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白月光有点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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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去了; 到时候我们自然会知晓一切。”
童珂却觉得如鲠在喉,怎么都咽不下去; “庄妃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 皇后怎么就认定咱们不会将事情闹得满人皆知,不会闹到父皇面前。”
太子蹭了蹭她的头发; “我不知道庄妃知不知道; 所以我让崔鸣去接触庄妃身边的明惠了。要是明惠知道这件事; 那庄妃就不冤枉,只是庄妃蠢,被皇后利用了。”
“至于皇后为何料到这件事闹不开; 你就别知道了。这种腌臜事听了会污了耳朵。你只要记住不要将希望放在父皇身上就可以了。”
童珂无言,她想不通是什么事情竟然不让她知道,毕竟她连东宫的私刑都见过了。还有“不要将希望放在父皇身上”这句话。平日里见了圣上对太子还不错,太子对圣上也是濡慕,父慈子孝也不过这般。可现在在他的口中,却像是将这一切都给否认了。
她想了想,又问道:“父皇比较偏爱瑞王吗?”
“是也不是。与我相比,瑞王确实在父皇面前有几分脸面。不过父皇到底是坐在那把椅子上,心里还是自己和皇位重要。”
童珂有些明白了,圣上是因着瑞王而容忍庄妃,但是庄妃和瑞王也不能算计他。还有圣上偏爱瑞王恐怕不仅仅是瑞王是他的儿子或者瑞王聪颖贤明,而是太子口中的腌臜事。
“睡吧。一切到了明早就有了定论。”太子又挪过来一点,将童珂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像是两把契合的勺子一般紧紧密密。
童珂睁大了眼睛,敏感地感觉到太子温热的鼻息接连喷在她的脖子上,激得寒毛直竖。她就这般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虚空,慢慢放松了身子,沉沉睡去。
感觉怀中的童珂睡着了,太子缓缓睁开眼,眼中尽是清明,抬头深深看了童珂一眼,俯身吻了吻她的头顶,依偎在她的香颈处也跟着睡去。
次日一大早,童珂用帕子遮着嘴浅浅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昏昏沉沉地看着齐嬷嬷服侍太子穿朝服。尽管哈欠声音很小,可她还是见太子转过头来,她难得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太子轻笑,嘴角微微勾起,“也是我起得太早了。你不必跟着卯时就起来。”
童珂没接话,眨眨眼缓缓双眼的涩意,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也不知道王嬷嬷的事有没有落定。”
太子闻言瞥了身旁正给他穿朝服的齐嬷嬷,齐嬷嬷愣愣地看了童珂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去,低声道:“回殿下和娘娘的话,王嬷嬷被皇后送到了陵园,罚王嬷嬷终生不能出陵园半步,并且做陵园最重的杂活。可今儿早上陵园的陈侍卫就来报,王嬷嬷失踪了,怕是昨儿晚上就被灭口了。”
童珂无意识地攥紧了绣着鸳鸯花纹的褥子,果然王嬷嬷并没有吐干净,还隐藏了别的事。“确定是被灭口了吗?尸体找到了吗?”
齐嬷嬷道:“崔公公派人去了,说是找到了,只是被人做成了自尽的模样。”
“呵。”童珂冷笑一声,枉她自认聪慧,可接二连三被当做棋子利用。皇后也不怕浪大翻了船,真以为她只会明面上呛声?
这般想着,她面无表情,双眼直直盯着齐嬷嬷,“庄妃那边呢?”
“老奴派人去套庄妃的大宫女明惠的话,明惠八成是知道这件事的,庄妃肯定在其中也动了手脚,并不无辜。”
这个时候,童珂倒是全然没有了睡意,心思转得飞快。忽然头顶一重,她皱眉将头上的手拉下来,语气不善:“不要摸我的头。”
见她不再像方才那般面无表情却眼含冷酷,太子嘴角含笑,轻声道:“不必烦忧,这些事儿交给我就好。你只需……”
“我自己来。”童珂却不领情,“你做的归你的,我做的归我的,不冲突。”
太子失笑,倒是忘了她的性子,“这般也好。总得将这口恶气出出来,才会舒畅一些。如若有事不好处理,就让齐嬷嬷或者崔鸣去办,你若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童珂掀起眼睑,专注地盯着他的脸:“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真的。”太子注意到她的眼神,郑重地回道。
童珂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却觉得从脚底冒出一股凉意,很快四肢百骸俱是寒意。太子表面上温文尔雅,可在她面前像是扒了皮的蒜头,棘手得很,一不留神就能坑你一把。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光明正大地从他手下扣出一点点自由。
可这些东西都如海市蜃楼般缥缈不可靠,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她顷刻之间就能灰飞烟灭。
她缓缓起身趿着鞋子站起来,想要跟他强调刚才他说的话,却发现她的视线只跟他的胸膛平齐。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头,很快就收敛,刚想要说话就觉得肋下一紧,身子一下子悬空被他抱到床上。
“好了,这样可以了吧?”他胸膛微颤,憋笑。
童珂心里刚刚重新凝聚的气势一下子被他这一动作打得七零八散。她无奈地抚抚鬓角,保持微笑:“可以了。记得你说的话。”
太子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血玉扳指,双眼含笑:“当然。我不会对你失信。”说完,他牵起她的手,见白皙纤长的手指上空无一物,克制地抚摸了下:“你的扳指呢?戴上不舒服吗?”
童珂缓缓将手缩回来,“我不是还没有梳妆吗?戴着睡觉不舒服。”
“还是贴身戴着。”太子欲言又止:“那扳指意义非凡,不要将它当成普普通通的扳指。”
听完他的话,童珂不可避免又生了好奇心。偏生她还清楚知道怕是她问,他也不会答。她陡然嫌弃得很,挥挥手:“快去上朝吧,时候不早了。”
“无妨,我心里有数。”太子见了她的模样,只觉又亲近了些,转身接过齐嬷嬷捧着的冕冠往外走。
齐嬷嬷匆匆冲童珂行了个礼,追了出去。只是还没到垂花门,她就听到太子低沉的声音,“皇祖母马上就要过寿了,让那两个绣娘抓紧时间跟瑞王接触,进宫之后的事儿随她们去,孤不会再插手,跟孤也无任何瓜葛。”
齐嬷嬷脚步略微一滞,想起两个绣娘的身世满心慌乱,可也只能躬身应下:“是。”
“还有,皇后的手伸得太长了。”太子说完又重复:“太长了可不好。”
齐嬷嬷想劝阻这个时候暴露东宫实力不太好,只是刚一抬头就瞥见太子阴恻恻地盯着她,她倏然一惊猛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做声。
“是。”她看着太子瘦削的背影,心跳得砰砰响,止步不前。皇后和庄妃为何要招惹太子妃?当年她们算计太子的时候,太子都没有这般动怒过,只是笑道“不过是一副破烂,别人想要,我还偏不给。”
到了如今,她不知心里是高兴多还是烦忧多,毕竟跟太子妃对太子的情意远没有太子这般厚重。
想到这里她苦笑一声,想这般多做什么,还不如将太子安排的事情弄妥当。她将手边的事都安排妥当,动身去找崔鸣。
等齐嬷嬷刚出正院的门,妙奇从抄手游廊的柱子后面窜了出来,匆匆回屋凑到床边,低声对闭眼小憩的童珂道:“娘娘,奴婢怕齐嬷嬷发觉离得远了些,只听了个大概。”
童珂懒洋洋地动动四肢,鸳鸯锦被如水波一般颤动,闻言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他们说什么了?”
“有提到绣娘两个字,后面又提到了皇后,太子殿下走了之后齐嬷嬷面色凝重,急急走了出去。”
“知道去哪儿了吗?”
妙奇摇摇头,随即发现太子妃还闭着眼,又道:“奴婢不知道齐嬷嬷到底去哪儿了,只是看着方向像是去了外院。”
童珂遮着嘴巴轻轻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翻个身,面对妙奇突然睁开眼,“这件事你可得捂好嘴巴。”
妙奇对上她灼灼目光却没有丝毫胆怯,微微颔首:“是,娘娘。”
等妙奇一出去,童珂就陷入了沉思。他们提到的绣娘应该是锦绣坊的两个绣娘,可以预见的是这两个绣娘怕是会给后宫带来腥风血雨。至于皇后,太子是因为这件事恼了皇后吗?
她扣了扣褥子上凸起的绣花,心里说不出滋味,他的举动跟她有关系吗?
想到这里,她轻笑一声,有没有关系什么的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
现在首当其冲的是太后的寿宴。如果不出意外,瑞王会像前世一般将两个绣娘推出去,之后请旨回了封地。瑞王回了封地,未来一旦在圣上殡天的时候赶不及回来,太子如前世一般登基,一切又会走向前世的老路。
瑞王不能走。
第43章 当刀
慈宁宫里难得欢声笑语; 尚且年幼的英华公主和令月公主一左一右窝在太后身旁; 一口一个“皇祖母”叫得亲热。太后难得舒展笑容笑得开怀。
童珂眼神扫过拱卫在太后两旁满身珠翠的妃嫔们; 端起茶盏遮掩着观察身旁的皇后和对面的庄妃。皇后笑吟吟地把玩着一把轻纱质地撒金蝉翼扇; 庄妃则是托着脸颊正给大公主永泰公主擦嘴角; 倒是和气融融。
她敛下眉目轻轻抿了一口茶; 顿时愣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杯中的茶水,茶色清透; 清香扑鼻; 细细品尝之后回甘; 是她最喜欢的六安瓜片。
她只来过慈宁宫一次罢了。
她不禁抬眼看向静静候在太后身旁的马嬷嬷; 似乎被察觉到了,马嬷嬷也轻轻朝她颔首。这是示好吗?
皇后将一切看在眼里,眼神闪烁,手中的蝉翼扇顿了一下; 转头对她笑道:“东宫的事情都处置妥当了吗?”
一句话问得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童珂慢慢将手中的茶盏放回桌子上; 淡淡地笑道:“早就处置妥当了; 毕竟殿下亲自过问了。”
“什么事还用得着太子亲自过问?”太后闻言顿时目光犀利地瞥向她们。
皇后愣愣,歉意地看了一眼童珂; 轻声回道:“回母后的话;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东宫前些日子出了些乱子; 儿臣怕太子妃年轻心软放过那些心怀不轨的。”
“太子妃确实年轻气盛,一个人掌管偌大个东宫,到底是力不从心。”庄妃眼睛微亮; 直起腰身,意有所指。
德妃笑着解围:“太子妃到底刚刚入宫,等过些时日也就站稳脚跟了。”
童珂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们一群人,皇后迫不及待地怂恿她去跟庄妃作对;庄妃怕是也知道王嬷嬷已经不在了的事,满脸的得意都不加掩藏的。剩下的妃嫔除了德妃都是作壁上观,对这事不插嘴。
她笑嘻嘻地对太后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东宫的几个宫人出了些乱子,偏偏还出言攀扯庄妃娘娘。”
“太后娘娘!”庄妃一脸羞愤,立马起身跪到太后面前,喊道:“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前些日子禁足,对外面的事情全然不知,要不是这次皇后娘娘和太子妃说起了,臣妾怕是被泼了这盆脏水都不知道。”
太后轻蔑地觑了她一眼,“起来吧!你这听风就是雨的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改?皇后和太子妃又没有说什么,你急什么!”
皇后闻言也皱起了眉头,连忙起身将庄妃搀了起来,“快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庄妃娘娘不必着急。不过是那几个宫人胡乱攀咬罢了,殿下和儿臣可全然不信的。殿下还重重惩罚了他们,想必他们现在也该知道做坏事的下场,引以为戒。”说完,童珂双眸紧紧地盯着庄妃,一副恨不能生啖其肉的表情。
庄妃像是被她的眼神吓着了,双脚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差点磕到桌子。
“皇嫂,你这是什么眼神!”永泰公主拉了一把庄妃,恶狠狠地盯着童珂:“既然皇嫂说了不信,可你这眼神倒像是相信了那些小人的话,记恨上母妃了。你这言不由衷的样子,连我都不信,更何况其他人呢?”
童珂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轻笑一声,“永泰妹妹看岔了吧,本宫也是怕那些小人污了庄妃娘娘的名声,还重重惩戒了。要是本宫真的信了,还不得打上永乐宫去讨个清楚明白,怎么会如此安静?本宫可不是隐忍的性子。”
“你……”永泰气得脸都红了,跺跺脚指着童珂叫道:“皇祖母,你看童珂……”
“永泰!”太后却冷喝一声。
庄妃深知太后娘娘最是看不惯她,连带着她所出的瑞王和永泰也不喜欢。她连忙将永泰拉到身后,赔笑道:“太后娘娘,永泰也是一时气急才出口不逊,对太子妃绝对没有恶意的。”
“那谁知道呢?”童珂轻敲了两下椅子扶手。
轻飘飘的一句话惹得庄妃心里一颤,知道太子妃这是记恨上她了。不过她也不怵,本来太子和瑞王就是对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闹翻了又怎么样?
现在只不过顾忌这太后这个老不死的,不想吃亏罢了。
庄妃勉强按捺住身后蠢蠢欲动的永泰,权当没有听到太子妃的话,继续笑着对太后道:“太后娘娘,永泰尚且年幼,都是臣妾管教不当……”
“你不会管,哀家替你管吧。”太后丝毫不留情面地打断她的话,“马嬷嬷,给永泰派两个教养嬷嬷,好好管教管教。什么时候知道孝悌尊卑了,再出来见人。”
还不等马嬷嬷应声,就听庄妃厉声喊道:“本宫看谁敢!”
童珂若有所思地看着眼睛荒唐的一幕,庄妃敢跟皇后呛声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敢直接对上太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暴喝道:“哀家倒要看看你能拿哀家如何!马嬷嬷,还不将永泰带下去!哀家看也不用派什么教养嬷嬷了,直接让永泰搬到慈宁宫来。”
“太后娘娘!”庄妃五官扭曲,不复方才的色厉内荏,阴恻恻地对太后道:“还请您三思。毕竟圣上最是喜欢永泰这个女儿,前些日子还说要给永泰提前挑一个如意郎君,这个时候您把永泰带走,让别人怎么想永泰?怕是圣上也不会同意的。”
庄妃不说这个倒也罢了,这一说反倒像是那圣上威胁太后。果不其然,童珂凝神看过去就见太后整个人都开始哆嗦了,她连忙起身就见皇后快了她一步上前扶住太后,厉声斥责庄妃:“庄妃,你逾越了!来人,快召太医。”
童珂闻言差点忍不住翘起嘴角,勉强扯下嘴角上前搀住太后,扯了扯太后的袖子。太后立马会意,捂住心口昏厥了过去。
“母后!”
“皇祖母!”
……
妃嫔们一拥而上,慌乱之间哪里还顾得上庄妃和永泰,直接将她们挤到角落。徒留庄妃满脸茫然地拽着永泰的手,觉得浑身发凉,圣上这次应该还会保她们母女两个吧?
庄妃的大宫女鸢桢觉得形势不对,低声道:“娘娘别慌,奴婢这就去通知瑞王。娘娘和公主还是赶紧去太后身边跪着哭。”
庄妃早就彻底慌了神,听到她的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连点头。永泰却撇撇嘴,“你让鸢格拿点葱汁浸过的帕子,既然要哭总得让父皇心疼才行。”
“对对对。”庄妃这才想起来这茬,急忙应和。
鸢桢满心着急只能先应下来,先去给瑞王通风报信。正是太后六十大寿关头,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牵连瑞王殿下。
童珂见马嬷嬷带人手忙脚乱地将太后抬进内室,掩着脸将庄妃那边的动静看在眼里,心里却对圣上和庄妃的事情更加感兴趣了。到底是什么样的龌龊事情竟然能让圣上这般护着庄妃,竟然能使得庄妃有这般底气硬抗太后。而更为诡异的是,身为天子之母,太后惩罚庄妃母女竟然需要装病来博同情。
她瞥了一眼拱卫在太后身旁一脸着急的皇后,皇后怕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吧?当初提醒太后“装病”的可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