照顾她腹中的孩儿。”
“苏昭仪的孩儿,就是……朕?”慕容文暄心骤然提起来,激动地问。
“当时先帝虽然宠幸了数个妃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怀孕的妃嫔很少,倒是苏昭仪有福气,率先怀了皇嗣。”燕南铮娓娓道,“你母后对苏昭仪这一胎很重视,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先帝亲眼目睹,觉得你母后贤良大度,是贤后。”
“九皇叔快说,那孩儿是不是朕?”
“先帝打算苏昭仪诞下皇子后册封她为贤妃,然而,她诞下陛下之后,血崩而亡。”
“血崩……”慕容文暄愣愣的,是真的吗?萧太妃说过,是母后逼死苏贤妃的。
萧太妃是骗他的吗?
燕南铮见他面色怔忪,知道他在想什么,黑眸微凛,“据那个给你母后梳头的宫女说,苏昭仪生产的那夜,忽然雷雨大作,她阵痛了三个时辰才把你生下来,你母后一直陪在寝殿产房里。”
慕容文暄疑惑地问:“那父皇呢?没有来看朕出世吗?”
“那两日边疆出了事,西秦国大军扰边,先帝与群臣商议了两日,你母后没有派人去通报苏昭仪生产一事。”
“那苏昭仪当真是血崩而亡?”
“那个梳头的宫女说,当时只有你母后、产婆和两个宫女在寝殿,无人知晓内情。”
“那两个宫女是母后的近身宫女吗?”
“是。她们在苏昭仪过世后没多久就回乡,奇怪的是,不到半年,她们都在乡下死了。”
燕南铮约略猜得出来,刘太后夜不能寐,担心那两个宫女乱说话,派人去杀死她们。
慕容文暄郑重地追问:“九皇叔,你告诉朕,朕的生母苏贤妃是血崩还是另有隐情?”
燕南铮道:“先帝在苏昭仪过世后晋她为贤妃,算是死后哀荣。陛下,据臣查知,苏贤妃血崩,应该另有隐情。”
慕容文暄紧绷的身子顿时松下来,心里却掀起巨浪,拍击着他的身子。
萧太妃说的果然是真的,母后害死了他的生母苏贤妃。
燕南铮接着道:“苏贤妃过世,你母后把你抱回去抚养,恳请先帝下旨,隐瞒你的身世,把你当作皇后嫡子抚养长大。先帝念在她对你怜爱、对苏贤妃照顾有加,再者当时其他妃嫔并没有诞下皇子,先帝对你寄予厚望,便恩准了。”
慕容文暄呆呆的,双眸盈盈,水光摇曳,右拳慢慢握成拳。
燕南铮冷冷道:“陛下忘记了之前说的吗?若非刘太后,你也坐不上这帝王宝座。倘若苏贤妃没有死,你便是庶出,注定与帝位无缘。”
“九皇叔说的,朕都明白,可是……”慕容文暄的俊眸红了,热泪盈眶,“可是朕想到亲娘被母后害死,母后又欺瞒朕十多年……朕就很难过……”
“凡事有利有弊,有得必有失。”燕南铮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宽慰道,“虽然刘太后做错了一些事,但起码对你是真心真意,你不能无视这份母子之情。”
“朕知道了。”慕容文暄倔强地抹去泪水,母后从头至尾都在利用亲娘,利用亲娘争宠,利用亲娘怀有皇嗣,然后害死亲娘,把孩儿据为己有。
母后擅使手段,从来只有利用。
燕南铮看着他的神色从悲伤变成怨恨再变成狠厉,心里冰凉。
这个真相,让陛下真正的成长。
其实,查到的不仅仅这些宫闱秘辛,还有先帝驾崩。
先帝春秋鼎盛,根本不可能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暴毙。据鬼见愁说,在苏贤妃过世四年后,先帝与刘太后在凤藻殿深夜大吵,甚至先帝出手掌掴她一巴掌,不少宫人都听见了,不过并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
这件事后三个月,先帝忽然暴毙。
燕南铮顺便查了先帝暴毙前太医院的医案存档,当年诊治过先帝的太医在先帝暴毙后半年内都请辞了,举家搬回祖籍,可见先帝暴毙一事定有内情。
鬼见愁动用了天罗地网最大的力量,终于找到一位尚在人世的太医。这位太医颇为耿介,道出实情。
这位太医并没有直接诊治先帝,或者瞧过先帝的遗体,只看过真正的先帝医案。先帝并非暴毙,而是身中慢性剧毒。自然,这份医案早在当年付之一炬。
这位太医还说,先帝暴毙之时,只有刘皇后和太医院院使在。国丧后,院使大人请辞,从此消失于世间。
燕南铮大约猜到当中的内情,当年的刘皇后为了保住自己的中宫地位、保住刘家的荣耀,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暗中给先帝投了慢性剧毒。先帝驾崩后,她代年幼的皇帝摄政,凤威临朝。
自然,燕南铮不可能把这些烟消云散的隐秘之事告诉慕容文暄,大燕国不能内乱。
“九皇叔,时辰不早了,朕先回去了。”慕容文暄神色恍惚地说道。
“陛下慢走。”燕南铮叮嘱道,“陛下千万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能去质问刘太后,最好不要露出半点破绽。”
“朕记得。”慕容文暄也知道,一旦去质问母后,母后盛怒之下说不定会杀了他。
他走出去,燕南铮低声吩咐鬼见愁:“派个人暗中保护陛下。”
鬼见愁立即去了,不多时,他陪着殿下出宫,问道:“殿下不打算将陛下并非皇嗣的秘密宣之于众吗?”
第1卷:正文 第248章:背叛,出卖
燕南铮没有回答,暗夜里,星空下,披风飘飞如卷。
鬼见愁心里明白,殿下不回答,应该是暂时不打算公开陛下的真正身世。
这个时候, 兰卿晓正在宁寿宫面见刘太后。她是在茅房的时候被宁寿宫的宫女带来的,这宫女还给她披上披风、戴上风帽,神秘兮兮的。
莫非刘太后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传召她?
带着满腹疑问,兰卿晓踏进宁寿宫大殿,大门缓缓关上。
刘太后坐于宝座,穿着月白寝衣,披着厚厚的斗篷,嵯峨高髻上的金饰都取下来,只簪着一朵清露般的珠花,疲惫的面容卸去了白日的脂粉,有一点暗沉、发黄,细纹浮现,眼睑下面与脸颊有点松弛,却比白日的模样多了几分亲和、慈祥。
兰卿晓默默地想,以她这个年纪,若是在平常百姓家,不知道老成什么样了。
刘太后让她免礼,平易近人地问:“前些日子你跟着燕王查案,可有发现什么?”
“奴婢试探过鬼见愁,不过鬼见愁为人谨慎,涉及到暗卫之事,他不肯透露半点。太后娘娘,奴婢无能。”兰卿晓自责道,上次在燕王府,她的确跟鬼见愁说了几句,刚要转到暗卫,他就转开话题。
“这也不能怪你。”
“不过奴婢发现,燕王殿下的暗卫应该不少,而且对燕王殿下忠心耿耿。”
“这几日你可有见过燕王?”刘太后温和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
“这几日奴婢忙于刺绣福宁公主的新衣,没有见过燕王殿下。”兰卿晓暗暗思忖,那夜与燕王见面,刘太后应该不知道吧。
“若下次见到燕王,你暗中观察他在做什么,看什么书,与什么人往来。”刘太后嘱咐道。
“是。不过奴婢不知哪日才会见到燕王。”
“这样吧,春时将至,哀家恩赐燕王做两身新衣,你负责裁绣。”
“是,太后娘娘。”
从宁寿宫出来,依然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宫女护送她回去,避开了所有侍卫。
兰卿晓暗暗琢磨,刘太后为什么要她观察燕王?莫非是担心他爆出陛下的身世秘密?
一定是这样!
送到针工局,这宫女冷冷道:“卿卿姑娘最好之良禽择木而栖,千万不要目光短浅。若你背叛太后娘娘,太后娘娘的手段你承受不了。好自为之。”
兰卿晓淡淡道:“谢姑姑提醒。”
这宫女离去之后,兰卿晓望着星月暗淡的夜空,无奈地叹气。
夹在燕王和刘太后之间,她还能如何选择?
她不想出卖燕王,也不想被刘太后处死,只能对刘太后说一些燕王的事,捡那些比较无关紧要的说。
倘若刘太后还是不信,她也没办法。
……
燕王府。
云袅袅在徐总管的带领下来到燕王的院,侍婢拎着一只食盒,对他道:“这里面都是我家小姐亲手做的糕点,你发下去给大伙儿尝尝吧。”
徐总管拎过食盒,笑道:“云大小姐客气了,来就好了,还带糕点过来。难为您还惦记着咱们这些人。”
“以往我在王府,多亏徐总管照拂呢。再者,我在王府住了十几年,与大伙儿相处多年,回来看看大家是应该的,你们千万不要客气。”云袅袅盈盈一笑,“对了,你的儿子长青呢?”
“这两日他去乡下收租了,过两日才回京。”徐总管笑道。
“云姑娘,你来啦,太好了!”
流风飞奔过来,欣喜若狂地笑,“你怎么今日来了?不过殿下不在……”
她本是笑吟吟的,听见这话,眼底眉梢染开一丝丝失望,“我来看你们呐。对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稍后也尝尝。”
他笑眯眯道:“好呀。你做的糕点太好吃了,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吃上一回呢。对了,徐总管,你给殿下多留几块。”
徐总管道:“那是自然的。云大小姐的心意,怎么能浪费?”
那侍婢问道:“流风,你在做什么?”
“我在打扫殿下的书房,还没打扫完。”流风笑道。
“我可以去殿下的书房看看吗?”云袅袅含笑问道,眼底闪过一抹流光。
“可以呀,走吧。”他笑着转身前行,心情明媚如今日的日光,灿烂无比。
侍婢在外面候着,云袅袅走进去,恍然之间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书房的每个角落、每本书、每样摆设,甚至是窗台的斑驳之处,她都一清二楚。每个夜晚她都会回想起书房、寝房的情景,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想着想着,她就梦到殿下,看见殿下朝她温柔地微笑。
流风一边整理书册一边道:“云姑娘,你随意。”
她笑道:“我帮你整理吧。”
“这怎么行?你在那边坐坐吧。”
“也好,那我不打扰你了。”
“没事。对了,殿下可能要午后、入夜了才回来,你要等殿下回来吗?”
“我再看看吧。流风,我可以翻翻书案的书吗?”
“你翻吧,没事,反正殿下又不在,不知道你翻了。”流风爽快道,“再说,以往都是你打扫书房的,这里的每本书、每样东西,你都碰过,又有什么要紧的?”
云袅袅轻然微笑拿起一本书翻着,忽然,她瞥见一本书压着一只锦盒样的东西,露出锦盒的一角。她拿起那本书,看见那是一只镶嵌螺钿的精致锦盒,不仅蹙眉起来。
她伺候殿下多年,了解殿下的喜好,殿下不太用锦盒,更不会有这种精美的螺钿锦盒。
锦盒里装着什么呢?
是不是装着殿下的心爱之物?
此时此刻,她的心狂烈地跳起来,忽然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伸出纤纤素手,却僵在半空,没再往前,咬着唇瓣。可是,就这么放弃,不看一眼那里面装着什么,她不甘心。
终于,她克制不住好奇心,伸手去拿那只螺钿锦盒,轻轻地打开……
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她不想看见令自己伤心的东西,却又想知道被殿下视若珍宝的是什么东西。
这矛盾、纠结的心情,太难受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深深地呼吸,完全打开锦盒。
秀发!
谁的秀发?
这一绺秀发乌亮莹泽,看着像是女子的秀发。
她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妒忌爬满了四肢百骸,心尖锐地痛起来。
流风转头看来,连忙道:“云姑娘,不能碰那只锦盒!”
云袅袅正在思索,陡然听见这话,吓了一跳,慌得手一松,锦盒掉落在案上,发出声响。
他大吃一惊,疾步过来拿起锦盒认真仔细地检查,“殿下最看重这只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