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贵女谋-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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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虞觉得我认识她们吗?”有些黯然失魂的开口。特别是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心痛不已。
樱虞感叹,可怜了井菱那么个好姑娘,再次见到自己的丈夫竟不如陌生人,连一句话都无法对上:“你会想起来的。”樱虞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人扶进内室。
当夜听闻井菱回来的姜家上下都欢越不已,纷纷到承欢阁探望。由于姜云央失忆记不得井菱,因而姜云妨便将井菱带回自己的阁楼。
井菱的状态浑浑噩噩,不是很好。姜云妨找来大夫看过,也只是开了些安神的药方,她似失了魂的瓷娃娃,眼里无神,叫人担忧。王氏看过她,很是担忧,直到她的情况感到十分愧疚。
拉着井菱的手说了些话,井菱只淡笑点头,那眼里却空洞的很。姜云妨很是无奈,干脆转身了离去。找到于怜与樱虞,由阿岚陪在井菱身边,而后几人出了姜府。
此时夜已深,寂静的街道徐徐刮着寒风,街道上挂着盏盏红灯,微弱的红光照亮前方的路,若隐若现。
三道单薄的影子行走在道路上,光线将那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阿妨,大半夜的我们要去哪?”樱虞抱着双臂,时而瑟瑟发抖。入秋的也太过森凉。
姜云妨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盖在樱虞身上:“去找个人。”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主动找那个人。
樱虞受宠若惊,连忙要将披风解下:“阿妨,我……”话还没说完,被姜云妨按住双肩,不得解下披风:“夜凉。你盖着,我穿得厚。”樱虞瞧了她全身,也只是普通的那一身,布料随风飘扬,一半紧贴肌肤,轮廓婀娜。
“阿妨找人做甚?”无奈只能披上那披风,这个女子与初见差别很大,她几乎都快不认识了,但是心里对她很是心疼。心里暗暗下了决定,自己能做的必定要全力以赴。毕竟阿妨待自己视为姐妹。不然也不会亲自涉嫌去黑狼山救她。
姜云妨垂头,双眸暗在阴影下,看不清面色,却散发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也许有法救治井菱姐姐。”本以为找回井菱,只要井菱与姜云央说些话,姜云央说不定会想起来,可是不说姐姐成了喑人,就算姐姐能说话也不见得哥哥能想起来,因而她一定要找个突破口。
樱虞也不再多问,随着姜云妨向一座宅子而去。
楚王府
书房中,灯火通明,细长的黑影在闪烁的灯光下,如同湖面荡漾微微颤动。而那桌旁正坐的白衣男子只手提笔在宣纸上奋发急笔。时不时将目光瞟向眼前的窗外那昏黑的树荫飒飒,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扣扣。”门外传来敲门声。唤回他的神识,手上再次抖动拉出一条长长地墨迹。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进。”
大门缓缓打开,一身淡紫色纱衣飘扬而起,那妙曼身姿盈盈走了进来,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清粥淡香,冉冉升起薄烟。那绣着荷花的绣花鞋停留在萧容身侧,微微弯腰,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一旁。
“恩公,夜深了,奴家为你做了夜宵!”声音柔细,如薄纱般撩拨心弦。只见那女子模样清美,小巧玲珑,可爱至极,又带着小女儿肉骨之美。那双美眸仿佛摇摇欲坠的夜明珠,晃动着凌光。
萧容未曾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嗯,知道了。”
那女子似乎并没有打算离开的痕迹,更紧一份的贴近萧容身侧,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一对丰满的胸有意无意的蹭在他手臂上,嘴角勾起狐媚子般的笑容。
“恩公趁热啊!”
萧容眉头轻挑,顿住手中的笔,猛然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臂,力道掌握的适中,却还是让那女子向后跌倒。无奈,伸手将人扯过,惯性般跌坐在他怀里。
而正在此时府门外突然而来的姜云妨在随从的带领下去向书房,原本准备敲门,那侍卫说,只要是姜云妨来了,就不必通报。姜云妨不作声,直接打开房门,正巧撞见里面的场景。
一时惊愕了几人……
第一百四十二章:好消息?
屋内的一男一女搂抱在一起,婀娜多姿的女子搂着俊美男子的脖子,那局面仿佛下一刻便要亲上去了。看着实在是灼眼。
萧容大惊,慌忙要推开怀中的女子,却被女子更紧一份的搂住脖子,贴在他胸口:“奴家没脸见人了。”嘤嘤小声,不正不巧的传入姜云妨的耳朵,在姜云妨看来,胸口猛然抽痛。
萧容心里咯噔一下,看那门口的女子那逐渐冰冷僵硬的表情,心仿佛被打入地狱。
“云妨。”明明只是巧合,却像是被捉奸在场的感觉。萧容用力将自己身上的女人拽下来,抓着她的手带到门口扔给带姜云妨而来的侍卫身上,冷声冷气:“带易小姐回房休息。”殊不知这句话更是在姜云妨心中炸响。
原来这个女子是住在了王府,而且还不是丫鬟。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果然就算重生后这个男人对自己有多好,还是改不了作乐的德行。幸好自己没有再次陷下去。
那女子不愿离去,反而撒起娇来。微微嘟起红唇,看起来十分俏皮可爱:“王爷,你还没吃粥呢。”
说着抓住萧容的手臂,娇声娇气。姜云妨全身起鸡皮疙瘩,垂头行礼:“既然王爷有事颤声,那云妨便不打扰了。”
说罢准备转身离去,被萧容拉着右手,那张脸已然青紫一片:“等等。”沉闷的语气,表情异常阴沉。随后,萧容将抓着自己手臂的双手狠狠拿下,那声音冷到了极点:“你再多说一句话,本王便将你赶出王府。”
一语震慑了那女子,只有灰溜溜的转身,离走前瞪着姜云妨的目光阴晦森冷,看的姜云妨直哆嗦。只觉得那女子别样熟悉。
麻烦人物走了之后,樱虞和于怜在外等候,屋内只剩两人,气氛凝重。
“刚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萧容开口解释。目光灼灼的盯着姜云妨。
却不能在那张小脸上察觉任何表情波动,只有一味的僵硬冰冷:“殿下的私事与云妨无关。此次前来云妨有事拜托殿下。”
话语间充满疏远,仿佛那君臣有别的感觉。听着萧容心里堵塞。当真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吗?
悠悠叹息:“何事?”
“殿下可否告诉云妨那日救下云妨的神医居处?”当时她昏迷不醒,身边又是萧容的人,因而只有萧容知道那神医在何方,她也打听过,也并没有得到可靠消息。如今的她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萧容看了她半晌,说是想与她一起去找那神医,得来姜云妨嘲讽:“王爷可真是清闲啊!”一点小事都要跟着她,不是闲的没事干?因而才找了那么个放在自己府上。
不觉一时空气中弥漫的酸味,萧容莫名觉得心里窃喜。那柔黄的灯光摇曳,衬托着男子愈发浓烈的笑意:“云妨可是在意方才的事?”
姜云妨小脸猛然一红,慌忙躲避他的目光,干脆转身,作势准备离去:“那件事劳烦王爷了。”萧容哪会这般容放她离去,跟着抓住她的手,轻轻一扯,便将人带入怀中,双手顺势包裹住那娇小的身子。
实在是有点冷。从在门口抓住她的手时他便知道。她定是走路过来的,身上的披风给了另一个女子,自己却冻得全身冰冷也浑然不知。
姜云妨大惊,忙要挣扎,却被更紧一分的固在怀中,身上被丝丝覆盖。此时才觉得身上的肌肤都柔和了些。渐渐地也就不再挣扎。
“下回要寻我,便叫人托信便好。”虽然她亲自到自己府上他很开心,可是让云妨亲自走来还是心疼。
姜云妨双颊溢红,拧了拧娇艳欲滴的红唇,那包裹着自己小手的双手传递而来的热气不知不觉也变得。
房内温度横升。
回到姜家,脸上还有未退的。尾随身后的樱虞和于怜更是一脸莫名其妙,问了姜云妨,姜云妨只磨牙到:“刚刚入秋,王府便奢侈的点了炭火。”意思便是温度太高,她只是被那温度热红了脸罢了。
而这劲道似乎持续的挺久,不由得两个丫头也疑惑了起来,难道王府当真很热?
当夜井菱似乎还没入睡,而是躺在,神色游离般盯着色纱帐。姜云妨进来时,她才转头看向她。
“嫂嫂,还没睡吗?”姜云妨走了过去,坐在她床边,那张小脸十分削廋,看着心头便是抽痛。
井菱淡笑点头。
“嫂嫂,明日云妨有事外出,你在府上会有阿岚和桔子照应!至于哥哥那,嫂嫂可多去走动走动。哥哥还是对我们有感觉的。”
井菱怔愣,随即半眯着眼,一脸苦笑,还是淡淡点头。伸手在姜云妨发鬓右侧顺了两下,估计是说不用担心吧!
姜云妨拧唇笑了笑,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嫂嫂,哥哥一定会回来的。”那个属于姜家的哥哥。因为哥哥是不会抛弃姜家的。
在记忆中哥哥最袒护的便是姜家啊!
井菱点头,从被褥里掏出半块白玉,那上面裂缝多不胜数,却还是保留了下来。看在姜云妨眼里,别样刺目。
不论经历多少苦难,不论受了都少伤害也磨灭不了两人的坚贞信念吗?
而那门外的灰衣男子定目盯着床纱中晃动的半玉,眼里神色复杂。下午是他说的话太重了,没有想过这个女子会是自己以往认识的人,便想着来道歉。不巧现在看了那玉,脑海中总是晃荡着若隐若现的画面,捕捉不到。却能肯定,对方是自己熟识的人。
第二日,姜云妨一早便起身,与樱虞和于怜一样换上一身男装。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正巧撞见萧容在后门等候多时。只见他半依在树干上,一身淡蓝色布衣,发冠高束,全然失了一身玄衣那般沉稳。
这样的萧容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整体而来清新俊逸,同样还是品貌非凡。灿若星辰的眸子带着儒雅,柔情四溢。看的姜云妨小鹿乱撞。
“来了。”他似乎知道她会从后门出来。
姜云妨点头,看着他周身,一个人影都没有,霎时疑问:“你一个人?”
萧容嗤笑出声:“自然。”不然还八抬大轿?
姜云妨半信半疑的点头总觉得眼前的萧容是那么陌生而又熟悉,自己以前怎么没发觉他这一面?一直看到的都只是强大罢了。
两人一同离开后。二房便收到了消息。
昨日姜云妨去接井菱的时候,姜桓也离开了姜家,听了皇命,去那郢都处理公事。现在姜家只有王氏一人比较麻烦,不过既然中馈之权不在王氏手里,那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一时孙氏那精美的五官拧在了一起,隐隐透着狰狞。
井菱用过早膳之后,得知姜云妨已经离去,只是淡淡点头。
一旁的桔子开口问了句:“大少奶奶要不要去看看少爷?”
井菱怔愣,雪白纤细的小手在冰冷的石桌上滑落,收入自己怀中。望着院子里凋零而落的枯叶,眸子里的忧思便愈发浓烈,久久她站起身子。一身鹅黄色纱衣随风摇曳。
既然云妨都这样努力,自己又怎能不遵守诺言。
只要姜云央恢复记忆,姜家才能渡过难关。
想罢点头,在阿岚和桔子的跟随下向姜云央的院子而去。
当走到一条小径上时,迎面而来的是孙氏。此时的孙氏身后跟着众多丫鬟,气势炎炎,高傲的扬起下巴挡住井菱的去路,音调异常尖细:“哟,这不是昨日才回来的大少奶奶吗?”
井菱微微欠身,垂着头未曾看她。
孙氏勾起嘴角,上前一步挑起井菱下颚,那尖细的丹蔻没入她的下颚,有些刺痛。井菱微微拧眉,迫不得已直视她嘲笑的双眸。
“怎么,多日不见,就生疏了?连一声称呼都没有?莫不是不记得我了?要不要我帮你提提省啊?”
说罢松开手,趾高气扬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冷笑。
桔子见了,猛然走到井菱身侧,为她反驳:“不是,大少奶奶是因为受了伤,暂时不能……”话还没说完便被孙氏抡了一巴掌,那清脆的响声在周身散开。
桔子不敢相信的握着高肿的脸颊,双目恍恍惚惚的盯着青石铺成的地面。一时耳边嗡嗡作响。
“你一个奴才插什么嘴。”孙氏怒喝,当下觉得不够:“来人,这丫头毫无章法,给我掌嘴,长长记性。”话落,她身侧的走出两个丫鬟,将桔子压住,眼见着又要来几个巴掌,却被井菱推开几人。不巧撞到孙氏,将人撞翻在地。一时那孙氏开始鬼哭狼嚎:“你你你……”
井菱吓了一跳,连忙蹲子准备扶起孙氏,却被孙氏一掌打开,随后孙氏起身,盛气凌人:“好一个大少奶奶,不过是外府嫁进来的黄毛丫头,也该推我?”话落,挽起袖子冲上去就给井菱一巴掌,还没打下去就被阿岚擒住,猛然甩手,把孙氏推出几个颠簸。
“好啊你们,反了反了。”孙氏脸颊都气成了肝色,当即叫身后的丫鬟把这三人拿下。一时场面乱得不可收拾。
而正好想再去去承欢阁给井菱道歉的姜云央正巧撞到这个场面,那身子廋小的人儿被推来搡去,身子几个不稳被撞开,猛然向身侧的花台砸去,砰咚一声撞到肚子。井菱吃痛瑟缩在花台旁,模样十分痛苦。
姜云央连忙跑过去,抓着井菱的手,担心询问:“你怎么样?”
这话说来周身的人也停止了混乱。阿岚和桔子大惊回望,连忙跑过去将人搀扶而起。
孙氏整理好衣冠,瞧着井菱那痛苦的模样,心情大好:“少在那装腔作势,我被你推倒还没说什么呢。”
姜云央莫名一腔怒火,猛然转身,携带着一股凌风,一双眸子迸发着怒火死死瞪向孙氏,那火苗仿佛要将她灼烧:“你什么人,撞了人还理直气壮?”虽然看这女人装束也不难猜测她是何人。
只是看着井菱受到伤害他便觉得怒发冲冠。
孙氏横眉怒目:“你,你,你可知我是你二伯母。竟敢这么没大没小。”
姜云央冷喝,刚要回驳她。井菱却晕了过去。阿岚和桔子皆是惊得手忙脚乱。姜云央咬牙,不再理会孙氏,将井菱横抱而起,转身离去。由阿岚去找大夫。孙氏也尾随上去。
模模糊糊中井菱能感觉那熟悉的怀抱扑面而来的清香。她能再次感受到这份温暖已经知足了!
一处院子里,寂寥无声,微波粼粼的池水中连那红鲤都有气无力的漂浮水中。金阳柔和的光线折射在水中,使得那脆嫩的荷叶凌光闪闪,荡上房檐,折射的光芒使得那抹红檐变得更加清新。
房间内弥漫的冉冉檀香,沁心淡雅。那床幔中的女子脸上浑然失了生机,而床边正跪坐着一个花甲大夫,两根布满皱纹的手搭在井菱脉搏上,久久不语。
姜云央等候不及,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询问:“怎么样?”
那大夫摇了摇头,勿得仿佛探到了特别的东西,猛然收手,等大狭缝的双眼,跪坐着转身,向姜云央行礼:“恭喜大少爷,大少奶奶这是有喜了。”顿了顿,抬头看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姜云央,模样凝重:“只是现在胎儿不稳,还受了重创,只怕短时间内大少奶奶只能在静养,不可再受伤害。且不能在这般抑郁。”
方才他探知的时候,发觉井菱气若游丝,脉象虚浮,只怕是长期抑郁成积,只有失去生存的意义的女子才会出现这种状况。而姜家的事他多少知道点,只怕是这大少奶奶想不开,又不能说话,便自己压抑在胸口。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