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谋-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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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妍这才颇为满意的点头,伸手抬起那实在是不太漂亮的脸蛋,啧啧感叹:“你终于明白了。只是眼下换脸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我们应该快马加鞭的去往西北境与姜桓会和。只要你先行吃定姜桓,她姜云妨就算去了西北境也会被当成疯子不待见的。
至于那几个丫鬟,贱民之言,不足为惧。”
姜云柔点头,随后进屋把东西收拾好,随着白瑾妍连夜离开了戌城。
月上云稍,今日难得的看见一个半月圆,皎洁的光芒播撒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为之增添不少干净的色彩。
城西一处普通的别院里,灯火通明,火红的烛光微微跳动,闪烁的光芒照射在那张白皙无暇的容颜上,映照的光影,更显五官棱角精致。长长地睫毛如两把小扇子轻轻覆盖在眼帘,薄唇失了些红润。
房门吱呀一声被轻手推开,一股冷风趁着缝隙灌入房中,撩拨着烛火摇曳两下,直到房门关上才恢复了微微跳跃。
一身玄衣素衣的男子端着一盆清水走了进来,将水盆放在洗漱架上,拿出一块洁白的鲛绡放在清水中,将鲛绡润湿,再提了起来,轻轻捏去七成的水,再拿与手心,走到床边,坐在窗沿上。
璨若星辰的眸子将的人儿憔悴了不少的容颜映入眼帘,心底深处微微刺痛。
抬起手中的鲛绡,整整迭迭拿在手心轻轻为她擦去脸上的细汗,眼中闪着柔光。
美眸勿得抖动双睫,颤了片刻幽幽睁开眼帘,视线逐渐由模糊转为清晰,沉在光线下俊美的容颜毫无征兆的撞入眼眸深处,直冲心扉,刹那间她仿佛丢了半颗心。
“你醒了。”低哑,沉闷的嗓音灌入耳蜗,的人儿眼眸微跳,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却不想牵动了伤口,身子传来般的疼痛。瞬间炸开她的气势,软软瘫回。
“怎么样?这就是自食恶果吧!你这个游戏玩的可还开心?”眼前的男人唇边噙着一抹冷冽的笑容,精明的眸子仿佛能将她看穿一般,那握着鲛绡的手青筋凸起,是在隐忍着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躺着的她一脸迷惘,但是心里对他的话了解了些,只是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男子深呼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鲛绡挥手一甩,正巧落在几丈远的水盆里,啪嗒一声响,溅起一层水花。而后砰咚一声将自己的双臂撑在女子耳畔两边的床面上,面对面的直视她:“还装蒜?玩火自焚可是?你可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顿了顿,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将脑海中那触目惊心的画面挥去,撕磨着下唇继续开口:“姜云妨啊姜云妨,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女子瞳孔瞬间扩大,在那直视的眼眸下,自己仿佛一片,无处遁形,被这个男子全数看的透彻。再一次被这个男人抓住了原形。
不由自主的别过脑袋,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平静:“既然殿下都知道了,那现在跟云妨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他们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萧容看不惯的便是她这一副疏远的表情,明明自己已经很纵容她了,还以为她会为了躲避自己而变得更会保护自己,谁知道三番四次的她都在用自己的命玩着这盘棋,每一次都是。
天知道当他千里迢迢赶到戌城的时候,看见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面上,那涓涓鲜血染红了黄土,触目惊心。他那时的心情是多恐惧,自脚底慌到了手心,多害怕再一次失去了她。
可是她每每将这种戏码上演,让他提心吊胆,劳心苦神。
“你是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本王可是说过只要你没事本王便不会出现在你身边。现在你可是出了事?本王自然是要好好关心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番话,伸手将姜云妨的小脸捏了过来,一眼望进那眸子深处。
两人之间的近在咫尺,薄弱的呼吸互相倾洒在对方脸颊上,各有感觉。
“从现在开始,本王不管你有什么计划。小鱼也好,神秘人也罢,连同那江家小公子的身份,你通通都要丢弃。你现在只能是本王身边的人。本王可以帮你做很多你想做的事,唯一的条件便是……”
说到此处,眸子暗了暗,在姜云妨还在呆愣的时候,垂下头颅,将脑袋瞌在她肩膀上,沙哑的嗓音带着祈求:“我只要你平安!”
“萧……容。”千言万语都比不上那最后一句话,姜云妨整颗冰冻在内心深处的心都被融化一般,莫名迷离了双眸,不知是悲是喜,眉头轻拧,瞌上了眼帘。
“所以说,你要我跟着你,可是你现在舍弃了小天的身份,还怎么跟在父亲身边?”天色刚亮,姜云妨便气势汹汹的闯入萧容的房间,将趴在书桌上半梦半醒的萧容惊醒。
这个消息也是在辰时,两个丫鬟伺候自己的时候得知的。得知萧容快马加鞭的来到戌城。她便注意到了这个地方,萧容是舍弃了小天这个身份又折回来了。
萧容头痛的扶额,面前的宣纸上的内容已经落下闻声,将它折叠起来,放入信封中,这才回答姜云妨的话:“你让我伪装成小天,不过是想让我做个见证人。此刻我以楚王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督程,不是更好吗?”
姜云妨双手环胸,靠着书桌看着他回答的头头是道,汗颜扶额:“你这个身份,光明正大的去?为了什么?陛下派你去的?不怕人说闲话?”
若不是姜家与皇室的关系微妙,萧容说这话她还相信。
萧容歪了歪头,宠溺的将手搭在她脑袋上,她方才诸多疑问他似乎都没听进去,只是被姜云妨这直言不讳的表现给震惊了,总觉得她隐姓埋名的这段时间改变了不少,性子也不似之前看到的那般冷硬。
细想倒是拾回了不少前世的性格,再加上今生的睿智,这便是他心爱的人。
“你干什么?”姜云妨被他按揉脑袋的动作吓了一跳,脸色微红,将他的手打开,冷声冷气的看着他,因动作过大,又牵上身上的伤害,脸色煞白。
“放心,是皇兄叫我去督察的。
倒是你还是回房间好生躺着,虽然是皮外伤,但是也会疼的。”说着一脸心疼的搀扶上她的手臂。
姜云妨一阵恶寒,忙收回自己的手,像看怪物歪了嘴角。
虽然他昨天晚上的话确实感人,但是这不代表她会对前世的事释怀。而且现在对此人不再那般仇视,也是为了能利用到他的能力帮助姜家渡过这次即将到来的劫难罢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允诺
晌午时分,清雅的院子里,几只白色蝴蝶戏舞,围着那院子里几株杜鹃花跳跃,扑闪蝶翅。稀疏的金阳从窗沿斜入房中,整体朱红色的格局在阳光下凸显金黄。
白色床帐中,梦呓中的少女磨起了白牙,好看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圆润白皙的额头涔出些许细汗,顺着柔和的脸线滚落耳鬓。白皙修长的双手紧紧抓着床单,青筋凸现,口中时不时含含糊糊的出声。
“救,救她们,救救她们。求你,呜呜……”
端着刚熬好的药走进来的萧容,脚步落在院子里,便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呼叫声,双手一抖,大步流星的闯入房中,隔着床帐,隐隐看见床上的女子不停地摆动了身子,模样极其痛苦。
萧容连忙跑过去,将手中的药碗放在床头,掀开床帐,抓着少女的肩膀,轻轻摇晃:“阿妨?阿妨?”眉头拧在了一起。
床上的人儿眼角不暇溢出泪珠,串在长长地睫毛上,瞧起来楚楚可怜:“萧容,为什么,为什么不救他们。”募地睁开了眼,最后一声划破天际,只抨萧容内心深处,双手淡淡收了回来,神色复杂。
看来她是梦到了前世,他没能救下姜家,最后连同她也没能守住。
姜云妨迷惘的眨了眨双眼,一眼睁开看到的便是最不想看到的人,再寻的方才梦中发生的事情,胸口隐隐作痛。不自觉那清冷的眸子如布寒冰,冷透骨髓:“殿下,你怎么在这?”
萧容哽了哽嗓眼,假装自己方才没有听到那番话。对那冰冷的目光也视若无睹。而是反之将床头乌紫酱碗拿起递到她面前:“该吃药了。”
药碗中乌黑的药汁散发着苦味,传入她的鼻翼,不暇颦眉,撑着床沿想要起身,萧容赶紧腾出一只手想要搀扶她,却被她挪动身子躲过,冷声冷气的话传入他的耳朵:“我自己来。”
话落,人已经坐起,靠着床头软垫上,将萧容手中的药碗接过,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仰而尽。
萧容看着心里别样滋味,上一世桔子曾说过,云妨便是那般眉头都没皱一下将那一碗碗毒入骨髓的药吞入腹中,她说的可是现在姜云妨露出的这个表情?
很快一碗汤药见了底,只有少许残渣。姜云妨掀开被窝,欲要下床,萧容扣住她的肩膀,从她手中夺过药碗,眉头拧在了一起:“好生休息,这点小事我来便好。”
姜云妨倒是无所谓的将脚丫子收入被窝,看着他高挑的背影,夹带着莫名的心酸去了不远处的桌椅旁,而后又蓦然回首:“对了,收拾一下,我们下午启程。”
他倒是想在这里逗留些时日,待姜云妨身上的伤好了之后再去西北境。但得到消息,姜云柔与白瑾妍已经快马加鞭赶往西北境,就怕会在他们还没到之前动手。
姜云妨应了声,目送着他离开房间。
而后进来了三个丫鬟,为她洗漱更衣,身上的伤口当真不少,但还好是皮外伤,只是白皙的皮肤上多处隐隐能看见丑陋狰狞的疤痕,很是刺目。这一身皮囊,何时才能恢复往日那般洁白无暇?
收拾好后,在丫鬟的带临下,去了正厅。这座院子不是很大,她的房间离正厅也不过几十步路的距离。
萧容坐在圆形桌子上,一桌子菜人,食香弥漫到了额院子里,还没到正厅的姜云妨便嗅入心脾,引起胃部一阵饥辘,然而当走到门口看向屋内时,饥饿感瞬间被疑惑与诧异冲淡。
正厅内不止萧容坐在凳椅上,喝着茶水等待她的到来,撇开还有另一个人,一身灰蓝素衣,衣冠楚楚,颜如华玉。面上挂着淡笑与萧容正相谈甚欢,闻见姜云妨的到来,两人皆是一同将目光投来。
四目相对,暗流的情绪各不相同。姜云妨就该想到萧容在这里,陈景洲定会与萧容有所联系的。只是没想到以这样的状况会面,莫名有种尴尬感。
陈景洲先是诧异,后很快将那抹情绪掩了下来,继而咧开嘴角的笑,连忙起身向姜云妨拱手:“姜大小姐,幸会幸会啊!”
姜云妨附和性的咧了咧嘴角,微微欠身,小步走了过去。萧容自来熟的向她伸手,意韵显而易见,姜云妨没有拒绝,坐在了他身边。三人同坐,也只有姜云妨与陈景洲之间气氛诡异的很。
“这一次,他与我们一同去往西北境。”萧容对着姜云妨开口,亲手为她挑了一块水煮豆块放在她碗中。
姜云妨点头,微微抬眸看向也正看着自己的陈景洲,忙收回目光,又是一片沉默。许久姜云妨忍不住出声:“侯爷可否暂且放下那件事?”她怕陈景洲太过介意姜家,此次去了西北境与白瑾妍同流合污的话,着实不好对付。
而陈景洲本性不坏,是个可深交的好友。
陈景洲不暇握紧抓着筷子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连同萧容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一脸疑惑。
陈景洲笑得温和如玉:“不知小姐指的是哪件事?”
姜云妨幽幽叹息,拧了拧唇,目光坚定的看着他,朱唇轻启:“与姜家的恩怨。侯爷能可否等到回洛阳之后再说此事。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你知道什么?”陈景洲诧异,他不记得自己跟姜云妨说过会计较此事的啊,这般被直白的道破,心中也是别样的感觉。
萧容放下筷子,抢在姜云妨前面开了口:“那件事本王略有耳闻。侯爷莫不是想迁怒云妨?”
陈景洲心里咯噔一下,嘴角抽搐,看着面无表情的萧容,那目光盯着他,未曾显露任何表情,反倒更让人害怕。
姜云妨倒是无感,只是萧容这明显涉足了自己的事,不暇又另她心中别扭。想要制止他插话。然而瞟过去的眼神,顺利被萧容忽略。
陈景洲没有回答,半抵着头不语,一桌子菜色瞬间黯淡失色。萧容继而继续开口:“此时与云妨无关,令弟出事的时候云妨可是早就不在姜家,一直到现在都只能隐藏自己的身份。这样无辜的她,你也要将罪定在她身上?”
也只有对自己的挚友他才会说这些。淮南侯是个人才,若是陈姜两家当真结仇,姜家日后的道路更加险阻。
这话说的陈景洲一头雾水,一脸迷惘的看着两人:“此话怎讲?”姜云妨不是一直在姜家吗?为何萧容的意思是姜云妨早就离开了姜家?
“你会明白的。”萧容没有解释。淡然起身,这一桌子饭菜只怕是没有胃口在吃下去了。干脆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对着两人落下一句话:“你们慢用,我去准备下。”
话落跨步离开了正厅。
两人面面相觑,望着面前一桌子美食,也是汗颜,没有了胃口。只是随意啄了几口,便草草了了早膳。一直到萧容派人来请两人准备启程,两人之间才结束了尴尬的气氛。
由于姜云妨身上还有伤,因而萧容强烈要求与姜云妨同坐一辆马车,至于陈景洲自然是坐马匹的人。姜云妨起初很是反对,强撑着说自己可以,又是被萧容半威胁一阵,也就托付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正面相对
一路上马车虽然有些颠簸,但相对急匆匆赶到西北境的姜桓车队的马车要平缓许多。车身通体遍褐,门口的珠帘采用上好的淡蓝色水晶珠子挂了一串串,随着车辘声而有节奏的摇晃碰撞,形成一道别致的旋律。
车内以真丝包被,坐垫更是上好的华料所制,柔软紧致,很是祝福。随即还有小小的檀炉放在中间的桌几上,冉冉飘升这檀香,轻烟袅绕,充斥着整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铺上朦胧。
车窗半打而开,算了不好轻烟,才是车内不是那般迷蒙。
姜云妨与萧容面对面坐着,不暇毫不介意的靠在车壁上打盹。对面的萧容见了觉着她睡得不是很舒服,便蹑手蹑脚的走到她旁边坐下,将人的肩膀揽了过来。姜云妨瞬间惊醒,单手撑在软垫上,支持着自己没能靠到萧容怀里。
“你干什么?”如猫般警惕的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炸毛。
萧容没有松手的打算,这样微微低头便能看见那张抬起的脑袋,脸上警惕的表情,不由觉得可爱:“你受了伤,经不起颠簸,还是躺着吧。”这又不是第一次在马车内抱着她,想半年前她中毒的那一次,他也是在马车内抱着她去往寻医。
姜云妨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将他的手拉开,却使出吃奶的劲也不能挪动分毫,只能做口上工作:“殿下,云妨此时可是一身男装,你这般做,不怕被人看见了说闲话?”
萧容直视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神色未改,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从现在开始,你是本王的人,谁会说闲话?”
这话说的亲昵了些,姜云妨不免微红了脸,神色恍惚片刻,垂了垂眼,松了撑着自己身体的手,二话没说倒在萧容膝盖上,闭眼,平淡无奇的声音自那红唇传出:“只是书童,殿下话要说清楚。”不然会被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