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有喜了-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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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卿晓明白他的意思,斟酌道:“这要看绣品的大小,以及纹样构图是否过于繁复精细。若是较为简单的,奴婢大致记得住。”
“随本王出宫。”
他言简意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她急忙道:“殿下,奴婢要赶着绣皇后娘娘、丽嫔娘娘的新衣,只怕不能效力于殿下。”
燕南铮背对着她,语声宛若凝冰,“莫非你忘了曾经答应过本王的事?”
兰卿晓暗暗磨牙,的确,当初离开燕王府前,她答应过他,当他的耳目,忠心为他办事。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走到午门,她登上马车,坐在靠近车帘的地方,想着燕王要她怎么帮呢。
马车行驶了一阵,他把一身衣袍扔到她腿上,“换上。”
她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问:“在马车里换?”
燕南铮取了一本书册翻开来看,“速速更衣。”
“能不能请……殿下回避一下?”她小声请求,心里骂道:该死的燕王!他是故意的!
“你以为本王对你这个卑微的宫人有兴致?”他清冷地怼回去,眉目未抬。
兰卿晓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他。
体内涌荡着怒气、怨气与勇气,她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快速解下衣裳……
他一目十行地阅书,这些字却好像变得不认识,根本没入脑子,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正在更衣。
他故意要她当着他的面更衣,是想考验自己的定力,若他全程不看她,他便过了自己这一关。
然而,纵然他一再告诫自己,一再克制那股冲动,一再闭眼,最终还是抬眸看去……
她双肩纤瘦,一线平滑流垂,后背莹白如玉,光滑如绸,清淡的幽香飘散开来,充满了整个马车,缭绕在他的鼻端。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远去,虚化成一个幽暗迷离的背景,一个女子款款朝他走来,浅浅微笑,柔柔解衫……
何等的旖旎,何等的香艳,何等的靡丽。
燕南铮心魂大震,心笙激荡,血液在四肢百骸奔涌如巨浪。
原来,他终究过不了美人这一关。
他闭了闭眼,缓缓垂眸,纤长的睫羽掩藏了纷杂的心事。
兰卿晓换好衣袍,心猛烈地跳动,看见燕王依然在看书,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将自己的衣裳折好放在一旁,而现在穿的是侍从的衣袍,月白色,跟流风平常穿的衣袍差不多。接着,她散开头发,束成男子的束发样式,绑着一条白巾。
燕王要她扮作他的侍从?
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马车终于停下来。
她率先跳下马车,看见身处的地方是一条没有半个人影的小街,前面不远处是一座规模颇大的宅院。
这里好像是靠近东郊的地方。
赶车的是鬼见愁,今日他没穿黑衣,而是一身侍从穿的青色袍子。
燕南铮姗姗下来,不过兰卿晓惊得瞪大眼眸,下马车的不是燕王!
“鬼见愁,方才他明明不在马车里……殿下呢?”
她刚说完,就发现这人穿的华紫轻袍和燕王一模一样,莫非他就是燕王?
可是,为什么他的容貌完全不一样?
鬼见愁笑道:“殿下戴着人皮面具。”
燕南铮无语地瞥她一眼,高冷地前行。
兰卿晓恍然大悟,忽然觉得自己够蠢的。
虽然燕王的容貌变了,但依然俊朗倜傥,那种尊贵、轩昂、高冷的气度也无法改变,站在人群里依然鹤立鸡群。
他们三人走向那座白墙青瓦、清幽隐蔽的宅院,她悄声问道:“来这里做什么?”
“这座宅院是醉红袖,是这两年帝京首屈一指的温柔乡、销金窟。”鬼见愁低声道。
“妓馆?”兰卿晓惊得咋舌,燕王要逛窑子?
之前她对燕王的好感,荡然无存。
逛窑子还要她扮作侍从作陪,脑子被驴踢了吗?
不过,她又想到在宫里他问的那番话,又推翻了自己的判定。
宅院的匾额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黑底红字:松鹤山庄,她不解,怎么不是醉红袖?
此时西天烧尽最后一缕红霞,天光暗淡,云影如远山,这座宅院被浓浓的暮色笼罩。
鬼见愁去敲门,很快有仆人打开大门,客气地问:“公子有何贵干?”
“贵府的老爷是我家公子的旧识,我家公子特来拜访。”鬼见愁沉声道。
“请进。”那仆人开门请他们进去。
燕南铮气定神闲地进去,兰卿晓快步跟上。
仆人引他们到大厅,奉了茶水,尔后道:“公子稍等片刻,我家老爷有点要事,稍后再来见公子。”
燕南铮吟诵道:“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
那仆人眼珠一转,笑道:“原来公子喜好诗词歌赋。”
“近来红袖姑娘可好?”
燕南铮眉宇含笑,俨然一个风流倜傥的浊世佳公子。
兰卿晓错愕,燕王笑起来真好看,即使这张脸不是常见的那张脸。
那仆人笑道:“红袖姑娘很好。”
鬼见愁道:“我家公子想见见红袖姑娘。”
“公子稍候,我去禀报老爷。”那仆人快步离去。
“这就可以了?”燕南铮问鬼见愁。
“应该没问题。”鬼见愁回道。
第1卷:正文 第047章:牵手
兰卿晓暗暗思忖,这俩主仆在打什么暗语?红袖姑娘是醉红袖里的花姑娘?
稍后真的去逛醉红袖,不近女色的燕王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忽然很期待他的表现。
不多时,方才那仆人回来,客气地说跟他走。
燕南铮等三人跟随他出了大厅,往后面走。这座宅院的建筑风格颇有江南的格调,白墙黛瓦,清幽素雅。一眼望去,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处处精致处处是景。看惯了恢弘奢华建筑的人,乍然一看这素净幽雅的山庄,别有一番意趣。
山庄里极静,看不见半个人影。
那仆人带引他们弯来绕去,好似永远也抵达不了目的地。
兰卿晓已经记不清拐了多少弯,走过几座木桥,穿过几个游廊,晕晕乎乎的。
燕南铮闲适地漫步,宛若在自家府邸闲逛一般,悠然自得。
然而,他和鬼见愁已经将这山庄的布局、每一处景致都铭记在心。
兰卿晓看见前方是一堵白色的围墙,道:“这好像到尽头了。”
那仆人笑了笑,往左走了几步,在围墙一处不起眼的地方按了三下,接着响起轰隆隆的声响,围墙正中开了一扇门。
他摆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三位往前走三百米,就能看见一扇朱漆大门,敲门后自会有人为三位开门。”
燕南铮点点头,迈步前行。
果不其然,他们出了山庄走上一条青石小道,接着看见一扇朱漆大门和一段高五丈的围墙。
当他们走进朱漆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雕梁画栋的二层小楼,有清幽的青色竹木,有优雅的楠木金楼,有华丽奢靡的金碧楼阁,各色薄纱垂挂,随风轻扬,美得如梦如幻,让人以为是误入瑶池仙境。
空气里飘浮着浓烈的脂粉香,各种莺燕娇软的靡靡之音从各栋小楼飘出来。
兰卿晓明白了,这就是传说里的醉红袖。
有必要这么隐蔽吗?
燕南铮领着两个“侍从”往里走,那些令人筋骨酥软的娇声软语越来越清晰。
忽然,一个打扮端庄、贵气的中年妇人从一栋小楼走出来,眉目精明,笑得优雅,“公子好面生,是第一次来吧。”
“崔妈妈好眼力。”燕南铮忽然变出一把素扇,轻轻摇着,“本公子带两个侍从来见识一下醉红袖。”
“欢迎欢迎。”崔妈妈眉开眼笑,这公子知道她姓崔,应该是熟人介绍的,便放下戒心,“不如先到大堂品茗,我给公子寻几个姑娘过过眼。”
“好。”他从容地前行。
兰卿晓和鬼见愁立即跟上,悄声问道:“来醉红袖究竟要做什么?”
鬼见愁低声道:“见机行事。”
他们走进那栋装饰奢华的小楼,大堂更是金玉流光、富丽堂皇,各种摆设都是名贵珍玩。
鬼见愁咋舌,再次压低声音对她道:“醉红袖果然不简单。”
大堂摆了几张圆桌,崔妈妈请他们入座,吩咐下人上茶,尔后去张罗伺候客人的姑娘。
兰卿晓忍不住凑过去问:“公子,我们是嫖妓还是办事?公子要奴婢做什么?”
燕南铮感觉得到她温软的气息,如微风轻拂在耳畔,不由得心神微动,“稍安勿躁。稍后本王会告诉你。”
她正想后退,左手却被他拽住,她双眸大睁,心砰砰地跳起来。
他的大掌很温暖,掌心有微刺的茧,应该是常年习武而形成的。
他拉她坐在旁边,接着也示意鬼见愁坐在另一旁,“随意一些便好。”
虽然只是极短的一瞬,但兰卿晓的震动并不小,杂乱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
他漫不经心地饮茶,好似一个常年浸淫富贵的贵族子弟那般慵懒,实则他也是心头微震。
她的柔荑小而修长,柔若无骨,他牵着的时候,忍不住想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崔妈妈带着六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前来,她们站成一排,妆容浓淡相宜,垂首浅笑,报着自己的名字。
“这六位姑娘是我们醉红袖的六朵金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情各不相同。”崔妈妈满面堆笑,“公子,可有喜欢的?”
“崔妈妈,你看我是第一次来,就拿这种姑娘糊弄我吗?”燕南铮不悦地冷笑。
“我崔妈妈没别的长处,唯一能让所有客人赞好的就是以诚待客。既然公子看不上,我再去寻几位姑娘来。”
“无需麻烦。本公子慕名而来,只想见诗诗姑娘。”
“我就说嘛,公子不是寻常的客人,是万里挑一的知心人。”崔妈妈夸了一通,为难道,“公子,说实话,诗诗姑娘是醉红袖的魁首,慕名而来的公子数不胜数。即使我带公子过去,诗诗姑娘也未必会接见你。”
“能不能让诗诗姑娘另眼相看,是本公子的事。崔妈妈带路便是。”燕南铮起身往外走。
迫不得已,崔妈妈只好带路。
兰卿晓暗暗思忖,莫非诗诗姑娘就是燕王亲自走这一趟的目标?
这醉红袖占地极广,她默默地数了一下,大约有十栋小楼,而诗诗姑娘的小楼在最里面,楠木建成,外面看着雅致,里面的装饰却是十分华贵。
踏进大堂,她不由得咋舌,倾慕诗诗姑娘的男人竟然这么多!
二十多人,有老有少,济济一堂,喧哗热闹。
自然,有妙龄女子接待、伺候这些等候诗诗姑娘垂青的客人。
燕南铮找了一个靠边的圆桌坐下,崔妈妈笑道:“公子,进了这栋小楼,要交五百两。”
兰卿晓的眼珠险些滚下地,进了这小楼就要五百两?这跟抢银子有什么区别?
他不动声色,鬼见愁取出一张银票递给崔妈妈,她眉开眼笑地招呼下人上茶、姑娘好好伺候着。
兰卿晓望过去,相当的无语——这些来找诗诗姑娘的男人,却跟伺候饮酒的姑娘打得火热,勾肩搭背的,喝交杯酒的,搂搂抱抱的,蒙眼追逐的,压在墙上强吻的,直接就地正法的……
怎一个淫乱了得!
燕南铮扫了一眼,眉宇凝出一道浅痕。
看见她面不改色,他惊奇地皱眉,眸色幽暗了几分。
第1卷:正文 第048章:燕王动怒,后果很严重
男男女女追逐嬉戏,银声浪语不绝于耳,银乱的浮世绘令人瞠目结舌。
鬼见愁不好意思一直瞅着,收回视线却看见殿下的容颜黑了几分。他知道,不近女色的殿下必定看不惯这些污眼睛的画面。不过,为什么殿下的眼里好像有怒气?
而此时,兰卿晓津津有味地欣赏那一幅幅或香艳或逼真的活春宫,一边嗑瓜子一边眯着眸子笑,心情很好的样子,全然不像娇羞懵懂的姑娘家。
鬼见愁百思不得其解,这么辣眼睛的情景,她居然看得下去,而且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殿下时不时地瞥她一眼,每瞥一眼,眸色就暗沉一分。
鬼见愁忽然有点明白,殿下动怒是因为她的不知回避、惬意反应。
咳,殿下这心思,也太弯弯绕绕了。
“有这么好看吗?”燕南铮语声幽冷,忽然有一股蒙住她双眸的冲动。
“还不错,比春宫图还要逼真。”兰卿晓双眸放光,活脱脱一副女色狼的模样。
他的咽喉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吐不出来,面色又暗了几分。
这时,三个妆扮入时的姑娘款款走来,福身行礼,“见过三位公子。”
鬼见愁见殿下不欲开口,于是道:“你们叫什么?”
三位姑娘报了名字,主动地分开坐在他们身边,为他们斟酒,说话娇滴滴的,能把铮铮铁骨的男人说得全身的筋骨都酥了。
虽然她们的容貌只是中等之姿,但胜在千娇百媚,无论是身段言行还是一颦一笑,皆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勾得男人的心痒痒的,欲罢不能,松不开手。
不过,今日她们碰到了三个“不正常的男人”。
燕南铮摆着一张高冷的禁欲脸,全身僵硬,竭力克制着将身旁姑娘拍飞的冲动。
鬼见愁也是头一遭被姑娘这么上下其手,浑身不自在,坐立难安,被灌了两杯酒就脸膛红红的,其实他的酒量很高。
兰卿晓却是另一番情景。
她气场全开,摸那姑娘的下巴,握着那姑娘的小手,让那姑娘喂酒,甚至搂着那姑娘挑逗着,欢声笑语,风流潇洒,活脱脱一个整日里寻欢作乐的翩翩佳公子。
那两个被冷落的姑娘一脸的嫌弃,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让他们知情识趣。
鬼见愁惊讶得下巴险些掉下来,没想到卿卿姑娘这么豪放、这么会演呢。
不过,卿卿姑娘这身男子打扮,还真是俊秀清逸,眉清目秀,有几分官家子弟的气质。
兰卿晓移过身对燕王低声道:“既然来了,就要做做样子,你这样很容易惹人怀疑。”
燕南铮眸色寒凉,低沉道:“你收敛一点!”
姑娘家这般不自爱、不自重,成何体统?被一个风尘女子摸来摸去,很过瘾吗?
她不再搭理他,应姑娘的要求,饮交杯酒。
二人勾着手,她正要饮尽,没料到燕南铮忽然夺去她手里的玉杯。
那女子放下玉杯,娇媚道:“公子可是吃醋了?不如奴家陪您饮交杯酒。”
“我家公子不喜欢饮交杯酒,还是跟我吧。”兰卿晓连忙道。
“你们先退下。”燕南铮的俊容乌云满天,好似风雨欲来。
三位姑娘恭顺地离去,兰卿晓无所谓地耸肩,继续嗑瓜子。
他的眼底浮着薄怒,“你就不能安生点吗?”
她冷笑,“逢场作戏有什么要紧的?来这儿不逢场作戏,那不是惹人怀疑?”
连逢场作戏都不会,还想来妓馆办事?想得美。
其实,她是爽朗活泼、机灵聪慧的姑娘,只是在针工局、在宫里,不得不收敛自己的性子,不让人抓住把柄。而离开了皇宫,她下意识地放松身心,性情就暴露无遗。
以前在扬州,她对秦楼楚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便女扮男装去闯荡过几回,对逢场作戏还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