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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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宣平候府的小厮前来,说府里出了事儿,把容之喊回去了,我一个人怪没意思的,所以就来寻你了。”
苏易笑着解释,眼神开始肆无忌惮在二人间来回游走,又朝他挤眉弄眼,语气揶揄:“若是打扰了二位,倒是岁初之过了。”
日光熠熠,竹林沙沙,好一个打情骂俏的好地方,这倒叫他疑惑了,这两位的关系怎么说变就变了?
若是往日,宋乐仪没准还会羞窘些许,如今却全然被他的前半句话吸引过去了,顾不得那些小女儿心态了。
“宣平候府怎么了?”宋乐仪问。
苏易摇头,不动声色的看了赵彻一眼:“不知道啊,我看那小厮行色匆匆,像是大事儿。”
宋乐仪蹙了眉,望着竹叶斑驳间的天空有些出神,她不记得这个时候出过什么大事儿,又想起宣平候府一贯的作风,倒也没什么奇怪。
赵彻半晌没有说话,他抬手将落在宋乐仪头顶的一片竹叶摘下,沉着嗓音说了一句:“起风了,回殿里罢。”
……
宋乐仪刚迈入殿内,便觉得殿内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三两贵女纷纷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赵元敏挪步到她身旁,小声道:“夷安,方才周玉莹同众人讲,你与苏世子和五哥在小竹林牵扯不清。”
周玉莹?
宋乐仪讥笑了下,怎么忘了还有周玉莹这个蠢东西,她淡淡扫向周玉莹:“我曾听闻‘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不知周姑娘可否为本郡主解释一番,是为何意?”
众人闻言,有几个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玉莹的脸蛋霎时一阵红一阵白,正要反驳,又见宋乐仪抿唇笑了一下,语气温和地说道:“罢了,本郡主不与你计较。”
“只是…”她顿了顿,“周姑娘如此胡言乱语,造谣生事,还是要归咎于周尚书管教无方,本郡主会将此事,亲自写了奏折,呈禀陛下。”
这下,周玉莹慌了,周身如坠冰寒,开始为先前的鲁莽而懊悔,她忙向赵妙投去求救的眼神儿,却不想只见其嫌恶的别开了眼。
宋乐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和赵妙的眼神儿在空中碰上,激出无数火花。
赵妙面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一如既往的孤高冷清,瞧见宋乐仪的一瞬,她勾唇一笑,阴郁斜长的眼底有暗流涌动。
这副表情她太熟悉了。
宋乐仪嗤了一声,回了她一个讽笑,直接偏过了头,懒得看她。
桃粉色的宽敞的袖口下,宋乐仪微微捏紧了手指,赵妙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小仇大报,大仇死报,端阳一日不倒,赵妙就能一日肆无忌惮,她就一颗心高悬不下,如黏上了狗皮膏药,烦人的紧。
等她主动露出破绽,倒不如她先发制人。要是,她能拿到端阳的那本册子就好了……
宋乐仪很快的敛了情绪,她一边里走,一边往上官晔的位置瞥了一眼,眼眸微动。
那里书卷摊开,墨汁未干,狼毫笔斜躺在纸上,可见他走的匆忙。
小姑娘微微叹了口气,掀裙坐下,一向明媚的情绪忽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明心堂设学以来,素来人才辈出,有人朝堂重臣,有人沙场谋将,亦有人著书立说贤名远扬。
可到了他们这一代,却全然变了个模样,纵有成才者,也是历尽艰辛,且不过三两,屈指可数。
皆道命数难料,世事无常,可宋乐仪却知道,什么命中有数,都是借口,不过是人为罢了。
有人深陷泥潭,自暴自弃。
有人却能拨开重重云雾,功成名遂,赵彻是,上官晔亦是。
宋乐仪摊开书卷,忍不住的想,鲜衣怒马少年时,谁不是未来可期?
*
宋乐仪同太后刚刚用了几口菜,前去毓庆宫送为赵彻送晚膳的青书姑姑便回来了,手里的食盒也一并原模原样的拎了回来。
说是赵彻不在宫里。
太后习以为常,颔首示意她知道了,宋乐仪亦心下了然,放学时她看到赵彻同苏易一道出了宫。
等天色逐渐擦黑,宋乐仪便觉得不太对劲了,昨日与赵彻约好,他今日会将兔子灯给她送来,不应该这个时候还不出现。
他一向守诺的。
是白日上官晔的事还是他出了什么事?她压下心底的疑惑,想着再等一等。这一等,便等到了夤夜。
寿安宫西偏殿的灯火明亮。
宋乐仪抱着一卷书坐在软榻上认真研读,一头乌发只在背后散散的挽了一个髻,几缕调皮的青丝垂在脸庞,看上去软糯无害。
如此读着,她竟然觉得这些曾经拗口难懂的文字竟没那般难以忍受了,一直焦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孙姑姑怕小主子伤了眼睛,又点了一盏大铜灯端了过来,登时亮了不少。
感受到亮度变化,宋乐仪伸手揉了揉额头,接着打了一个哈欠,乌黑的眼睛登时水雾朦胧,愈发娇气。
她问道:“什么时辰了?”
孙姑姑道:“亥时三刻。”
闻言,小姑娘皱了眉,这个时辰宫门已经下钥了,赵彻回来了吗?
如此想着,她放下手中的书,思忖了片刻,朝冬桃招了招手:“冬桃,你去代我去毓庆宫一趟。”
她随手从旁边的小桌上挑了一本棋谱,递给冬桃:“把这个去送给豫王爷,就说是本郡主得了一本好棋谱,精妙奇奥,想请表哥一同研究一番。”
“是,郡主。”冬桃双手捧过书,心中忍不住疑惑,如此深夜,郡主怎还要找豫王探讨棋谱?
就在冬桃转身,正要离开时,身后又传来宋乐仪嘱咐的声音:“一定要亲手交给豫王爷。”
第37章 一更
冬桃回来的时候; 宋乐仪刚用玫瑰花汁净了面,一边拿帕子擦着脸一边装作随意道:“豫王爷在做什么?”
“奴婢没有见到豫王爷。”
冬桃圆圆的小脸上神色犹豫:“棋谱被福安公公接了过去; 说是…王爷已经睡了。”
宋乐仪动作一顿:“睡了?”
小姑娘抿了唇,乌黑的眼里闪过犹疑不信; 又问:“可曾亲眼见到?”
冬桃摇头:“没有,奴婢连宫门都没进去。”
宋乐仪沉默了一瞬; 手指不自觉的压紧了帕子; 他是现在还没回来……还是真的睡了?
她微微低头; 乌鸦鸦的发丝垂下遮住了她的大半神色; 在晃动的光影中有些沉冷。
冬桃悄悄抬了眼; 瞧见小郡主似乎脸色不太好,心下一凛,忙慌张道:“福安公公说等明日王爷起床,一定马上把郡主的话转达给王爷!”
见她慌张; 宋乐仪蓦地回了神; 抿唇笑了笑; 神色又柔和下来; 长长的睫羽忽闪了两下,她又将手放回了铜盆; 似是要重新净一遍。
“你可见到了福安和福寿在干什么?”
这么一问; 冬桃脸色白了一瞬,又想起那个面白如纸唇红如血的福安公公披散头发给她开门的模样。
那时吓得她惊叫出声,险些昏厥。
冬桃很快的敛了情绪,回道:“奴婢只瞧见了福安公公; 未见福寿公公的身影,应该也是已经睡下了。”
小丫头很机灵,又补充道:“奴婢在门口瞧着,毓庆宫确实灯火已熄,福安公公来开门时,身上的衣服不整,想来是被奴婢扰醒,从床榻上起身,匆匆来开门的。”
闻言,宋乐仪稍稍放下心,毓庆宫宫人一切如常的话那赵彻一定无事,或许是他回宫时见天色已晚,就没来寻她。
如此一想,便宽心了不少,小姑娘把手从铜盆里捞出来,重新擦干:“都退下安置吧。”
……
第二天是休学日,宋乐仪难得不用早起去明心堂上课,但是却早早醒了,她盯着头顶的纱幔发怔,愈发觉得不安。
如此想着,小姑娘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梳洗打扮一番便去正殿陪着太后用膳。
“娇娇竟然早起了。”太后见到她时一脸惊讶,停下手中修剪花枝的动作,笑着打趣道,“这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少见。”
小姑娘也不羞,直接伸手挽了太后的胳膊,娇声道:“姨母怎么又打趣我,夷安来陪您用膳还不好嘛。”
说着那边青书与墨书已经布好了菜,宋乐仪挽着太后一同过去。
一切似乎与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宋乐仪几次欲言又止,都生生压了下去。
夹菜时,她偷偷瞧了好几眼太后,见太后神情温和平静,似乎一点也没察觉什么不妥,这让宋乐仪忽然觉得,或许是她多思了。
用过早膳,时辰还早,宋乐仪想着赵彻或许一会儿才能来,便去坐秋千,荡了好一会儿。
左等右等,直到巳时已过,都没能等到赵彻的身影,她皱着眉,又遣冬桃去了一趟毓庆宫,得到的消息却是豫王爷晨起便出宫了。
听到这个消息,她还哪里不明白,昨夜赵彻根本就没有回宫!
虽然记忆中赵彻这个时候并未出什么事儿,宋乐仪仍然忍不住担忧起来,正着急的时候,忽然在瞥见了福寿公公的身影。
他手里揣着一封信,直往正殿而去,宋乐仪眨了眨眼,跳下秋千,提着裙小跑追上,也跟着进去了。
在太后那里,她看到了赵彻亲手所书了一封信,大概是说他和苏易一早去了郊外踏青,若是行程耽搁,晚上未归,还请母后莫要担心。
看到这里,宋乐仪松了口气,但有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也没来得及深思,就没铺天盖地的不开心给淹没了,小姑娘垂着眼睫咬着唇,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他为什么不遣人也同她说一声?
见太后与夷安郡主皆信了,福寿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笑着退下了。
太后将信纸折好重新装了回去,抬眼间便瞧见宋乐仪厌厌的神情,她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以为这孩子也想出宫踏青了。
心里如此想着,太后便敲定心思,等过两日就知会武安侯府一声,让武安侯把夷安接回去小住几天,也省的她待在这深宫烦闷。
晌午刚过,外面便轰隆隆的响起了惊雷,天色倏地暗了下来,一阵狂风吹过,似乎要有一场大暴雨。
宋乐仪懒洋洋的窝在小榻上,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寿安宫的玉兰花纷纷零落,一霎间紫红粉白交相纷舞,甚是好看。
她却心思烦乱,想着赵彻会不会被淋成落汤鸡,如此一想,小姑娘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活该。
*
一黑衣少年推开毓庆宫的宫门,大步走了进去,他浑身湿透了,有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好生狼狈。
如今已经过了夏至,天气逐渐炎热,身上穿的都是轻薄的衣料,狂风骤雨间愈发让人觉得寒冷。
福寿惊讶:“王爷?”瞧见他湿透的模样,又忙道:“王爷快把这湿衣服换下来,奴才这就给您去烧上热水,去泡上一泡,省的着凉。”
赵彻的心情似乎不错,他“嗯”了一声,往里屋走去,在青石板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他正伸手去解勾带,忽然瞥见那四平八稳的卧在小桌上的兔子灯,神色蓦地一僵,纸糊的兔子正憨态可掬地咧嘴笑,落在赵彻眼中,不亚于嘲笑。
宋乐仪……
“福安!”赵彻当即朝外间大喊了一声,小太监应声,捧着一本棋谱走了进来,他双手举着奉上:“王爷,这是夷安郡主昨夜命人送来的棋谱,说是精妙奇奥,想与王爷一同探讨。”
……
这哪里是想同他探讨棋谱,分明是在暗示他去送兔子灯的!
赵彻悟了宋乐仪的意思,愈发觉得心间不妙。
漆黑的眼底闪过懊恼,正要伸指接过那本书,忽然瞥见手上的水迹,又将手缩了回去:“放那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小桌。
福安放下棋谱,又道:“早晨时郡主又派人来过一次,福寿将您先前写好的那封信送去了寿安宫,太后与郡主皆信了。”
赵彻:“……”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额头,顿时觉得有些头疼,现在用头发丝想都知道,那小姑娘一定生气了。
如此想着,赵彻忽然一眼瞥到了自己身上,他眸光微闪,将解了一半的玉钩带重新扣了回去,勾着唇角笑了一下,沉声吩咐:“把那盏兔子灯用油纸包起来。”
“是。”
……
长长的宫路上有一黑衣少年疾步而行,他左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右手在怀中抱着一个包裹严实的东西。
彼时宋乐仪正无聊的趴在小榻上,不远处放置着一个陶瓷投壶,里面装满红小豆,她手中抓着一把竹制的箭矢,正在往里面扔。
许是心烦意乱的缘故,往日几乎百投百中的宋乐仪竟失手了好几次,竹制的箭矢散落了一地。
西偏殿外。
孙姑姑见到浑身湿透的赵彻吓了一跳,忙行礼道: “豫王爷。”
“郡主呢?”
“郡主在屋里,王爷您…”
不等孙姑姑把话说完,赵彻抬手把的油纸伞丢给她,从她身边跨了过去,只听“咯吱”一声的推开殿门,他大步走了进去。
“孙姑姑,我想自己待会儿,你出去罢。”宋乐仪眉眼不抬道。
说着,她又扔出去了一只箭矢,斜斜的挂在投壶口,没一会儿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宋乐仪气恼,直接松了手,原本手中攥着的数支箭矢全掉在了地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赵彻见此,觉得头又疼了几分,心中的不妙骤然扩大,他喉结滚动,哑着声音喊了一句:“表妹。”
听到熟悉的声音,宋乐仪的眼底“嗖”的窜起的恼意,骤然抬头朝来人看去,直到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衣少年闯入她的视线,她神色一愣。
他淋得很惨,浑身都湿答答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蜿蜒而下,深长的睫毛上还有几滴雨水在轻颤。
宋乐仪本来很生气的,可是看到他这幅凄惨的模样,气恼突然间就消了大半,她从小榻上爬起来:“你怎么…”
她本来想问你怎么淋湿了,话说到一半,突然变成了:“你怎么来了?”
赵彻恍若不察觉她语气中的微恼,扯着嘴角朝她灿烂一笑:“来给表妹送兔子灯了。”
说着,他举了举右手中的那个包裹严实的东西,表面的油纸光滑干净,只有稍许雨珠在上面滑落。
这话一出,宋乐仪心底仅余的那一点气恼都荡然无存了,她软声道:“你可以明天再给我送来的……”
赵彻忽然想伸手戳一戳她的脸蛋,又想到现在他浑身是水,就歇了心思,笑道:“我怕表妹等急了。”
要是他真等风清日朗再来送,怕是这小妮子得气的给他打出去。
见小姑娘不恼了,赵彻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漆黑的眼底笑意绵绵。
宋乐仪一边接过兔子灯,一边朝外面吩咐:“孙姑姑,去熬一碗姜汤来。”
小姑娘把兔子灯放在一旁,从木架上拿了一条帕子,递给赵彻:“你先擦一擦,我去吩咐人给你烧水。”
赵彻接过,胡乱的擦了两下,柔软的绸帕擦过脸时,他似乎问道了淡淡的甜香,眼瞧着宋乐仪就要往外走,赵彻往前迈了两步,伸手拽住她。
“不着急。”赵彻堵住她的路,把帕子往旁边一丢,声音颇为随意,“你表哥我身强体壮,淋些雨不碍事的。”
“那怎么行!”宋乐仪斥了他一句。
声音娇恼,要是赵彻染了风寒,她会愧疚的。
赵彻知道宋乐仪是误会了,他闪着的眼眸有丝心虚一闪而逝,但很快释然,笑吟吟的逗她:“表妹这是在心疼我啊?”
宋乐仪羞赧地别过头:“没有!”
说完她便挣开赵彻,提裙小跑了出去,留下赵彻在屋里,低声而笑。
寿安宫里没有赵彻的衣服,外面又狂风骤雨,若是叫人去寻,难免又要淋湿一人,宋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