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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重生之相爷死开-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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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您!”
  等等,这感谢的对象,未免弄错了罢,宇文玨一个子儿都没付出,便得了所有人的感谢?
  如玉正抱著不平朝李自在看去,却惊吓地大叫出声:“当心后头!”
  却已是来不及了。
  咚!地一声,李自在一个不察,被人从后用拳头大的石块砸伤到脑袋。
  “坏人!”
  一个十馀岁的少女愤怒大喊:“休想用什么别人冒名这套说词来糊弄大家,要不是相爷在这边,替大家出面了,李家有可能出来道歉赔罪给赔偿?还只赔偿一半而已。。。。。。我弟弟去年没钱看病活活病死了!李家拿什么赔,白婶婶一家十多口人的命,你拿什么赔!”
  李自在被砸得瞬间剧烈晕眩,耳畔嗡嗡直响,两眼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叶九赶忙上前接住他。
  啪!
  有什么一滴两滴,落在了地上。艳红的鲜血刺痛了如玉的眼。
  宇文玨大声喝道:“通通安静!李家二当家诚信极好,既然他如此言,当中便或有隐情,实情如何本相会详细追查,一定会给大家一个解释与交代。若是李二当家所言为真,还请大家还李家一个公道与清白。当然,若是那些劣行真是李家所为,本相也会从严处置李家。”他也未料李自在居然会跑回来闹了这一出,现在群情激愤,正是大家对李家的恨意被煽动到最高峰的时候,在此时澄清是最不理想的,因为众人根本听不进去解释,任何辩驳都只会被认为是强辞夺理。
  麻烦了。本来只打算做壁上观,扇风点火收获好处,不欲插手的,可。。。。。。他看著一脸愤怒与焦急的如玉,心下一叹。
  照他原本预想,此事能让李家元气大伤,不过既非李家所为,李家倒不致于被此事压垮,只是澄清与蒐证需要许多时间,他想要的只是李家在他清理陆家之时自顾不暇,无法出手相助。
  在一片忙乱吵闹中,叶九寸步不离护著如玉与李自在出了客邸,回到雍京酒楼。
  方才诊治过李自在的大夫才刚回到雍京酒楼旁的医馆,便又被叶九找了回去。
  他瞠目结舌地望著昏迷的李自在与他后脑的血窟窿。“这个,他。。。。。。”这才过去多久,这李二也真是够本事了,才刚嘱咐完好好修养,便又去整了个血洞回来。
  大夫将李自在后脑的发全都削了,细细给他清理伤口包扎起来。
  “嗯。。。。。。”李自在意识模糊,痛痛醒醒。
  如玉皱眉,对叶九道:“你说他笨不笨,做的那些可没人感激。要是聪明点便该像宇文玨一般,什么事没做装个样子便平白获得众人的感激。哦不,宇文玨可不一定什么都没做。”
  叶九听出了讽刺之意,敛眉不语。
  李自在昏沉中听到她的话,叹息道:“那些人。。。。。。上千药农上千户人家。。。。。。被剥削被欺压,各个日子穷困难过。。。。。。既然李家能帮,便多少帮上一点吧。。。。。。饿到三餐不继没钱看诊。。。。。。我同你说,那可真真是难过。。。。。。我也痛苦过那么些年,知道那些感受。。。。。。”
  “这天下有多少可怜人家,李家再有本事,你能救得了天下人么?”
  李自在道:“平常没遇见便也罢了,这撞上眼前的,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李自在,原来这么久了,我竟不曾真正认识过你。”
  这么久了?哪来的久?李自在牵动嘴角,想反驳他们不过今日初见,却受不住晕眩,闭上眼沉沉昏去。
  等到他再次清醒,已经华灯初上,房里燃上了烛灯。
  他想睁开眼,恰好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
  “宇文玨?”如玉讥讽道:“你也会关心李自在?”
  宇文玨苦笑:“我来此,是因为你关心李自在。”
  如玉瞪著他。“是你吧?你肯定有动手脚,不然你不会如此匆忙地赶赴过来,比颜家比我爹他们都还要更焦急,更早到李家客邸。还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能掌握状况。。。。。。”
  “不全然是你想的那样。”宇文玨也叹息,他顿了顿只道:“不管如何,李家最后都不会有事的。”
  如玉怒道:“不会有事?要不是我也一同被抓,那些人还存著要威胁李潇洒的意图,李自在可能就被人断手断脚活活打死了!”她看著宇文玨,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还有那十六口人命!被逼上绝路投河自尽。。。。。。宇文玨,你说为何是投河自尽呢?因为投河可分不出是自尽还是被人推入水的!莫不是。。。。。。那些人命只是你们为了制造冲突与愤怒而。。。。。。”
  “如玉!我没有!”宇文玨难受道:“就算我再如何不择手段,也万不可能做出那般事情来!”但那些人命是意图闹事的柳家人下的手却是没错。“我在你心中,就如此卑劣么?”
  如玉垂下眼。“我不知道。。。。。。从你陷害我爹开始,我就不知道该如何想你了。”
  “如玉。。。。。。”宇文玨低声道:“罢了,便让时间来证明吧,李家的事我也会处理好的,你便安心吧。既然李自在无大碍,那我便先告辞了。”他朝叶九示意,叶九便上前去跟在他后一道走。
  “宇文玨!你等等!”如玉忽然叫住了人。
  宇文玨回头。
  如玉比著床上不醒的人,“宇文玨,过去种种便都一刀两断罢。我意已决,馀生非李自在不嫁。”
  什么?
  宇文玨大惊失色,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听床上传来噗!地一声。
  李自在才刚回复意识,闻言便又吐出了一口心头血,受了内伤再度昏死过去。
  如玉也是大惊。李自在什么时候清醒了?

第40章

  宇文玨出了雍京酒楼,叶九看了眼天色; 便道:“爷; 回文渊阁么?”
  宇文玨摇头:“回相府。”
  叶九感觉夜色尚早,不过今日发生如此多事; 便觉回府也好,爷是该好好休息了。宇文玨近日忙得脚不沾地; 睡得比他晚; 起得比他早,他看著他眼窝下方逐渐浮出的深影暗暗心惊。正这么想著; 便听人道:“文渊阁不好处理李家这些事。”
  “爷。”叶九扶著宇文玨上马车,“您早些休息罢。李家之事明日再处理不迟。”
  “恐怕现在处理都是晚了。”宇文玨叹息:“你可听见那李自在说的话了?”
  叶九点头:“可是李二郎的话有问题?”
  “没有。可这正是最大的问题。他那番话; 那个言行表现,倒把我的自私与拙劣鲜明对比了出来。”宇文玨苦笑:“真是狼狈啊; 简直无所遁形。”
  “爷; 民声与风向都是在您这边的。”
  “可现在她眼中,我怕是远远及不上李自在。”宇文玨再叹:“那个李自在,他不沾任何官家是非; 身家乾净; 性格洒脱; 开朗,还良善。。。。。。是个与我在任何方面都截然相反的人。若是她厌烦了我这类人; 被李自在吸引倒不奇怪了。知道么,人的观感总是先入为主的,一好便全都好; 一恶便全都恶,若初见时对方在你面前救了一个溺水小童,你便会觉得此人良善敦厚,这个印象定了形,之后他做了什么你便都会觉著好了。反之,若有人在你面前坑骗了卖菜老妇几文钱,你便觉得此人不善了,往后看他都会减了三分好感。”
  “实则,这坑骗了卖菜老妇跟救溺水小童未必有冲突,两者可能是同一人。李自在如今得了她的好感。。。。。。我若不将药农之事处置妥当了,只怕更难比上他了。要联络商会、谴人调查,文渊阁多有不便,自然回相府的好。”他喃喃道:“你说,相府宅邸,卖了能得多少银子。。。。。。”
  那补偿给贫困药农的银子,自然不能都由李家出了。
  即便撤查柳家,估计也追讨不回多少银子,他打算聚集京城四大商会联合众商家“募款”,剩下的再由李家与相府对分。
  真是闹心啊。
  “爷。”
  “不该放手一搏放她离去的。”宇文玨朝小窗外看向远方的夜空:“早知这是一个必败的赌局。”
  他该如何拔高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
  他们回了相府,意外在二门外头遇上苏珩。
  “相爷。”
  苏珩恭敬地躬身。
  “苏当家。”宇文玨直截问道:“可有事?”
  “小的听闻李家之事由相爷接手处理,因此特来拜访。”苏珩微微一笑,“李二当家所言补偿部分,苏家愿承担部分。”他今日老早等在侯府之外,却迟迟等不到如玉回来,等到侯府接到通报才知道李家客邸之事,急忙赶去如玉却早已平安离开,于是他又回侯府,却仍旧不见如玉人影,直到李家客邸又传来消息,他赶去却两度扑空,打听清楚了来龙去脉后,苏珩思量再三,决定来相府递拜帖。
  宇文玨扫了他一眼。“苏当家真是有心了。”又是一个焦急人。
  昏黄月色将苏珩照得格外柔和,精致的五官别外俊美。
  “这年头,官官相护,官府与恶霸互相勾结,百姓民不聊生,日子难过,苏家既有能力,伸出援手也是应当的。”
  他说话文质彬彬,声音悦耳,衬上那相貌仪表,饶是宇文玨都必须承认,苏珩当真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苏当家愿意伸出援手,本相代千馀户药农感谢,但,明面上说要赔偿的是李二当家,处理的是本相,苏当家暗中出手相住,怕是得不到什么好处。尤其是,你想要的好处。”
  可惜了,苏珩与他太过相像,注定要受他所累。他的谈吐举止、形而外的气质都与当年出事前,与如玉互诉情衷的那个户部侍郎太像了。如玉曾错踏了一步,便不会再踏出第二步。
  “小的未曾想过要任何好处。”苏珩回望宇文玨,“小的行事,从来只求无愧二字,无愧于心,无愧于人。”他特别咬重了后几字。
  “但愿苏当家的这份心意,能传达给该知道的人。”宇文玨微笑。“本相要务在身,不多耽搁,补偿之事会再联系苏当家。”
  *
  如玉连著几日都到雍京酒楼探望李自在。
  李自在后脑伤得较为严重,断断续续发了高热,一直睡睡醒醒,直到第七日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便坐起身,结果呕地一声吐了出来,他这几日只喝些米汤,倒也没呕出太多东西。
  “来人。。。。。。”
  一只手递了一个拧乾的布巾过来,李自在感激地接过,连忙抹了把脸擦拭嘴角,擦好了神清气爽抬起头来,定眼一看眼前托著水盆的并非李家婢女,惊吓道:“颜姑娘?”他偷瞥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镇定地扬起一个自认潇洒勾人的笑:“颜姑娘精神挺好,那在下便安心了,可见未受到李家之事的牵连。”同时内心疯狂咆哮:大哥他们怎么就放人进来了被瞧见了刚才呕吐的丑模样了他还粗嘎地呕了好多声啊啊啊啊!
  如玉将水盆搁上床案,笑道:“受了牵连的是你罢。”
  “唔。”李自在状似随意地就著水盆一照--
  轰隆!
  一道惊天巨雷劈下。
  这丑不拉几、蓬头垢面、头顶无毛的家伙是谁!
  他颤抖道:“颜姑娘,这水盆好像坏了。”说罢掏出随身揣著的小镜,凑到面前仔细一照--
  轰隆隆!
  七七四十九道惊天巨雷瞬间将他劈到大圆满之境。
  只见小镜清晰照映出了一个头顶光了一圈,眼窝深陷,面颊乾瘪,额头青紫,下巴与印堂处还有可疑鞋印子的脸。
  李自在收起镜子,看著如玉关切的神色,乾巴巴笑道:“哈哈哈,难怪脑门凉飕飕的。原来我没有头发?!”
  如玉道:“你后脑壳儿伤得挺重,大夫为了方便清理,便把头发去了。”
  这时,门外传来扣门声,李自在应了一声,两名婢女推门进来。
  其中一名搀起李自在简单洗漱,另一名朝如玉道:“小娘子,夫人请你到二楼一叙。”
  这夫人便是柳茵茵了。
  雍京习俗,产后七日不见外客,李自在负伤,由李潇洒出面处理打点药农赔偿之事,早出夜归,柳茵茵一人待著闷,好不容易捱到了第八日,便火急火燎的来找人了。
  如玉进到柳茵茵房里的时候,她正在绣一条口水巾,一旁奶娘抱著一个襁褓的小女婴,正在哄著睡。
  如玉一来,柳茵茵便收了手,让奶娘将孩子抱到隔壁,又谴人送来茶点,这才殷切地拉著如玉的手问道:“如玉,这几日你还好么?才说著要介绍我小叔子给你认识,你们便这么讨巧地在宫宴碰上了,还出了此等事情,害你一道被掳了,真是万幸你无事!”
  如玉高兴道:“茵茵,你气色真好,瞧著恢复得挺好。”
  “哎呀,在说著你的事呢。”柳茵茵瞪她一眼,“我都快替你愁死了,这几天除了李家的事,还流传著陆无双的事。。。。。。她居然那般放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我还听说,皇上居然差点儿赐婚你与相爷!真是,这都是些什么事儿!”
  如玉见她著急的模样心中一暖,“你也说了是差点儿,这不好好的么?至于陆无双。。。。。。”她想起宇文玨说的推她入水的可能是那位而非陆无双,心中烦乱,“我不想再管跟她有关的事了。连著宇文玨,陆家那些,以及这雍京的一切,都不想再管了。”她低声道:“真恨不得摆脱所有的事,远离雍京。”
  那日她朝宇文玨脱口而出非李自在不嫁,虽是想著趁李自在未醒,拿他当推诿的藉口,摆明态度给宇文玨看,但在话出口的那一瞬,她忽然感觉心头一松,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逝。若能就此到浣南去,甩脱掉一切重新开始,没有陆家,没有宇文玨,也没有那皇城里所有勾心斗角的糟心事,彻底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那么。。。。。。的确是也不错?
  “如玉!”柳茵茵道:“不如,随我们到浣南吧?”她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凑近如玉,“你瞧著我那小叔人可好?”
  如玉唔了声。“是挺好。”
  “那便跟他多处处?”柳茵茵喜道:“他是真挺不错的,瞧著是不著调了点,处事倒挺可靠,有肩膀,品性也好,模样凑合,就是对自己的长相有些误解。。。。。。综合来说也就只比我夫婿差了点儿。”她得瑟说完,才发现如玉戏谑的目光,脸一红道:“哎呀,都是被我夫婿影响的。他跟我小叔其实半斤八两,你不知道,他成天嚷嚷李家的孩子吃馊水也能长大,害我天天担心他真给阿宝喂馊水,他一抱孩子我就紧盯著他。”她低头抿了几口茶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如玉噗哧一笑。
  柳茵茵自小备受大娘与嫡姊们欺凌,性子沉闷不多言,误打误撞嫁给李潇洒真是再好不过了,看著开朗自在了许多,每次提到自己夫婿提到李家,眼角眉稍的笑意完全遮掩不住,那种神采,有被人爱著的底气的人才散发得出来。
  “我对著李自在说了馀生非他不嫁。”
  噗!
  柳茵茵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入喉便先喷了出来。
  “什么时候的事?”她无比震惊,直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们不是才认识么?你是认真的么?小叔他什么反应?”
  如玉眨眼。“这个,他那时刚清醒,听见这话吐了口血出来,又昏过去了。”
  “。。。。。。”柳茵茵拭了拭嘴角,好一会才道:“其实,小叔他,对那些小娘子也就耍耍嘴皮子,倒是真的有不少人想嫁他,但他从来就不敢允诺,怕毁了人家。”
  “嗯?”
  “一开始我还当他贪玩才一直避著不成婚,后来才知,他少时曾被人算过命,说他此世克妻且命中无子,他看著漫不经心其实十分在意,始终拖著不敢娶妻。”
  “怪不得,但李自在看著不像会相信命卦之人。”
  “他便是这样,自己倒无所谓,事关他人便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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