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厨娘-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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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想说看看胭红的模样,“光听你夸的好,那是你家亲戚,你自然说好听的。也没有见过人,不好说。”
刘秀才想了下,笑道,“这有何难。我画一幅胭红的画像给你们瞧瞧。”
他过年的时候见过胭红,只是最近没有见过。不过胭红和胭脂长得都有四五分相似,他洗了手,铺了纸,提笔勾勒。
纸上很快一个笑容甜美标致的女子,只是目光温柔点,眼中含着笑。
刘秀才看着愣了下,他画的是胭脂,却不是胭红。胭脂是两姐妹中长得最精致的,肌肤白皙,关键打扮的最好的。不过想了下,还是拿去给友人看。
他的消息还真是挺快,没几天就找到两个,一个还是读书人,娘子刚去世不久,年龄也符合胭脂的要求,不到三十岁。另一个家里也有几亩地,在镇上有铺子,不过不是本地,而清河上游的板桥镇。
两人都看了画像,挺满意。刘秀才打听好消息,就给田氏把情况说了,还拿了两人的画像给田氏看,“这两个一表人才,怀成兄是个读书人,学识很好,以后也有大出息。这位仁兄虽然不是本地人,也离的不远。在板桥上有铺子,家里也有地。俩人都不到三十,青年才俊。”
田氏看了很是欢喜,连忙打听了两人的详细情况,看着画像也满意,就拿着画像又到吴家村。
胭脂瞧了眼墙上靠着的扫把,“又干啥?”
田氏看她对自己不以为意的态度就想先骂她一顿,只是这次没打算吵架,把画像拿给她,“给你,自己咋样?你要三十以下的,这两个都不到三十。”
胭脂挑着眉接过画像打开,两张画像都差不多,不看真人,那是看不出好赖的。只能看到是胖是瘦。
田氏斜着眼看她,指着画像介绍道,“念过书,是个读书人,刚死了媳妇儿不久,家里没有儿子,只有两个丫头片子。嫁过去生个儿子,以后家业就是你大姐生的儿子继承了。这个也识字,家里有几亩地,在板析镇上有个铺子。有个儿子。”
如果是别人说的,这样的条件听着还是不错。可是现在胭红没有再嫁的心思,提起再嫁就心里恐慌,她也不会去逼她非要赶紧再嫁。这两个刘秀才说的亲,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把画像还回田氏,胭脂看了眼隐隐泛白的胭红,“大姐这两年不打算再嫁。所以我们准备再看看,慢慢找合适的。我也不希望大姐嫁的远了,有个啥事儿连伸手都不够着。
田氏这下气坏了,”你是当娘的,还是我当娘的?我说一个你看不上,说一个你不满意。你还想找钱人家的公子哥?你以为她是闺女啊?你当丈母娘了,挑来挑去。她是个和离的寡妇,是个寡妇,不是女娃子。这几个要不是刘秀才说的,有刘秀才帮着说多少好话,人家还看不上呢。”
“我也没看上他们。”胭脂耸耸肩,哦了一声,“你回去告诉刘秀才,我大姐的终身大事,不用他操心。还有不要拿我大姐的画像到处传。”
田氏气的不行,看她还云淡风轻的,喘着气,两肋生疼,怒指着胭脂,“你。。。。你。。。。。”
胭脂看她气的不轻,笑起来,“还有,他们都是死了媳妇的,说不定克妻呢。”
田氏怒恨咬牙,“你个孽障。你生来就是讨债,就是气死爹娘的,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掐死你。”
胭脂白了一眼。
田氏手痒痒极了,看吴子川在一旁坐着,神色淡淡,但是气恨不过,抬头照胭红头上一巴掌,咬着牙怒道,“我不管你,看你能找个啥样的。以后过不下云,别找我。”
胭红不防神,挨了一巴掌,头发被打散,低头也没敢吭声。
胭脂眉毛竖起来。
田氏怒哼一声,恨恨的走了。
“这个拿走。还有我让你告诉刘秀才的话。”胭脂把两张画像扔给她。
田氏怒恨着,“贱丫头。我生你养你还欠你的。该死的孽障。气死老娘就心里痛快了。”捡起画像,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家,实在气恨不过,在家里噼里啪啦骂一顿。
唐氏过来,叫开门,看田氏气的头上冒火,骂的脸色涨紫发青,皱着眉道,“这又是咋了?”
田氏捂着胸口,“那个该死的丫头,气死我了。
正文 第128章 说亲
“胭脂又咋了?你这么大的气性。”唐氏说着进了屋。
田氏抿着嘴,停了一会,把说亲的事儿跟唐氏说了,“这是刘秀才拖了朋友说的,你看看画像上的人,这样的还不满意,她还想找啥样的?”
唐氏接过来看了下,两张画像看着的确不错,“她说这两家有啥问题没?”
田氏哼道,“说啥这两年不说亲,慢慢挑合适的。这是个啥话。连个拒绝的原因都没有,就直接说不愿意。她以为这么好的人家是随时就有的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就。”
“谁说的?”唐氏又问,这两年不说亲像胭红说的,慢慢挑合适的却不像她会说出来的话。
“还能是谁?胭脂那个贱丫头。真是气死我了。”田氏都恨不得咬胭脂一口肉了。
唐氏若有所思,起先那个年纪大拒绝有理由,这两个她看都不错的人家,还是现在家境好了,才有这样的选择。还不愿意,难道是因为刘秀才?胭脂记恨,所以刘秀才说亲的都不愿意?
她又问胭红的打算,听胭红不打再嫁人,胭脂不让人插手,她要管着胭脂的事儿,还要出陪嫁,唐氏就道,“这事儿你也别折腾了。胭红的性子你也知道,估计是被谢家欺负怕了。胭脂他们在外做着生意,认识的人多,还跟大户人家打交道,或许有别的选择。你还是多操心靖林的亲事吧。他也不小了,今年再不成,过了年就二十三了。”
田氏就是气不过,一口气憋在胸口,不发泄憋的她胸口疼,“刘秀才好心,奔波了几趟,才到这样的好人家,结果又不愿意,让我咋给刘秀才回话?让刘秀才咋跟他朋友说?”
唐氏想了道,“说亲没有一说就成的。谢过他们家帮忙,这事儿就算了。”刘秀才自己家不长高门头的亲事,还热络的帮着胭红说样,又有之前的事儿,不怪胭脂多想。
刘秀才听了信儿,目光幽暗,笑着跟田氏说了句,“是我思虑不周了。”
等到对方问信儿的时候,就跟人解释,田氏和淡亚军以前因为家里过不下云,要送二闺女给他这个村里唯一有钱人做小妾,让多心的胭脂知道。所以现在胭脂还记恨着这事儿。大大表达了一番他被误会的无奈。
“虽然胭脂对我家误会颇深,不过她是个心灵手巧,也心地和善的女人,我是看着她长大的。胭红性子比她和吹,人更加温柔一些,一手好绣活儿,还没有大脾气。”又说了一通胭脂和胭红的好话。
“刘兄不必烦优。乡下妇人见识短浅,心眼又小。”几个友人纷纷宽解。
刘秀才笑着摇摇头,表示不在意,又道,“她对我有误会,这亲事我要是再说,怕是说多少都不成的。如果你们有合适的人,也卖个面子。只不用提我了,让媒婆直接云说,多半能成。”
几个友人夸他心性朴实,人宽宏大量又为他人着想,为他有这样的同窗好友高兴,几个人约了喝酒论诗。
胭脂也迎来了两波媒婆,都是给胭红说亲的,都是附近村子的。
不知道那曾媒婆还是曾玉田说了啥,最近都知道曾玉田求亲不成的事儿了。
她们也是看曾玉田那样的都敢说亲,而她们说的都是家境条件比曾玉田好的,自然能成事儿。
胭脂听着媒婆贬低曾玉田的话,目光淡冷。曾玉田地里的泥,她们说的也不过是泥上面的土。带着五个女娃儿,死了两个难产的媳妇儿的也敢说。
那媒婆丝毫不觉得不受待见,还在说,“虽然五个丫头,不过那五个丫头女娃儿个个都长的标志,长大了一准是美人胚子。都能找到好人家,将来帮衬娘家。只要你大姐过云生了儿子,那全家都捧着她,也让你外甥跟过云。不过你大姐嫁过云没生儿子之前,你这外甥还是先跟你们过,等她生了儿子再接过云。这汉子也是老实人,最会疼人了,家里还有几亩地。他前面的媳妇儿也是没福气。不过我看你大姐像有福气的人。呵呵。”
胭脂呵呵。
媒婆说完,又笑的一脸开花的问,“你大姐在你们家出嫁,不知道这嫁妆的事儿,是不是你们准备的?”
还想要嫁妆?胭脂伸手再次端起旁边茶杯。
胭红连忙拦着,抓着她的手摇头。
“看来我得养只狗了。还得是个会咬人的狗。”胭脂冷笑的看着媒婆。
那媒婆察觉到胭脂这是要发怒,脸色有些不好。又看胭红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拿茶杯,顿时反应过来,她刚拿茶杯,是要砸她?心里一下子又怕又恼。胭红又不是天仙,又不是小姐,一个和离的女人,还带个儿子,还想找个多好的?之前头一嫁的时候还就是给人当后娘的?
不过这媒婆也怕真挨打,没敢说出来,连忙走了,“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来说媒,可不能打人的。”
胭红拉着胭脂劝她别生气,“为这生气不值得,她们也没说错,我一个和离的寡妇,还带着儿子。所以我也不打算找了,你千万别生气。”
“我不气。”胭脂抿着嘴笑。她只是心里有点冒火,而已。只是想打个人,而已。
胭红还要再劝,胭脂呵呵道,“晚上咱们吃包子吧,我云剁馅儿。”
“胭脂。。。。。”胭红看她进了厨屋,伸手叫她,天还早,就算要包包子,现在也才下晌。
“让她去忙吧。”吴子川说着,到厨屋门口掀起竹帘子。
胭脂抿着嘴,鼻孔出着气,拿着肉洗了,搬出剁肉馅儿的案板,拿着菜刀,摸了下刀刃。三下五除二把肉切成块,然后一手一把刀,噼里啪啦剁起来。
本来肉就不多,晌午吃了一了账,留的这一块有一斤多,晚上炒菜吃。
两把把都是特意打的,非常锋利。
她动作快,不时案板上的肉块,迅速的变成肉粒,又变成肉糜。
吴子川宠溺的笑笑,放下帘子,跟一脸忐忑不安的胭红打了招呼,牵了驴出了门。
傍晚的时候,吴子川和赶着驴车的王敦过来,明儿个要往府城送淀粉和面粉。
胭脂的肉糜卷正要出锅,没有发面,老面头不泡,硬梆梆的也不能加进云,就放了点酵母进云。但因为那面历经九九八十一捏,加了酵母进去,整出来的也是死面饼子。
看王敦过来,胭脂笑着招呼王敦尝尝她新做的肉糜卷。
王敦笑着摇饶头,“没想到一来就有吃的,我洗洗手。”
吴子川洗了手,过来看竹筐子里肉糜卷,笑的宠溺,伸手拿了一个。
王敦也洗好手,拿个饼子就往嘴里送,一口咬下去,他脸色有些说不不出来的样,“这死面饼子。。。还真是。。。劲道啊。”
胭脂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也是有点太过劲道了。伸手拿一个咬了一口,讪讪的笑,“呵呵呵,恩豪不要吃哈。”
恩豪疑惑的仰着头看胭脂,不知道她咋了。
“早知道做成面条,肯定很弹。”胭脂无奈的叹口气,又咬一口。
吴子川笑着看她一眼,伸手又拿了一个,“很好吃。”
“真的。不会咬不动吗?”
王敦忙不迭的点头,“好吃,有肉,还劲道,噘着带劲儿。”只是心里疑惑,胭脂不是做饭很厉害,那手艺好的没话话。咋这样的死面肉饼子啊?难道是新式做的?
胭红噘着一个也点头说好吃,“死面就这样,你要是想吃,泡了老面头,明儿做发面的。”
胭脂脸红,“锅里有米汤,我再炒两个菜。”
胭红忙去帮忙烧锅,炒了个青椒鸡蛋,一个空心菜,一个凉拌黄瓜,一个凉拌姜豆。
看桌上没有死面饼子了,王敦就说,“那面饼子正好拿上,明儿个路上吃。一路噘着又香又好吃的肉饼子,多有趣啊。”
胭脂嘴角抽了抽。
吃了饭,洗漱好,把淀粉和面粉提前装上车,王敦拿了席子,搬了竹床,就在院子里睡了。
吴子川让胭脂也去,“我们明儿个起晚点去,在那停一天,第三天再回来。好好逛一天。”
胭脂想去,只是天太热,就算带着草帽,走一路也够热,到了府城也不想逛。
吴子川想带她出去散散心,她上次就喜欢街边小吃,还没吃够。见她犹豫,抱了她,“大姐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再又说媒婆来,直接打出去。”
说起这个,胭脂提起一口气又叹息,靠在他身上,“大姐的亲事就先等吧。我敢不敢说给大姐陪嫁东西的话了。估计陪嫁的话放出去,那些寡汉鳏夫,能一窝蜂都过来。”
吴子川亲她一下,轻柔她的头,眸光深沉。
临睡前起夜,听着院子里子敦的呼噜声,吴子川想到他慌张的摇手,“不行,不行,不行。”连说三个不行。
他当时面色就沉下来。
王敦又解释,“我爹生病,好几年没好。我娘照顾我爹,又没法种地。幸好家里有头驴,我还能拉拉车赚点钱。我这样的谁嫁过来都要吃苦受累的。我八字又还不好。之前定亲的那个闺女,定亲三天就掉进河里淹死了。后来说的两个,合八字都是凶。我这样的,不行的。”
吴子川不说话。他又道,“子川你别生气,我不是看不上你大姐的意思,她人长得好看,又能干。只是我家里那个情况,我也二十多了,没哪个愿意进我家门的。就算有愿意的。。。也可能会被我克死的。”
“没试过,你又怎知不行?”吴子川挑眉。
王敦还是避讳的摇头,一脸苦笑着摆手。
刚刚鸡叫两遍,胭红就轻手轻脚的起来,开了厨屋的门。
煮了米粥,烙了葱油饼,把菜摘好,淘洗干净,出来叫人。
王敦醒来,闻着院子里葱油饼的香味儿,连忙起来,“真勤快啊。”
胭红到小院里,轻轻的敲门。
吴子川看着怀里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的人儿,笑了笑,拿着火折子吹亮。
把人叫醒,胭红又忙去炒菜。
看着厨屋里亮着的灯,王敦想了想,还是洗把脸,进了屋,“我帮你烧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