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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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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乐仪:脸呢???
  ——————————


第78章 
  直到瞧见他眼底揶揄而意味深长的眼神儿; 宋乐仪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深呼一口气:“表哥; 你过来。”
  赵彻挑眉,笑着凑了过去:“怎么?”
  宋乐仪伸手扯了他的脸:“这脸皮不厚啊。”怎么就一点都不知羞?
  赵彻:“……”
  他笑得灿烂; 恬不知耻:“你再摸摸。”
  “行。”宋乐仪咬牙松了手,论起脸皮来她是真的比不过他。
  赵彻不显地扬了扬唇角; 轻咳一声; 一本正经道:“我是真心问那种吃法; 表妹莫要想歪了; 要不这样; 全兔宴得了,省的表妹纠结怎么吃兔子。”
  宋乐仪果断拒绝:“不吃。”
  晚膳自然是没吃成兔子,因为赵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宋乐仪别说吃了; 听到兔子俩字都觉得头疼。怕是自此以后; 这俩字得牢牢地和赵彻挂上勾了。
  *
  五月末的时候; 蜀国使臣来越; 递上了国书,说是蜀王为表示蜀国对大越俯首称臣的决心; 特遣蜀太子虞日州不日启程; 携蜀地三分之二国库收入与各色奇珍异宝,觐见大越天子。
  宋乐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捧着一碗冰过的乌梅汤在喝,一时惊楞失神; 手中的青瓷小碗落地,碎成了一片片,汤汁四溅。
  冬桃忐忑不安,小心翼翼问道:“郡主,乌梅汤可是有何问题?”
  宋乐仪好一会儿才回神儿,她抿唇僵硬的笑了下:“没拿稳而已。”
  闻言,冬桃顿时松了一口气。
  圆脸小姑娘一边弯下腰身去处理碎瓷片,一边轻声问道:“郡主可要再盛一碗?”
  “不必了,”宋乐仪恍惚地摇了摇头,她摆手,“你退下吧,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冬桃乖巧地应了声“是”,捧着碎瓷片悄无声息的退下。
  偌大的屋室空空荡荡的,有穿堂而过的微风,卷散了夏日燥热,珠帘被吹的叮咚作响,往日清脆悦耳的珠环相撞的声音,却让人愈发烦躁。
  记忆中的所有大事情都偏移了原本的轨迹,想来是因为文太妃一事,才导致本应年后大朝贺时才来大越的蜀国太子提前小半年来,宋乐仪觉得心中甚是不安。
  上辈子时,赵彻便是因蜀国太子之死,不得不披盔戴甲前往蜀国平乱。
  如今两国邦交风起云涌,成安帝是位有野心的帝王,越蜀之间得战争不过是早晚问题,可是赵彻怎么办?
  他会去吗?他还要去吗?
  ……
  赵彻来寿安宫的时候,刚过晌午,烈阳当空,晒人的很。
  抬腿进了正厅,就看见宋乐仪坐在凳子上发呆,面前是一桌未怎么用过的午膳。两根细白的手指撑着脸蛋,搭在眉骨上,斜斜的几缕光打在人的身上,半明半昧间安静极了。
  “表妹想什么呢?”耳畔忽然传来声音,吓了宋乐仪一跳。
  宋乐仪抬头,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面前,她迷茫的眨了两下眼,语气迟钝了许多:“表哥?”
  “怎么了?” 赵彻询问着,一边掀袍往她旁边凳子上坐下。
  敞亮的正厅里,阳关半洒,衬得少年眉眼如玉,一副俊俏风流样。宋乐仪忽然觉得很难过,她翕了翕唇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赵彻闪了闪眼眸,心思微动,十分好耐性地等她说话。
  犹豫许久,宋乐仪小心翼翼地勾起他的手掌,小声问道:“表哥,若是我们与蜀国开战,你当如何?”问了这句话,她精神紧绷成了一根弦,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
  赵彻一愣,十分不解她为何会问这个问题,正要笑着打趣儿,直到瞧见她眼底认真又紧张的光色,他忽然沉默了。
  夏风吹得珠帘叮咚作响,宋乐仪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赵彻笑了笑,伸手揉着了揉她的脑袋,慢声道来。
  “大越立国二百一十二载,历代帝王初心不辍,先后吞并西郑、北卫、南楚以及数个小国,拓土开疆,将版图扩大倍余,才有了如今的越国。百余年来,战争烽火缭绕,唯蜀国与白狄沉舟不泯,是我大越的心头之患。”
  “白狄民风彪悍,骑兵势强,拥有肥沃的雁北草原,连祁、黎二山,是东出北上的经贸要地;蜀国山川险峻,大河屏障,富饶天府,进可出关以图天下,退可扼守偏安一隅,是为后方库府。”
  “大越国力若想更上一层楼,必须得吃下这两块肥肉,更何况猛虎卧榻岂容他人酣睡,蜀国不灭,便如同心中之蛊,随时可以反扑,狠狠反噬大越一口。”
  他每说一句,宋乐仪的心就沉一分,红润的唇瓣咬得发白,她拼命的点头:“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
  他们生逢盛世,但依旧群狼环伺。
  她眼眶不知何时变得水润,小手紧张不安地握着他的手掌:“可是你呢,表哥,那你呢?你想上战场吗?”
  即便已经将答案猜了七八分,宋乐仪依然怀着最后一点期望询问,盯着他的黑眸,一丝情绪都不肯放过。
  赵彻笑了下,没有马上回答想与不想,而是反握了她的手,拇指微微摩擦着白皙细滑的皮肤。
  半响,他动了动唇角,一点点的为她剖析。
  “十六年前,老英国公父子三人战死沙场,大越将领一下子折了一半。如今司马将军与成将军都老了,守成有余,征战不足,外有白狄与蜀国虎视眈眈,内有江宁傅轩心怀不轨,如今皇兄身边能用的虎将,不过魏长青与沈朝月而已。”
  “魏长青镇守边关,沈朝月守卫国都,不更能轻易离开。蜀国,没人了。”
  说到这里,赵彻顿了顿,声音又低哑了许多:“表妹,我是大越的豫王。”
  虽未直言,却也表明了他的心迹,若大越需要,他当披甲率兵,奔赴战场。
  宋乐仪忽然觉得心底难受的紧,她以为翟争死了,姨母康在,一切的难题便迎刃而解,可所有的一切仍然向着扑朔迷离的方向驶去。
  她吸了吸鼻子,蓄满眼眶的泪珠圆滚滚地滑落。
  “哭什么,”赵彻伸手揩去她的泪花,“未来的事儿谁说的准呢,皇兄如今的心思都在白狄上,等与蜀国开战,最快得十年八年的了,那时候没准朝堂又多了不少能臣虎将,哪里用的上我啊。”
  “别哭了,嗯?”
  宋乐仪含泪摇头,不是的,表哥,不是的,越蜀明年就会开战。
  虽说导火线是赵彻意外杀死蜀国太子,引着蜀国朝野上下举国怒愤,誓报国耻,但瞧着开战后的架势,蜀国明显早就埋下了野心,有备而来。
  正如赵彻方才所言,蜀地山川险峻,有大河为屏障,易守难攻,如此先天条件,使其以不足六万兵力便能阻挠大越二十万大军进蜀。
  要知道,即便是白狄最精锐的骑兵,也不敢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与大越开战。
  那时她虽不在前线,却也知道两国战争僵持不下,腥风血雨,死伤无数。
  一想到这里,宋乐仪的眼泪便和珠子似的一连串往下掉,赵彻叹了口气,身子往前俯了俯,将人按在胸膛前,伸了一只手轻抚她的脊背:“真是娇气,这也值得哭啊,即便我去了蜀国,那也是率军之将,鲜少上阵杀敌,你见哪个名将缺胳膊断腿的?”
  鲜少上阵杀敌……
  宋乐仪一愣,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她怎么忘了最关键的事情!上辈子赵彻因为意外杀了蜀国太子,成了两国开战的罪人,所以戴罪立功,为冲锋陷阵之将。
  这一世!只要这一世赵彻没有杀了蜀国太子,他就不会那么艰难!
  估摸着时日,虞日州大约七月上旬便能抵达燕京,宋乐仪忽然从赵彻怀中钻出来,双手握着他肩膀,有些激动道:“表哥,你知道虞日州长什么模样吗?”
  眼前人漂亮的脸蛋上泪痕纵横,一副委屈与激动交织的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搁在往日,赵彻定要嘲笑一番,如今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只觉得一颗心被紧紧攥着,揪得他心口疼。若是有那么一日,他真的能毫不犹豫不牵不挂的奔赴战场么?
  赵彻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道:“知道。”
  “那太好了!”宋乐仪顿时明媚了起来,她扯了一个笑容,有点难看,“表哥,你以后见着了他,一定要绕道走,千万不能见他!不能与他起争执,更不能动手打他!”
  闻言,赵彻神色逐渐古怪,眉毛挑的老高:“我……见着他绕道走?”
  宋乐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见着他绕路走。”
  开什么玩笑!赵彻忍不住嗤了一声,这天下有能让他见着绕路走的人?
  见他神色嘲弄,宋乐仪忽然反应过来,赵彻是什么人啊,燕京一霸,就连嫡亲兄长都能被他气得跳脚,那蜀国太子在他眼里能算个东西?
  宋乐仪咬了咬唇角,开始胡编乱造:“表哥,我听那蜀国太子是个不祥之人,离得近了会沾惹不祥之气,一定要离他远点!”说着,忍不住捏紧了他肩膀,生怕他不以为意。
  赵彻被她逗乐了,反问了句:“你见哪国太子不祥的?”
  这瞎编也得有个度啊,拿他当傻子呢?
  宋乐仪着急:“是真的不详!”
  赵彻转着指上的虎骨扳指若有所思,不经意地一问:“你见过?”
  宋乐仪怔了怔,嘴唇翕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低头,小声嗫喏了一句:“好像见过。”
  微弱的声音很快散在了风中,快得让人听不清晰。
  赵彻却听清了,他垂眸,深长的睫羽盖住了大半的神色,若说名声,蜀太子虞日州远不如白狄的乌邪王子翟离名声来的响亮,若论两国关系,白狄与越可比蜀国与越要紧张得多。
  可是表妹从不关心国政,甚至连乌邪王翟牙与乌邪王子翟离都不知道是谁。
  再言之,这是蜀国太子虞日州第一次来越朝见,表妹若见过,若不是画像,就是那场荒诞离奇的梦。
  赵彻思忖的片刻功夫,宋乐仪也在盯着他看,见人垂眸,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她顿时气恼了,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
  她索性伸手拽了了他衣领,半强迫半威胁道:“你答应我,离虞日州远远的,万万不能与他起冲突,骂他也不行,尤其不能打他!”谁晓得虞日州那般脆弱模样,万一被赵彻一两句话给气得喘不过来气,直接气死了呢?
  赵彻被她这么一拽,两人的脸蛋都快贴上了,温热的呼吸卷着甜香而来,撩的人心痒痒。
  他回过神儿来,漆黑的眼里眸光微动,试探着问道:“若是…不答应呢?”
  “不行!你必须得答应我!”宋乐仪拽着衣领的手又紧了紧,急得都快哭了,声音软软似哀求,“表哥,你答应我好不好?”
  表妹这是在担心他,担心他伤了虞日州?
  的确,这虞日州金贵的很,若真在燕京出了事儿,越蜀之间的平静必然打破。
  赵彻好像明悟了什么,有猜测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好。”他点头应下。
  宋乐仪这才松了一口气,眼里还带着泪就笑了。
  赵彻伸眼睫颤了颤,也不知怎么想的,扣着她的后脑勺往前一带,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
  最后落在红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很甜,很软。
  宋乐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不知所措,连呼吸都忘记了。直到赵彻离开她的唇,不轻不重地捏了她的脸颊一下,这才回过神儿来。
  逆光的少年眉眼俊俏,朝她灿烂一笑,唇齿微动说了一句话,甚是安人心神。
  “安心当下,莫要多思。”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虞日州:孤特别有名,大越豫王见着我绕路走,你们就说孤厉不厉害?
  众人:……不,是你太脆了,一碰就死,惹不起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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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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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抱歉!
  因为昨天章节待高审了一晚上,心惊胆战的,所以原本决定12点更新的章节挪到换榜后更新啦,怕被锁了。
  晚上九点还有一更~


第79章 
  成安帝登基三年了; 尚未采选过宫妃,于是在四月初的时候便向各州县下了圣旨; 采选公卿百官之女与家世清白的庶民女子入宫。
  六月中旬的时候,百余位良家女经过层层筛选入了宫; 等陛下与太后御选。
  御选那日,宋乐仪自是陪太后去了; 大殿下面美人如云; 各个姿色秀丽; 容德出挑。
  高髻簪花的惠妃坐在下首强颜欢笑; 手里的帕子都快扯裂了; 丽妃干脆称病没来,一向低调素雅的玉妃难得艳妆盛装,凤梢深长,眉心花钿; 一眼惊艳。
  连高位上的成安帝都难免多看了她几眼。
  宋乐仪兴致缺缺; 素白的小手转着茶杯; 扫过神色各异的美人; 直到落在嘴角噙着浅淡微笑的玉妃身上,眼底燃起了几簇兴味。
  上月时凌燕儿便进了位分; 由昭仪封妃; 往日惠妃与丽妃还能因着位分高,压凌燕儿一头,如今却要与她平起平坐了。
  林惠妃的视线扫过一众水灵的小美人,心烦意乱; 捏着茶杯的手攥得很紧,她偏头睨了玉昭仪一眼,只见其专心的欣赏着下方美人,神色坦然,似乎一点也不嫉妒。
  惯是会装模做样的。林惠妃平了心神,不咸不淡道:“妹妹今日倒是好妆扮。”
  玉妃柔柔一笑道:“总不能让下面的美人们比下去不是?”
  林惠妃鄙夷,这凌燕儿到底是舞伎出身,上不得台面,如此庄重场合,竟也搔首弄姿。
  宋乐仪听不见二人说话的声音,却能从表情上推测一二,她玉腕轻折,摇着团扇笑了下。
  她记得在离京之时,朝野上下最津津乐道的,便是成安帝宠甚舞伎出身的玉贵妃。
  当然,朝臣们私下打趣儿,不敢明面说的。
  成安帝这人心思深,有没有立凌燕儿为后的心思不好说,但一直没有立后的原因,定然与凌燕儿有那么几分关系。
  ……
  皇家选妃,自是要挑最美的女子。太后颇为认真,不仅打量容貌,更是考察了才艺与德性,虽非挑选皇后,但是在这群人中间,未来会不会出一个皇后,难以预料。
  太后挑了几个稍微满意的良家子出来,笑问成安帝:“陛下觉得如何?”
  成安帝点头:“母后喜欢,那便留下吧。”
  太后失笑摇头:“我喜欢有何用,日后这些个美人,是要做陛下的妃子的,可不是我这个老人家的妃子。”
  成安帝不置可否,随意地从方才太后选的那些个良家子中点了几个模样顺眼的。
  下首的林惠妃扫过那脱颖而出的几位良家子,抬眼怨恨地看向太后,手指掐进了肉里都不自知。
  这老不死的东西倒是会挑选,瞧瞧这几个良家子,各个容貌国色天香不说,才艺更是出挑,怕是日后得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太后这是生怕后宫不热闹呢!
  宋乐仪自是不掺和选妃,安静的坐在太后旁边,捏着一块点心小口吃着。无意间的一偏头,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身量娇小,容颜清秀,气质婉约惹人怜。
  宋乐仪蹙眉,这不是上官江月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成安帝,只见其神色淡淡,笑容温和,并无中意的意思。
  宋乐仪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上官江月不能入宫最好,若是封了妃,以后在成安帝耳边吹吹枕边风,只怕上官晔在宣平侯府里的日子艰难不说,世子之位怕是也要丢掉。
  然而不等她松懈一口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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