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厨娘-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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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吃快了感觉像没吃饭一样。
正文 第216章 认祖归宗
三人一顿饭吃完,杨进已经快没耐心了。看三人漱了口,换了茶,忙问吴大郎,“你们还是先去看看吧!爹他那情况很严重,郎中已经说,没多少日子了!”
吴大郎看着俩人,没等他问,吴子胭替他问了出来,“看完了之后呢?不会让我大哥出银子给他治病吧?再把他接过来在清园养病!?”
“…不…不是的!爹他病的严重,就是想见见哥和嫂子!”郭二丫红着眼摇头。
杨进之前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吴大郎要是有意,碍于吴家那边,他会劝他。他要是生气,心里还有怨气,他也会劝他,还准备了一堆质问他不管亲生爹娘的话。只是他没想到吴大郎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
“那就去看看吧!”吴大郎淡声说着,起了身。
胭脂点头,跟着他回了屋。
外面罗妈妈客气的跟郭二丫杨进两人说让胭脂和吴大郎换件衣裳。
屋里胭脂搂着吴大郎的腰,紧紧的,贴在他怀里。
吴大郎回抱着她,揉着她的头,“不是说大白天不让亲近你,怎么又过来抱着我不撒手?”胭脂抬头,看他带着促狭的笑意的眼神,垫了脚亲他……。只够亲到下巴。
吴大郎轻笑,低头吻上她的小嘴。
见俩人还不出来,杨进皱着眉,看向罗妈妈,“你去问问看换好了没有?”
罗妈妈早养成了习惯,吴大郎和胭脂在屋里的时候,不传唤,没吩咐,她不会进屋去。屋门打开,吴大郎身上的衣裳没换,在长袍袄外面加了件直裰。胭脂换了绵绸掐腰通袖袄,吴大郎给她拿了件斗篷披上。
杨进看着俩人,催了一句,“快些吧!”
冯仁让赶了他的马车。
赶车换了万广,罗妈妈随侍在侧。
杨进回家招呼了一声,和郭二丫也一块坐上马车。
巨石村离河湾村还有差不多二十里路,马车速度快,也快大半时辰才到。
还没进村,就见村口靠山边一块巨大的石头,几个小娃儿在大石头旁玩耍。
看到有马车进村,都瞩目过来。几个小娃儿跟着马车,一直跟到郭树根家门口。
万广把马车停在杨进指的一院门口旁。
吴大郎下了车,扶胭脂下来。
屋里郭大郎郭二郎,郭四郎等人都涌了出来。
李氏没有见过胭脂,吴大郎也是镇上远远的见了两次。只有郭二郎媳妇儿马氏和郭二丫去过吴家村,不过看到胭脂穿着素黄色绣兰花草斗篷,亚青色的头发绾起来,戴了支玉片花钗,漂亮贵气,也讶异的差点有点认不出来。
李青儿看到俩人来,激动的眼泪顿时就出来了,一句‘三郎’在嘴边转个弯,终究又改了口,“……大郎,胭脂!”
胭脂客气的笑了下,点头。让罗妈妈把带的点心攒盒送上。
马氏上来伸手接了,看了眼外面的马车,再没有别的,忙招呼俩人进屋。
郭家的院子也不小,三间堂屋,左右各两间厢房,土瓦房,有些破旧。家里养了猪,喂了鸡。
李青儿看俩人光鲜干净的穿着,歉意道,“家里有些腌臜,味儿也不好…”
“爹吃了半个多月的药,屋里有些药味儿不太好闻。”郭二郎解释,伸手让两人进屋。屋里有很浓的药味儿夹杂着难闻的味儿,郭树根躺在炕上,面色暗黄发青,面容枯槁,很是憔悴。颧骨凸起,眼窝深陷。盖在两条颜色发暗的陈被褥里。见吴大郎和胭脂进屋,伸出手,“三郎!?”目光浑浊的看着吴大郎叫他。
吴大郎站在不远处没动。
郭二郎示意他上前去,“爹在叫你。”
李青儿看他不上前,也不好催他,擦着眼上去,给郭树根掖了掖被子。
郭树根伸手,“三郎!你回来了!”
“你们还有什么话说?”吴大郎上前一步,开口问。
郭二郎看看他,再次示意他上前,“爹现在有点耳背,离得远了,听不太清。”
吴大郎眸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走到炕前,看着郭树根,“说吧!”
“三郎!”郭树根眼眶涌出泪水,“爹快不行了!我知道是我上辈子作孽了,才让我们父子分离。把你给了吴家,我就后悔了!后悔了十八年!我知道你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我和你娘都想把接回来,可那聂家是你舅母的娘家,我们也没办法!”
“十八年了!我也快撑不住了!我撑着这口气,就是想跟你说,对不起!爹不该把你给人家!让你受那么苦累!都是爹的错!你怨恨爹吗?”他说着期盼的望着吴大郎。
吴大郎低声开口,“十九年。”
郭树根脸色有些顿住,眼眶里的眼泪涌的更多。
“爹已经病的快糊涂了。”郭大郎看着吴大郎道。
郭树根呜呜一声,“三郎!你怨恨爹吗?”
李青儿也在一旁擦着眼睛哭起来。
郭大郎和郭二郎几个都看着聂大郎,等他说话。
吴大郎看了眼胭脂微动的大眼,抿着唇,转过头,淡淡的摇头。
见他摇头,郭二郎神色一喜。马氏和李氏脸上眼里也带了喜意。
郭大郎过去拉着郭树根道,“爹!三郎明白家里的苦楚,体谅爹娘,他是爹娘的儿子,又咋会怨恨爹娘呢!”
“三郎!三郎!”郭树根招呼吴大郎近前。
吴大郎没有动。
郭树根看他不过来,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
李大妮和郭大郎忙扶着他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头。
“三郎!”郭树根喘口气,“你不怨恨爹就好!不怨恨就好!爹也是没有办法,想让你过好点!爹不行了!我这一口气吊着,苦苦撑着,就是想看看你。我临死前,还有最后一个遗愿,就是,希望你能认回祖宗!认回郭家!你是我们郭家的子孙啊!”
马氏搬了板凳过来,好意的笑着请胭脂坐,“凳子有点脏,你别嫌弃。”
胭脂看她一眼,没有坐。屋里的气氛有些悲伤,一个频死的老人殷殷切切的流着泪,期盼着分散十九年的儿子认祖归宗,一声声悲戚的呼喊。让人心里难受,眼眶酸涩。她心里却有些愤怒。
郭家真想认回吴大郎,怎么不在吴家子女俱全之后,把吴大郎接回来!?就算为了吴贵芝。吴家要吴大郎就是为了子孙,他们已经有了儿女,接吴大郎回来也没什么说的。就算吴大郎病了,郭家穷的揭不开锅,没钱给吴大郎治病,不敢接他回来。
分家之后呢?她和吴大郎分家出来,住在村里借来的小屋里。他们怎么不说让吴大郎认祖归宗!?怕人说吴家把儿子养大,娶了媳妇儿,他们又要回来!?那现在又算什么!?马氏看她不坐,看了眼她身上干净华丽的衣裳,有些讪讪的放了手,把另一把凳子放在吴大郎身旁,让他坐。
吴大郎看了眼,撩了衣摆坐下。
见他坐了,马氏松口气。
郭二郎几个也都松口气,既然坐下,那就是准备好好说话的。
郭树根有些欢喜道,“你放心!让你媳妇儿也放心!我只是想让你认祖归宗,认回郭家,并没有别的想法!我常常跟大郎二郎他们说,不让去找你们!全家,都不能学那奸猾恶毒的人,惦记你们的东西!你们能有那么一片家业,是你们辛辛苦苦挣来的,和旁人都没有关系!”“爹说的话,我们都记着呢!”郭大郎和郭二郎都应道。
杨进看着也很是有些高兴。吴大郎要是认祖归宗,那以后就是郭家的人了。他是郭家女婿,和吴大郎才真正是兄弟!是一家人了!
“手伸出来。”吴大郎看着郭树根。
郭树根听话的连忙伸出手去握他。
吴大郎却不是握他的手,而是手指捏住了他的脉搏。
郭树根诧异,李大妮几个也都很是惊诧。
“我快不行了,药吃了多少,都没用了!三郎就不用为了操心了!就剩这一口气,我再咬牙撑一撑,等你认祖归宗,我也就可以没有遗憾的走了!”郭树根哭道。
吴大郎给他把了脉,站起身,“你不会死的!”
郭树根看着他擦擦眼泪,“没有用了!我也不想死,想看着你越过越好,儿女成群。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我快不行了!”
“我说你不会死,是你的病没那么严重。”吴大郎看了眼李大妮和郭大郎郭二郎几个人一眼,抿起嘴,“我病了十几年,早已久病成医,医术不能治病,却也能看出病情。村里的郎中医术不行,镇上药铺的廉价药材也没用,你们还是找个医术好的大夫看看,抓点好药吃吧!”说完,拍拍衣摆,转身叫了胭脂出门。
郭大郎郭二郎一众人都愣了。
郭树根连忙叫,“三郎!三郎!我真的快不行了!三郎你别走!我就一个遗愿,只要你能认祖归宗!你毕竟是郭家的子孙啊!”
杨进拦住吴大郎,怒声质问,“你就算心里有啥怨恨的,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家里穷的揭不开锅,把你给吴家,也是想让你吃饱穿暖活下去!他们是你的亲爹娘!不指望你多孝敬,连自己亲爹娘都不认吗?!”
郭二郎红着眼,“三弟!爹他都快不行了!就最后这一个心愿了!你忍心看着他遗憾离世吗!?”
“三郎!就只是认祖归宗!只是认回郭家!三郎!”李青儿哭着也追出来。
“看来你们不信我的医术。”吴大郎说着抬眼,叫了万广,“明儿个你赶了马车去县城,请个县里的大夫来!”然后交代他让大夫带哪些药草过来。
正文 第217章 关你屁事
胭脂抓着吴大郎的胳膊。
吴大郎扶着她上了马车。
“三郎……三郎啊……”郭树根在屋里哭喊,下了炕,爬在门口叫。
吴大郎回头冷眼看了一眼,上了马车。
罗妈妈看俩人神色,没有坐到马车里,坐在了门口。
万广也没有管杨进郭二丫,直接赶着马车离开巨石村。
郭二郎几个追出村子,郭树根爬在大门口呼喊,李青儿哭个不停。
胭脂伸手搂住吴大郎的胳膊。
吴大郎扭头看她,双眸漆黑,深邃,幽暗。
胭脂摸摸他的手,心疼的亲他,坐到他腿上,搂着他的头,抱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拥抱着他,满怀心疼,聂大郎目光稍霁,紧紧的揽着她抱住,贴在她怀里闭上眼。
到了家,罗妈妈搓搓手,搬了脚蹬,放好,没有叫。
吴大郎抬头,亲亲她的下巴,“下车了。”
“嗯。”胭脂应声,从他腿上起来。
吴大郎先下来,扶着她下了车。
冯仁看看俩人的神色,心里嘀咕了一句,问,“去了有啥事儿?”
俩人都没说话。
万妈妈端了热茶上来。
胭脂接了递给吴大郎。
吴大郎喝了一杯热茶,“再倒点。”
胭脂又给他倒了一杯。
庞冯仁这急性子,“到底说了啥事儿?死了没有啊?”见俩人还都不讲,指着吴大郎怒道,“吴引!爷先把话儿给你撂在这了!你要是想去那什么狗屁郭家,你自己去!别扯爷的妹子!一个婆家就够我妹子受委屈了,还敢再搞一家!?是个人都敢当我冯仁的妹子的公公婆婆了!?比老子的脸还大啊!”恶心的公公婆婆都该去死!去死!去死!
胭脂无奈的看着他笑了笑,“没有事儿!吴大郎把了脉,找大夫瞧瞧不会死的!”
“个老东西!想以死要挟爷我的妹子妹夫!”冯仁拍了拍桌子。
吴大郎抬眼看他,“歇息过了吧?”
“啊?”冯仁不解。
“一天没训练,你想明儿个补回来?”吴大郎挑眉。
冯仁脸色刷的一下就不好了,看向胭脂。
胭脂看着他笑,“大哥!兄长!爷!你这些天的肉好像掉的有够慢的啊!”
这俩人心情不好!想抓着他出气!冯仁嘿嘿一笑,顿时溜了,“我去训练!去训练!”吴大郎把茶杯放下,看着胭脂,“想不想上山?”
现在天已经不早了,今儿个阴天,外面冷的很,他这次回来又抓了不少药。胭脂看着他犹豫了下,点了头,“想去!”
吴大郎带着她出门,拉着她上了山。
罗妈妈让罗平远远的跟着,别靠近。
冯仁又返回来,叫了罗妈妈问话,“那郭家想干嘛?”
看他脸色不好,目光沉着,罗妈妈想了下,没有隐瞒,把在郭家的事儿都说了。
冯仁冷哼一声,“想得美!”又叫了万广吩咐,“你明儿个你早就赶着马车去县城,到济世堂的大夫请过来!跟他们说,诊费药钱爷出了!”
万广看了眼罗妈妈,应了声。回屋把吴大郎交代的那些药材都记在纸上。
吴大郎拉着胭脂翻过山坡,爬到山上。看她额头浸出了细汗,把斗篷给她裹上。
山上除了枯草枝干林石,已经没有什么景色。但从山上往下看,却不一样。
几个种着花木药草的山坡,拾掇的齐齐整整的,连绵的竹林,旁边是他们家。前面泛白的清湖,冰面折射着太阳光,再往前是南山坡,有几株梅树开了花。
见天色不早,胭脂拉着吴大郎,“我们去湖边吧!”
她两个大大的眼睛闪着流光,吴大郎笑着捏捏她的耳朵,跟着她又下了山。
今年还没下雪,天气格外干冷,清湖上的冰层很厚。
胭脂想上去站站。
吴大郎瞪眼,捡了石块给她。
胭脂扁了下小嘴,嘟囔一声,“冰那么厚,我那么轻,根本不会有事的。”
她声音虽小,却也全部落在吴大郎的耳中,“你怎么知道没事?要不我上去试试?”胭脂看他那自己说话,睁着眼瞪他。
吴大郎抿嘴笑,拿了石块砸在冰面上。
砰的一声,簌簌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巴,石块把冰面砸出一片白印子,滑向湖中央。胭脂也拿了石子往里面砸。
吴子胭远远的过来,看俩人砸的起劲儿,不满道,“刚才娘过来,你们都没在家。你们上山干啥去了?”
胭脂瞥她一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