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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死对头今天也想娶我[重生]-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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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赵彻不是很懂表妹为何如此害羞,在他的认知里,这不过是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的寻常事儿。
  于是他决定,好好同宋乐仪说道一番。
  他清了清嗓,沉声道:“表妹,你可知《**经》曾道……”
  眼见人愈说愈不像话,宋乐仪索性伸手捂了他的嘴,并给了赵彻一个“这么多年学的礼仪都喂进狗肚子里了吗”的眼神,忍不住嗔道:“你整日里都看的什么书!”
  即便被捂了嘴,说不清话,赵彻的声音仍然不停:“自然是有益之书。”
  说完,他颇为好心问了一句:“表妹也想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手心,撩得一阵痒麻。
  宋乐仪推开了他的俊脸,恼道:“不看!”
  赵彻笑了笑,见好就收,也没再逗她,反正这种事情,他可以用以后余生,身体力行地向宋乐仪证明,是多么寻常而又快乐的一件事儿。
  两人就这么转移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了别的。
  ……
  接下来的日子,赵彻每天都很忙碌,仿佛一瞬间,那个曾在燕京街头嚣张跋扈的少年就成长稳重了起来。
  不过即便如此,宋乐仪仍然固执地陪在他身边,在燕京和燕郊的北大营来回奔走,赵彻无奈,只能允了她去。
  当年那个“魏子仪”小兄弟重出江湖,只是到底年岁渐长,过了雌雄莫辨的年纪,即便戴着面具,也有眼神儿好使的聪明人能看出是怎么回事儿。
  比如苏易,在见到宋乐仪那一刻目瞪口呆,原来燕郊马场里那个说话带刺的瘦弱小兄弟,竟然是夷安郡主。
  想起当年他当着“魏子仪”的面儿言了不少夷安郡主的坏话,苏易顿时老脸无光,一身窘迫。
  然而蜀越战争的爆发,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十一月初六的时候,蜀越边界传来消息,说是蜀国士兵突袭蜀越交界十三城。
  明明已经加固过的边防,在蜀国步兵与骑兵的攻势下,竟然脆弱如泥土。不过短短八天,便有八城城破,余下五城死守,亦是危在旦夕。
  成安帝震怒,消息传回来的当天下午,立刻传召了朝臣们汇聚紫宸殿,紧急商量对策。
  和平多年的大越,再次陷入战争之中,整个燕京充斥着紧张不安的气氛,燕郊的北大营的将士们每日里的操练愈加频繁,随时准备出征。
  第二天早朝时,成安帝在群臣沸议声中,力排众议,坚持封豫王赵彻为主将,而老将军司马威为副将。
  除了他有将兵权交给新人的私心,亦是因为司马威老了,守成有余,征战不足。
  而这场关乎蜀国存亡,必定是一场难之又难的艰苦之战。
  成安帝想着关外虎视眈眈的白狄与边关魏长青的来信,颇为头疼。
  大越国力再盛,同时与两国交战也是疲惫,成安帝为了稳妥,只能压下魏长青的奏章,把进攻白狄事宜,挪到越蜀之战之后。
  故而,大越与蜀国的这场战争,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除此之外,成安帝又封禁军从构为右将军,率领两千精锐禁军与两千精锐步兵,轻装简姓,奇袭蜀国南山城,那里有蜀国最大的粮仓。
  ……
  赵彻未及十六岁的年纪,因此提前四个月,匆匆行了加冠礼,已示成人。
  大军出征那一天,成安帝亲自为将士送别,宋乐仪也在旁边,她敬了赵彻一碗酒,仰头一饮而近,火辣辣的烈酒呛得她脸蛋熏红。
  她眼底忍着泪:“表哥,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娶我。
  赵彻扯着唇角朝她灿烂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凑到她耳边,以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表妹,此去蜀国,少则一年,多则两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及笄礼也一同补给你。”
  宋乐仪点头,忍不住嘱咐:“一定要平安回来,更不准缺胳膊断腿!”
  即便赵彻同她解释了无数遍,一军主将不会轻易提刀上战场,更不会轻易受伤,她依然忍不住担心。
  赵彻笑了笑,沉声应道:“一定。”
  他漆黑的眼眸落在眼前人明艳的脸蛋上,久久不肯离开,无人知晓,他心里亦是苦涩难熬。
  只是有些责任,他得担着。
  表妹,对不起——
  这一天,宋乐仪站在太宁宫的城楼上,目送赵彻率十六万大军离开国都。直到披盔戴甲的士兵们,在眼中化作漆黑一线,再也看不清模样,她才沉默着,转身离去。
  她的袖口中握着一块令牌,那是调令豫王府府兵的信物,赵彻临行前,给了她。
  ……
  燕京的腊月很冷,转眼就过了年关,正月十六,宋乐仪同太后如往年一样前去安国寺祈福。
  往日在安国寺只觉枯燥无味的宋乐仪,恨不得日日跪在佛祖面前,祈求赵彻平白归来。
  天寒地冻的时候,宋乐仪终于等来了年后第一封捷报。
  宣和四年,正月十五,上元节那天,赵彻率军夺回漠城,之后三月,随着最后一座城池的夺回,蜀越交界十三城的主动权重新回到大越手里。
  这意味着这场战争已经完全扭转了局势,只要越军不退兵,蜀国便毫无胜算,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捷报接踵而至。
  五月初二十六,越军攻下蜀国第一座城池,紧接着,蜀国北地十五城,接连陷落。
  九月十八,越军攻下蜀国西地竟、文二城,断了蜀国三分之二粮草供给。
  十一月初三,蜀国西地三城投降,以此为始,断断续续有十余城不战而降。
  宣和五年三月二十四,越军兵分三路,从北、南、西三面突进蜀国腹地,直围蜀国国都,不到一月,蜀都陷落。
  仓促之下,蜀王将都城东迁,只余两万兵力苟延残喘。
  越军穷追不舍,攻势难挡。
  五月二十二,这场历时一年七月的蜀越战争,随着蜀王被俘,宣告了结束。
  自此,蜀国彻底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化为大越第十四州——蜀州。
  消息传回燕京的第二天,成安帝便派遣京令尹韩宽奔赴蜀地,处理战后事宜。从构率三万越军驻扎蜀地。
  而赵彻率领余下军队,不日返国。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赵彻:我不想让你独守空闺。
  宋乐仪:说人话。
  赵彻:我和你盖着丝被聊天,三天三夜那种。
  宋乐仪: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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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五哥要回来了?”容颜姣好的女子神色惊讶; 浅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欢喜。
  刚下了早朝的男人身上还穿着紫色朝服,他随手解下外衣; 搭在木施上,淡笑道:“估计下个月下旬就能到燕京了。”
  两人正是赵元敏与谢施。
  宣和四年; 也就是去年二月份的时候,成安帝为两人赐婚。
  成安帝也是体恤臣子; 想着谢施年龄已高; 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儿; 于是赐婚圣旨下了不到一个月; 便为两人风光举行了婚礼。
  那一年; 赵元敏十六岁,谢施二十七岁。
  赐婚圣旨初下的时候,燕京城里不少人嘲笑,胡姬之女配狼心庶子; 小姑娘配老男人; 当真“绝配”; 想来陛下对这门亲事; 也没上心。
  却不想,他们很快就被打了脸。
  大婚那日; 成安帝与太后亲临。
  谢施亦是不负陛下青眼; 从宣和二年第一次出现在燕京诸人的视线中,不过三年的时间,他一路青云直上,直到如今官居一品; 成为继周修之后的新一任尚书令。
  连着爵位都进了一等,由永安伯成了永安侯。
  那些眼高于顶的勋贵世家子弟们,终于迟缓的、明明白白地意识到了,如今的谢施是燕京城里风头无两的重臣、权臣,是他们需要巴结讨好的人物。
  从谢施口中听到了肯定的话,赵元敏笑弯了眼眸,仰头道:“太好啦,夷安现在一定很欢喜。”说着,她顿了顿:“下午我进宫一趟,去看看夷安。”
  “算了,我现在就去。”赵元敏忽然放下手中物什,改变了主意。
  她一边朝屋室内走去,一边吩咐丫鬟去拿身衣裙来,又拆了发髻上簪钗,准备重新梳妆一番。
  谢施:“……”
  他挑了挑瑰丽的眼角,跟在她后面,也没阻拦,只温声问了一句:“夫人何时回来?”
  上次小妻子说要进宫陪夷安郡主,结果直接被人拐去了燕郊平云山的一座温泉山庄,只遣丫鬟铃铛回来告诉他,说这几日不回府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谢施神色平静,却在心里默默记着老账。
  谢施和赵彻不一样,他们俩不仅是年龄上的差距,更是心性上的差距。
  赵彻自小金尊玉贵,含着金汤匙长大,平素处事多按着自己的心性来,固然有谋划手段,但性情中仍有赤诚,做事三分嚣张,不会完全顾及后果。
  而他是一路爬上来的,习惯走一步看三步,将所有事情完全掌握在手中,不允许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安全感。
  对于自己的小娇妻,谢施亦是同样的想法,想起上次那样的“意外之喜”,他就眼角直跳。
  她年龄小自己太多,很多事情思虑不周全,而且小妻子心地太过善良,又性格软和,非夷安郡主那样娇蛮的性子,到了外面吃亏怎么办?
  赵元敏一边挑选着衣衫,一边回道:“应该用过晚膳再回府吧?”
  应该?用过晚膳?
  谢施“嗯”了一声,他一向会察言观色,见人在胭脂红与鹅黄色的衣裙中摇摆不定,他便慢吞吞地走上前,帮她挑了一件:“你昨日穿了桃色,今日便穿鹅黄吧,颜色清丽,很衬你。”
  赵元敏脸颊微红:“好。”
  谢施温吞地笑了下,不经意道了一句:“今日我无朝事要忙,上次你不是说想听戏吗,我在百戏楼那边定了位置,申时三刻的场,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听戏。”
  “申时三刻?”
  赵元敏眼底闪过欣喜,她一向喜欢听戏的,素有戏痴之称,于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时辰,笑着点头:“好!”她会早点儿回来。
  约莫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赵元敏已经收拾整齐,准备入宫。
  谢施送她上了马车,望着马车辘辘离去的背影,他默默想着,赵彻那崽子能再早几日回来吗?
  明日早朝,他或许得委婉地暗示一下成安帝,他亲弟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赶紧娶了夷安郡主。
  *
  寿安宫,西偏殿。
  赵元敏托着下巴坐在宋乐仪对面,看着她已经对着一封信傻笑了快一盏茶了,终于忍不住道:“夷安,我知道五哥要回来了,你心里欢喜,只是……你已经将这封信看了不下十遍了。”
  言外之意,你是不是该抬头看看我。
  宋乐仪回了神儿,折好信封,小声辩道:“哪有看那么多遍呀。”将近两年的时光,她已经十六岁了,本就姣好的五官,愈发明艳动人。
  说完,她又有些生气,一年又七个月的时间,赵彻竟然只给她写过不到十封信。
  除了两次生辰多写了两句话以外,其余几封信就是一些问安、报平安的话儿,陈词老调,她都看腻了。
  就连最后一封信,都只是简简单单的叙述,他要回来了。
  如此想着,宋乐仪不满意地抿了抿唇角,颇为气恼地拨弄了下手腕上的珠串,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尤其是赵彻,一张嘴尽是会骗人。
  赵彻走的时候,眼底含笑说得真挚,又是亲又是抱的,说等我回来娶你、表妹我舍不得你、夫君要去给你挣功名了诸如此类云云之话,还满口答应她一定会多多写信,报平安。
  结果真的是简简单单报平安了!
  先前一颗心都落在他的安危上,宋乐仪倒也无暇去想,甚至连写给他的信里,都没敢提及此事,只委婉缠绵地表达了她思念之情。
  如今赵彻班师回朝,宋乐仪打算秋后算账了。
  其实这两年的日子她过得也很平淡,燕京城里似乎除了没有赵彻的身影,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一样,可是宋乐仪却觉得心底空落落的,毕竟她与赵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日日见着的人。
  她垂下眼睫,小声赌气道:“他回来我也不去城楼迎他。”
  赵元敏唔了一声,她知道夷安在生气什么,眨了眨眼道:“好啦,如今五哥也平安归来了,我们该高兴才是,生气作甚。”
  宋乐仪顿时泄了气,和没骨头似地靠在椅上,暂时先把赵彻放一边了。
  赵元敏静静地看着她,自从五哥去了蜀国之后,夷安总是时不时神游九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屋室里忽然想起宋乐仪的声音:“敏敏,今日我们出宫玩吧,现在外边天气好,好久没骑马了,我们去燕郊的马场怎么样?”
  宋乐仪是闲不住的性子,总闷在这宫里,当真无趣儿的很。
  赵元敏浅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亮光,刚要点头应下,忽然想起谢施说过的话,她语气一顿。
  宋乐仪疑惑抬头,只见她颇为不好意思地摇头拒绝道:“我夫君在百戏楼定了位置,下午我们要去听戏,夷安,我不能陪你出去玩啦。”
  “好吧。”宋乐仪点头嗯了一声,难得没如往日一般调侃敏敏。
  赵元敏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垂下眉眼,浅浅一笑。
  见她这副模样,宋乐仪就知道她这是想谢施呢,一年来,早已见怪不怪。
  去年成安帝为俩人赐婚的消息传到寿安宫的时候,宋乐仪还震惊,这俩什么时候产生的情愫?后来敏敏扭扭捏捏地小声告诉她,早在宣和三年的七夕夜宴那晚,谢施救她之时,她便心属于他了。
  那时宋乐仪方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林长安那件事。
  她至今仍然记得,赵元敏同她说起谢施时,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光亮,语气温柔而缱绻:“夷安,除了母妃,还有皇兄和你,从未有人如此能以平常心待我。你知道么,他和我说,我的眼睛特别好看,像琉璃似的,就和你那天夸我一模一样。”
  ……
  宋乐仪也替赵元敏开心,当即嫣然一笑,夸道:“谢侯爷待你真好。”说完,她暗暗给赵彻记了一笔,将人重新拎了出来,默默在心底鞭笞。
  其实她也没奢望着赵彻能天天给她写信,好歹一月一封总行的吧?信里多说两句话总行吧?
  想到这里,宋乐仪乌黑地眼底倏地窜上愤愤然地情绪,偏生又无处发作。
  旁边赵元敏娇羞点头:“他是挺好的。”她说话实诚,总是这么直接。
  宋乐仪:“……”我就是随口夸夸。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用过午膳后赵元敏出宫了。宋乐仪躺在小塌上小憩,翻来覆去无法安睡,又忍不住开始想起赵彻了。
  其实写信这事儿很不符合赵彻往日作风,要知道他这人一向善言辞,很少沉默,平日不管是鬼话连篇还是正经儿言语,从没见他如此安静过。
  俩人许久未见,他还不得洋洋洒洒写满一页信纸诉钟情?
  意识到这个问题,宋乐仪微微怔住,突然想起赵彻曾经说过的话,难道真被那纤腰雪肤的蜀女勾得魂魄都没了?
  他敢!
  宋乐仪咬牙切齿。
  不过很快她又泄了气,应该不是,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而且就赵彻那脾气,几个姑娘能忍得了?也就她好心喜欢他了。
  宋乐仪漫不经心地拽了拽手腕上镯子,继续发挥着胡思乱想的能力。
  很快,她又给赵彻扣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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