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谋-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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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妨当场石化,一旁的小二笑嘻嘻的询问:“小姐?不知你要点点什么?”
姜云妨无奈扶额,让人把叶谦叫来,再随便上些小菜。而后跟上走远的萧容,熟络的之前来过的房间。
不大不小的屋子内只有两人对坐,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坐在对面的萧容偏偏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静静地喝着手中茶杯里的水。却没注意自己小小的一杯茶都喝了许久许久。
姜云妨正襟危坐,虽然膝盖放在软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柔软,更像是跪坐在针毡上。
碗筷端上来时,赫然是三幅碗筷。姜云妨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能感受到萧容直勾勾的盯在自己脸颊上的目光。意味不明。
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你不用在意我。”萧容突然出声,于此同时拿在手心的杯子终于见了底,且放在了桌面上。
她的脸色因为紧张太过苍白,且冷汗淋淋,不得不让萧容在意。
姜云妨收紧手心,强装镇定:“只要一会王爷当作未知未闻未听即可!”目光直视,强装轻松。那面色也是可爱。
萧容同意了。
而不久,房门被打开,从外面的正是叶谦,今日却是一身白色素锦,发丝半束在脑后,温文儒雅。
当进来的时候脸上本来还有些笑容,关上门转身一看,姜云妨身旁竟然还有个萧容,脸色瞬间青了上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气氛怪异的很。
“坐!”姜云妨开口。桌子上的饭菜也是刚刚上齐。
叶谦坐定,看着自己面前也摆了一副碗筷,眼中一时柔光闪过。
姜云妨轻手为他的杯中添上热茶,但没有要开筷的打算。
“事情怎么样?”
完全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萧容当真是眼不见耳不听心不闻。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拉向窗外人海如潮的街道,有意无意的啄着杯子里的茶水。
叶谦神色一凛,回答脱口而出:“那个许公子不对劲。”
第二百五十八章:渣公子
姜云妨竖起眉头,眼角微微眯起,的唇瓣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弯度尚浅:“说来听听。”
叶谦思绪拉长,回忆起昨日随杨云峥去往那个许员外家的时候,一切事情的经过。
……
许员外的家境在洛阳来说算是小富偏中,不大不小的许府坐落在洛阳城边,家道前是护城河。整个护城河旁边约摸八里的地段都是许家的产业。
那府上十分平凡,既不气派也不俗气。
院子内的建设整体采用山水为主,不宽不窄的道路两旁翠竹密布,的好似一个小林子。
许公子的房间在西苑,那里环境清雅,山水环绕,绿竹尤其茂盛。高耸的竹竿因为叶子繁茂被房顶,随着清风而过,那竹子也会在房顶晃动,与青瓦摩擦,发出唰唰唰的声响。
烈阳火红的光芒完全不会影响这里面居住的人。有茂盛的竹子遮挡,自然而然把的温度散了不少。进屋之后一片清凉。
杨云峥身为女流之辈,且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只能在门外等候,由叶谦在下人的带领下屋子。
这屋子里除了一股凉气入骨,便没了其他味道。整体陈设也十分简单,墙壁上挂有字画,方灯上也正是一副莲花丹青。诗情画意,古色古香,清新儒气。
“叶公子应该是初出茅庐的小大夫吧!”为叶谦引路的是叶家的管家,一个中年老人,长的一副鼠目寸光的样子,一身灰衣,布料却是中上品。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心中有所图谋的感觉。
叶谦应了声:“前不久才从师傅那离开。”一边回答,一边饶有兴趣的把目光投向屋子里最里方的床帐上。心下奇怪。
不是说自小身子不好吗?那定是食药为膳,可是这清凉的房间里并没有一丝药味。那的人还传来平稳的鼾声。说是因为疾病昏睡,不如说是贪恋睡意的死睡。
脚步在离床边还有三尺远的时候,身边矮了自己半个脑袋的管家猛然伸手挡住叶谦的去路:“叶公子稍等,容我去叫叫少爷。”
叶谦点头应了声。
管家放下手,径直走到床边,用微胖的身子挡住叶谦的视线,把床帐拉开。只有上方的空隙能看见里面另一头的床壁,却看不见的人。
管家细小的声音叶谦听不得多少。含含糊糊的,过了半响。床帐放下。那的人动了动身子,传来翻身的声音。
叶谦都没看见的人的表情,管家已经转身走了过来。向着叶谦拱手,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而后在自己的衣袖里掏出一张银票,偷偷摸摸的拿过叶谦的手,放在他手心。
叶谦惊诧,连忙想要收手:“这……”
管家紧抓着他不放,硬把银票塞在叶谦手中。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叶公子,这是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你可别拒绝。”
一边说着,罅隙的目光拉向门里焦急的转来转去的身影。杨云峥在外等候的也有些焦躁。
叶谦循着他的目光望向门上的身影。心中突然浮生了一个想法,这种事似乎很是常见。不想今日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若是叶公子把这件事摆平了,那我家公子必定会好好感谢你的!”笑意深幽,弯起的嘴角拉到了两腮,脸上的肥肉因此被堆上了眼帘,将那双眼挤压的更小,几乎看不到一点缝隙。
粗矿的手轻轻拍打放在叶谦手心的银票,那数目一见当真还不小啊:“叶公子是个聪明人,应当明白我的意思?”
叶谦愣了半响,看着手中的银票,再偷偷的把目光投向床帐后面的人。难怪没有药味,看来这人压根就没病。是装病骗杨云峥的感情?但是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想了许久,也跟着假意的呵呵笑出声来,把银票悄无声息的收下:“当然当然。公子有何吩咐,小人定当协助!”
看到叶谦妥协了,管家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熟络的把手搭在叶谦肩膀上,将他的肩膀沉下,踮起脚考进他耳边,开始说明自家公子的意思。
“是这样的。只要你出去给杨小姐说我们家公子病情很重,而你束手无策,只怕是时日无多就好了!”
叶谦咋咋呼呼的连忙拒绝:“不不不,不能这样直白。”
管家生气的瞪了着,目光挪到他胸前,方才放银票的地方:“难道你不想要那张银票了?”
叶谦惶恐捂着胸口嘟着嘴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是出自风信子门下,所以才会被杨小姐找到。若是我这般容易的说束手无策,那岂不是要被杨小姐怀疑?若是闹到师傅那,岂不是拆穿了?”
风信子也算是一代神医,虽然没有他爷爷那般厉害,但是也小有名声,曾经与他父亲师出同门。这件事确实是真的,但是送他到风信子那学医的是姜云妨,这却是只有她与他知道。
“风信子?”管家呢喃,脑海中飞速搜索关于这个名字的一切,确实是听过有这么一号人物,艺术似乎很是高明。想了想觉得叶谦说的有礼。
“那你这事到底干不干?”烦躁询问。既然找了个神医的弟子。那杨云峥可真是上心啊。
叶谦猛然点头如捣蒜,捂着胸口里面的银票,爱不释手的样子:“干干干,肯定的。只是此事勿要操之过急。我倒是有一计!”
管家喔了一声,洗耳恭听!
“不如我就先说公子的病情可以一拖,在拖病期间先观察观察,说不定什么时候寻到了办法。但也可能寻不到。这样的话短时间之内杨小姐竟不会找其他人来给贵公子看病,也不会想到叨扰我家师傅!”
想来这个许公子没病装病,总不可能是长久之计,定是短期内对杨云峥有所图谋才会如此。自己这样说也算是正中他的下怀。
管家深思片刻,的人并没有反驳的意思。管家也就应了:“那便依你所言。”
而后叶谦也确实遵守约定对杨云峥撒了谎。杨云峥不安担心的表情全浮现在了脸上。叶谦第一次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人。
她美丽的眸子仿佛要淌下泪水般,眼眶红了一圈,只是紧紧地攥着双拳,不让自己哭出来。
“劳烦叶大夫了。”这一句话听着十分平缓,但是其中包含的感情,叶谦竟然能够清晰体会。因为颤抖而带着浓厚的鼻音,如同沉重的锤敲在自己胸口。
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他只有愧疚。
欺骗杨云峥也是仗着自己是姜云妨的人,那么杨云峥单凭这一点便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回忆结束,叶谦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姜云妨。而后从胸前掏出一张银票递个姜云妨。姜云妨鄙了一眼,接过银票,当场撕的粉碎。
一双眼睛闪烁着消消火焰,紧攥着银票的手青筋凸现。仿佛手中捏的不是银票的残渣,而是那个许公子。
叶谦察觉,不忍她紧握的手伤到自己的手心,想要伸手放到她拳头上松缓那力道,却突然从另一边伸过来一只手挡开他的手掌,顺势把姜云妨手边的筷子拾起递给姜云妨:“吃饭,你不是饿了吗?”
姜云妨冷冷的瞟了眼那双筷子,心里的怒气难以平复。虽然猜测过那个许公子有问题。但是没想到这么恶劣。装病把云峥锁在自己身边,把人当作上钩的鱼。什么意思?他想做什么?
深吸一口气,冷静冷静,接过筷子,却又放到碗上。没有胃口动手:“你做的很好!”
细细回想叶谦装做贪财的那个样子定时难得一见的风景,想来心情也好受许多。
叶谦颇为哀怨的瞪着萧容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自己被他撞开的手现在都还有些疼,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那接下来怎么做?”暗自与萧容流动着硝烟弥漫,表面上仍旧无动于衷的回答着姜云妨的话。
姜云妨被叶谦方才的话吸引,压根没注意这两人之间的电光火石。
细想片刻回答:“如你所说的那样做便好。好生观察下那位许公子。他想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这是场阴谋,而阴谋的根本是什么,姜云妨一直在寻找那个契机。
叶谦应下。脑海中对于杨云峥强忍着痛苦的容颜一闪而过,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不放,闷闷的疼。
那是个好姑娘,自己却还要一直欺骗她。
“好了,这件事先放着,是时候该吃饭了。”不然菜就要凉了。她的肚子也咕咕响了千百个回合。
说着又拾起筷子,忘掉烦劳,食欲涌了上来。是第一个将筷子落在面前的清蒸豆腐上的人。
其他两个大男人却互相盯着没有动作,姜云妨这才察觉气氛不对劲。
看来这顿饭又吃得不安生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漏口
清嫔升妃的事情很快在皇宫传的沸沸扬扬,本以为淑妃娘娘的位置空了出来,众人窥伺着,认为自己会有机会,但是没想到的是这么快那个位置便落到了清嫔手上。
当然真正的原因是如何,众人也是知道的,对于这个姜小姐心里也起了疙瘩。
陛下未免太听她的话了!
诸多妃嫔上门庆贺,都被这清嫔拒之门外,原因在与她带上在身不易见客。但是这一动作让那些眼红的人见了自然心里过不去,妃嫔们便聚在一起向皇后请见。
刘后再这些人来之前便知道了这件事,听了妃嫔们的哭诉之后,仍旧一脸温和,带着浅笑宽慰众人:“既然清妹妹有伤在身,你们便过几日去问候罢了!”这话堵塞了所有人。
心里对刘后满是鄙视,也不知是不是出生布衣的关系,脾性怎么看都觉得低人一等,对于清妃上位这件事都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态度。
她们真心后悔来向这傀儡皇后哭诉。
满怀期待的请见最后闹了个不欢而散。
众人走了之后,那刘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阴沉,眼里闪烧着熊熊烈火。玉葱般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咬紧朱唇,恨恨地自嗓子眼出声:“姜云妨。”
一字一顿,包含愤怒。
而后带着众多丫鬟风尘仆仆的前往姜云妨的院子。
姜云妨不在院子里,整个院子更加冷清。于怜本就是不爱开口说话的人,这一个人在院子里也只是无聊的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翻阅古书,面前摆放着笔墨纸砚,抄写着什么。
阵阵凉风从身边穿过,将桌面上的书页悄无声息的多番了几页。
认真抄阅的于怜放下手中毛笔,抬起手指去将方才的那一个页面又重新番了回来,手指还没放下,门口便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于怜循声望去,院子里的大门砰咚一声被人踹开,扬起尘埃。
“姜云妨,”刘后愤怒的吼叫一声,把踹开房门的公公一把推开,自己大步凌云的走了进来,裙角在她大肆的动作下仿佛被翻搅过的坛中水。绵延起伏弧度颇大。
一看那人一身桃红色牡丹锦服,身后跟着一大批宫女公公,声势浩大,气场更是逼人。聪明的于怜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小跑过去。但是看来这位刘后十分生气,不敢靠的太近,远远地跪在地上向她行礼:“奴婢参见。”
刘后四周寻声,视线定格在于怜身上,这个丫鬟她认识。
“姜云妨呢?”冷声冷气,脸上浑然没有招牌笑容。
“小姐还没回来。不过小姐知道娘娘会来,因而让奴婢与娘娘一封书信,娘娘看了便会知道。”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叠纸张,呈在手心供上。
刘后以眼神示意周身的人去将那纸张拿了过来,动作粗鲁的打开,里面细小而整齐的一排排字迹劲道柔美,看在眼里也是赏心悦目。
看了许久才将那封信全数看完,抓着信纸的双手猝然收紧,眼里是怀疑与愤怒。但是落下尾声之后。她深吸一口气,将书信紧紧握在手心,眯眼半晌。抬眼把手中的信纸扔到于怜面前。
“你知不知道你家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上面的内容她总是抱着怀疑的心态,这种事情连她一个宫里的人都不知道,她一个宫外的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于怜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前方的鹅卵石地面上,一只乌溜溜的蚂蚁艰难地攀爬着那小小的石头,爬了许久才爬上顶峰。
“小姐的心思奴婢不敢妄自揣测!”声音极其寡淡,波澜不惊。
刘后盯了她许久,没了兴趣扭头。这个丫鬟跟姜云妨一样无趣。
“本宫暂且信她便是。回头告诉你家主子,若是她敢欺骗本宫,本宫定让她死无全尸。”放下狠话,决绝的带着众人离开。
于怜心里战战兢兢,那些人走了之后,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起身。许久,抬了抬眼,看着地面上被后的纸张,终是忍不住好奇心去拾了起来,打开查看里面的内容。
看到最后,一头雾水。这也没什么要紧的内容,为什么皇后的面色这般愤怒?
与萧容回到王府的时候,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繁华的洛阳红灯万里,将整个半空照亮了一半,高耸的王府大门两侧挂着共四盏方灯,橘红的光茫照亮面前的石阶道路,将大门上的红色渲染的更加鲜明灵活。
时而一阵冷风而过,那灯盏中的烛光随着风而摇曳着身子,斜下来的影子都在颤抖。
萧容走在前方,光线让他的背影看起来时分深沉。越过门槛,进入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自己的思绪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周身悄无声息,只有他们走动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