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谋-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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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妨点了点,跟着王氏去了姜家的后花园,这花园还是母亲刚嫁到姜家来时,父亲见母亲喜欢种植花卉,就改建院子,弄了这么一个花园,花园里除了种植一些稀有的花卉之外,还培植了一些药草,药草的香气和花卉的香气相互交织,清清淡淡的,十分好闻。
“每次母亲心神不定的时候,都会来这里走走看看,红红绿绿的,着实十分喜人。”王氏依旧高贵淡雅,颇有大家之风范,只是眉宇间掺杂着一丝忧愁,让人不禁动容,她也是一个爱护儿女的平凡母亲啊。
姜云妨心中微动,感觉此次皇宫遇险之事没有告诉母亲,着实愧疚不已。
王氏见姜云妨低头沉思的样子,也知道姜云妨在担心些什么,拍了拍姜云妨的手,缓缓的说道:“母亲知道你不告诉母亲,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忧,但你不告诉母亲,母亲会更加的担忧,这次是赵达还好,一介武夫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被你一说就说出来,可下次要是来了一个狡猾的像狐狸一样的人,那你不就吃亏了吗?”
姜云妨轻叹了一口气,好似有些疲累的说道:“母亲,女儿知错,还望母亲见谅,下次,女儿一定会和母亲说的,母亲不要担心就好。”
王氏慈爱的摸了摸姜云妨的发髻,像这天底下所有的母亲一样,温和而又宁静。
“此次你脱险多亏了楚王殿下,我们姜家是大家族,自然是不能亏待了恩人,况且楚王殿下还未娶妻,你看”
王氏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姜云妨冷冷的打断:“母亲,女儿就算是嫁乡野之间的贩夫走卒,也不会嫁给楚王殿下的,这点,母亲就不要再为女儿筹划了。”
王氏见自家女儿这般的冷漠决绝,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惶惶然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让你这般的不待见楚王殿下,母亲倒觉得楚王殿下是这洛阳城一定一的好男儿,不仅年少多才,还是皇上的兄弟,没想到我的女儿竟然看不上。”
“母亲,女儿和楚王殿下无缘,以后,这样的话,母亲可千万不要再提了,母亲要是再提的话,女儿就再也不理母亲了。”姜云妨故作生气的说道,但身子还是朝王氏身边靠了靠。
不是女儿和楚王殿下无缘,而是有缘无分,今生若是能避开与他的缘分,那么我们姜家也不会遭受灭顶之灾了。
情爱二字,终归是太过于缥缈而又遥远。
此方花香果香正浓,而蘅芜阁里却是一片狼藉,孙氏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遍,最后实在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砸了,才愤愤的跌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粗气道:“她的女儿是女儿,我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罚跪祠堂三日,还不让人送去饭食,这不是成心要饿死我的女儿吗。”
孙氏声音粗大,婢女们颤颤巍巍的,无一人敢上前去收拾,只得讪讪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这位夫人什么时候能够气消,他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李姨娘。”不知婢女中谁说了一句话,将整个蘅芜阁的目光全都吸引过了去。
孙氏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裂的瓷片,心想这个时候收拾也来不及了,眼珠子转了转,朝婢女们使了个眼色,婢女们才大着胆子走上前去收拾,孙氏则整了整自己的衣袍,前去院中接客,只是,孙氏心中也有疑虑,这李姨娘是大房的人,今日这好好的,怎会踏足自己的蘅芜阁呢。
李姨娘身着橙色罗裙,发饰简单,身形单薄,整个人站在风里,好似时刻就能把人吹跑一般,身后只跟着一个婢女,想来也不愿让人知道自己来了蘅芜阁,多添了几分麻烦。
“今儿吹什么大风,竟把您吹来了,外头太阳大,您也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快进来。”孙氏笑呵呵的招呼道,和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夫人判若两人。
李姨娘看了一眼立在自己身后的婢女,小声道:“我们进去吧。”
说完,便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进了屋子,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孙氏道:“我不请自来,还望夫人不要在意。”
第十九章暗杀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我这蘅芜阁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人来坐坐,今来,也算是蓬荜生辉了。”孙氏虽然贪财刻薄,但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这李姨娘不请自来,自然是有要事相商,她怎么会拒绝呢。
李姨娘对孙氏的热情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自然,但很快的也习惯了下来,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看了看孙氏,有点难以启齿的说道:“二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连带着四小姐也受罚不让出门,夫人也不要太过于在意,总归还是事情没有办周全。”
一听到李姨娘说这个,孙氏就有点不高兴了,但表面上也不能显露出来,只得叹了一口气道:“谁让我们是二房呢,又不是大房,说一不二的,只是可怜了我的女儿了,好心办了坏事。”
“夫人也不要伤心了,当心自己的身子,夫人倒是还有个牵挂,不像我,来到这姜府这么多年了,老爷待我也算是体贴周全,可就是我自己不争气,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哪像夫人这般有福气。”李姨娘幽幽的说道,话语里的惋惜,精明如孙氏,怎么会听不出来。
孙氏心中暗暗盘算了一番,屏退了下人,小声说道:“你这么多年无所出,可是心中有所怀疑,今日到此地,可也是为了这份疑虑而来?”
李姨娘的眼睛亮了几分,忙起身行礼道:“我人微言轻,就算是有了什么疑虑,也只能硬生生的咽进肚子里去,思虑再三,也只好来找夫人,夫人若能为贫妾拨云见日,贫妾自当是感激不尽。”
孙氏了然的笑了笑,将李姨娘扶起,李姨娘的性子孙氏多多少少是知道的,话不多,为人也唯唯诺诺的,但今日能够鼓足勇气来找自己,想必是受够了王氏的窝囊气,现下自己也算是势单力孤,自己的女儿又被罚跪在祠堂里,这李姨娘来的正是巧的很。
“你放心,我虽然没有像大夫人那般执掌姜家的中馈之权,但为你在洛阳城找个可靠的大夫还是可以的,相信我,定然能够找出问题的关键所在。”孙氏拍了拍胸口,一字一句的保证道。
见孙氏这么说,李姨娘心中的一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了,她抬眸看了一眼孙氏,盈盈拜谢。
承欢阁中檀香冉冉,姜云妨从王氏那里回来之后睡了一觉,再醒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姜云妨唤来了小桔,小桔正在为姜云妨准备饭食,见姜云妨唤她,欢快跑进了里间,帮姜云妨梳头更衣。
“今天真是太快人心,二小姐和四小姐真是活该。”小桔心直口快,连珠带炮似的的说着。
姜云妨却不以为意,淡淡的问道:“姜云柔还在祠堂里跪着呢吗?”
小桔点了点头道:“从中午就一直在祠堂里跪着,连午饭也没有吃,想必是饿坏了吧。”
“饿坏了。”姜云妨重复了一遍,嘴角轻轻的扬起:“小桔,可千万不能饿坏了我们这位千金大小姐,去,给这位鼎鼎大名的二小姐送去几个馒头,记得,要是从大黄那里拿的。”
大黄是姜府里养的一只大狼狗,专门用来看门的,小桔听姜云妨这么说,高兴的哎了一声,就要往外走,但转念一想,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便收住了脚步,思索了一会,出声问道:“小姐,今日白家送来了一份名帖,说是白家的大小姐要见您。”
“是白瑾柔吗?”姜云妨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小姐,你要不要见她,白家那边还等着我们回话呢。”小桔小心翼翼的问道。
“见,为何不见。”姜云妨慢慢的从铜镜前转过身来,眸色清冷,带着微微的寒光,令人不敢直视。
白瑾柔和白瑾妍两人之间到底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前世关于白瑾柔的记忆不是太清晰了,但依稀记得那女子知书达理,端庄秀美,是个难得的大家闺秀,只是一直被白瑾妍压制着,难有出头之日,她既然要约见她,所说之事定然也逃脱不了白瑾妍,而只要是关于白瑾妍的,她姜云妨岂有不去之理?
“你去回白家小姐,说明日辰时在北街的锦绣阁里见她。”
姜云妨说完,转身起来,走上餐桌,今日的饭食四菜一汤,还都是姜云妨爱吃的菜肴,心中也觉得舒坦了不少。
安静的阁楼里,萧容闲闲的拨动着琴弦,不消一刻,天涯乘风而来,稳稳地落在阁楼的屋顶之上,一个纵身之后,天涯已然跪在了萧容的脚下。
“殿下所料不错,姜云柔与姜云芯都受到了惩罚。”天涯冷声说道。
萧容点了点头,沉声道:“她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给我盯紧姜家,好好的保护姜云妨。”
“卑职领命。”天涯说着就要起身离去,却被萧容声音阻断:“姜家的大公子姜云央快回来了吧。”
“如果不出差错,应该在三日后就会抵达姜府了。”天涯恭敬的回禀道。
“不出差错,你的意思是会有人对姜云央动手?”萧容单手支起下巴,眉头轻皱。
天涯上前一步,缓缓说道:“前几日有密探来报,在回洛阳的路上多了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想必是针对姜云央的,卑职觉得此事不关楚王府的事情,便没有禀报,还望殿下恕罪。”
“有多少人在那条路上?”萧容开口问道,言语之间已然可见急迫。
“卑职没有数过,想必不少,看身家,应该武功不低。”天涯淡淡的说道。
“坏了。”萧容猛地站起身来,却听得“嘣”的一声,琴弦断裂开来,外面忽的响起滚滚的雷声,要下雨了。
洛阳城外,几匹枣红色的骏马奔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谷之中,因为马儿奔跑的极快,所以也分辨不出究竟有多少人骑在马背上,只能凭借声音来判断。
“公子,马上就下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再前进吧。”有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跑在最前面的人拉住马缰,让马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往前五十里处有家小客栈,我们再加把劲,争取天亮前赶到。”
“公子,我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该歇息歇息了,就算是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啊。”那人继续规劝着。
天上一丝闪电划过,照的山谷亮如白昼,趁着这电光火石之间,男子的样貌也展现在人的眼前,男子品貌极佳,像是个文弱的公子哥,可腰间所挎的利剑,为男子增添了几丝阳刚之美,去了几分阴柔之气。
男子犹豫了片刻,正要点头答应,安静的山谷之中却多了几分细微的刀剑摩擦之声,男子屏住了呼吸,朝那人道:“有刺客,全力戒备。”
话音刚落,就见两侧沟壑之中跳出无数的黑衣人,剑光凛凛,只扑他们而来。
男子抽出腰间的长剑,抵抗着黑衣人一轮又一轮的攻势,空气中一时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止不住的作呕。
马儿嘶鸣着早就跑远了,只有男子的马还不离不弃,像是有灵性一般守在男子的身边,时不时的躲避着能够看得见的刀剑。
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在这炎炎的夏日里已经蛰伏了一天,终于在这个时机可以放开膀子去砍杀,一时间,气势无人能挡,而男子已经赶路一天,体力不支,就在晃神之际,男子的肩膀和小腿都被刀剑砍伤,鲜血流出,冰冷而又柔软。
“轰”的一天,积蓄了好几天的雨水终于倾泻在大地之上,豆大的雨点打在众人的脸上,生疼生疼的,男子这方本就人不多,现下一场恶战,已经所剩无几了。
“公子,你先走,我们来为你断后。”那人靠近男子,声嘶力竭的吼道,随后,其他的人也劝男子速速离开。
男子低眉沉思,眼前的敌人太多了,硬碰硬根本就是办法,特别还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男子唤来自己的马,蹬上马背,脸上身上全都是雨水和血水,他看着那人道:“我这就是搬救兵,你们等着我。”
那人点点头,心中一片戚戚然,因为他知道,他们根本就回不过这个晚上了。
“主子,那人要逃了,要不要追?”黑衣人之中有人小声的问道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那人竖起手掌,冷声道:“拿我的箭来。”
说着,就有人把箭递给那人,那人接过弓箭,抬头看了一眼漫天的雨夜,朝空中扔了一枚光明弹,光明弹如同烟花一般在空中绚烂开来,就是光明弹绽放的一刹那,那人手中的箭矢也如同闪电一般离去,直抵前方策马疾驰的男子的背心。
男子防不胜防,后背中箭,堪堪的栽倒在马背之上,随着光明弹的缓缓下坠,一切就又都恢复了黑暗,雨下的更加大而又密集了起来,那人一扬掌,黑衣人纷纷退离山谷,刚才还刀剑相交,喊打喊杀的山谷一时间归于了平静,只有无边瓢泼的大雨哗哗的下着,冲刷着一切存在的痕迹。
第二十章得救
清晨,雨已经停了,姜家古宅被洗发亮,一匹快马如同风一般朝洛阳城中驶去,直奔姜府而去。
“什么,你再说一遍?”王氏一拍桌子,两眼一翻,堪堪的就要昏死过去。
姜云妨心中也急躁了起来,沉声问道那人道:“你说的可当真,要是有半句假话,小心你的九族。”
“大小姐,卑职说的是真的,大公子在洛阳城外一百里外的山谷被人追杀,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啊。”
姜云妨此刻心中也琢磨不定,量的身手,能把伤到的人,应该是寥寥无几,要么是天下第一的高手,要么是思量周全,手段毒辣之徒。
会是二房吗?
姜云妨转念一想,不对不对,现在姜云柔还被关在祠堂里,二房不可能会有太大的动作,况且对他们而言还没有太大的威胁,二房还有个儿子姜云翰在边关打仗,两方相较,二房也不吃亏。
姜云妨的脑海里渐渐形成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会是白家吗?
白家会这么快的就动手了吗?
“母亲,你不要担心,兹事体大,还是要尽快通知父亲才好,此外,这件事情不要让祖母知道,祖母年龄大了,不能受刺激。”姜云妨紧紧地握住王氏的手缓缓的说道。
王氏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道:“你父亲现在还在上早朝,等他回来,我就去书房找他,这件事情不要外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件事情,是有人存心要害你,不能让别人知道我们姜家自乱了阵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和猜忌。”
姜云妨点点头,又嘱咐了下人几句,把王氏送回房间,又折回自己的承欢阁,到了承欢阁,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是出了事,可让妹妹怎么办?
姜云妨沉思了一会,猛地想起今日还有和白家小姐的见面,忙招呼小桔给自己上妆更衣,她要去探一探白家小姐的口风。
若是白家所为,要暗杀自己的,定然会雇佣大批的杀手,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白瑾柔是白家的长房嫡女,或多或少的会察觉到一点异样吧,只要她不聋不哑,总能感觉到一丝丝的反常吧。
小桔一边为姜云妨梳着头发,一边劝慰道:“小姐别着急,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姜云妨看着百花鎏金铜镜中面带愁容的女子,强颜欢笑道:“但愿如此吧。”
他们敢对自己的动手,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