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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燕王殿下有喜了-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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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队夜巡的宿卫走过去,一行夜鸟扑棱棱地飞过。

    忽然,一道黑影鬼魅般从连绵起伏的殿顶飞起,几个纵掠就飞到存墨阁。转瞬之间,那道黑影潜进去,消失了。

    暗寂里的轻响细微得几乎听不见,那黑影从窗扇飞进去。

    从外面望进去,那书房似有微弱的光芒。

    过了半晌,那黑影原路出来,却在这紧要关头,另一道黑影蓦然出现,凶猛地攻向那潜入书房行窃的黑衣人。

    两道黑影激烈地打斗,拳脚迅猛如狼,身形变幻如魅影,似两条黑龙在人间飞翔穿梭,打得难分难解。

    谁也没料到那个行窃的黑衣人武功如此之高。

    第三道黑影从天而降,加入激战。

    以一敌二,那黑衣人自然落处下风,很快失手被擒。

    突然,死寂里响起杂沓声,数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把存墨阁照耀得灯火通明。

    火光照亮了所有人,刘岚彻,燕南铮,鬼见愁……

    燕南铮雪颜冷寂,流闪着昏红的火影,盯着那个蒙面黑衣人。

    阻截黑衣人的第一人是刘岚彻,他把宝剑架在黑衣人的脖子上,一把扯下对方蒙面的黑布。

    相貌寻常的黑衣人,愤恨地瞪着他们。

    刘岚彻捂着额头,皱眉寻思,“本将军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说!你是什么人?来存墨阁行窃什么?”鬼见愁厉声喝问。

    “想起来了!”刘岚彻激动道,“他是清元殿的侍卫!本将军见过他两次。”

    “大将军真是好记性。”那黑衣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你三更半夜潜入本王的存墨阁,是想偷物证吧。”燕南铮一针见血道。

    黑衣人转开视线看向别处,一副“我就是不说,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刘岚彻重重地拍他的头,气哼哼道:“别以为本将军查不出你的底细,说!”

    黑衣人道:“卑职贱名高路。”

    鬼见愁道:“属下立即去查。”

    燕南铮摆手阻止他,语声娓娓,轻淡如风,“高路,本王知道你来找新物证,因为你要保护一个人。或许那人对你有恩,或许你是为了朋友之义,或许你对那人恋恋不忘,心甘情愿地为他办事。你为他人牺牲的情义,令人感动。而那人明明知道此行凶多吉少,还是让你来冒险,那么他对你究竟有几分真心?是利用你还是真心待你?”

    “你不必再说。卑职什么都不会说。”高路态度坚定。

    “你不求回报,是难得的好儿郎,何必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而自毁前程?”燕南铮的话直击人心,切中要害。

    “无论如何,这是卑职一人的错,与他人无关。”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不为家人着想吗?你获罪被处死不要紧,你的家人就要因为你的愚蠢而无辜丧命。”

    “卑职只是来拿回本属于是卑职的东西。卑职的确来行窃,偷的是新物证。”高路动摇了。

第1卷:正文 第159章:碧玉耳坠

    燕南铮冷笑,“属于你的东西?那是一只碧玉耳坠,你一个男子,也戴耳坠?”

    高路面无表情道:“卑职不戴耳坠。前几日卑职在宫外看见一对碧玉耳坠,玉质不错,看着挺美的,卑职就买了想着送给中意的姑娘。”

    刘岚彻顺口问道:“你中意的姑娘是谁?”

    “卑职喜欢的姑娘便是瑶华郡主。”高路接着道,“卑职见过郡主三次,可谓一见钟情。不过卑职知道,以卑职卑微的出身根本配不上郡主,因此卑职把这份情意深藏在心底,对郡主从未有过半分妄念。卑职买了那对耳坠,想着只要郡主愿意戴着卑职送的耳坠就好了。于是卑职大着胆子跟着郡主,并且在郡主落单的时候把那对耳坠送给她。”

    “然后呢?”燕南铮好整以暇地问。

    “郡主身份尊贵,对卑职的态度自然极为鄙夷不屑。郡主根本看不上那对耳坠,也猜到卑职的心思,郡主就说了一些难听的话羞辱卑职。”高路的面孔忽然布满了愤恨,“卑职自知没有资格把郡主放在心里,可是郡主辱骂的话实在太难听了,卑职就顶撞了几句。郡主更生气了,不仅辱骂卑职,还要卑职前途尽毁,要卑职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甚至,郡主还要卑职的家人鸡犬不宁。卑职觉得郡主心胸狭窄,欺人太甚,急怒攻心之下就杀了郡主……燕王殿下,大将军,是卑职杀了郡主,与他人无关。”

    “就因为瑶华郡主辱骂你、威胁你,你便杀了她?”燕南铮郑重地问。

    “是。卑职听闻殿下找到新物证,知道殿下很快就能查到卑职,便大着胆子来偷。”高路视死如归道,“殿下、大将军要杀要剐,随你们。”

    刘岚彻气得睚眦欲裂,“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

    高路冷漠道:“卑职已经招供、认罪,跟关在地牢的那姑娘无关。”

    燕南铮下令:“收押地牢。”

    侍卫押着高路前往地牢,刘岚彻皱眉道:“燕王,他的鬼话你也信吗?”

    燕南铮转身回寝房,“明日再审。”

    刘岚彻追上去,房门却在他即将进去之际关上了,害得他吃了个闭门羹。他恼怒地嚷嚷:“喂,为什么明日再审?要趁热打铁呀,连夜审不是更好吗?”

    寂静的皇宫回荡着他愤怒的声音,只有扫过的夜风呼呼地回应他。

    他没有等到房里人的回应,回头一看,怎么所有人都跑了?那他今夜睡哪里?

    “燕王,你出来!给本将军安排个房间!”

    “你再不出来,本将军就闯进去了!”

    “你以为本将军说笑的吗?本将军这就进去!”

    “大将军,请您到那边那个房间就寝。”

    刘岚彻吓了一大跳,看见鬼见愁就站在自己身侧。

    鬼见愁就是鬼见愁,神出鬼没,鬼见了都害怕。

    刘岚彻悻悻地去那个房间,躺下睡觉。

    翌日上午,吃过早膳,他耐着性子问燕南铮:“燕王,可以提审那个高路了吗?”

    燕南铮站在琼庭,一身华紫在渐渐萧瑟的秋冬之节显得格外的醒目,寒风过处,广袂如飞。

    不多时,侍卫押着高路来到存墨阁。

    刘岚彻目光狠厉,厉声喝道:“你最好一五一十地招供,再有半句虚言,大刑伺候!”

    高路梗着脖子道:“昨夜卑职已经认罪,没什么可说的。”

    刘岚彻气得跳脚,冲上去重重地踹了他两脚,“再不说,本将军把你大卸八块!”

    高路冷冷道:“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本王的人连夜去你帝京乡下的家,你的老母亲和妹妹已经不见了,后来在一里之外找到,她们倒在血泊里,死得很惨。”燕南铮神色淡淡,好似在说今早有点寒,要添衣了。

    “当真?”高路的面孔瞬间扭曲,弥漫着伤心、悲痛。

    “你的老母亲和妹妹为什么会死于非命,你心知肚明。”燕南铮端着茶盏浅浅啜了一口,并不逼他。

    刘岚彻惊愕,燕王什么时候派人去找高路的家人?为什么他不知道?

    高路的双目涌出热泪,一行清泪滑落,悲伤欲绝。

    燕南铮轻淡道:“若你坚持是你杀死瑶华郡主,稍后本王就上报太后娘娘。杀害宗亲,罪无可恕,诛三族。”

    刘岚彻郑重地提醒:“你最好想清楚,不仅你要五马分尸,还会连累你的亲朋。”

    高路扭曲的五官平展了一点,哑声道:“卑职招……昨夜卑职来行窃,的确是为了那对碧玉耳坠。那对耳坠不是卑职的,是……”

    ……

    宁寿宫。

    巧的是,不少后宫妃嫔都来向刘太后请安,连皇帝陛下也来了。

    其实是燕南铮派人通报的,请宫里各位主子到宁寿宫看精彩大戏。

    偌大的大殿济济一堂,萧太妃,丽嫔,惠嫔,月昭仪,杨婕妤,王选侍,等等。

    刘太后高居宝座,神色淡淡,对于众人不约而同地来请安,心中有数。慕容文暄坐在一旁,正与刘岚彻低声说着什么。

    凌疏影站在一旁,容颜冷肃。

    燕南铮坐于左列次座,如雪域高岭的一朵雪莲花,雪光清滟,神姿高蹈。

    玉肌雪时不时地瞟他一眼,目光夹杂着复杂的情绪,痴恋,着迷,无奈……

    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八贤王到——”

    八贤王气势凛然地踏入大殿,看见殿内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盯着,不由得一愣。不过他见惯了大风大浪,这等阵仗,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行了个简单的礼,在左列首座坐下,“太后娘娘,这么多人都在这儿,想必我儿惨死一案已经查明真相,抓到凶手了吧。”

    “八贤王稍安勿躁。”刘太后温婉地安抚,“不如先听听燕王怎么说。”

    “八皇叔,九皇叔应该已经查到凶手,不然也不会来向母后复命。”慕容文暄道。

    “的确已经有点眉目。”刘岚彻朝殿外大声道,“把疑犯押上来!”

    玉肌雪暗暗思忖,燕王查明真相,那卿卿应该不会有事了。

    众人心思各异,大殿的气氛有点沉。

    侍卫押着高路进殿,高路跪在宫砖上,低着头,一声不吭。

    凌疏影一贯的无悲无喜,站在刘太后身边已经数年,随时候命,很多时候被人直接无视。

    “他就是杀死我儿的凶手?”八贤王怒火狂烧,恨不得一脚踩扁高路。

    “他不是凶手,他是清元殿的侍卫高路。”刘岚彻解释道,“昨夜存墨阁失窃,闯入行窃的人便是他。他偷走的东西是燕王找到的新物证,心甘情愿地为真正的凶手消灾解难。”

    “王八犊子!”八贤王愤恨地站起身,狠狠地踹去一脚,正中高路的心窝。

    高路跌倒在地,受了内伤,一声不吭。

    八贤王还不解气,有一股把他碎尸万段的冲动。

    燕南铮劝道:“八哥稍安勿躁,还要他指证凶手。”

    八贤王厉声怒吼,如狮子吼一般惊天东西,令人惊骇,“凶手究竟是谁?”

    此时,凌疏影秀眸空冷,神色如常。

    “你再说一遍。”燕南铮对高路道。

    “卑职乃清元殿侍卫,听闻燕王殿下找到新物证,担心新物证对她不利,便决定去偷。卑职与她相识数年,交情尚好,且她帮过卑职,因此卑职不能让她有事。”高路的目光状若无意地转向凌疏影,此时她眉睫微抬,目光轻淡如烟,好似根本不认识他。他接着道,“她杀害瑶华郡主,倘若被查到凶手是她,她必死无疑。卑职感念于她曾经的帮助,且默默地喜欢她两年,卑职不愿她死,只希望她开心地活下去。”

    “凶手究竟是谁?说!”八贤王怒不可揭地怒吼,虎啸般的吼声几乎掀翻殿顶。

    刘岚彻看着凌疏影,她恭谨地站着,站成一株狂风暴雨里岿然不动、一片叶子也不飘动的神奇碧树。那张端雅清丽的脸庞有点苍白,漆黑的眸子低垂着,眼珠难得动一下,似一双假眸。

    他心里冷笑,假装镇定罢了,稍后看你如何辩解!

    高路右手发颤,慢慢抬起来,“是……她……”

    大殿死寂,空气好像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他指的莫非是凌女官?

    八贤王的身躯爆发出酷烈的杀气,恨不得一刀把她大卸八块,“原来凶手是她!”

    凌疏影依然凝定不动,好似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没有悲喜,没有表情,没有呼吸,又宛若一具精心雕刻的冰雕,散发出丝丝寒气,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高路的手臂低低的,有点心虚,不太敢指控。

    玉肌雪心里惊骇,竟然是凌女官!

    刘岚彻不耐烦地催促:“究竟是谁?是不是凌女官?”

    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一个宫女仓惶地奔进来,喊道:“太后娘娘,陛下,是奴婢的错……奴婢是凶手……与旁人无关……”

    大殿哗然,纷纷转头望过去,但见一个宫女飞奔进来、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认罪:“八贤王,是奴婢杀死郡主的……”

第1卷:正文 第160章:认罪

    这突发的变故,让所有人不明所以。

    众人面面相觑,刘岚彻恼怒地喝问:“你说什么?你是哪殿的宫女?”

    八贤王盯着这个跪在宫砖上爬行的宫女,虎目怒睁,满面戾气。

    燕南铮的长睫轻轻一扇,遮掩了隐秘的心事,好似洞悉了一切。

    刘太后淡漠地扫过大殿所有人,姣好的面容没有露出半分情绪。凌疏影也是如此,依然恭谨从容。

    那宫女爬到八贤王的脚边,泪水涟涟,惊惧与痛苦交织在面上,哭喊道:“八贤王,是奴婢杀死郡主……您杀了奴婢吧……”

    “当真是你杀死我儿?”八贤王不蠢,方才高路明明指向凌女官,这宫女突然跑出来认罪,这其中必定有隐情。

    “是奴婢……”那宫女哭道,卑微地求死。

    “太后娘娘、陛下面前,岂能胡乱认罪?”刘岚彻知道她决意求死,怒气积蓄在体内无处发泄。

    “真的是奴婢……”那宫女泣不成声。

    “你叫什么,在哪个宫殿当差?”燕南铮淡淡地问。

    “奴婢贱名丹丹,在惊鸿殿当差。”那宫女回道。

    “你为什么杀死瑶华郡主?”他看向刘太后,她盯着丹丹,目光从未移开,温和里暗藏凌厉。而丹丹偶尔看向她,眼里的畏惧一闪即逝。

    “奴婢是公主殿下寝宫里的宫女,负责清扫。公主殿下与瑶华郡主一向不睦,郡主知道奴婢的身份,在宫里遇到时,郡主气不过公主殿下压她一头,就拿奴婢出气……”丹丹悲愤交加地说道,“郡主拿奴婢出气不止一次,一次要奴婢给她舔干净丝履,一次用鞭子抽奴婢,一次拿针扎奴婢……”

    “因此你对瑶华郡主怀恨在心?”刘岚彻揣测道。

    “是!奴婢对郡主怀恨在心!”她咬牙切齿道,双目上翻,眼白狰狞吓人,“奴婢出身卑贱,但奴婢自问从未得罪过郡主……就因为奴婢是公主殿下寝宫里的人,郡主就折磨、欺辱奴婢,奴婢恨毒了她……”

    “你如何杀死瑶华的?”燕南铮再问,语声似含冰霜。

    “那日奴婢去针工局,看见郡主和一个宫女争吵,就隐藏在附近偷窥……”丹丹回忆道,“那宫女离去之后,奴婢特意过去向郡主请安。郡主原本就火冒三丈,看见奴婢就更气了,打了奴婢两耳光……”

    “然后呢?”刘岚彻追问。

    “郡主打了奴婢两耳光,有点消气了,不过奴婢越想越气……奴婢想起待在身上的匕首,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冲动,就冲过去刺入郡主的胸口……”丹丹一边说一边哭,泪流满面,浑身颤得厉害,好似亲身经历了自己所说的事。

    “混账!”

    八贤王发出地动山摇般的怒吼,下一瞬,一脚飞起,踢中她的心窝。她似一只蹴鞠飞起,又如一片落叶般跌落,再滑行了一阵才停下来。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这么重的一摔,只怕她受了不小的内伤。

    丹丹趴在宫砖上痛苦地呻吟,然而没有人同情她,一个宫女的命运如蝼蚁般微不足道。皇宫里这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习惯了宫人的卑躬屈膝、命如飘萍,习惯了当主子的威势与尊严,习惯了掌控比自己低贱的人的命运。他们的眼里,一个宫人的生死就跟春去冬来一样,跟落叶飘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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