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有喜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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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她游到那边了。”
“殿下,她游的速度很快呢。”
“殿下,她就像一条鲤鱼,姿势灵活好看。”
“殿下,她已经游了五个来回。”
“殿下,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他喋喋不休地禀报,而他的主子已经搁下书册,凝视案边搁着的那件衣袍。
用银线绣的鸾尾花栩栩如生,似是幽紫水泽孕育的一株奇葩,清美娇丽。
一针一线,细细密密,缠绕着燕南铮的心。他忍不住伸手去抚触那微微浮出衣缎的刺绣,目光温柔如水,与平常大为迥异。
流风回头看见殿下那神色,知道殿下看见那鸾尾花,想起失踪十八年的老燕王妃,咳……
殿下的母妃最喜欢的是鸾尾花,最喜欢绣的也是鸾尾花,为殿下绣的第一件衣袍更是鸾尾花。因此,方才殿下看见卿卿姑娘在那件旧袍绣的鸾尾花,必定触动了他的心神,让他想起一些往事。
殿下并不是讨厌鸾尾花儿,而是最喜欢,只是卿卿姑娘绣出老燕王妃才能绣的鸾尾花,殿下怎么可能不动怒?
流风再次叹气,殿下派人秘密寻找老燕王妃十几年,一无所获,这是殿下的一块心病。
兰卿晓一边奋力地游着一边趁浮出水面换气的一瞬望向水榭,殿下好像在看她修补的衣袍,眼神古怪。
时值春夏之交,碧池的水依然冰冷,她冻得全身僵冷,越发觉得胸口发闷,四肢越来越不灵活,似有千斤重。
头晕晕的,她快撑不住了。
忽然,她的右腿动不了了,抽筋了,她暗道糟糕,更加用力地游动起来,可是右腿根本使不出力,她渐渐往下沉,还喝了两口水……
头晕目眩,黑暗的潮水没顶……
流风回头看碧池,找了一圈没找到人,惊讶道:“殿下,她不见了,会不会沉下去了?”
“多叫几个侍卫救人。”燕南铮凝目看向碧池,眸光微闪。
“来人啊,来人啊……”流风奔出水榭大喊。
燕南铮看见碧池那处的涟漪已经消失,不知为什么,他的身躯涌起一股冲动,起身跃入碧池。
流风听闻水声,看见殿下下池救人,震惊地捂嘴。
殿下竟然会亲自下水去救那姑娘!
这是什么节奏?
四个侍卫奔过来,正准备下水之时,燕南铮已经把兰卿晓拖上岸,放在岸边的草地上。
流风急得几乎跳脚,吩咐侍卫:“去传府医,去吩咐灶房准备姜汤。还不快去?”
兰卿晓全身湿透了,小脸惨白,燕南铮也是浑身滴答着水珠,蹲在她身边,拍她的脸颊。
“她没有反应,会不会已经……”流风猜测道。
“不会。”燕南铮在她的胸口一按,内力迅速渗入她的脏腑。
忽然,她闭着眼弹起身,喷出两大口水。
流风险些把眼珠瞪出来,不敢置信看到的这一幕——
她喷出的池水,正巧喷在殿下的面上!
这是天大的冒犯!
这是奇耻大辱!是亵渎!
这姑娘死定了!
燕南铮身子僵冷,一脸懵圈地被喷了个满脸。微微卷翘的纤长眼睫凝着细小晶莹的水珠,那双桃花眸缭绕着森凛的寒气。
流风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可以冒犯殿下?”
兰卿晓睁开双眸,迷迷糊糊道:“发生了什么事?”
“若非殿下救你,你死定了。你怎么可以冒犯殿下?”他悲愤地斥责。
“奴婢冒犯殿下?什么时候的事?”她无辜地问。
“就是刚刚!”流风恨不得替殿下报仇。
“殿下,奴婢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兰卿晓想不通高高在上的燕王为什么会亲自下去救自己,不过觉得此时殿下眉宇间的杀气让人透体生寒。
燕南铮僵硬地站起身,脱了外袍,径自大步流星地离去,根本不理会她。
流风怒瞪她一眼,连忙跟上主子。
她望着他渐行渐远,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一些。
不过,是他惩罚她的,他救她一命,顶多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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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正文 第011章:新衣刺绣
流风伺候殿下更衣后,端了一碗姜汤过来给殿下驱寒。
燕南铮在床榻盘腿而坐,双眸微阖,“不必。”
流风搁下姜汤,犹自气愤,“殿下,那姑娘一再羞辱、冒犯您,您为什么留她一条命?”
他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还要亲自下水去救那个卑贱的绣娘。
没有回答。
燕南铮只穿着雪色中单,姿态端正冷肃,衣裳如雪,面容如玉,只有那垂落的乌发溜光水滑,更衬得他整个人似雪砌,如冰凝。
“下去吧。”
这声音似冷玉清寒。
流风知道殿下要修炼内功,不敢再打扰,悄声退下。
殿下必定是心慈仁厚,才留那姑娘一条小命的。
“且慢。”
听见殿下的声音,流风欢喜地回身,“殿下还有何吩咐?”
燕南铮清冷道:“惩戒还没完,本王还有吩咐。”
流风立马来了精神,“是。”
……
回到绣房没多久,兰卿晓就病倒,全身发热,烧了一日一夜,热度才退下去。
素月伺候她吃药、吃粥,尽心尽力,她很感激。
她刚刚觉得清爽了些,想到到外面走一圈,就看见流风站在绣房,后面站着一个太监。
素月和兰卿晓连忙福身,“流风大人有何吩咐?”
流风示意素月站在一旁,“没你的事,一边儿凉快去。”他对兰卿晓道,“惩戒还没完。殿下做了两件新衣,他手里拿着的便是。你要在新衣刺绣,倘若殿下不满意,你有何下场,你心里清楚。”
兰卿晓问道:“殿下可有说,新衣想要什么纹样?”
“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也要让殿下操心吗?那还要你这绣娘做什么?你是绣娘,这就是你要做的事。”他半是生气、半是嘲讽地呵斥。
“我昨日修补的鸾尾花冒犯了殿下的忌讳,我不知殿下的喜恶,担心再次犯了殿下的忌讳。”她压着怒气,憋屈客气地说道,“不知流风大人可否跟我说说殿下有哪些忌讳?我也是想更好地伺候殿下,是不是?还望流风大人不吝赐教。”
“你这态度虽然是好,不过殿下是尊贵无比的王爷,他的喜恶、忌讳岂是我等仆从可以私下议论、言说的?”他可不会轻易上当,就是要她什么都不知道,再次犯了忌讳,被殿下严惩。
“我们也是为了更好地刺绣,没有别的心思,还请流风大人体谅。”素月帮腔。
“反正我是不会私下议论殿下的。”流风傲娇地抬头,“我告诉你,你必须在三日之内绣好两件新衣。倘若延误,要严惩。”
“三日之内?怎么可能?即便是我帮她,也根本不可能绣得完。”素月着急地解释,“再者卿卿受寒病了,还没痊愈,根本承受不起这样重的……”
“这是对她的惩戒,任何人不许帮忙,否则惩戒加重。”想到卿卿那么冒犯殿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那个太监把新衣放下,跟着流风走了。
兰卿晓呆呆的,泥塑石雕似的。
素月心急如焚,替她着急,“这可怎么办?三日之内怎么可能……”
兰卿晓猛地清醒,“我饿了,去给我拿点吃的来。我先想想衣袍绣什么比较好。”
素月立即去了。
兰卿晓把两件新衣挂在黄花梨木衣架上,一边打量一边思索。
杀千刀的燕王!堂堂王爷,为什么不放过她?有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吗?
她不就是装作无意地喷了他一脸池水吗?那还是他惩戒她去碧池,她才腿抽筋溺水的。
她查了前任绣娘记录的案卷,大致知道了燕王的喜好。
然而,既然这是惩戒,他必定会挑刺。因此,她绝不能绣前任绣娘的纹样,以免给他挑刺的机会。
倘若她新绣了新的纹样,他更容易挑刺了,随便一句话就能处死她。
怎么办?
想得脑子快炸裂了,她还是拿不定主意。
素月取了两碗小米粥和一碟桃花糕回来,她们一边吃一边冥思苦想。
“卿卿,即使你想到好主意,可是三日根本绣不完,我偷偷帮你吧,殿下和流风大人肯定瞧不出来。”素月担忧道。
“你不能帮我,我不想连累你。你帮我准备绣针、绣线等物吧。”兰卿晓把桃花糕塞进嘴里,忽然灵光一现,“有了!”
“你想到什么?”素月惊喜地问。
兰卿晓没有回答,神秘地微笑。
……
三日的期限马上就到了,流风兴致冲冲地来到绣房,大声问道:“殿下的新衣绣好了吗?”
兰卿晓全神贯注地绣着,素月代为回答:“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快点快点,殿下等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就差几针了,流风大人稍候。”
素月折好新衣,仔细地整理着。
兰卿晓拿小剪子剪了丝线,把最后一件新衣折好,然后叠放在一起,双手捧起来,“走吧。”
流风看见她当真在短短三日里绣完两件新衣,不禁咋舌。
以往的两个绣娘,绣一件外袍至少需要五日,卿卿姑娘在三日内绣好两件,不可思议!
时值深夜,檐下挂着的素骨灯笼被夜风吹得打横飞起,昏黄的光影绯彩洒满琼庭。
燕南铮在书房看书,肩头垂落的一截乌发衬得他的俊容如冷玉、若琼雪。
有人推门而入,是流风和兰卿晓。
“殿下,卿卿姑娘说绣好了。”流风禀报道,“殿下要仔细瞧瞧吗?”
“嗯。”燕南铮搁下书册,流水般的眸光扫向她。
兰卿晓将两件新衣放在流风双手,展示第一件新衣。
她闻到一股清雅的香气,书案一角的红泥香炉燃烧着香块,令人十分舒适。
流风道:“这件绣的是什么?”
“殿下,这件新衣以金线绣了夔纹。”她的心七上八下,面上却不动声色,“以往的绣娘曾用银线为殿下绣过夔纹,奴婢用金线来绣,为这紫衣添几分金贵,适合殿下尊贵的身份。”
“别人绣夔纹,你也绣夔纹,死板,不新鲜。”他嫌弃道。
“另一件。”燕南铮道。
“这件新衣奴婢用银线绣了棠梨花。”兰卿晓道,“棠梨花清新雅静,芳华内敛,风姿独具,是奴婢喜欢的一种花。奴婢大胆使用棠梨花,望殿下喜欢。奴婢不知殿下的喜恶,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殿下降罪。”
第1卷:正文 第012章:火辣的姿势
燕南铮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几分小聪明。
一件新衣守旧,另一件用她自己的想法,以求达到平衡、功过相抵的目的。
再看她的技法、针法,看起来不比前任老绣娘差。
她年纪轻轻,能有这般高超的刺绣技艺,已经不容易。
再说之前她修补的旧袍,那鸾尾花绣得活灵活现,形状跟母妃绣的有五六分相似,针法细密平滑,比母妃好数倍。
他失去了严惩她的借口。
兰卿晓等候他的发落,心里忐忑。
流风适时地提醒:“殿下,这什么棠梨花,您喜欢吗?”
“三天三夜绣出两件新衣,不同凡响。有人帮你?”燕南铮剑眉轻挑,扬出几缕厉色。
“两件新衣是奴婢亲手所绣,没有任何人帮绣一针一毫。”她义正词严地辩解。
“以往的绣娘至少五日才能绣出一件衣袍,你三日就能绣出两件,就算是针工局的苏姑姑,也不一定能做得到。你还说没人帮你?”流风厉喝。
“没有就是没有,奴婢绝不会撒谎欺瞒殿下。”兰卿晓柔音铿然,丝毫不惧,“殿下,苏姑姑,或者别的绣娘做不到,不表示奴婢做不到。奴婢就是那种绣得又快又好的绣娘,因为奴婢自八岁起就开始学刺绣。”
流风语塞。
燕南铮凝视华紫衣袍上的棠梨花,一朵朵清美娇丽,好似长在上面。光影洒照,那暗暗光华的银色花朵散发出冷玉般的辉光,闪闪烁烁,美若天成。
而那个娇弱的女子,想必熬了三日三夜,小脸苍白,双唇没有半分血色,那双亮若星辰的水眸变得无神,眼睑下还有两泊青黑的弧圈,形容憔悴至极。
她清简了些,身子纤瘦得不可思议,好似一阵狂风就能把她刮跑,摇摇欲坠。
“都退下。”燕南铮平静道。
“是。”兰卿晓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过了这一关。
“殿下……”流风还想着严惩她呢,没想到殿下竟然放过她。
他知道殿下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变主意,只好退出去。
咻咻咻——
冷寂的暗夜忽然响起尖利的轻响,划破黑夜苍穹的静谧。
书房里的反应非常迅速,燕南铮敏捷如豹地下蹲,以书案为躲避之物。
流风好似见过大风大浪,麻利地闪到一旁,躲在一排书架旁。
只有兰卿晓一脸懵圈地呆住,全身僵住,无数箭镞从她头顶、发梢、耳际、腰边掠过,凶险万分,生死瞬息之间。
与死神只有微末的距离。
流风大喊:“快闪避啊!”
她如梦初醒一般,奔向燕王的方向,这才知道,若非命大,方才就横尸当场。
利箭密集如雨,从房门、窗户射进来,连绵不绝,房里响起砰砰砰的声音。
纷乱的利箭阻挡了她的路,她只能钻入书案。
而燕南铮在书案的对角,他们合力将书案放倒,案上的物件哗啦啦地掉落,响声一片。
利箭射在书案,几乎插满,兰卿晓觉得此处不再安全,看见他的后面有一扇门,应该有一个休憩的里间。
于是她猫着身子爬过去,书房里插满了利箭,阴风劲劲,荡起她的鬓发。
她苦不堪言,从未像现在这般惊惧,源源不断射进来的冷箭随时能要了她的小命。
忽的,一支冷箭从她的鼻尖飞掠而过,她惊得往后缩,跌坐在地。
一只手拽住她,将她往后拖。
她变成躺在地上,任人摆布拖行,而刚刚离开的地方,掉落几支夺人性命的冷箭。
兰卿晓惊慌失措地抓住一支手臂,感觉到这手臂的沉稳有力,下意识地不愿、不想松手,甚至把这手臂往自己身上拉拽。
燕南铮本是蹲着,被她拽得失去平衡,扑向她。
她蓦然觉得身上一重,这才看见燕王扑在自己身上,惊慌地松了手。
这亲密的姿势,在第三人看来,好似在做不可描述的香艳事,暧昧而火辣。
这一瞬,她雪白的小脸噗的一下红起来,似有烈火燃烧。
流风想到殿下的安危,着急地看过来,却吃惊地捂嘴,殿下对卿卿姑娘做什么?
不对,卿卿姑娘对殿下做什么?
燕南铮撑起身子,顺带拉她起来,然后对她打手势。
兰卿晓会意,与他同时抬起书案,移动到里间门前。
尔后,他们进入里间,只是,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躲在门边的一道黑影扬起手臂,白色粉末立即弥漫在他们四周,他们晕了过去。
……
兰卿晓苏醒的时候,觉得各种不舒服,睁眼看清楚后才知道自己被绑了个奇葩的姿势。
燕南铮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