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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重生之贵女谋-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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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

    但玉芗楼的客人还是多不胜数,欢声笑语、吵闹声与戏谑声夹在在一起,随着那火红的气氛,显得更加热闹。

    二楼西边楼道尽头的房间里,寂静无声,房内轻烟袅袅,清香宜人。一身鹅黄色衣裙的女子坐在几桌旁,执笔沾墨在面前的帐簿上写着什么,中间停顿几下,小指流利的拨动着算盘。

    算盘上黑色圆润的发亮的珠子相互碰撞,乒乓作响。声音十分清脆,犹如泉水叮咚。

    女子正对面正坐着一身红衣轻纱的艳儿,聚精会神的为她研磨墨汁,时而挑眉看向那账簿上小小的一行字,很是佩服。自从这位叫于怜的姑娘来了之后,做事向来都是尽心尽力,一个女子都把这玉芗楼经营的堪比孟公子接手时。

    她艳儿虽对这些文墨懂得不多,但是看实际状况便觉得钦佩。

    “时辰差不多了。”于怜一边做着手上的动作,一边淡淡开口,提醒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艳儿。

    艳儿闻言,小手停住,墨石捏在指尖还没放下,敲了敲窗外红烛万里,淡笑:“确实呢。”就是不知道真的会像那人所说,那个人真的会来吗?想着想着出了神,于怜停下手中的毛笔,抬眸看着她,张了张唇,还没发出声音,门外先行传来敲门声。

    “妈妈,陈公子来了。”

    唤回艳儿的神识,细想下,疑惑开口:“哪个陈公子?”

    门外的人回答:“陈家小公子陈台州啊,妈妈。”

    艳儿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人。不过在两年前便因家事离开了洛阳,好像是在外地做生意,当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许诺,待他再回洛阳,必定挟千金万两位她赎身。只是外人而来她便是这家青楼的老板,为她赎身这说法,简直好笑。

    当时的陈台州不过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十三岁小少爷,对很多事都不明白,因为经常在窑子出往,便被陈老爷带到外地深造。现如今回来莫不是为那个诺言的?

    想想忍不住嗤笑两声,放下墨石。淡然起身,理了理微有些褶皱的裙摆,向于怜欠身:“那艳儿便先去应约了!”

    于怜头也没抬,应了声。艳儿这才扭动着婀娜腰肢转身离去。

    随着门外的人的带领下,款款下了楼,在一楼那般混乱嘈杂的地方,一眼便看到正中心矗立的白衣小公子,一身儒雅,青丝高束。眉清目秀,明唇皓齿,一副谦谦公子打扮,一时倒是让人认成了女子。

    艳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相比两年前,他似乎长高了不少,那本稚嫩的五官也开了几分儒雅、稳重。倒真有几分男子气。

    陈台州四处寻望,眉宇处凝结一起,当看到妖娆而来的艳儿时,那眉眼处的忧愁才瞬间消散。张起双唇,聊表兴奋的走上去迎接艳儿。人刚走到她面前,便将那双纤细雪白的双手握在怀里。

    的确呢,那双手比自己的手大多了,骨骼也健壮,俨已长大成人了。

    “艳儿,我终于见到你了。”陈台州激动不已,抓着艳儿的双手力道不轻但也不重。艳儿扯了扯嘴角,有意将双手从他手心抽出,现在莫名袭来一种尴尬,她与他似乎不大相配啊。

    陈台州僵住表情,看了眼那生疏的表情和从自己手心而去的双手,心里砰咚不停。明明那容颜未变,生疏的表情却那般陌生。

    想了想也许是自己变化太大了,对方没认出来罢了。紧接着继而绽开笑容,重新将那人的双手抓在自己手里,激动地解释:“艳儿可是认不得我了?你看看?我是……”

    “陈小公子,”艳儿截住他的话,陈台州怔仲,下一刻不住的点头傻笑:“对对对,艳儿还记得,还记得啊。”看样子十分高兴,但那高兴却在下一秒破碎。

    “陈小公子又来我玉芗楼了,可是看上哪家姑娘了?”生疏客套的声音,完全是面对客人时才开口说的话。让陈台州备感心痛,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看到的心上人竟然将他看成这种人。

    松了手,眼里有些失落,皱眉:“艳儿,还记得两年前我与你的约定吗?”

    艳儿眉眼跳动,眼神飞速扫过他身后,除了他一人只跟着来两个两手空空的家丁。倒是没看见什么彩礼。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表面上确实疑问:“什么约定?”

    不是她不记得,只是他们现在的差距太大,以前不可能,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做这一行的人早已没有真心,因而这些事还是说明了的好。

    况且陈台州真的是个好人。

    陈台州苦笑两声,垂了垂眼眸,刚要开口,门口传来砰咚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女子们的尖叫声,两人循声望去,只见那门口一身紫色衣裳,容貌被淤伤毁了七八分的男子杵在门口,还有刚刚手下脚的动作,那玉芗楼的大门都被粗鲁的踢开,飞进屋内,躺在地上。

    艳儿暗了暗眼,忍不住啧了两声。想不到他来的这么快。

    ——姜云捷

    “臭,竟敢骗本公子。”门口的人身形恍惚,就算受了重伤的脸还是能看见明显的红光,一身酒气冲天,手上还抱着酒坛子,时不时打了几个饱嗝,双眼迷离,只怕是眼前的场景都在晃动。

    “怎么回事?”屋内的人开始躁动不安,玉芗楼的守卫纷纷上前将姜云捷拦在门口。喝醉了的人就像疯牛一样,横冲直撞,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况且那姜云捷还是会点武功,没几下就跑到了阁内正中间,离艳儿不过三副桌椅远的距离。

    陈台州凝眉,挡在艳儿面前,盯着那个疯言疯语的男人,等待他下面的动作。

    姜云捷恍恍惚惚地看见一身白衣男子身后那醒目的红衣,正是艳儿,当下怒火中烧,撑着酒意摇摇晃晃的走向艳儿,抬着手指着他们,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你竟敢,竟敢欺骗本公子。那个破玉石,肯定被你换了。你给我交出来你。”

    艳儿咧开嘴角,伸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陈台州拉开,陈台州惊急,唤了声她的名字,很是担心。艳儿没有看他,而是挂着信心满满的笑容直视对面浑然失去理智的姜云捷,勇气可嘉,令陈台州钦佩。

    “这位公子,你在说什么,艳儿听不明白耶。不过,”说着瞟向躺在地上哀叫连连的打手,再看被粗鲁踹开的两扇门,扬起高傲的下巴,将腰间的圆扇取出来掩住口鼻,美眸流转,满是挑衅性的看着他,继续:“你这一进来就打伤我玉芗楼的人,还损坏我玉芗楼的东西,是不是该拿出点表示表示?”

    听到这话,无疑是在姜云捷心上戳伤口,更是一腔怒火冲天,双眼密布红丝,充满愤怒,看起来吓人极了。有些胆小的男人都猫着腰离开了玉芗楼。

    “呵呵?还敢问本公子要赔偿?本公子今天就砸了你这店,弄死你这个臭娘们。”说罢,横眉怒目,抬起一旁的凳子就向艳儿冲过去。陈台州连忙将艳儿扯到自己怀里,而自己的两个手下也是上前阻止姜云捷。

    一击而过,陈台州艳儿都安然无恙。一时窝在陈台州怀里的艳儿羞红了脸,活了这么大岁数,竟然被一个小娃娃保护了。

    陈台州可没心情管现在艳儿在自己怀里这事,而是有些微怒的瞪着疯了似的姜云捷,冷呵:“好大的胆子,天子脚下也敢草菅人命?”

    姜云捷压根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见一个臭小子救了艳儿,气得磨牙:“臭小子,实现的给小爷滚开。”

    陈台州轻声咳嗽两声,也是生了气,命令自己的手下将这人打出玉芗楼。奈何两人根本不是姜云捷的对手,扭打在一起没有多久便被砰咚两下打飞,撞到桌面上,将那桌面都压垮。

    艳儿心脏猛然跳动,从陈台州怀里探出头来,离开了他的怀抱,想让陈台州先走,陈台州不愿,紧抓着她不放。

    那姜云捷又抬起一个凳椅向艳儿气势汹汹而来,场面尖叫声声声如雷贯耳。艳儿都惊吓的瞪大双眼,与此同时,一道阴影而下,自己又被重新拉到那怀中,紧紧抱着。下一刻抱着自己的身子明显一震。

    由于被缠在双臂下的耳朵,并没有听到那砰咚一声巨响。

    时间仿佛停止一般,发顶隐隐能感觉到滴答一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发顶,顺着发路而下,淌下额头、鼻沟、唇。腥甜。

    “你……”艳儿瞳孔逐渐扩大,猛地抓下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抬头望去,见陈台州温柔的眸光紧盯着她,时而有些涣散了光芒,那额头淌着艳红的鲜血,将那白皙的容颜染上一股媚色。

    周身的尖叫声更加震耳欲聋,却仿佛被自动屏蔽在耳外,她已听不到多余的声音。只有那鲜血滴落的声音,与眼前这人狂跳的心跳声。

    久久那人如断线的风筝,身子缓缓滑落,艳儿反应过来连忙去接,跪坐在地面上,将那人抱在怀里。

 第一百七十四章:结两家之仇

    “杀人了杀人了。”玉芗楼混乱不堪,周身嘈杂,场面仿佛要炸裂一般。一直看热闹的一些人也站不住了,连忙过去抓住失控的姜云捷。

    躺在艳儿怀里的陈台州虚弱的半眯着眼,轻声喘着粗气,努力聚焦看着几乎要哭出来般的艳儿,颤巍巍抬手,摸了摸那圆润的下巴,便没有气力支撑抬起的手,又落在了自己腹部。努力咧出一抹笑容,张了张嘴,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是没有声音,很快那双眼失去了光泽,眼皮沉沉瞌上。

    艳儿咬了咬下唇,叫人将陈台州带出去看大夫。几人将陈台州抬走后,艳儿经过姜云捷身边,双手狠狠握成拳头,一双美眸满是憎恨,然而始终没有任何动作,转身出了玉芗楼。她暂时不能动作,她会让这种人付出代价的。

    戌时三刻,一拨晃晃荡荡的人马向姜家而去,车辘声咕噜噜作响,铅珠帘子碰撞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青白石阶在府门上几盏红灯的照射下荡漾着红光。

    马车停止,一大群人马将拥挤在姜家门口,首车上缓缓走下来一身乌纱青衣的中年男人,随后后面的马车也紧跟着跳下来一身淡蓝色衣裳的公子,那公子面生女相,长的秀美,因脸上的严肃而压了几分清丽。

    一身淡蓝色衣裳衬的严肃的气氛也刚刚好。

    门口的守卫见这声势浩荡,暗暗扑面而来一股杀气,全身抖擞,刚刚还因为寂静而袭来的困意瞬间消散,一人连忙进屋禀报,其他三人赶紧上前迎接。

    为首的男人正是陈家今日才回来的陈家当家,那人廋挑,浓眉细眼,嘴边少有些青色胡茬,为此增添了不少肃杀之气。走来时那双手都紧握成拳,一直没有松懈下来,青筋也随之暴起,双目透着杀气腾腾。

    前去迎接的三人都忍不住心悸。

    “不知各位是?”一人怯怯开口,在青石台阶下拦住那人去路。这大晚上的这么多人找上门来定是有事。

    陈老爷凌厉如刀的目光扫向他,被他正瞧眼底,吓得浑身抖擞。也开始犹豫要不要让开。不等他想好,陈老爷便随手将人推开,大步跨上石阶,那人险些栽到,被陈景洲顺势扶住。

    还算是客气的问了句没事吧,那人看了他一眼便认了出来,连忙跪在地上叫了声侯爷,随后身后的两个守卫见了也是跪在地上,行礼。

    陈景洲:“今日有事找辅国公,还请三位通禀。”

    三人连连应下,起身让开了路子,任由陈老爷上了那台阶,与陈景洲和一行丫鬟侍卫一同进了姜家的门。

    已经就寝的姜桓和王氏听闻通报,起身穿上衣服去了正厅,一眼看去便是陈老爷的背影,倒是只觉得有些眼熟,当看到突然转头看来的陈景洲时便明白了,原来是淮南侯。

    换上笑容,拱手:“侯爷这个时辰来我姜府所为何事?”

    “何事?”陈景洲还没说些什么,那背对着他的男人悠悠出声,咬牙切齿,生出恶气。猛然回首,那铁青的脸上满是盛怒。姜桓瞪大双眼,这个人他是认识的,只是已经两年没有见过了,只是不想今日回来了。

    之前姜家与陈家倒是没什么交集,今日闹出这事可是迷惘了他。

    “陈老爷?好久不见啊!”还是面带着客客气气的笑容。

    那陈老爷压根不吃这一套,当下有些失控的大步跨到姜桓面前,只差没有提起他的衣襟,怒气冲冲的开口:“我陈家可是欠了你姜家的?我儿今日回来便被你们姜家的人打成重伤,现在躺在还命悬一线,你要怎么交代?”

    姜桓不解,站在身后的王氏走到他身侧,正色驳回他的话:“我姜家的人怎会打伤你陈家的公子?”而且那人是谁?

    陈老爷眉角抽搐,唤了声:“来人,把他带上来。”说罢,门口传来几声怒吼,众人注目望去,只见那门口两个大汉正压制着一身紫衣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一身酒气,还不住的挣扎,骂骂咧咧。

    样子与那地痞无异。

    姜桓王氏先是看了许久,后看那人渐渐被拖进正厅,两人才认了出来,原来是二房的姜云捷。当两人将姜云捷拖进正厅时,毫不客气的往前一推,将人压制着跪在地上,姜云捷先是不停地挣扎,满口胡话,当看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姜桓与王氏时,瞬间禁声。

    场面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般,姜桓的目光由惊讶转为愤怒:“怎么是你?”

    “这是你姜家的人吧。他今夜可是重伤我儿的罪魁祸首。”陈老爷强压着想当场杀了那人的冲动,指着姜云捷控告,布满老茧的手不住的颤抖。若是他孩儿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啊。

    姜云捷酒意醒了大半,心脏也徒然增跳了不少,那响声如雷回荡在耳边,忐忑不安,这也才回想起自己方才在玉芗楼错手伤了一人,但是那人的身份他并不知道。

    现在看来自己惹了大祸了。关键时候还是得求情。想罢立刻哭丧着脸,身子往前,抓住姜桓的裙角,可怜兮兮的祈求:“大伯父,大伯父,我没有要伤他的意思的。”

    不想他这么说反而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姜桓本还想开口说会不会是个误会,谁知这个没脑子的人这般开口,当下勃然大怒,一脚将人踹开,姜云捷受力,狼狈的扑通在地,后背装在冰冷的里面,牵扯到身上的伤,疼的龇牙咧嘴。

    “姜云捷,你都干了些什么?”愤怒的声音几乎传遍整个姜家院子。姜云捷胆战心惊的躺在地上,连起身的动作都僵在原地,不敢动作。仿佛只要自己一个动作便要受到惩罚。

    王氏欲哭无泪,心里别样滋味,站在一旁扶额不语。

    而后陈家的人也不说话,只站在一旁等待的结果便可。

    姜桓沉静的可怕,一直没有说话,许久之后,深吸了口气,满脸歉意的向陈老爷拱手道歉:“此时是姜某管教不严,对于小公子的事姜某定会深究此事,若真是家侄的错,我姜桓定给陈家一个交代。”

    听这话,陈老爷本来不是很满意,对于那句“若真的是家侄的错”更是听得一肚子鬼火,但是又不能有所过激的动作,毕竟对方都这般许诺了已经是一大退步,若是自己在咄咄逼人,姜家的势力摆在那可不是摆设。

    陈老爷屏了屏气,垂头抱拳:“有国公这话,陈某也就放心了。”说着带人打道回府。过了院子时,陈景洲似乎看见那过道上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杵在那久久,寻得他的目光转即忘去,那目光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那眸子也失去了先前如冰般的清冷,那里面夹杂着太多的俗念,反而把她的惊艳压低了不少。

    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说。转头跟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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