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依旧没有说话。
在微弱的呼吸交织起伏中,宋乐仪终于忍不住了,她干巴巴道:“…我随便走走。”
赵彻这才“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他将目光挪到她耳上,白皙的耳垂上一片光滑细腻,没有耳洞亦没有耳坠,忽然动手摸一摸。
为此,还特意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伸了两指捏着,扯了扯她的耳廓,语调稍讽,略微低哑的尾音微微上扬:“没听见我喊你?”
或许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赵彻的手指也很热,虽是不轻不重的一下,但摸在耳上分外灼人。
宋乐仪一下炸了,使劲儿拍掉他的手往就旁边躲,脸颊上晕上一抹很淡的薄红,一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不答反问:“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赵彻望着悬在半空的手,慢吞吞地收回,仿照这宋乐仪方才的语气,慢悠悠的说了一句:“随便走走啊。”
说着,他半弯下腰身,将两人的视线拉到齐平,眼尾泛着浅淡的笑意,偏生语调嘲讽:“表妹随便走走,都能走到内院来,这要是不随便走,岂不是都能翻墙去了隔壁府邸。”
“赵彻!”宋乐仪有些气恼,却因着心中底气不足,小声说了句,“你好好说话……”
赵彻笑了笑:“这不是好好说话呢?”
又是一阵儿沉默,小姑娘神色犹豫的咬着唇:“我其实…”她顿了片刻,最终还是话锋一转:“我其实是喝醉了,出来醒酒,迷迷糊糊绕到这边来的。”
见赵彻似乎不信,宋乐仪佯装头疼,伸指在额间揉着,语气娇软:“表哥,我头晕。”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赵彻。
明知道眼前的小姑娘多半是装的,最终还是没忍心,赵彻垂下眼眸轻嗤了声,半响方才配合着她的话往下说: “出来醒酒身边没个人跟着,你胆子愈发肥了。”
赵彻本是俯身往她面前凑了凑,却不想有铺面而来的果酒香,浓郁的令他皱眉:“酒味这么浓,你喝了多少?”
“记不清了…”宋乐仪勾了把鼻尖,神色心虚。
不等她反应,赵彻忽然拉着她就往左首的连廊走,她下意识的挣了一下:“去哪儿——我该回去了。”
她好不容易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若是一不小心被瞧见她在内院,一会儿就不好下手了,不然东窗事发,她第一个推脱不掉嫌疑。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赵彻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连廊边上,似乎瞧出了她在担忧什么,道:“附近不会有人。”
这一句话,宋乐仪便安静了下来,还不待松口气的功夫,就瞧见赵彻伸手靠近她,宋乐仪大惊,边往后躲边道:“你干什么!”
赵彻哪儿能让她得逞,伸手一捞便将人拽了回来,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把你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浆糊。”
……
宋乐仪气的牙颤,恶声道:“你敢!”
“我不敢?”赵彻挑眉,随着话音落下,他五根手指也搭在了她的脑袋,力道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宋乐仪神情微怔,原来他是怕她头疼,这下子心虚与愧疚之意更浓了。
“以后莫要在别人府里喝醉。”头顶传来赵彻的声音,宋乐仪“嗯”了一声,心里有些好奇,小声问道:“你从哪儿学来的按摩手法?”
“无师自通。”
“…厉害。”
宋乐仪装模作样的夸了一句,便闭上了眼,舒服的享受着他按摩,别说,赵彻这手法比青书姑姑还好。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彻才停下手中动作,宋乐仪也随之睁开眼睛,只见他半蹲下身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笑:“表妹是不是特别感动?”
一双黝黑的双眼目光灼灼,雾气比方才散了不少,似在逐渐清凉起来。
……
她能不说话吗?
事实表明,她不仅不能不说话,还得说一串好话夸他,赵彻才满意的松了手。
气氛缓和不过一瞬,赵彻又道:“表妹,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宋乐仪垂眸抿唇,依然重复着先前的说辞:“我随便走走。”
还是不肯说实话——
赵彻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饮过烈酒的唇抿成了一道线,眼眸里掺杂着讽刺的凉意。
在这个蛙鸣蝉噪的夏日里,轻笑落入耳中,宋乐仪忽然觉得心中恍若有一阵雪风吹过,整个人倏地冷静了下来。
“我……”
小姑娘一咬牙,从袖口的的暗袋中摸了一个小册子出来,递给赵彻:“我其实是来把这个放到书房的。”
端阳手里有一个小册子,上面记着她所有卖官鬻爵贪赃枉法的罪证。她这段时间也没闲着,仔细的回忆了上辈子的记忆,与这次成安帝处置的官员一一对比,果不其然,让她发现了些许端倪。
她其实不太记得到底有哪些人牵扯其中,只约莫知道几分,便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假册子想放到端阳的书房,再引来皇帝搜府,便可顺水推舟,将端阳彻底拉下马。
赵彻眼底的凉意终于散去,然而雾意却又重新泛了上来。
他没看,把小册子装进了袖口,又没说话,一双幽幽黑眸盯着宋乐仪,那股雾意似乎又泛了上来。
“这本册子”宋乐仪本来想解释一下,忽然瞥到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青丝,小姑娘疑惑不解: “你在看什么?”
“你发上爬着一只蜈蚣。”
“在、在哪里,把它捏下去啊!”宋乐仪神色骤变,声音都颤了几分,仿佛觉得头顶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赵彻眼底的雾意很浓,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只蜈蚣,还不忘向宋乐仪描述: “它爬到钗上了。”
听他这般描述,宋乐仪的眼泪都要吓出来了,她拽着赵彻的衣袖声带哭腔:“表、表哥,你快把它捏下来。”
一汪秋水似的眼眸此时水雾朦胧,赵彻忽然伸手上去摸了一摸,于是他振了袖,探出手掌遮住了她的眼。
宋乐仪不明所以,眨了两下眼睫,随即反应过来,许是表哥怕她害怕,才遮住她的眼吧?
睫毛划过手心的一瞬,一阵儿酥酥麻麻的,赵彻忽然想让她再多眨两下眼,可是小姑娘却睁着一双眼睛,一动不动了。
赵彻捏了那只蜈蚣下来,泛着浓浓雾气的眼眸闪了闪,盯着乖巧坐在连廊上的小姑娘,突然生了戏弄的心思。
手掌逐渐,宋乐仪的视线重新清晰,还不等她说话,突然看到一只约有一指长的红褐色蜈蚣悬在她面前。
小姑娘面色一白,下意识的惊呼,却不想被赵彻伸出牢牢的捂住了嘴,惊呼被重新压回了嗓里。
脸蛋细滑,红唇柔软,赵彻眼底的雾意似是又浓了几分,他扯着嘴角灿烂一笑,抬手将那只蜈蚣随手一丢,而后将手指压在唇前,比划了一声:嘘——
“别叫。”
宋乐仪惊魂未定,看着他眼底含笑捉弄她的模样,忽然觉得心中委屈,本就水雾朦胧的眼眸倏地蓄满泪花,这一下再也绷不住,从眼眶落下,接二连三的“啪嗒”砸在赵彻的手上。
泪珠滚烫,赵彻惊愣,眼底的雾意逐渐淡去,恢复清明,他一下子收了手,顿时变的手足无措起来:“你、你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揩她脸上的泪花。
就在此时,两人的耳畔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子川兄,你在这儿干什么呢,我与容之找你——”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宋乐仪坐着,右手边的廊住遮住了大半侧影,赵彻又立身在她前面,从苏易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一片层叠的女子衣裙和微微露出的云鬓。
苏易换了个暧昧的语气:“原来有美人在怀,是岁初打扰了。”
赵彻似乎不太想让苏易看见怀中人,伸手压着宋乐仪的后脑勺往身上一按,又抬袖挡住了多半脸颊,半侧过头给了苏易一个凉凉的眼神:“那还不滚。”
宋乐仪被压得呼吸困难,伸手拽着他的衣襟,略微挣扎便将脸从赵彻怀中蹭了出来。一双被泪花洗过得乌黑眼眸里尽是不可置信,他知道现在是干什么吗?
“这就滚。”
苏易答应的很痛快,可是心里又实在好奇的紧,于是他迈了一大步,动作很快的把身子往前一伸,想一究竟。
赵彻因为饮过烈酒,挡的略微迟了一些,虽然只是一瞬,却也叫苏易隐隐约约看清了模样。
容色姣好,眉眼明艳,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就是云鬓微微松散,眼周和鼻尖有些微红,泪痕滑过,在白皙的脸上分外扎眼。
苏易目瞪口呆,声音都结巴了几许: “夷、夷安郡主?”
身后的上官晔刚转过连廊,闻声,他神色一顿,目光落在那片隐约露出的银红衣裙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苏易:对不起,打扰了。
这个星期要用存稿箱定时九点发表,存稿箱发表新章会延迟显示,大约九点十分才能看见,或者九点过几分的时候转入目录页面,点进最新章。
谢谢大家支持呀,明晚见~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慢漫說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慢漫說 35瓶;颖砸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一时间; 略显尴尬的气氛在连廊中蔓延,宋乐仪透过袖口与廊柱的缝隙; 看了眼来人。
除了一身霜白衣衫的苏易,还有一道墨蓝色的身影; 此时正抬着一双浅淡的丹凤眼眸,也在看两人。
宋乐仪收了视线; 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彻; 莹白的脸蛋上泪痕未干; 刚刚压的那一下使得发髻微松; 又是这样一副娇嗔着的模样; 愈发不好见人。
赵彻也知道她是惹恼了,朝她歉意的抿了抿嘴角,逐渐松了压着后脑勺的手。
宋乐仪借着他身体的遮挡,将原本拽着他衣襟的手悄无声息的挪到腰际; 狠狠的拧了一下。
力道很重; 痛的赵彻冷嘶一口气; 神智也愈发清晰起来。正要掉过头压着薄怒想叫苏易赶紧滚的时候; 忽然想起他刚刚那句未完的话。
我与容之找你——
他眸光闪了闪,沉心感受着身后的气息; 果不其然; 是两道呼吸。
赵彻心思微动,他没有马上回头,而是又抽出手指,压在宋乐仪的脸蛋擦了两下; 语调温和着哄人:“别哭了,我以后不这样了。”
哭了么…
上官晔瞧不见她的模样,微微皱眉,无论怎样都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她哭泣是怎么样一副模样。
他抿唇,压着想上前一看的冲动,宽大袖口下的手指动了动,弯曲了一个弧度,最终无所动作。
眼前的两人,一个是他动心的姑娘,一个是他自幼相识的挚友,远远不是他往前迈一步,去看一眼那么简单。
上官晔掩盖掉眼底的情绪,只淡漠的盯着赵彻的背影。
苏易震惊了,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哪样啊”,想着赵彻方才的凉凉一瞥,又将话生生咽了下去,默默的回想着夷安郡主的模样。
是、是他想象的那样吗?
脑补一出之后,他桃花眼里的光仿佛又潋滟了几分,然而令他更震惊的话还在后面。
娇纵羞恼的女声从赵彻身后传来:“你弄疼我了!”
宋乐仪一边伸手揉着脸蛋,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赵彻,他是不是有毛病啊,都没眼泪了还使劲儿擦什么?
想着他方才的力气,宋乐仪忽然心疼自己的脸蛋,若是有镜子能照上一照,没准都擦红了。
苏易默默的吞咽了唾沫,这、这就是他想的那样吧?这两句话实在是太暧昧了,很难不叫人浮想联翩。
都说表亲多生情谊,他眨了眨眼睛,不禁感叹一句古人诚不欺我,连两个向来不对头的小祖宗都抵不住这情谊,光天化日世风之下都敢这样了。
赵彻扯着嘴角笑了笑,对宋乐仪的配合十分满意,而后慢悠悠的转过身,看向苏易和上官晔,拢着眉毛,语气淡淡不辩喜怒:“找我干什么?”
银红衣裙的小姑娘依旧被他当在身后,不过这次露出来的倒多了一些,一只斜斜的插在髻上的钗有点松,耳边还垂了几缕头发。
苏易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知道赵彻是生气了,心中不断懊恼怎么一时好奇便做了糊涂事儿。
他忙赔笑道:“没什么,你们继续……”
说完,苏易转身就要走,还不忘拉着上官晔一把,朝他挤眉弄眼:“走啊,容之。”
相较于往日痛快就走,今日的上官晔稍显有些迟钝,他默了半响才转过身,走了没两步又突然停下,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侍女已经煮好醒酒汤送来了。”
醒酒汤?
宋乐仪终于捂了赵彻方才哪里不对劲儿了,想着夹在荼芜香中的灼灼酒香和那双绕着雾气的眸子,还有比往日过分温热的手掌,分明是有些醉了。
她忽然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脸。
苏易好似被提醒了一般,忙转过身小心翼翼道:“对,子川兄,你…要不先去喝上一碗醒酒汤啊?”
石春酒的后劲儿极大,留下赵彻与夷安郡主两个人独处,万一……
“不用。”赵彻揉了揉额角,语气不太好,“我很清醒。”
可是你都把人家小姑娘弄哭了…
苏易默默想着,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拉着上官晔一起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不忘对上官晔描述刚才那隐约一瞥:“容之,我们把放子川一个人在那儿真的没事吗?刚刚瞧着那夷安郡主哭的好生可怜,眼睛都哭红了。”
上官晔没有说话,垂着眸子也没看前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只一双耳朵认真竖的老高,认真的听着好友说话。
苏易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无暇顾及旁边人的细微神色,他握着手中的玉骨扇,动作一顿:“不对啊,这夷安郡主怎么会在内院?”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不会是子川把她劫过来的吧?”
上官晔深长的睫毛微动,嘴唇翕辟,差一点就脱口而出道不可能,只有她是自己过来的。
忍不住来找表哥么……
因为只隐隐约约看到几分残影,又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难免会胡乱想着来逐渐补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情景。
苏易也是如此,而且他补全的更夸张,眨了眨多情的桃花眼,说话的语气也变的暧昧起来:“我瞧着她嘴唇也挺红的。”
“不要胡言。”上官晔冷声警告了苏易。
“也就与你说说而已。”苏易笑了笑。
见上官晔步伐不停的往前走着,苏易以为他不太想聊这个事儿,于是清了清嗓,准备换些别的事情来聊。
却听上官晔突然说话了:“子川喝了三樽酒。”
“啊?”苏易一怔,惊讶道,“有三樽这么多吗…?”
只是话是从上官晔嘴里说出来的,苏易立刻就信了,怪不得子川都将人家小姑娘弄哭了,果然醉意弄人。
“一会儿差人把醒酒汤送过来吧。”上官晔的声音清冷平静,仿佛只是在关心赵彻一般。
苏易一听,当即一拍扇子表示赞同,一般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的,想来赵彻也不例外。
白衣风流的俊美少年点头:“你说的对,一会儿我就遣人…”
说到这儿,话音骤停,他语气迟疑了一会儿,“不行啊,这夷安郡主还在这儿呢,让别人看见不太好吧。”
上官晔沉默了一瞬,出声提醒:“你可亲自送过来。”
“不行!”苏易拒绝的干脆利落,“我若是再来一次,子川怕是真的恼了。”
上官晔“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苏易一贯是怜惜美人的,见他不言,又犹犹豫豫的回头看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