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有喜了-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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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哥哥,你以为我要找她的麻烦吗?”瑶华郡主一脸的委屈与无辜。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想找个人陪着我罢了。”她伤心地撅起粉嫩的唇。
“针工局有不少绣活等着她,她怎么有空陪你?再者时辰不早了,你也该回府了。”刘岚彻的语声温和了一些。
“好吧,那我先回出宫了。”瑶华郡主三步一回头地离去,依依不舍。
直至她走远了,他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应付她比带一个孩童还累。”
兰卿晓默默地想,瑶华郡主翻脸比翻书还快,是个难缠的角色,刘大将军以后有得受了。
燕南铮冰冷道:“本王不希望你招惹的桃花伤害到卿卿。”
这话说得出其不意,刘岚彻愣了一下,激动道:“本将军当然也不想卿卿受到伤害,可是郡主这么胡搅蛮缠,就跟苍蝇似的,赶也赶不走,本将军能怎么办?再者,她老爹是八贤王,本将军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不好用那些残忍的手段对付郡主。”
“本王不管那么多,只要瑶华对卿卿下手,本王就当你是罪魁祸首。”燕南铮的语气十分霸道。
“喂,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刘岚彻气得咬牙。
“你最好在三日之内搞定瑶华。”
“总之,本将军绝不会让卿卿受到半分伤害!”
刘岚彻信誓旦旦地保证,对兰卿晓叮嘱:“今后郡主要你做什么,或者传你去,你不要去,不要听命于他,就说是我的意思。”
兰卿晓点点头,心里热乎乎的,却是因为燕王的极致呵护。
三人就此分别,直至看不见她的身影,他们才转身往午门走。
进宫赴宴的人太多数已经走了,迷离夜色下的宫道漫长而寂静,刘岚彻忽然觉得,与死对头燕王在疏淡的星光下并肩而行,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他想起查案一事,气愤道:“你查到物证,为什么不告诉本将军?”
燕南铮清冷道:“莫非你忘了,你与本王分开查。”
刘岚彻竟然无言以对,气哼哼地指了指他。
“你输了,没有机会与本王争。”燕南铮再次补刀。
“本将军才不管有没有机会。能不能赢得佳人芳心,各凭本事。”刘岚彻语气坚定,“卿卿,本将军要定了!”
“飞蛾扑火,从来都只有一个结果,化成灰烬。”燕南铮不客气地刺了一刀。
刘岚彻的心蓦然一疼,不过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反正从燕王、从卿卿这儿受到的内伤已经够多的了。
总有一日,卿卿会明白他的真心,会回报他的真情。
……
翌日,兰卿晓开始裁燕王的新袍。
叶落音的伤势恢复得七七八八,来到绣房开始刺绣。入秋了,绣房的伙计繁重起来,各个妃嫔都要裁绣秋衣,而且提出各种要求,衣房、绣房忙得不可开交。
叶落音接了刘惠嫔和月昭仪的秋衣绣活,兰卿晓接了丽嫔的秋衣绣活,不过要先绣完燕王的新袍。
忙了六日,兰卿晓总算把燕王的新袍赶出来。
正巧,流风派宫人来问,她说明日可以送去存墨阁。
燕王府。
书房里,燕南铮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看着窗外明媚的秋光,静静地聆听身后跪着的那人说话。
鬼见愁站在一旁,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是武圣的家族后裔,燕青。
自从武圣仙逝,远在云州的燕氏家族终于不再受武圣的弹压,在第二任燕王的扶持下,顺势崛起,族人发展迅速,经商的经商,圈地的圈地,入仕的入仕,不出十年就成为云州首屈一指的大家族,连云州府衙都要礼让三分。
燕氏发展繁衍近百年,如今枝繁叶茂,风生水起。
在云州,可以不知知府大人,却不能不知燕家的家主是谁。
燕青是燕氏家族的族长,掌管势力庞大的燕氏家族已有十年。他亲自进京求见燕王,自然是有大事。
“殿下,我等是武圣的家族后人,自当继承武圣的遗训,将燕氏发扬光大,让所有燕国人、天下人都知道燕家。殿下,我等决定建武圣祠,供奉武圣,聊表我等后辈的孝心与尊敬之心,也让武圣的恩泽泽被云州万民,让云州百姓铭记武圣的恩典。殿下,此乃功德无量之事,家族所有人都十分赞成,就连云州知府也赞成。”燕青滔滔不绝地说道,偷偷地抬头觑一眼,不过只看见燕王的后背。
“你此次来,究竟是什么事?”鬼见愁问,这燕青说了一大堆,却没说到重点,难怪殿下没有开口。
“是这样的,武圣祠的建造花费,大部分由我等自家人出银子,云州知府拨了五百两聊表敬意。不过,花费不是问题,问题是地……”燕青顿了一下,对着殿下的后背说话,无法依照殿下的表情变化谨慎措辞,他有点心虚,“殿下也知道,武圣是与文圣并驾齐驱的神武明主,虽然没有称帝,但在国人的心目中,跟称帝一样。因此,武圣祠自然要雄伟巍峨、壮丽气派,才不辱没武圣的英明神武嘛。”
“选址何处?”燕南铮终于开口,语声清凉。
“我等找了隐士高人察看了云州东南西北的郊野之地,东郊有一块风水宝地,我等决定在那块风水宝地建武圣祠。”燕青回道,暗暗揣摩着殿下应该不会反对吧,对于要供奉自家老祖宗的地方,自然是要风水最好的宝地。
“多大的地?”燕南铮依然没有转过身。
“不大不大,就五十亩。”燕青道。
“这块风水宝地是别人家的?”其实鬼见愁早已知道他来帝京的目的,只是没有揭穿他,要他自己说。
“……那块地的确是别人家的,不过知府衙门答应从中斡旋,让那人家转卖给我们。”燕青赔笑道,“那户人家的脾气臭得很,硬是不卖,还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甚至还辱骂武圣,极为不敬……小人怎能容忍他人辱骂武圣?双方吵得越来越激烈,接着就打起来了……”
“你们打死那户人家两个人?”燕南铮的声音寒了几分。
“……那是错手打死的……我们燕家人也有好几个受了重伤,双方打起来,激愤的时候难免下手不分轻重……”燕青心虚地摸摸鼻子,表情怪异。
“那户人家是云州的富户胡氏,那块地是胡家的风水宝地,他们家被打死两个人,便去知府衙门报官,状告你们。”鬼见愁说出下面的事,“你们咄咄逼人,知府大人是个老实人,担心得罪燕家人,不敢接这桩命案,于是将此事上报刑部、大理寺。”
“大抵是这样的。”燕青原本是牛气冲天来的,相信燕王殿下会站在燕家人这边。
此时,他低下头,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四周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而来,让他不自由自主地心虚。
燕南铮终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问:“是谁打死人的?”
燕青察觉他转身,本能地抬头看去,双目睁得大大的,震惊不已。
世上竟有这般俊美的男子!
燕青心里正在惊为天人,忽然听见对方冷厉的声音:“是你打死人?”
他连忙解释:“不是小人……是小人的两个堂弟……这二人性情暴烈,那日又喝了一点酒,人不是那么清醒,就下了重手……殿下,小人敢以性命担保,若是平时,他们绝不会打死人……是喝了酒才……”
鬼见愁总结道:“说到底,是他们打死了人。殿下,云州知府已经派人把犯事的两个燕家子弟押送到刑部。刑部官员已经将人收押大牢。”
而刑部尚书陆大人惨死,刑部侍郎张大人代任尚书一职。
张大人接到这烫手山芋,一筹莫展,战战兢兢。
燕青忽然跪下,情真意切地恳求,“殿下,小人知道那二人打死人,按照律法,理当斩首,实不该救。可是他们不是故意打死人,是失手、错手……当时形势那么乱,若他们不下重手,被打死的就是他们,就是燕家人。那胡家人也是野蛮、狠辣得很,往死里打,我们燕家人受伤的也好几个。殿下,这桩命案已经到了刑部,小人的两位堂弟身上毕竟流着燕家的血脉,小人不能撇下他们不管,恳求您从中斡旋,保他们一命。”
燕南铮道走到书案前坐下,“这件事已经闹大,太后娘娘应该已经知晓。照太后娘娘秉公办理的性子,即使本王插手,也是一样的结果。”
“殿下,现在只有您能保他们一命了……”燕青急切地哭喊,“殿下是武圣的嫡系血脉,身份尊贵,太后娘娘多少会看在您的面上,酌情处置吧……”
“太后娘娘最痛恨徇私枉法、私心偏帮,你要殿下徇私偏帮,不是让殿下处于难堪的境地,成为众矢之的吗?”鬼见愁不悦道。
第1卷:正文 第137章:大将军来挑衅
燕青凄苦道:“小人也知道这是为难殿下,不过倘若殿下不出手相帮,那小人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斩首吗?”
燕南铮眸色清寒,“杀人填命,天经地义。”
燕青觑他一眼,好似被冰锥刺中,惊得立马垂下眼。他匍匐在地,悲戚地哭喊道:“殿下,小人求您了,看在同一个祖宗的份上,救救那二人吧。”
燕南铮云淡风轻道:“这命案怎么断,还要看太后娘娘的态度。你先回客栈,本王会进宫探探口风。”
燕青听着这语气,知道有一点希望,于是千恩万谢地叩首,尔后告退离去。
鬼见愁不解地问:“殿下当真要插手这桩命案?”
燕南铮的黑眸冷冷地冰凝,“燕家人建武圣祠虽然私心大于孝心,但朝堂、国人都看着,若本王不管不问,也难免遭人非议。”
“若殿下徇私偏帮,也会……”
“徇私枉法从来不是本王会做的事。”
“前两日‘天罗地网’不是送来云州关于此事的消息吗?本王要详细的密报。”燕南铮唇角微勾,燕青此人心思诡诈,一瞧便知,所说的顶多只能信五分。
“属下这就去。”鬼见愁刚转身,又转过来,道,“殿下,宫里的人来话,卿卿姑娘已经绣好新衣袍,说明日会送到存墨阁。”
燕南铮点点头,从衣襟里取出一方丝帕,静静地凝视边角处那朵清新淡雅的棠梨花。
他唇角微弯,滑落一朵温柔的轻笑。
入夜,鬼见愁来报:“殿下,属下得到消息,刑部张大人今早进宫面见太后娘娘,尔后刘大将军去见太后娘娘,之后又去了刑部,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出来。”
燕南铮的面色沉了沉,“看来刘大将军接手这桩命案。”
鬼见愁也是这么想的,担忧道:“刘大将军主审此案,只怕对殿下、对云州燕家不利。”
燕南铮冷笑,“本王倒觉得是好事。”
鬼见愁皱眉,不明白殿下为什么这么觉得。
过了一夜。
一大早,燕青就跑到燕王府求见燕王,守在院门前面,焦躁地走来走去。
燕南铮吃了早膳,去往书房,燕青看见他,立即哈腰过来请安行礼:“殿下,小人这么早就过来打扰殿下,实在是逼不得已。小人听闻今日刑部的什么官要去大牢……殿下,这如何是好?”
“跟本王来。”燕南铮轻淡道。
“诶。”燕青觉得希望就在眼前,双腿迈得特别有力。
流风送茶水到书房,尔后站在一旁,看着对面的鬼见愁,朝他使眼色。
鬼见愁的目光瞟向燕青,再转向殿下,嘴一努,也不知流风是不是明白了。
燕青见殿下面容冷冷,不禁忐忑起来,殿下不会不愿管这事了吧。
他可是在所有族人面前夸下海口,一定会恳求燕王殿下救下他们两条命,一定会拼尽全力。他还说,燕王殿下毕竟是姓燕的,跟皇家里的人不一样,必定会顾及云州本家的生死与荣辱。
因此,他必须竭尽全力求得殿下出手,否则他如何跟族人交代?
“昨日你对本王说的,没有半句虚言?”燕南铮的桃花眸轻缓地抬起,目光却是犀利得洞穿人心。
“小人怎敢有半句虚言?都是实话,大大的实话……”燕青笃定地说着,心却忽然颤了一下。
“你最好一五一十地说,有半句虚言,殿下绝不轻饶!”鬼见愁严厉道。
“小人说的都是真话……”燕青的额头冒出汗水,顺利脸侧流下来,却不敢擦拭。
“经过数人动议,云州燕氏家族决定筹建武圣祠,以供云州百姓瞻仰孝敬、上香祈福,你们也可从中得利。你们看中东郊胡家那块地,便以本王的名义对云州知府施压,要知府大人出面,要胡家以极低的价出让那块风水宝地。”燕南铮语声温沉,面色却寒冰无比,“胡家不愿出让那块风水宝地,你们一再施压都没用。于是你们……”
“不是这样的……殿下,您听小人说……”燕青的后背渗出汗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淌。
燕南铮根本不理他,冷若冰霜道:“胡家人软硬不吃,你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不仅打砸胡家的铺子,还闯进胡家大宅,抢了胡家的地契。胡家的人阻止你们,于是双方打起来,将近百人混战一个时辰才停止。燕家伤者十五人,胡家伤者十六人,死者二人。”
燕青震惊不已,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为什么他知道得这么详尽?好似亲临云州,亲身经历。
燕南铮又道:“昨日你说要五十亩地建武圣祠,不过本王怎么听闻是一百亩?胡家那块风水宝地是五十亩,另外的五十亩是农户的地。他们也不愿出让,与胡家联手对抗燕家。”
鬼见愁讥讽道:“一座武圣祠需要一百亩地吗?五十亩都不需要吧。”
燕青感觉后背汗如雨下,更似瀑布飞流之下三千尺,他支支吾吾道:“武圣乃……一代神武明君,为咱大燕国的昌盛繁荣、国泰民安付出一辈子的心血……倘若武圣祠太小,便不够雄壮气派……不仅不符武圣的身份,而且不是让外邦人、天下人小瞧了吗?”
“你们是想在云州东郊建一座只属于燕家的行宫吧。”燕南铮陡然疾言厉色地怒喝,“私建行宫,你要做什么?强征土地,打死乡邻,私建行宫,岂非谋逆?你想造反不成?”
“不……不是……”燕青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殿下容禀,小人怎敢有半分不敬之心?小人只是想……让族人的日子好一些,让族人不再那么辛苦,享享福……”
“朝廷每年给燕家的恩赏还不够吗?你们赚的金山银山还不够吗?你们还想着好吃懒做、坐享其成、享尽荣华富贵不成?”燕南铮面如寒铁。
燕青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燕王每说一句,他就颤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似的。
鬼见愁道:“燕家人在云州仗势欺人、鱼肉乡里、欺行霸市,别以为殿下什么都不知道,殿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你们竟然得寸进尺,闹出人命。”
原来远在帝京的燕王殿下耳聪目明,什么都知道,燕青不敢再说半个字,面如土色。
燕南铮沉厉道:“这些事,本王查得到,朝廷也查得到。打死胡家人的人,杀人填命,活该。你们打人伤人,企图霸占别人的田地,条条都是罪,还想要本王庇护?你去阴曹地府找武圣庇护去!”
燕青慌了,焦急地问:“殿下,小人会不会被定罪,进牢房?”
燕南铮冷酷道:“敢做,就要勇于承担。本王不是燕家的免死金牌,更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