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相爷死开-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回家。”颜凛听见自己说:“玉儿,爷爷很想你。”
如玉泣不成声。
叶九过来,协同管事打点好一切,护送著如玉与颜凛出相府,上了马车。宇文玨虽在府中却不见人影。
“小娘子,等等我。”
晚画揣了个包袱,手上抱著一个四岁的男娃,吃力地跑到马车旁边。
“晚画!”如玉看见叶九面色铁青地站在一旁。
“小娘子,你要回颜家怎么可以丢下我!”晚画急了,把孩子往上递给如玉,人跟著就要爬上马车。
“你等等!”叶九将她拽住。“你也要回颜家?”
晚画看看如玉,又看看叶九,牙一咬道:“小娘子在哪我就在哪!”
叶九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那我呢?”
“你松手!”晚画甩开他,“你要就跟我回颜家,不然便继续伪虎作倡去吧!”她打小陪在如玉身边,已经无法用情同姊妹来形容了,看著如玉在相府受委屈,对宇文玨不是一点半点的恨,更接受不了叶九镇日围著宇文玨打转。
叶九的手被她甩开,面色难看地站在相府大门,目送著马车渐行渐远,直至隐没不见。
他一转头,冷不妨撞上一个人,被吓了好大一跳。
“叶九。”宇文玨不知何时站在他后头,脸上读不出情绪。“叶九,陪我对饮一杯。”
叶九没甚心思,拒绝道:“爷,大白天的。”
“大雍律有规定,白日不能饮酒么?”
宇文玨不由分说,将叶九拉到了中庭,在这儿,隐隐约约还可听见后方宗祠里头传来的尖叫咒骂声。
叶九不饮,宇文玨便自己一人喝了好几小坛,一杯接一杯,彷佛那酒是什么绝世罕见的人间珍酿,嗜酒成瘾无法克制一般。
“爷。”
叶九拦住他要拍封泥的手。
“别拦著我。”宇文玨道:“叶九,我高兴,非常高兴。”
一会儿又道:“我难受,无比难受。”
叶九情绪已是不好,面对个酒鬼更是烦躁,他蓦地站起身,正打算违逆宇文玨回房休息,就见到宇文玨无来由地疯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宇文玨露出一个万般难看的笑容,“叶九,我下了一个豪赌,若是输了。。。。。。”他忽然呜咽道:“若是输了,我便一无所有了,真正的一无所有。。。。。。”
“爷。”叶九叹息一声,又坐了回去。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对宇文玨也是万分不解了。
当初意难平,见了苏郎君出现便不择手段地将人锁进相府,蹉跎了这些年,现在眼见扳倒陆家就差临门一脚了,也不必再容忍陆无双,一切似有转机,却又在这时刻将人放了出去?!
连带著他的晚画都跟著跑了!叶九眯了眯眼,寻思著要否趁机揍醉鬼两拳出气。
第29章
颜家的马车停了下来。
如玉掀开车帘一看,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定远侯府; 而是京兆府。
颜凛率先下了马车; 府衙的人已经进去通报,京兆尹刘夏匆匆迎了出来。
“颜阁老。”
颜凛无意寒暄; 直白问道:“宇文家的人过来消藉了没有?”
“消了,相爷今个儿一早亲自来消的。”刘夏朝后头的如玉赔笑道:“颜姑娘; 昨日多有得罪; 下官实在不得已,冒犯之处还望颜姑娘海涵; 改日必定登门致歉。”能在龙蛇杂处的雍京当上京兆尹,刘夏也非省油的灯; 看人的眼色还是有的,谁才是相爷的心头之好他心底透亮; 此时哈巴著笑脸半弯了身子极具诚意地道歉。
“登门就不必了。”颜凛摆手; 得到了确切的答覆后赶紧带著如玉走了。
刘夏直到他们的马车远如豆点般大小才直起身收起了嬉皮笑脸,秋风吹过他起了一阵凉意。
“大人。”捕头唤了他一声。
“神仙斗法,百姓遭殃。”他撇撇嘴道:“真凉哪; 这京城的天; 看来又要变了。”不管如何; 头顶上的乌纱帽是暂且保住了。
颜家的马车很快地回到了定远侯府。
如玉从马车上下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无法反应。
只见定远侯府只有特殊时刻才会开启的十尺大门向外敞开; 整个府邸张灯结彩挂满了吉字灯笼,十馀名粉衣婢女提著大篮子四处发送甜糕与面糖,一旁的侯府围墙外摆了长长的木案; 几名管事正忙著发义粮给排了好几长队的百姓们,七管事站在大门边吆喝指挥著,朝路过与来凑热闹的人们喊道:“今日定远侯府有吉事,我们小娘子回来了!一会儿侯爷会过来发派吉祥钱庆祝,凡道喜者人人有份,排著队来。”
此言一出周围一阵欢腾,恭喜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玉儿!”
突然一声浑厚有力的叫唤声传来,如玉看去,见她的亲爹,定远侯颜赫一身便衣,门神一般直挺挺站在大门旁,严肃的面庞带著罕见的激动。
“到了到了,小娘子到了!”
定远侯府的数十名下人一字排开站了长长一排,见如玉下了马车很快地簇拥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颜赫走了过来,穿过众人来到如玉面前,伸手将如玉紧紧挽住。
“爹。”
“玉儿。”
见著女儿,颜赫难掩激动,他的女儿,当初没能让她十里红妆出阁,只能从二门悄悄一顶青衣小轿送出府,如今再不合礼数,也要风风光光将人迎回来,让满城百姓知道她仍是定远侯府捧在手心的宝贝。
颜赫扶著如玉跨过火盆,管事拿了一小袋白米过来,如玉握了一把向外撒去,她力气小了,撒得有些落在了门槛内,颜赫便抓了一大把向外用力撒了出去,凌空划出一个漂亮的白色弧型,白米飞散而去,象徵著去除霉运迎来新生。
颜凛在大管事的搀扶之下下了马车,遥遥望著父女两人。
如玉看著大门内左右站得满满当当的颜家人,大伯三叔四叔,堂兄堂嫂与伯母叔母们,登时又红了眼。“爹。。。。。。”她轻声道:“我回来了。。。。。。”
看见颜凛出现在相府的时候,紧压在心头教她几乎窒息的抑郁感,眨眼间少去了一大半;侯府正门大开的那一刻,看见颜家摆明的态度,剩下的那一小半也烟消云散了。
明明两日之前她还在十五那年,还在府里同颜凛嬉笑玩闹过,现在归来却恍若隔世经年,如玉捧著心口,毫无预警地昏了过去。
“玉儿!”
一直桎梏著的枷锁,被破开了。
*
如玉沉沉昏睡了三日夜,回到侯府的第四日才清醒过来。
她一醒来,顿觉神清气爽,似乎很久都没有这么好的休息过了。
下午时分,侯府一个人都没有,如玉只觉一身轻松,忽然来了兴致,同晚画两人自己下厨,弄了几道家常吃食,加上滚滚三人吃了个肚儿圆,在侯府里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消食。
侯府较之她出府前又扩大了些,这几年颜赫战功彪炳,正雍帝先前抄了侯府左边的宅子,转头便送给颜赫了,然颜赫只差人打通了宅子,并未将侯府扩建整理,一切都还与如玉印象中的一样。
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院子,似乎扩大了不少,多了一个悉心布置的花苑,一座休憩的小阁楼,玩赏的小湖与湖心亭,就连连接著院子与中庭的回廊似乎都整饬过,雕花与嵌入壁中的灯盏都风雅精致许多。
如玉在花苑中静静坐了一下午。
傍晚,颜赫仍不见人影,沈秋娘一人风尘仆仆地从铺子那回来,她见著如玉,惊呼了一声,高兴地上前拥紧了她。
“玉儿,二娘千盼万盼,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二娘!”
如玉同沈秋娘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将这些年来相府里发生的事,掩去了宇文玨的部份,挑著陆无双做的一一说了,她尽量轻描淡写,沈秋娘耐性地听著,可其实她早从藏锋几人那得知如玉这几年过的日子,心疼得无以复加,搂著人道:“回来了就好,那陆无双著实可恨,瞧你都瘦得不成样子了,二娘给你好好补补身子。你爹与老太爷不会放过陆家的,以前你人在相府,他们有所忌惮,现在可不怕了,你等著看,颜家不会放过陆家的!”
“二娘。”如玉趁机道:“教教玉儿管帐与经商的弯弯绕绕吧。”她觉著她的一些心思,沈秋娘是懂的。
“嗯?”
“陆家背后,靠的是雍京商会的支持吧?”如玉道:“玉儿也想同陆家与陆无双讨回一点公道。”
沈秋娘不无讶异地看著如玉:“确实是,可,这只是明面上的,私底下,陆家还有一大半靠著浣南李家供养著。”
“浣南李家?”如玉一愣,旋即想起李潇洒与柳茵茵两人,柳成荫是陆家派系的人马,李潇洒极有可能为了妻子而支持岳丈与陆家。这个时候,李家兄弟二人已经成功地夺回家产与祖业了。
“正是,李家同江南苏家一般,都是百年巨贾人家,基业庞大,势力盘根错节深植各地,便是支持陆家也游刃有馀,你若什么门道都没有,只学管帐与经商之道那些,是不可能釜底抽薪弄垮背后支持陆家的那些商贾的。就是雍京商会,势力都不是二娘可以比拼的。”
如玉的肩膀垂了下去。
沈秋娘见她那沮丧的模样,赶紧道:“虽无法与之抗衡,借力打力却是可以,古有合纵连横之术,在几大商会与李家之间挑拨离间却是不难,二娘也曾计画过,与人主意来来回回出了好多个了,却同你爹一样顾忌著你还在相府,始终不敢对陆家下手。”
如玉忙道:“不要,莫要平白牵连了李家,一事对一事,制造雍京商会与陆家、李家与陆家之间的嫌隙便好了。”沈秋娘此言正中如玉下怀,她为的便是这个。“那二娘,你同我分析分析吧,那些支持陆家的商贾情况以及雍京各大商会、巨贾背后的关系。还有。。。。。。江南苏家如今情况。”
不知苏珩如今在苏家是何情况,她有心打探却不好直白问出口,便委婉了些。
沈秋娘笑道:“这是自然,其它的我同你细说,但江南苏家如今的情况你得去问苏五郎才好,不出意外下任苏家掌权者便是他,如今苏家一大半都归他所管了。这些年,他也没少往雍京发展,同二娘一起谋画著要对付李家的人便是他。”说罢感叹道:“苏五郎也是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厉害人物,行事果断狠辣,蚕食鲸吞了不少对手,往雍京没发展几年便一跃成为京城四大巨贾之一了,得了个黑面老五的称号。”
什么?
如玉惊讶。
苏珩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都不曾大声说过一句话,几回动怒都是为了她与陆无双翻脸,在她的感觉中,一直将他当成了闲散的名门贵公子。
正说著,管事便来通报苏珩来了。
苏珩仍是那副温润柔荏的样子,他今日瞧著精神十足,仪容精心打理过,容光焕发,神采照人,衬得秀美的面庞更加夺人目光了。
“苏大哥,你来得正巧,我刚清醒不久。”如玉微笑道:“也不知怎地,竟然昏睡了三日,听晚画一说我自个儿都吓了好大一跳。”
“大夫说你这是情绪过激加上太累,许多人大喜大悲之后都会昏迷个一两日,无甚大碍的。”苏珩笑了笑,而后道:“可不巧,我日日都来,好不容易今日你才清醒了。”
“苏大哥有心了。”
沈秋娘道:“哪儿无甚大碍,大夫说你身子可虚了,肝胆脾经五脏六腑全是问题,得好好照料好好补回来。”她说完又看向苏珩,“你来的倒是也巧,我同玉儿正说到你呢。”
“嗯?”
如玉道:“原来苏大哥如此厉害,将苏家生意发展得这样好。我老把当成了大哥那般吊儿郎当的闲散公子,真是多有失敬。”
苏珩自嘲道:“有何厉害,这么多年了始终也保护不了心中重要之人,从少年到现在,其实我一直都失败无比。”
如玉想到了第二世城隍庙遇难的那些孩子,不由心头一涩,但她还没来得及感伤,便听见不平的嚷嚷之声。
“什么叫大哥那般吊儿郎当的闲散公子啦?”颜琛走了过来,哇哇大叫道:“都忘了幼时是谁帮你把屎把尿的?又是谁这几日衣不解带地在床边照看你的?”
除了面容成熟了不少,颜琛倒是半点儿也没变。
如玉想了想,道:“是二娘。”说完一顿,又补充:“跟晚画。”
颜琛没好气道:“是你大哥我!”
沈秋娘在一旁掩嘴儿笑:“确实是琛儿,他一开始不会换布条儿,就把你抱到了茅房,结果手一滑把你摔进粪坑了,被你爹抓著打的时候还里直气壮地说是妹妹太胖了,想饿你几顿呢。”
如玉风中凌乱。“我?粪坑?”她看了眼苏珩,面色爆红道:“二娘,为何我从未听闻过此事。。。。。。”
“琛儿当时挨个去威胁全府的人,包括门房养的那两条狗,要大伙儿不能走漏了半个字,不然他就要去跳锦绣湖呢。”沈秋娘笑道:“如今那湖被填平了成了娃儿玩的大泥坑,你便去跳吧,不打紧的。”
“二娘!”颜琛抗议:“你没义气!”
“我还没将你打破了老太爷最喜爱的百年窑碗,硬指著刚满月的玉儿说是她摔坏的这件事呢。还有偷吃了御赐你爹的酱汁蹄膀,赖给五个月大的玉儿的事呢。你啊,打小干了坏事,可没少推给你妹妹,骂都骂不怕。”
颜琛委屈地扁嘴:“二娘,你偏心,玉儿也没少顶著我的名号到处惹事,你就不说说她。”
沈秋娘耸肩:“谁让颜家男孩儿多,不值钱呢。”
瞬间几人都笑了出来,尤其如玉,快要笑岔气了。
气氛欢快了起来,管事端来几盅甜汤与点心,四人笑谈了一会儿,苏珩便起身告辞了。
如玉刚醒,回到颜府也需要多加休息调养,到时颜凛下值也该过来了,他不好多加打扰。
来日方长,他并不急于一时。
颜琛送他出府,如玉便继续同沈秋娘打探现今雍京的商情。
“二娘,教我吧。管钱算帐经营铺子这些以及商道。”
沈秋娘从她眼中读出了坚决。这种破而后立的坚定目光像极了当年初到颜家无所适从,渴切一份安身立命的事业的自己。
“好。”沈秋娘顺了如玉的发,安抚地揉了揉她的脑袋道:“下个月开始二娘带你上铺子。二娘一个人管这么多铺子,可巴不得玉儿来帮手呢。”
“谢谢二娘。”如玉展颜一笑。
两人腻了好一会儿,如玉才抬起头道:“二娘,还有一事玉儿想请二娘帮忙。”
“什么事?”
“秋祭完皇上照惯例会在宫中设筵宴请随行大臣与家眷的吧?那宫宴玉儿也想去。”
倘若她还是十四五,随行颜赫前去自然无事,可现在她身分尴尬,却是不好出席。
沈秋娘道:“那宫筵无趣得很,礼节繁复又得应付一堆糟心的人,当今皇上讲究养生之道,吃食清淡比不上酒楼美味,幼时你爹曾带你去过一次,之后再想带你去你都不愿意了,你忘啦?”
“二娘。其实玉儿有一个打算。”如玉低声道:“二娘也知道这些年我在相府过的日子,现在虽然得了自由,心中却始终哽著那口怨气,尤其那陆无双竟恶毒地这般陷害我与苏珩,那分明是想置我二人于死地。。。。。。”
沈秋娘握紧了如玉的手。
如玉继续道:“玉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是说?”沈秋娘惊呼。
“没错,她如何待我,我便也要她尝尝那百口莫辩众叛亲离的滋味!”
“可,这,这也会让相爷遭受非议。。。。。。”沈秋娘察觉失言,赶紧道:“二娘是说,你如今才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