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有喜了-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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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规定不能使内力。”燕南铮淡然道,“你也可以用内力,不过要四支箭才能赢本王。”
“你以为我赢不了你吗?”刘岚彻的眼里杀气腾腾。
“赢了又如何?你把她强留在身边,只会招惹雷大小姐的嫉恨,你这是害她。”
“你……”
二人低声耳语,好像在说悄悄话,又好像火药味很浓。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二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兰卿晓暗暗揣测,刘大将军不甘心吧。
忽然,刘岚彻明朗地大笑,“好!本公子认输,就当赠予燕王一份薄礼。”
众人又是一阵错愕,刘大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这可是关乎面子的事。
燕南铮客气地打揖,“多谢大将军。”
雷力给兰卿晓使眼色,她立马过去,跪坐在燕王的宴案旁。
这场风波,总算过去,歌舞继续,寿宴恢复了觥筹交错。
兰卿晓为燕王添酒,低声道:“奴婢去雷将军的寝房看过,没有可疑。”
燕南铮却道:“雷大小姐对你已起杀心,你务必当心。”
她心神一凛,望向对面,果然,雷小柔恰好盯着她,那目光极为冰冷。
“若你担心事情有变,今夜本王便带你走。”
“奴婢想多留几日。”兰卿晓不想半途而废,再者,遇到困难、阻滞就打退堂鼓,她还怎么锻炼?
“有事找鬼见愁。”他搁下酒盏,握住她的小手。
“嗯。”她心神一颤,不敢动弹,担心被人瞧出异样。
她的指根有薄茧,他细细地摩挲着手心与薄茧,还数着、摸着她的指骨,极尽温柔。这场合毕竟不合适,她试着抽出来,但怎么也抽不回来。
那种酥痒的细微感觉从手心扩散开来,直抵心房,她身心俱颤,灵魂战栗,好似有一股热力从生命的深处涌出来,在四肢百骸涌荡不绝,以至于她四肢绵软,深深地低下头。
燕南铮似笑非笑,只是他也没想到,很简单的细微举动,摸她的小手罢了,他竟然也陷进去……她的小手柔若无骨,滑若丝绸,那种细密、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魂俱震,欲罢不能,只想永远握着她的手,再不松开……
血脉飙升,热潮升腾,冰封的河面之下,是涌动的激流。
掌心相印,手指相缠,片刻温存,几许旖旎,惊心的缠绵缠绕在各自的心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兰卿晓的心湖漾开欢喜的涟漪,唇角微翘。
刘岚彻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发现她低着头,但弯翘的唇角泄露了她的心情,不由得锥心刺骨起来。
那个小兔崽子究竟有什么好?她当真喜欢他?
心闷闷的痛,刘岚彻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雷小柔看见他喝闷酒,知道他是因为那个绣娘才心情不好的,不禁更加嫉恨那绣娘。
“燕王殿下,您身边的婢女是敝府刚买来没多久的绣娘。”她柔声道,“三日前,她看见小柔在练舞,说她也练舞几年,尤其精于反弹琵琶这舞。殿下见她机灵懂事,让她在一旁伺候酒水,不如让她为殿下舞一曲反弹琵琶,这也是她的福分,是也不是?”
“舍妹说的有几分道理,殿下以为如何?”雷力附和道,觉得今夜真是稀奇了,大将军和燕王都看上家里的绣娘,还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
兰卿晓心里冷笑,这种谎言也说得出口,雷小柔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吗?
燕南铮眸色寒凉,雪颜如覆清霜。
刘岚彻冷哼道:“绣娘的刺绣功夫好,本公子倒是信,她会跳反弹琵琶,谁信?”
雷小柔莞尔一笑,“大将军,是她亲口跟小柔说的。”她对兰卿晓道,“倘若你跳得好,燕王殿下和大将军的赏赐不会少;倘若你跳得不好……”
他径直问兰卿晓:“你会跳舞吗?”
兰卿晓垂首恭谨道:“奴婢只是只是年少时习舞一年,委实不会反弹琵琶,根本无法跟大小姐的舞技相提并论。”
“那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雷小柔温柔可亲地说道,“你无须谦虚,倘若跳得不好,也不打紧。”
“反弹琵琶是太后娘娘风华正茂时最擅长的舞,先帝最为欣赏,赠予当世后宫第一舞的美誉。”刘岚彻冷冷道,“从此以后,宫里再也没人敢跳反弹琵琶。”
“太后娘娘的反弹琵琶,臣当年亲眼见过一次,那可是一绝。太后娘娘的舞姿美若天仙,冠绝古今,是盛夏骄阳,相信今后的数十年都没人可以与太后娘娘争辉。”有大臣道。
“就是就是,太后娘娘的绝技反弹琵琶,岂是一介婢女可以仿跳的?那简直是对太后娘娘的亵渎,是大不敬之罪。”有大臣气愤道。
“倘若太后娘娘知道有人模仿她的舞姿,不知会不会动怒呢?”刘岚彻看向雷将军,目光意味深长。
“说不定会动怒,把跳舞之人与提议之人一并处置。”燕南铮清冷道,“雷将军,太后娘娘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令嫒尚且年幼,还需多多教导才好。”
“殿下所言极是,多谢殿下、大将军提点。”雷将军惶恐道,给女儿打眼色。
雷小柔赶忙下跪,惊恐道:“小柔僭越,小柔胡言乱语,实在该死。”
刘岚彻懒得看她一眼,潇洒道:“饮酒。”
兰卿晓心如明镜,雷小柔之所以要自己跳反弹琵琶,是笃定自己不会。
若她跳得不好,雷小柔就可以以此为借口,将她拉出去处置,暗下毒手。
而刘大将军又帮她一回,她虽有感激,但今夜他的所作所为,她还是无法原谅。
此后的寿宴没再出什么幺蛾子,顺利地结束。
雷将军、雷力把贵宾一一送走,燕南铮薄唇微动,轻声道:“本王先走了,你万万小心。”
兰卿晓点头,“奴婢会当心的。”
刘岚彻摇晃着走过来,步履飘浮,还装腔作势地捂着额头,大着舌头道:“燕王,好走。”
“大将军醉了,不如本王送你回府。”燕南铮淡冷道。
“本公子有马车……有侍从,何须你送?”刘岚彻的俊脸红彤彤的,颇为吓人。
……
又到周三啦,二更来啦。
第1卷:正文 第101章:只要她伺候
燕南铮跟雷将军告辞,尔后离去。
兰卿晓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不舍。
刘岚彻看着她那迷恋里带几分甜蜜的神色,好似胸口被锤了一下,更加郁闷。
雷小柔走过来,风姿娉婷,楚楚动人道:“大将军,小柔送您出去。”
忽然,他捂着头踉跄一下,朝着兰卿晓的方向倾倒,她不得已出手扶着他。
“本公子的头又疼又晕……走不动了……本公子要歇一歇,缓一缓……”他有气无力地说道,顺势搂着她单薄的肩。
“大将军,小柔搀扶您。”雷小柔温柔道,凌厉地横她一眼,要她让开。
兰卿晓巴不得把这个重死了、满身酒气的醉汉交给她,然而根本推不开他,也挣脱不了。
刘岚彻索性整个人都倒在她身上,醉醺醺道:“快扶本公子去歇息……”
雷小柔阴冷地眯眼,压着怒火柔情款款道:“大将军,还是让小柔搀扶您吧。下人不知轻重,万一摔着您了,那可怎么办?”
“你是……大家闺秀,身娇肉贵……本公子怎好意思……还不走?”
他笑嘻嘻道,打了个酒嗝,兰卿晓险些被他熏死。
她快被他压死了,可是根本就推不开他,无奈之下只好艰难地、一步步地挪着。
雷小柔恨不得把这绣娘拍飞,可是在大将军面前,她不敢造次,唯有引路。
对于大将军有意在府里留宿,雷将军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拒绝?他吩咐女儿好好伺候着,千万不要激怒大将军。
雷府外,一辆马车拐入一条小巷,停下来。
流风不解地问:“殿下,停在这儿做什么?”
坐在马车里的燕南铮淡淡道:“稍候片刻。”
很快,鬼见愁从隐蔽的地方飞出来,站在马车小窗旁道:“刘大将军有意留宿雷府,还缠着卿卿姑娘。”
“嗯。务必保护好她。”燕南铮叮嘱道。
“是。”鬼见愁领命。
马车在夜色里渐渐驶远,他知道,殿下之所以放心离去,是相信刘大将军留宿在雷府,是要保护卿卿姑娘。
府内,兰卿晓好不容易把刘岚彻弄进厢房,扔在床上,立即瘫软地坐在一边,气喘吁吁。
雷小柔轻声呵斥:“还不退下?”
兰卿晓如蒙大赦,麻利地退出去。
“不许走!今夜本公子只要她伺候!”刘岚彻任性地吼道,眼疾手快地起身拽住她的衣袖。
“大将军,这婢女委实粗鄙,还是让小柔伺候您就寝吧。”雷小柔耐着性子道,给她打眼色,要她速速出去。
兰卿晓竭力掰开他的手,他猛地用力一拽,她跌到床边,躺倒在床,惊得连忙爬起来。
他挥起广袂,眯着眼发酒疯,怒道:“今夜本公子……就要她伺候……闲杂人等……统统出去!”
雷小柔又怒又恨,闲杂人等?他竟然当她是闲杂人等!
兰卿晓不知道他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发酒疯,只觉得很讨厌他的纠缠与欺凌。
墨九进来,道:“我家公子一向说一不二,雷大小姐还是不要激怒公子的好。”
“墨九,留下她……其余的人都请出去……”刘岚彻又按着额头,眉宇紧皱,极为不悦,好像再啰嗦他就要大发雷霆。
“是。”墨九吩咐兰卿晓,“好好伺候公子。雷大小姐,我们出去吧。”
“可是,她只是卑贱的绣娘,根本没有资格伺候大将军……”雷小柔不甘心,还想努力一把。
“公子看得上的,即使是麻雀,也能变凤凰。公子看不上,即便是皇家公主,也不屑一顾。”墨九冷笑。
雷小柔秀眸微睁,嫣红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退出厢房。
看见所有人都退出去,兰卿晓紧张起来,这妖艳贱货不会硬来吧。
刘岚彻坐起身,按按额头,左手拍拍身侧的床沿,“过来。”
原来他真的是佯装醉酒,她梗着脖子道:“不过去!”
他无奈地失笑,“死到临头还不自知,让我说你笨还是说你蠢?”
“随便。”她没好气道,其实她怎么可能瞧不出雷小柔的心思?
“头疼死了,快来给我按按。”
“你不是醉了吗?装的吧,那怎么会头疼?”
“我没醉,但也喝了不少,当然会头疼。”刘岚彻又伤心又气急,“我留宿在雷府,是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好吗?好心当驴肝肺。”
兰卿晓慢吞吞地走过去,不屑道:“奴婢给你按按就能缓解你的头疼吗?”
他嘿嘿一笑,“你对我温柔一点,就不头疼了。”
她忽然用力,使劲地戳他的额角,他低呼一声,“你谋杀亲夫啊。”
“再胡说八道,奴婢撕了你的嘴。”
“我等着你来撕我的嘴,撕之前先亲一亲。”刘岚彻闭着双目享受她的按捏,微笑明朗而暧昧。
她忍无可忍,离开三步,横眉怒视。
见她真生气了,他也不介意,站起身伸开双臂,“宽衣,就寝。”
“自己解衣。”兰卿晓懒得理他。
“你信不信我立即把你就地正法?”刘岚彻笑眯眯地问,眼底眉梢却有三分邪气,令人觉得他不是开玩笑的。
“……”她气得头顶冒烟,忍了又忍才道,“你就寝之后奴婢是不是可以告退?”
“不行。你必须在此伺候我一夜。”
“你!”她知道,他可能是要保护自己,可是她宁愿面对刀光剑影和生死危机,也不想面对风流成姓(性)的他。
他扶着她的双肩,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以为我是那种霸王硬上弓的好色之徒?你以为我会不顾你的意愿硬来?你就是这么看待我的?”
兰卿晓拂开他的手,冷笑道:“难道你不是吗?大将军风评很好吗?”
刘岚彻的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眼底好似藏着伤,颇为无奈,“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碰你。宽衣,总可以吧。”
她犹豫了一下,才伺候他宽衣。
他坐在床边,脱了皂靴,道:“口渴,斟茶。”
她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大将军如何认出奴婢的?”
“你这双眸子,我怎么会认错?”他把茶水一饮而尽,俊容依然红如柿子,“你的体香与众不同,我自然也不会认错。”
“哦。”兰卿晓收了茶杯。
“咚咚咚……”
有人敲门,接着传来雷小柔的声音:“大将军,小柔煮了醒酒汤,打了一盆水。”
兰卿晓去开门,雷小柔迅速进来,双手端着醒酒汤,“大将军,小柔伺候您吧。”
跟在后面的侍婢把一盆温水放在木架上,雷小柔瞥一眼兰卿晓,见她衣裳端整,暗暗松了一口气。
刘岚彻靠着大枕,不耐烦地怒道:“什么人啊这么吵……吵死了……都出去!”
雷小柔双脚止住,面容一僵,非常难堪。
“还不出去?”他怒斥,闭着眼休憩。
“……是。”她咬着唇瓣,最终放下醒酒汤,阴冷地盯兰卿晓一眼,尔后带着侍婢离去。
兰卿晓关好房门,上了门闩,问道:“大将军要喝醒酒汤吗?这毕竟是雷大小姐的一番心意。”
刘岚彻挑眉一笑,“你不担心我喝了之后浑身燥热,无法自控,对你做出……”
她羞恼地瞪他,“雷大小姐不至于做手脚吧。”
“雷大小姐心思奇巧,不好说。倒花盆里吧。”
“哦。”
她刚把醒酒汤倒了,又听见他的吩咐:“脸好热,给我擦把脸。”
兰卿晓告诉自己,看在他保护自己这条小命的份上,就勉为其难伺候一夜吧。
她绞干布巾递给他,“自己擦。”
“我怎么舍得让你操劳呢?”刘岚彻挤眉弄眼地笑,尔后擦脸。
“……”她不想再看他的鬼脸,转开目光。
收拾好以后,他躺下来,问道:“你睡哪里?”
兰卿晓吹灭了烛火,坐在桌前,以臂为枕,“奴婢随意便好。”
寝房暗下来,寂静里只有远处传来的打更声和犬吠声。
“明日我离开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刘岚彻忽然问道,语声里藏着一丝忧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淡淡道。
“燕王来了又走了,都不管你的死活,利用你罢了。还是我对你好吧。”
“……”兰卿晓不想搭腔,困意袭来。
“明日你不如跟我走吧,雷小柔恨死你了,一定不会放过你。”他喋喋不休地说道。
“卿卿,你睡了吗?”
一安静下来,她就昏昏地睡着了,许是白日太累了,整个寿宴过程她又紧张、忐忑,此时松软下来,就入眠很快。
刘岚彻等了片刻,听到她匀长的呼吸声,这才悄然起身,来到她身旁。
他又叫了几声,她睡得沉,没有回应。他抱起她,把她放在床榻的里侧,尔后静静地凝视她。
虽然这张脸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但她依然是她,性情一样,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的感觉也都一样。这就是他喜欢的女子,爽朗活泼,古灵精怪。
此时,她睡得很香,吐气如兰,莹白细滑的面容宁谧如夜莲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