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小厨娘-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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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旧东西慢慢的都扔掉。不光是旧衣裳,还是旧生活,旧感情。大姐要带着二虎重新开始新的生活。”胭脂把针钱篓子递给她。
胭红愣愣的接过来,“这些东西…。都是要花钱的。”
“挣钱就是为了要花的。从前旧的丢了,才能好好的开始新的生活。”胭脂扯了布,这几匹布都是人家布庄处理的,去年前年的花色,虽然有点老,好在是县城里的,拿到底下穿,照样鲜亮。
胭红悄悄看了眼吴子川,见他在院子里,就拉了胭红小声道,“我和二虎住到这里已经很拖累你的,你平常的多注意点,这些好吃的,衣裳啥的,你可千万别给我和二虎买了。还有那炕上床单啥的,也都是新的,都得花钱。你多存点,你们以后生养娃、做生意都是需要钱的。”二妹妹对他们娘俩太好,引来吴子川的不满就不好了。
胭脂点头,“我知道了,大姐。先给你和二虎量了尺寸,把新棉袄做好再说。”
二虎穿的衣裳都是大虎旧衣裳,有的大虎和谢婆子还不让二虎穿,他个子一直没那么长,所以洗洗补补的,都是旧了又破的。见大姨要给他做新衣裳,又不安又欢喜,不知所措的让胭脂给他量尺寸。
剪衣裳片子是胭红来做的,胭脂现在还只会看。
正忙活着,外面有人来叫,是谢婆子和谢代念来了。
听谢婆子和谢代念来了,胭红吓得拿着针就扎到手上,血珠子突突的就冒出来。
胭脂看她脸色还苍白的厉害,神情凄惶,脸一冷,扶着二虎坐好,安抚娘俩,“我出去看看。”
胭红伸手叫住她,“胭脂…。。”
胭脂抓住她的手,“大姐,你已经和离了,和谢家只有债务关系,不用怕他们那种人渣。”
常年的欺压,让胭红都习惯了,现在和离,她还处在不真实的感觉中,听到谢代念和谢婆子过来,她就心里直发慌。
胭脂摸摸二虎的小脑袋,大步出去。
外面谢代念和谢婆子找到胭脂家的小院,里面没有人,吴子川去别人家念书去了,问了人,见那人到作坊来,俩人就直接跟着来了。
谢代念想了一夜,外面很多骂他的,他再娶云朵也不容易了,更别说娶胭脂回去,更别说她有挣钱的本事,有作坊,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了。他心里怒恨,不忿,纵然被迫着签了和离文书,也不能轻易饶过那个贱人。
谢婆子更是恨的心肝直叫疼,胭红她看不惯,胭脂她也看不惯,要不是她能挣钱,谁要她。可是现在两个都落空了她更是怨恨不止。就算和离,也不能让那个烂货贱人好过了。那作坊她得不到,也要分一杯羹,
直接要银子是不可能了,吴子川死揪着她推了胭红,害了她的胎儿小产,元气大伤,还想找他们家要银子呢。这个行不通,但二虎却是谢家的种,把他要回去,赏口饭吃,人攥在她的手里,不怕那烂货和胭脂那小贱人不往她手里送东西送银子。
谢代念是心中有恨,又恨不过,纵然不想养着二虎,可是能让胭红难受,让胭脂记挂着,不管送钱送东西,反正她们这对贱人姐妹绝对不会过的舒心了。
胭脂从作坊出来,几个男人都跟着,土根嫂子几个都停了手。昨天大打一架,胭脂虽然没有被打。这谢婆子和谢代念连胭红和二虎都磋磨虐待的不成样子,更别提会对胭脂客气了。
胭脂见状小声的在土根嫂子耳旁嘀咕了几句。
谢婆子看胭脂身边那么多人,心里先骂了句,“小贱人以为人多我就不敢咋着你了。”
谢代念目光阴冷的盯着胭脂,“我来不是跟你们吵架打架的,我是来接我儿子回家的。就算是我跟胭红和离,二虎也是我谢家的血脉,是我谢代念的儿子。”
果然,胭脂冷笑一声,上下打量谢代念,“昨天咋不说你是二虎的爹,二虎是你谢家人,应该归你们谢家。和离文书都签了,签完了又想把儿子要回去?你们脑子是被门夹了。”
众人都恍然,虽然觉得二虎是谢家的儿子,理应回谢家,但胭脂说和离文书签字,这意思是连二虎也签着了,那就不管谢家啥事了。
谢代念目光一沉,“我是和胭红和离,孩子却是我的。”
“我让你签和离文书了。”胭脂白她一眼。
谢婆子一听顿觉不好,大怒道,“你们使坏。二虎明明是我谢家的娃,你们使坏,抢我谢家的孙子。和离文书是和离的,可没说二虎归谁。”
胭脂冷哼一声,“和离文书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你们是不识字吧?那就拿着去找王里正帮你们看看吧。要是只就会字,还不要脸的过来要人,你们是眼瞎啊。”
谢代念当时都快气炸了,谢婆子也两眼发黑,都要装晕了,谁也没有顾得上二虎的问题。吴子川早料到俩人会报二虎,事先就让和离文书标示清楚了。和谢家再无任何关系的是胭红母子,是两个人,不是单指胭红一个。俩人事后再过来,晚了。
谢婆子一看说不通,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骂起来了,“先是要逼死我们家,逼的我儿媳妇和离,还抢起我谢家的孙子。黑心烂肺的东西,不怕天打五雷轰。“
“二虎是我儿子,他是我生的,流着我的血,就算签和离文书,你们也没资格抢走他。他就是我谢家的人。“谢代念大有一副不给就硬抢的架势。
“哟!二虎是你亲生的?”胭脂惊诧的打量谢代念,“你怀胎几个月生的啊?”
前来看热闹的人都哈哈笑起来。
“你…。”谢代念怒指着胭脂,两眼闪着阴光。
胭脂抱着胳膊,不屑的看着谢代念和谢婆子,“想把二虎要回去也可以,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众人疑惑,难道耳朵里脂不想多养着一个人了?二虎那小男娃还小小的一点,也吃不多。不过多养一个人,也的确要花不少银钱,毕竟胭脂家吃的粮食都是买的。
谢婆子还以为她松口了,“啥条件?你别又为难人。”
“咋能是为难人呢。这和离文书是你们签下的,白纸黑字的。就如那说出去的话一样,收不回来了。你们要是能做到我三个要求,我就把二虎给你们。”
胭脂眼里闪过恶意,冷笑着,“第一个要求就是,你们自己端盆水,泼到地上,再把水给我收起来。第二个,就是你们自己吐口唾沫,自己再给我舔起来。”
众人都笑起来,原来是为了恶心谢婆子和谢代念,还不为难,这明明就是为难。不过为难的好。这种人渣,打他们都不为过。
谢婆子和谢代念脸色阴沉难看的不行,“你个贱人是存心恶心为难我们。”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改名淡恩豪
胭脂冷嗤,“恶心你们?第三个者是恶心你们。那说出去话收不回来,同样,拉出去的屎,你们要是再能吃回付出,我算你们达成条件。”
不少人都喷人了,这屙出来的屎谁会再吃回去?除了小娃,没人管,自己拉了,不知道,伸手抓着糊到自己身上了。谢婆子和谢代念都是大人,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再把自己拉的屎吃回去的。
谢婆子咧开大嘴就要哭闹。
吴子川缓步过来,从袖子中抽出一张欠条,“我们正忙着没时间上门讨债,既然你们来了,那就把我大姐胭红的嫁妆的帐算一下,把欠的银子还上吧。”
人群有人听这话,顿时就骂,“贪儿媳妇的嫁妆的老贱货,真是不要脸。”
虽然贪儿媳妇嫁妆的婆家不少,但都是私底下,悄悄的,摆到明面上就是被骂的份儿了。
已经贪到自己手里的,谢婆子是绝对不会还出去的,况且是早就用没影了,不过被她和孙子盖旧的被褥,倒是被胭脂拉过来两条,给胭红铺炕上了。
母子俩人打着好算盘,是来要二虎的,以后好用二虎来牵制胭脂和胭红,没想到人连见都没见到,先被胭脂恶心了一顿,又被吴子川讨债。
谢婆子张嘴就狡辩,可欠条也是她和谢代念签字按的手印,王里正作证,想抵赖都抵赖不了。
看两人脸色都绿了,胭脂怒哼一声,“马上给我滚!再敢来我们村,我们村里少了啥东西,你们可赔不起。”
吴子川差点就对她笑起来。
偏生村里突然有个赚钱的活儿干,胭脂对人又好,发工钱还会发点心吃,立马就有起哄道,“刚才我家丢了只鸡,是不是你们偷了?”
“哎呀,他们刚才从我家那边来的,我也得赶紧回家看看,有没有丢啥东西了。”话说的响亮,人却站着一步也没动。
众人都应和起来,看谢婆子和谢代念发绿的脸,都莫名的有欺负人的快感,尤其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代念气的几乎发抖,怒指着吴子川和胭脂,“你们给我等着。”
吴子川挥挥手里的欠条,小声跟胭脂道,“欠债不还,可以直接告他们去衙门。”胭红的嫁妆虽然不多,但谢婆子吃下的东西,绝对不会吐。
胭脂眼神一亮,怪不得吴子川那会不要银子,不要东西,非得要这个欠条。她还以为是担心逼得太紧,谢婆子他们不愿意签和离文书,不放大姐和二虎离开。原来这欠条是这么个用处。
谢婆子和谢代念无功而返,众人开始纷纷议论潮骂谢代念和谢婆子的种种劣迹。连哪天赶集白吃吴家卖的鱼都翻出来,讽刺说骂一通。
胭红吓得抱住二虎,她真的害怕二虎被抢走。她的和离就像一场梦,可即便在梦中,她无所谓,她不希望儿子再跳进那个火坑里去。
吴子川和胭脂进来,好好安抚了她和二虎一通,“和离文书都签字了,不仅仅大姐,二虎也在上面呢。文书上还有王里正的签字和印章,谢家想抵赖也抵赖不了。更别提把二虎要回去了。”
“胭脂,他们要是来抢咋办?”胭红还是害怕,她嫁到谢家几年,最清楚谢婆子的品行了。
“二虎从此不叫二虎!他再也不是谢家人。”胭脂沉吟着,想给二虎改个名字。又一想,她走了,淡家那边是靠不上的,大姐和二虎也就只能自己动手,靠吴子川多看顾点,她就扭头看向吴子川。有他帮着二虎取个新名字,有这样的情分在,即便她走了,他每叫二虎的新名字,也会有一分感触,多帮大姐一点,不会看着大姐再陷入之前的惨境。
吴子川明白她的心思,“那就改成淡恩豪吧。愿他长大后懂得感恩,豪气直爽。”
“淡恩豪,这名字好。”胭脂一听就笑起来,扭头问胭红,“大姐,你觉得咋样?”
胭红点点头,也说好。
胭脂就抱着二虎亲了亲,“以后二虎这个名字再也不叫了。我们改名叫淡恩豪。豪豪!小名也可以是恩豪的别音樱桃,不错,不错,樱桃,红红的,小小的。我们不求啥大富大贵,只求你以后的日子都是开心快乐的。”
新鲜出炉的淡恩豪小娃儿还有些不太明白,不过他喜欢樱桃这个名字,大姨就常常叫他cherry。
土根嫂子几个都凑趣,樱桃、樱桃的叫,小樱桃终于确认,二虎不再是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叫恩豪,大家叫豪豪,是在叫他。怯生生的看着众人,郝然的笑。
胭红看着儿子拿着点心,在胭脂怀里笑的模样,转过脸,抹了下眼睛。二妹妹对他和儿子这么好,他以后要多干活儿,多帮二妹妹才行。
吴子川重新回去念书,胭脂看着胭红给小樱桃做新棉衣。
晌午饭,胭脂熬了大骨汤,用骨头汤煮的烩面,炒的白菜,肉末姜豆。胭红执意和小樱桃到家里吃饭。
胭红做针线活儿很愉,她在家里就常常做针线活儿,做好了谢婆子拿去卖,卖的钱虽然一个没见着,胭红的女红的手艺却是越练越好。
一天的功夫,樱桃的棉裤已经做好了,棉袄也缝好了身子,只要儿个把袖子和领子缝上就行了。
胭脂一看不行,胭红这么快就做好了,等手里没话儿,闲下来,她肯定要下炕做糕点干活儿。
次日吃了饭,就和吴子川搭牛车去了镇上。
扯了很多布回来,有好的不好的,棉絮,背面,还买了两张上好的羊皮和几张兔子皮。连同针线,一块拿回来。
胭红做好了樱桃的棉衣,做自己的棉衣。等自己的棉衣做好,胭脂就让她做了一条新棉被,然后做棉靴,给她自己和樱桃,连同她的一块做。做完再把皮子拿过来,给胭脂做皮袄。樱桃还小,营养跟上会长的很快,胭红不让给他做,他自己有了新棉衣说啥都不要,最后落在胭脂身上。胭脂还要求绣点花儿上去,最好做的精致一些。
吴氏被打了一顿,在炕上躺了三天,天天都能把胭脂骂上百八十遍。三天后,她的脸才消肿下去,腰也不像断了一样的疼了,可胸前还是隐隐闷疼,一大块的青紫的痕迹消不下去。她揉了些红花药油,也没见多大效果。
偏偏土根媳妇是个嘴快的,把外面发生的事儿往吴氏跟前说。啥啥谢代念和谢婆子来要孙子,被胭脂骂回去了,吴子川还要跟谢家要债。小恩豪改名,再也不叫二虎,改姓淡了。啥啥胭脂买了多少东西,棉被衣裳给胭红和小恩豪换成新的。做了多少好吃的,连刘婆婆都沾了不少光,在作坊里干活儿的也沾光得了新点心。
吴氏越听越气愤,越气恨,越觉得胸口闷疼闷疼的,都要把胭脂上上下下骂个几遍。
土根媳妇不相信胭脂打她打的起不来炕,她就扒着衣裳,叫土根媳妇几个看胸前的青紫伤痕。
吴氏老娘崔氏听到吴氏被打的消息后连夜从外地回来,冷沉着脸,“你自己心里作孽,别以为没人知道,再不给我消停,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土根媳妇就拉着曾氏说话,“要我说,你跟你小姑还是分开过得了。哥哥嫂嫂,小姑子,还有侄女,侄女女婿挤在一起,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吵吵闹闹的,日子都过不好。”
曾氏连忙摇头,“婆婆都在这里,不能分开过。”
土根媳妇有些不悦,“你咋那么傻呢。这吴氏可把胭脂和吴子川得罪不轻,到时候连你这个婆婆也冷淡。”既然胭脂厌恶吴氏,就该把吴氏分开,省得碍眼碍事。
“那不能的。”曾氏嘴上说着,心下却有些不安。
土根媳妇儿恨铁不成锅,拉着她压低声音,”那不可能,你是没出去过门不知道,吴子川那亲爹亲娘,本来都穷的揭不开锅了,他那个爹生病花钱哪来的银子?还是吴子川和胭脂出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