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白月光有点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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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笑两声,就见太子冰冷的眼神乜过来,顿时蔫了下去。“那怎么办?”
太子闻言若有所思,“为今之计,要先搞清楚王孟若递的折子是他自己写的还是别人帮他写的。他只是一阶编修,哪里知道朝政时事?要真是他写的,那就要搞清楚他知不知道他的想法跟我一致。”
“行!我这就去办。”钱平陆说完行礼退了出去。
“殿下。”
太子听到崔鸣的声音,抬头望过去,问:“何事?”
崔鸣见太子语带怒气,顿时脊背僵硬,低声道:“齐嬷嬷在门外候着,说是有事禀告。”
太子瞥了他一眼,“她没跟你说过有什么事儿吗?孤不想被人欺瞒!”
崔鸣暗叹自己倒霉,偏生撞到太子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也没法子,只能实话实说:“太子妃娘娘将王嬷嬷调到身旁了,齐嬷嬷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才过来禀告一声。”
“王嬷嬷?”
“就是皇后娘娘身边的那个,被您留在东宫磋磨了两天脾气的那个。”
太子沉默了下来,半晌才轻笑起来,“果然跟别人不一样。你们别管,就让太子妃折腾着,总有一天她会明白孤是真心爱重她”
第32章 试探
朝阳初升; 金黄色的朝霞映照在东宫仰面芙蕖浮雕垂花门的琉璃瓦上; 流光四溢。过了抄手游廊; 就见王嬷嬷立在正院门口高声呵斥着蹲在石子路上的小宫女; “还不赶紧把路上的小石子给捡完了!待会儿太子妃出门要是被磕着碰着; 你们担待得起吗?”
见小宫女大话都不敢说; 捧着齐膝高的竹篮埋头捡石子。王嬷嬷更是得意地咂咂嘴,看向墙角处正跟妙兰低声说话的齐嬷嬷。见齐嬷嬷看都没这里一眼; 她无趣地冷哼一声。
齐嬷嬷不在意; 旁边的妙竹可看不过眼了; 见王嬷嬷这般得意憋了一肚子的气。她一把拽过跟齐嬷嬷说话的妙兰; 瞥了一眼王嬷嬷,大声喊道:“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没看见别人都把你记心里,就瞅着功夫给你排头吃呢!”
妙兰对妙竹的想法了解得透透的,闻言只能无奈地对齐嬷嬷点点头; 扯着妙竹回了屋里。
妙兰轻轻撩开帷帐,见太子妃正睡得香甜; 蹑手蹑脚将妙竹拉到窗脚下; 点了点她的头,嗔道:“你就不能忍一忍?”
妙竹噘嘴:“我也想忍啊!可你没看到王嬷嬷那个鼻孔朝天的模样; 简直要伸到天上去了!也不怕鼻孔灌了雨!”
一番话说得妙兰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无奈地说:“不管怎么样; 也不要坏了娘娘的事儿。”
“我也不想啊,可我看齐嬷嬷根本就不接茬,而且我看齐嬷嬷待咱们挺好的呀。”妙竹拉着妙兰的袖子摇了摇。
妙兰听到这里; 肃了脸色,一把扯开妙竹的手,厉声道:“你可别忘了我们的主子是娘娘,难不成谁对你好谁就是好人了吗?你要是这般想的,就马上回靖安侯府去,别在这里给娘娘添麻烦!”
妙竹从来没有受过这般狠厉的训斥,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却也不敢哭出声,委屈得不得了,“我没有,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
妙竹整个人猛地僵硬起来,浑身从骨子里往外冒着缕缕寒气,她匆匆回身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一头柔顺青丝披在童珂正红绣并蒂莲宋锦亵衣上,眉目犀利,垂眸俯视跪在地上的妙竹,语气淡然:“说,你觉得什么?”
只简简单单一个“说”字却令妙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咬着嘴唇怎么都不敢出声。
也被吓了一跳的妙兰这才醒过神来了:“娘娘,妙竹什么都没干,刚刚奴婢只是提醒她。”
童珂透过雕刻万寿富贵竹的窗棂往外看去,看到自觉退到院子中央的齐嬷嬷,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天,她也看明白了,齐嬷嬷怕是早就明白了她抬举王嬷嬷,就是为了掣肘齐嬷嬷。可齐嬷嬷却什么都没有做,反而退了一步,一副“你闹任你闹”的模样。
“起来吧。”
妙竹手脚一软,差点没栽倒在地,幸好妙兰拉了她一把。两人埋头怯怯地缩到一旁。
“以后管好你的嘴,要不然本宫就不要你了。”童珂嘴角含笑,说出的话却冰凉刺骨。
妙竹猛点头。
“让齐嬷嬷进来服侍本宫。”
妙竹松了口气,急急跑了出去。
**
齐嬷嬷沉默地服侍童珂穿上红梅金丝蜜合色圆领褙子,想了想,又给童珂配了万事如意织锦香囊。她笑道:“娘娘天香国色,这般衣裳才不辜负。”
童珂挑眉,顺着她的意思坐到黄花梨填红漆妆奁前,镜子中映出一张艳丽富贵的脸,面色红润,眼角眉梢冷艳又带着妩媚。她蹙蹙眉尖,别过脸,道:“齐嬷嬷,你是在服侍我,还是服侍太子妃?”
齐嬷嬷挑了一支镶粉珍珠梅花点翠簪在童珂的朝月髻上,闻言手上动作未停,笑道:“娘娘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娘娘就是娘娘,就是太子妃。”
童珂不信齐嬷嬷不明白她的意思,轻嗤:“本宫这个太子妃怕也只是个傀儡罢了。”
“谁说的?”低沉的声音蓦地插进来打断童珂的话。
童珂转头就见一身玄色四爪金龙朝服的太子嘴角噙笑望着她。
太子见童珂没有起身服侍他的意思,摆手拒绝了齐嬷嬷的服侍,随意地将冕冠取了下来,递给齐嬷嬷。
他慢慢走过来,脚步轻盈,童珂却觉得他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她的心头上。她太明白不过了,他是太子,而她只是他的太子妃,所以才受到宫人的服侍。不管她如何收买人心,太子才是根基。甚至只需要他一句话,她就能陷入万劫不复!
她不能退!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他笑得温柔和睦的脸煞是扎眼。她真是太讨厌这种感觉了,万事由他人!那要她何用?
太子在她身旁停下,见她这幅模样,嘴角的笑容也消失殆尽。他素来自傲他能控制自己的喜怒,可他刚从钱平陆那里得知王孟若那本折子真的是王孟若自己的主意,而且王孟若还派人跟踪靖安侯。再想到他大婚当天王孟若的失态。
他简直压制不住心底的暴戾,既然进了宫,成为了她的妻子,他就不允许别人觊觎她!决不允许!
就是她,也不允许!
“不想笑就别笑了,我看着糟心。”
太子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就听童珂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他怔忪一瞬,双眸慢慢染上怒意,可他不想让她见到他这副模样。他扯扯领口,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她又说道:“既然不想笑,就别笑。在东宫都要装出这副模样,是防着我吗?”
太子心里一惊,本能反驳:“不是。”又对上她灼灼的目光,又不知该说什么。其实他想问为何她要把王孟若那门亲事退了,又想问问她闹着要嫁给他是在置气还是真的想嫁给他。
童珂哪里知道眼前的人一句话未说,肚子里却百转千回。她只想问明白他的意思,“那她是怎么回事?”
被太子妃指着的齐嬷嬷吓得一哆嗦,太子这番模样怕是已经暴怒,就是在太子妃面前压抑着罢了。可她要是撞上去,怕是落不到好!
“既然不是防着我,那为什么在我面前还装出这副模样?为什么还要将齐嬷嬷安插在我这里?不是防着我又是什么?”童珂深知这种时候最应该理直气壮,无理也得争三分,要不然退让的就是她了。
太子听完皱紧了眉头,“我将齐嬷嬷放在你身边是为了伺候你,没有防着你的意思。”
“伺候我?”童珂冷笑:“一切听你的命令行事,是伺候我,还是替你监视我?”
两人剑拔弩张,一个诚心挑事儿,一个有理说不出口。
齐嬷嬷最怕得就是这样,连忙上前劝解:“娘娘,殿下没有让老奴监视您的意思,只是看您刚进宫,想让老奴帮衬着您。”
“哦?”童珂似笑非笑:“那你没有将我的事儿告诉太子吗?”
闻言齐嬷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太子,立即意识到她上当了,也不敢再多话,默默地退到一旁。
太子原本漆黑的眼眸渐渐上猩红,嫉妒、怒气充斥了整个胸腔,差点就想不顾一切地宣泄出来。可眼前的人是珂儿啊!是他心心念念十多年的珂儿啊!
他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又噎又痒,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呼吸越来越重,他捂住胸口狠狠喘了两下,差点厥过去。
童珂意识到不对,骇得赶紧上前搀住他。蓦地手腕被他紧紧攥住,她一抬头就撞进他的瞳孔中,顿时愣住了。
压抑、激愤、痛惜……
她喉咙莫名发涩,轻声道:“都是我不好,你别激动,我去召太医。你……”
“没有!”太子闭闭眼缓解了些,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沉声却有力地对她说:“我没有……没有让齐嬷嬷监视你的意思。既然你不喜欢,那就让齐嬷嬷回去伺候我,或者先让她帮你一段时间,别让她接触我就是了。”
童珂达到了目的,可莫名开心不起来。她扯起嘴角,勉强道:“我先扶你去榻上休息一会儿,这些事儿以后再说。”
“不必。”
童珂却不顾他的话,硬生生拽着将太子扯到软塌上,给他在身后垫了一个软枕,让他歪着。她回头刚想让齐嬷嬷去召太医,却发现齐嬷嬷早就去了。
歪着的太子却敏锐地察觉到童珂紧张的表情,她在心疼他吧?他蓦地冷静下来,将童珂拉到身边,轻轻咳了两声,语气微弱:“你不要生气。我也是刚知道王孟若在派人跟踪岳父,本想跟你说一声,着急了些,竟然跟你拌起嘴来。都是我的不是。”
“你说什么?”童珂大惊失色,“王孟若在跟踪父亲?什么时候的事?我父亲知道吗?”
太子眼神微闪,“岳父去战场的时候,好像就被王孟若身边那个叫清柏的小厮跟上了。至于岳父知不知道,我就不清楚了。”
“他竟敢!”童珂暴怒。
“别生气。”太子安慰道:“我这就派人去通知岳父一声,不过王孟若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事,毕竟岳父对他也有叔侄之恩。”说着却见童珂冷嗤一声,顿时安心不少。最起码,珂儿对王孟若确实没有多少旧情了。
第33章 犹豫
太子喝过药就沉沉睡去; 俊朗的脸半掩在红色鸳鸯锦背中; 更显得苍白柔弱。
齐嬷嬷给太子掖掖被角; 转头就跪在童珂面前; 低声道:“娘娘; 如若老奴哪里做的不好; 还请不要迁怒到殿下身上。殿下一心爱重您,哪里受得了您的责备?”说着咬咬牙; 又道:“娘娘; 殿下自小病弱; 也不受宠爱; 熬到现在不容易。您……”
“下去吧。”
“娘娘!”
童珂冷冰冰地望过去,“怎么?还得本宫说第二遍不成?”
齐嬷嬷抬头,见太子妃坐在床边的锦绣杌子上,腰背挺直; 高不可攀,眼神中俱是寒意。她明白再多说也无用; 只能无言退下。
童珂看着太子苍白的脸庞有些失神; 不知为何,她现在越发有种感觉; 太子和陷害靖安侯府的事情没有关系。
陡然意识到她在像什么; 她惊得一下子站起来; 失声嗤笑。真是没出息!重活一世,竟然还会被甜言蜜语所动摇。被王孟若骗了一次还不够,竟然还迈步踏进另一个温柔冢。
瞬间; 原本有些软化的眼神冰冷刺骨。她慢慢起身,又看了一眼太子的脸,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心软,她身后站着整个靖安侯府!
转身,她低声唤过候在门口的妙兰,嘱咐她给父亲报信。将王孟若派人追踪父亲的消息传递出去。
妙兰看了眼睡得正熟的太子,压低声音:“要动用……”
“不用。”童珂适时打断她的话,“让崔鸣帮你派个人好了。”
妙兰顿时明白这件事太子是可以知道的。她没多问,径自转身去送信。
童珂攥紧手中的帕子,重活一遭,王孟若还是不肯放过父亲。倘若不是还得留着他找出幕后真凶,真是想将他……也罢,死容易,可有时候活着比死还难过。她定下注意,决定去皇后宫里走一遭。
童珂前脚刚走,床上的太子猛地睁开眼,眼里晦涩隐忍。对珂儿而言,装弱也没有用吗?也罢,时间还长,慢慢来。
**
坤宁宫还是跟昔日一般热热闹闹,尤其是欧阳珮娴的认亲礼近了,皇后碍着自己的名声也会厚赐欧阳珮娴。偏偏淑安长公主因着孔姝华的阻拦,对欧阳珮娴万事不理。这认亲礼也只能由着皇后来操劳了。
童珂刚迈进坤宁宫的门,华嬷嬷就迎上来,膝盖微屈行礼道:“给太子妃娘娘请安。娘娘听说您要过来,就在殿中等您过来。”
“都是本宫的不是,竟然还让母后劳心。”童珂客气了两句,跟着华嬷嬷进去。
刚进去,就见皇后身边依偎着一个脸生的少女,粉色素面襦裙再加上头上绾着的双丫髻,又活泼又娇气。欧阳珮娴倒是低头立在一旁,全无存在感。
皇后见童珂进来,就笑着招手,“珂儿过来了,快过来。门口那里下人们挨挨挤挤的,别碰着你了。”
童珂笑吟吟地上前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等她行礼过后,笑道:“快起来。快坐,最近内务府刚摘了些荷叶做了荷叶茶,本宫喝着还不错,你也尝尝。”
“那儿臣就托着母后沾点好处。”童珂笑道,眼神却划过欧阳珮娴和那个少女。
欧阳珮娴拧紧手中的帕子,埋头走过来规规矩矩向童珂行礼。童珂倒也不难为她,叫起之后却见皇后身边的少女没反应,眼眸渐深。
皇后摸摸少女的头,温声道:“还不赶紧跟太子妃请安?”
少女呶呶嘴,扭着腰肢站起来,草草行了个礼,娇声笑道:“给太子妃娘娘请安。方才只顾着姑姑说话,倒是忘了请安的礼数。太子妃娘娘温良贤淑,定是不会跟臣女计较的。”
童珂心中嗤笑,在她面前装什么娇俏少女?她本来想找皇后讨个旨意,可她现在倒不想这么干了。她可不会因着这种事情给自己委屈受!
皇后轻斥少女道:“怎么跟太子妃说话呢?没规矩!”转而对童珂笑道:“这是本宫母家的侄女菱芜,在家里被母亲宠坏了,珂儿……”
“可不是。”童珂直接打断皇后的话,笑道:“到底是在家受宠,哪里比得过在宫里受过教养的珮娴妹妹。依着儿臣看,还是得给菱芜妹妹找几个教养嬷嬷。对了,母后给儿臣派过去的王嬷嬷最是精通此道,倒不如儿臣忍痛割爱,将王嬷嬷赐予菱芜妹妹,倒也便利。”
皇后终于笑不下去了。今儿接到太子妃要来的消息,她还以为童珂是有事求她。她还想着拿捏一下童珂,让童珂知道厉害。倒不想童珂就是颗硬石头,软硬不吃。
欧阳菱芜瞪了童珂一眼,几步上前扯住皇后的袖子,娇声撒娇:“姑姑,人家不要教养嬷嬷。太子妃也太言过其实了些!人家在姑姑身边,哪个人敢说人家的不是?对吧,姑姑。”
“呵呵。”童珂冷笑两声:“既然是养在母后身边,也得顾及母后的声誉才是。菱芜妹妹这般性子,怕是在外会坏了母后端庄贤惠的名声。”
“你胡说!”欧阳菱芜急了,她进宫之前就被祖母叮嘱过皇后最在乎名声了。太子妃这般说岂不是陷她于险境?可恶!
“放肆!”不等童珂发怒,皇后就厉声道,“是谁给了你这般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太子妃大呼小喝?都是母亲纵容过头了!”
“华嬷嬷!罚欧阳菱芜誊写《宫戒》十遍,以儆效尤。”说完,皇后没看欧阳菱芜一眼,直愣愣地盯着童珂,语气冷淡:“太子妃,你看这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