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回春-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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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氏倏地抬起头，眼神如刀！
第九十章 管家
苏氏倏地抬起头，眼神如刀！
恰好这时周怀玉也放下茶杯，微笑着望过来，虽然表情淡淡，但是眼神却坚定地有种不罢不休的意味。
苏氏咬牙，这小贱人，终于还是提了出来。
今日她找妹妹商量的时候，就提到了周怀玉那早死的娘留下的嫁妆。虽然当年宋家还没有现在这般富裕，但是也是积累了好些年了，并且当时宋家一介平民商贾高嫁到侯府，陪嫁的东西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别人，不让周家看低了那短命鬼。尤其是陪嫁的几个庄子，更是一年比一年收益大。
当初周怀玉说要管家，苏氏就防着她这一点，这几日不见周怀玉吭声，还以为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谁知道，她到底没有憋住多少时间。
“是一直在我这里保管着，不过将来这些嫁妆在你出嫁的时候，我还是会原封不动的给你的，难道你还担心母亲贪图你娘留给你的这些东西不成？”苏氏不咸不淡地反问。
原封不动？就是放块金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能沾上点灰尘增个重！
“玉儿怎么会这样想呢，这些年母亲您帮着管理，真是劳您费心了。从前是玉儿不懂事，母亲您管着整个侯府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再让您管着我这点事情，玉儿真是不好意思呢，所以今日过来，玉儿就是要为母亲分忧的，还请母亲一定要给玉儿这个机会呀！”
周怀玉和苏氏两人互不相让的来来往往。苏氏摆明了不想把管家的权利分给周怀玉，现在也不想把那宋氏的嫁妆留给周怀玉打理。别的不说，就京城里那几家铺子，一年少说也有万两银子入账，给了周怀玉，她哪里来这些钱填补空缺？往日她给娘家带的东西，打赏府里下人，给自己和儿子女儿添置东西，不都是需要银子的吗？
“玉儿不必说了，你一个姑娘家，之前从来没有管理过这些，我身为你的嫡母，有责任帮你照看你娘给你留下的东西，等你出嫁的那一天，你放心，我一定会一分不少地全部给你！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不必再说了！”苏氏态度强硬，说不给就是不给。
并且她也开始在心里思量，改日是不是应该再给妹妹商量一下，怎样才能找到一个好方法，把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还不会授人把柄，落人口实。
周怀玉叹了口气，虽然早就知道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好要回来的，但是没想到苏氏这么不要脸，竟然不顾脸面也要死死地抓住银子。“玉儿真是遗憾，既然这样，玉儿也实在是没什么事情要做了，母亲看看这家里可有什么地方需要玉儿帮忙的吗？”拿不到母亲的嫁妆铺子，总得落得一样实惠的。
周怀玉倒不是说非要从这上面捞点油水，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地让这个家里注意到她的存在。
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睁眼瞎，什么都不知道！
苏氏冷冷瞥了周怀玉一眼，不过刚才已经拒绝过她的，这会儿要是她在拒绝，说不准这死丫头就要去给严氏或者三公主告状，虽说三公主不一定会真的再来给这死丫头撑腰，但是万一三公主闲的慌真的来了，到时候严氏定然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身上。
“上次发生那样的事情，就是因为祖母和母亲太忙了，没有顾得上，那不如玉儿就帮着母亲和祖母彻底梳理一下家中奴仆吧，免得以后在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次是我，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是其他妹妹呢？”周怀玉看苏氏半天不开口，干脆自己开口。
苏氏眼神一狠。怎么，这小蹄子是在威胁她？
“行，既然玉儿愿意为母亲分忧，母亲高兴还来不及，明日我就给周管事交代一声，以后咱们府上大大小小的丫鬟仆人，都归你管。”管家这么多年，苏氏最是知道这种关系到阖府上下的活计的为难之处，这死丫头上下嘴唇一碰就想要来这管家的权利，就让她为难的哭着来求她吧！
…
第二日，整个武安侯府的人下人都收到了这个消息，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姑娘从前多少年不出那个小院子，这刚出来就要夺大夫人的掌家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多年里，府里一些重要位置的管事妈妈和家仆早已经成为了苏氏的心腹，所有人都准备冷眼旁观大姑娘在夫人手下吃瘪，然后垂头丧气地再把管家权还给夫人。
苏氏第一日就想给周怀玉一个难堪，所以只是这般说了一说，随后就让众人给散了，周怀玉呆呆地站在院子里，迎着众人明里暗里的嘲笑。
但是周怀玉根本不在乎。
她要来这个管家权，根本不是为了管这些人，而是为了当自己想知道一些东西的时候，知道什么时候该去找谁就行了，毕竟现在她手里没人，让打听个什么事情也打听不出来，既然打听不出来，干脆就直接问好了。
比如今日来府里串门的都有哪家的，她就去找今日当值的门房，比如想知道严氏，苏氏都去过哪里，就找二门以及把守各个院门的婆子丫鬟便是。
而且她也不会只问一个人，多问几个不就得了。至于不说怎么办，多半是皮痒，打一顿就好了！
一连几日，周怀玉都没有任何行动，让一只绷着只等着周怀玉哭着找来好奚落她的苏氏又落空了。苏氏心情不好，所以叫来了几个人，吩咐了一番，这才嘴角带笑地出了府回娘家。
于是这一早上，周怀玉还没有睡醒，小院子的门就被拍的震天响，然后小桃怒气冲冲地声音在院子响起：“谁呀，一大早不睡觉就来拍门。”
“大姑娘不好了，您快醒醒，昨夜老夫人院子里失窃，丢了一尊玉佛呢！”
周怀玉因为没有睡够，有着轻微的起床气。她沉着脸任由月儿给她穿衣，连洗漱都没有洗漱，就出了房门，然后就看到一个婆子一脸兴奋地站在院子里，看到她出来，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
露出了笑容？！
第九十一章 嫌疑
露出了笑容？！
周怀玉心中第一时间升起警惕。“小桃，把这个婆子给我拉下去绑了，祖母丢了玉佛，这婆子竟然幸灾乐祸地笑，真是死不足惜！”
那婆子没想到一个照面，自己就被大姑娘给发落了，赶紧喊冤，但是大姑娘身边那个小丫鬟已经张牙舞爪的上来，那婆子一急，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了。
周怀玉冷笑，她已经断定，今日之事，必然是针对她设计的一个局。
既然是一个局，周怀玉就不再着急，干脆脸也不洗，连刚梳好的头发都打散，随便一束，衣服也故意弄的乱糟糟，带着小桃和冬至就去了严氏的慈安堂。
周怀玉到的时候，慈安堂已经乱成一团，严氏也是一身中衣，头发简单地挽着，一脸阴沉地捻着佛珠坐在首位。除了早起干活的下人，在场穿得最整齐的就要属苏氏了，不过，即便是苏氏习惯了早起，可是这个时候天才刚刚亮，她就化好了妆容，也未免起的太早了一些吧！
更重要的事，这个妆容看起来不像是才画好的，嘴角的唇膏都已经略微脱色了。
“玉儿给祖母请安，祖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怀玉并未搭理苏氏，现在她跟苏氏不和的事情恐怕是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也懒得做那些样子。当然，如果苏氏非要在她面前装模作样，她也不会给人留下话柄罢了。
“哼，你巴巴地跟你母亲要去管家的权利，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家里就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你母亲管这个家这么多年也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纰漏，我看你还是早早地把管家权全部还给你母亲，免得这个家最后被你管的什么也不是，住都住不安心！”
严氏上来就是一顿训斥，当着满屋子大大小小的仆人丫鬟，丝毫不给周怀玉留面子。虽然周怀玉有三公主撑腰，她没办法在如以前那般拿捏她，但是今日之事本来就是她的错，她身为周怀玉的嫡亲祖母，难道还不能训斥几句？严氏趁机把这几日在周怀玉这里憋得气全部撒了出来。
周怀玉暗暗咬牙。以严氏那贪财的性子，这件事应该跟她无关，否则丢的肯定不是这尊玉佛，最多也就是个金银首饰。但是哪怕知道严氏此时再如何生气恼怒，她这般毫不顾忌自己的脸面当着这么多人这般训斥她，全然不顾祖孙情面，她还有何顾忌？
周怀玉站直了身躯，“祖母，您别着急，玉儿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给祖母一个交代。”
严氏啪的一声把佛珠拍在案桌上，“好，那我就看你如何给我一个交代，找不到玉佛，你不仅要把这管家权还给你母亲，你还要受罚！”
“那玉儿就有个请求，祖母您一定要答应玉儿，待会儿我审案子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能插手，并且所有人都要听我的。”
“放肆，难道连我和你母亲也要听你派遣？”
“祖母自是不用，您只用看着就行，但是玉儿却需要母亲的一些配合，不过也请母亲答应，待会儿玉儿不论怎么做，母亲都不得阻拦。”
苏氏听完就察觉到不妥。这死丫头既然这样说，肯定是要发生一些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她当然要阻拦了。
“好，我答应你，依依，你一会儿也只看着，莫要插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偷东西偷到了我的头上！”
苏氏还未开口，严氏就满口答应，苏氏只得把话咽下去，嗯了一声。
周怀玉暂时没有头绪，便问道：“今天早晨去叫我的那个婆子是母亲派去的，还是祖母派去的？”
严氏一愣，看向苏氏，苏氏平静开口：“是我派去的，出了这样的大事，下人第一时间就来给我汇报，但是我想到现在这些人是归你管着的，所以就派人去叫你。”
“哦——”周怀玉托着长音，然后声音猛然一变，“祖母，母亲，快把这个婆子抓起来，今天的事情必然跟她脱不了干系！”
“荒唐！”苏氏当即就怒喝，“我看你是昏了头，看谁都像是嫌疑犯，她一个外院粗使婆子，别说老夫人的慈安堂，便是二门内都很少进来，怎么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周怀玉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向严氏，果然严氏沉声开口：“郭妈妈，你亲自去，把那婆子给我绑来！”
此时见谁都像是嫌疑犯的不是周怀玉，倒是严氏。这尊玉佛是还是老侯爷送给她的，不说那么一大块白玉值多少钱，单是老侯爷难得表现一回的这份心，就在严氏心中价值连城，不可比拟。所以哪怕是任何一点点的线索，她都不会放过。
“玉儿，你为何说此事和那婆子脱不了干系？”
“因为今天早上那婆子去叫玉儿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玉儿当时就察觉不对，让她跟我一起来祖母这里审问，谁知道她吓得竟然跑了。玉儿原本以为她是回来祖母这里，可是这半天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难道她已经畏罪潜逃了？”
周怀玉语调起起伏伏，越说越像那么回事，严氏甚至已经咬起了牙，看样子恨不得一会儿见到那婆子就立刻让她把玉佛交出来一样。
趁着郭妈妈去抓那婆子的时候，周怀玉问了几句话。
“是谁发现玉佛不见了？”
“是奴婢。”一个十来岁的小丫鬟站出来。
“是谁说玉佛是被偷的？”
这个问题让在场众人疑惑起来。玉佛不见了，那肯定是被偷了呀，不是那个小丫鬟说的吗？
众人看向小丫鬟，小丫鬟连连摆手：“奴婢发现玉佛不见了之后，慌忙报给了春晓姐姐，奴婢只是三等丫鬟，没资格到老夫人面前禀告事情的。”小丫鬟说罢，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看起来有十七八的丫鬟从人群中站出来，虽然她表情淡淡，但是在她看向周怀玉的时候，眼底透漏出的轻蔑与嫉妒却是没有瞒过周怀玉的眼睛。
周怀玉不禁微笑，她的心中更明了了一些。
第九十二章 是偷
“春晓，玉佛不见了，你为何说是被偷走了，你怀疑是谁？”
春晓气定神闲地抬头看了一眼周怀玉，仿佛在看白痴，“大姑娘，玉佛不见了，除了是被人偷走了，难道还能是玉佛自己藏起来了吗？”
周怀玉继续追问：“从昨夜到今天早上，你都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
“回大姑娘，昨夜宵禁之后，奴婢就回房间里睡觉了，一直到今天早晨，才知道玉佛不见了，然后就赶紧来禀告老夫人，期间哪里也没有去，什么也没有做！”最后一句话声音猛地一重，好似在告诉周怀玉，她跟玉佛被偷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严氏信佛，家中有一个专门的小佛堂，里面大大小小摆了许都佛像，其中不乏比玉佛更加尊贵的佛像，但是因为玉佛是老侯爷送给老夫人的，所以在老夫人心中地位不一般。而且，玉器易碎并且不容易销赃，倘若真的是小偷来偷，那么些明晃晃的金佛岂不是比玉佛更好？
周怀玉大胆猜想，“偷”玉佛的人一定是对周家情况非常了解的人，并且真正的目的或许并不是偷了卖钱，而是想让严氏发怒，当然，这个发怒的对象还得是她。
难道不是“偷”？
“春晓，从昨夜到今晨，小佛堂的当值奴仆都在这里了吗？”
“都在外面跪着呢，老夫人丢了玉佛，就怪这些东西当差不用心，所以奴婢直接罚他们跪在外面等候发落。”
周怀玉点点头，“小桃，去把负责小佛堂看门的叫进来。”
不一会儿，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婆子，婆子抖着身躯跪在地上，张口就喊：“老夫人，夫人，奴婢冤枉啊，冤枉啊！”
“闭嘴！”周怀玉打断这个婆子的哭嚎，“从现在开始，我问你答，其他不许多说一个字，记住，在回答的时候，不许犹豫，若是犹豫，小桃，掌嘴！”
小桃没有吭声，而是直接上前，站在了那婆子身边，不动如山。
在山上两个月，别看小桃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只胳膊一个装满水的木桶，掂起来就走，跟玩儿似得，让周怀玉佩服的不行。如果被小桃打一下，怕是这个婆子的脸至少要肿一天。
果然这句话让那婆子立刻住了嘴，一脸惊恐地在周怀玉和苏氏脸上来回扫。
此时周怀玉已经开口：“你叫什么？”
“奴婢夫家姓左。”
“昨夜你什么时辰落的锁？”宵禁之后，除非特殊情况，没有特殊情况，各个院落都是要落锁回房不得四处走动。
“亥时初。”武安侯府规定，亥时宵禁。
“之后可有人再进出过小佛堂？”
“没有人。”
“可有听到什么特殊的动静？”
“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抬起头看着我，你敢保证？如果让我查出来你在说谎，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给割了！”
那婆子本来神色还算平静，一听周怀玉要割她的舌头，当即吓得闭紧了嘴巴，飞快地看了一眼苏氏。
周怀玉立刻笑了，“你看母亲做什么？指望母亲到时候为你求情？又或者，你在撒谎？”最后一句周怀玉说的很慢，并且死死地盯着婆子，像是要把她给看穿了一般。
那婆子吓得连连摆手，“大姑娘明鉴，奴婢没有撒谎，没有撒谎。”
周怀玉把手放在唇上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那婆子就赶紧闭上嘴巴，不过仍旧不住的摇头。周怀玉微笑道：“再给你最后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