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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相公,造反吧-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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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之后回首,薛寒云深深的庆幸他这趟江北之行。
  彼时他也只是郑重向柳明月承诺:“以后有了机会,我便带你去各处看看……”
  柳明月见得他答应,便极为高兴,又想到这些日子被圈在宅子里不曾出去,偶尔被长房的表姐妹们邀请去玩,也无甚趣味,好不容易见得薛寒云有空理她,便揪着他不放,转头图个近便,将温友昌写的游记暂且存放在温老爷子书房的书架上,拉着薛寒云要去外面玩,又遣了夏惠去向温老夫人告诉一声。
  薛寒云思及这些日子冷落了她,内心抱愧,索性答应了她。哪知临出门前却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司马瑜。
  司马瑜见得他们要出游,哪肯不来凑这热闹?
  柳明月虽知这位乃是蜀王世子,但对他整日霸着薛寒云还是颇有微词,若非对方是男子,她早有一箩筐话要砸过去。瞧在他是男子的份上,便忍着。听得他也要去,从薛寒云一侧探头过去,瞪了他一眼:“世子殿下缺什么,我与寒云哥哥来的时候给你捎回来。”
  司马瑜也是个霸道的性子,男女之情尚未开窍,旁人不让他做的事,他偏要来做。初与温友昌相识,死缠着他,温友昌拗不过,问起姓名,温友昌随口胡谄:“在下陆叁。”他便随口叫人家“阿三”,哪怕进了温宅至今不肯改。
  此后几十年间,只要听到他叫“阿三”,想都不用想,那必是叫温友昌。
  温友昌为此后悔了几十年,当初就不该胡诌个名字给他。
  从某方面来说,司马瑜是天生固执的人,他认定了薛寒云与他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恨不得日夜切磋,哪里懂得看人脸色,留出来些时间让柳明月与薛寒云独处?
  司马瑜面不改色:“我就是随便出去转转。”
  柳明月眉毛倒竖,已有了怒意:“你不是才从外面转回来吗?”这人太不会察颜观色了些……浑然忘了自己也有类似的毛病,虽然如今已有了改进。
  大约……被家人捧在心口长大的孩子都有这样的毛病,不太会看人脸色行事。
  “顺便与薛兄去外面书肆淘些书回来。”
  司马瑜自觉这理由正当无比,且前两日薛寒云还答应过他的。
  薛寒云:“……”
  身侧一边一个,两人都是恼起来完全不顾忌旁人所想的主儿,一边一个拉着薛寒云的胳膊便往外拉,引的三人贴身侍候的丫环小厮们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林氏听得他们要出门,便遣了丫环来问,是要坐车还是坐船,正好替薛寒云解了围。
  “坐船!”
  “坐车!”
  哪知道听完丫环问话,司马瑜与柳明月又在出行工具上争执了起来。最后还是薛寒云安抚的摸了摸柳明月的脑袋,回过身来顺手在司马瑜脑袋上摸了一把,劝道:“不如坐船吧?”就像劝慰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京中鲜少能有坐船出游的机会,即使有,也不及江北这般便宜,柳明月即执意要坐船,薛寒云自然偏向着她。
  哪知道薛寒云顺手一摸之下,却将蜀王世子摸炸了毛。
  司马瑜从不将自己当小孩儿看待,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以薛寒云的对手而自居,如今受到这般对待,只觉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眉毛拧的死紧,当场便下挑战书。
  薛寒云听得他一本正经的下挑战书,头疼的恨不得当场剁了自己那只爪子……这就是胡乱摸的下场啊!
  他没有亲弟,师门几名师弟都不及这位蜀王世子执著可爱,那几位都是见风转舵的主儿,一见他抡起拳头,抵挡不住便会凄厉呼救,好似他要行凶一般,这位蜀王世子却极为坚强,拿来当人形沙袋来练武,最是扛打,一声不吭,还会想法子挽回败局。
  薛寒云好说歹说,无奈司马瑜认死理,非要以比武来洗刷薛寒云对他的轻视。最后被柳明月一句话给打消了念头:“世子殿下难道是小孩子,不分时节场合便要拉着人打架?”
  司马瑜最恨人家说他小,最后臭着张脸与薛柳二人上了温家后门小码头上停靠的小船。



☆、46、试探
第四十五章

  正是七月盛夏,虽天气炎热;但靠水之地;总有几分凉爽之意。
  撑着舟子的乃是温家身强体壮的婆子;船行平稳;柳明月与薛寒云并肩,对面坐着司马瑜,三人侍候的丫环小厮皆在舱内侍立;鸦雀无声。
  司马瑜上了船之后,板着脸半日不吭声,柳明月见得他这副情状,心头暗喜;拉着薛寒云指点沿途岸上行人风景贪看;待得船行一刻钟后;便到了慈安镇最繁体的街市码头。
  慈安镇水道密布似蛛网,水道内小舟画舫不知凡几,更有摇撸者靠渡资生活,养家糊口。柳明月他们坐的船乃是温家自己家置办,内里布置简洁雅致,更有两名随船的丫环烧水沏茶,招待客人。
  待得靠了岸,三人带着随从丫环小厮沿着长街一路逛过去。沿途商贩云集,店铺林立,一家挨着一家。
  柳明月来了此间,虽有长房的几位表姐时常相邀,但多是女子间集诗结社,又或者有幽静园林可赏,又或者家中摆几桌小宴,喝些果子酒,有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朱唇轻启,唱几支曲子助兴,全然不曾在街上闲逛,感受一番江北水乡的烟火气息。
  她一路走来,边行边看,或胭脂铺子,或首饰铺子,虽招来司马瑜一顿猛烈抨击,什么“女子在这世上,从来只会两样,一样是涂脂抹粉,一样是穿衣打扮,旁的全然不曾考虑过……”之语,依旧逛的兴致盎然。
  柳明月拿着玫瑰胭脂膏子往手背上去试色泽润度,边漫不经心的还击:“难道要女儿家舞刀弄枪,保家卫国,思考历史兴衰,以史为鉴,忧虑社会弊端,才算正途?”
  “老板,这盒胭脂包起来!”又转头微笑,做最后一击:“那要你们男人干嘛?”
  司马瑜:“……”好伶俐的口齿!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薛寒云,寻找性别上的同盟军。
  薛寒云处于这种立场,连忙表态:保家卫国赚钱养家所有辛苦的事情都由他来做,至于月儿,你只需要负责穿衣打扮,吃喝到老!
  还有句心里话未曾说出口:绵延子嗣!
  司马瑜大败!
  又见得他堂堂男儿,事事以柳明月为先,巴巴陪着她在成衣胭脂首饰铺子里打转,还“谄媚赞扬”那牙尖嘴利的丫头穿什么戴什么都好看,又将她看中的全部买下,顿觉羞与他为伍,直恨不得在街上与他们二人拉开五尺远的距离。
  柳明月原本并非是要采买衣物首饰,她临行前,将这些随身用的东西带了许多,瞧见司马瑜嫌恶的表情,想将他甩开,索性只在这些铺子里消磨时间,瞧来瞧去,又拉着薛寒云兴致勃勃的讨论她戴哪一件首饰好看。
  司马瑜身边的小厮咸富颇识得些眉眼高低,拉着司马瑜一阵嘀咕,未几,司马瑜便换了一副笑脸,极有耐性在首饰胭脂铺子里不肯走,直令店家将铺中上等货皆拿来他瞧上一瞧,道是家中妹妹众多,出来一趟,总要捎些脂粉回去。
  其实蜀王府倒真有几位小郡主,只是……最大的今年不过八岁,哪里用得着这些东西?
  柳明月见得他比自己还磨蹭,一个男儿家,对着胭脂首饰爱不释手,又拉了薛寒云去讨论,反受不了这副场景,率先出了铺子,独留下司马瑜与薛寒云面面相窥。
  司马瑜放下手中胭脂,老气横秋的指点薛寒云:“薛兄啊,女子都不可惯,惯了必要上头抓脸的!”
  蜀王严谨古板,府中姬妾不少,皆十分规矩,在蜀王面前连大气也不敢出,哪有妇人在男子面前这般随意的?
  哪晓得薛寒云这般文武皆通的性子,偏对上未婚小妻子,居然是个软脚虾!
  掌柜的见这位小爷指挥他瞧了半日,一件未买,欲哭无泪的唤了小二来收拾被翻乱的货物。
  薛寒云笑的自得:“没办法,从小惯到大,我也习惯了!”完全是一副其乐无趣的样子。
  咸富暗道:世子哪晓得两情相悦,说穿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再多的规矩教条,架不住人家俩人你情我愿啊!
  柳明月出去之后不见薛寒云跟上来,返身回来拉他,恰听到这句话,抿嘴朝司马瑜得意一笑,“殿下小孩子家家,哪里懂这些?!”拉了薛寒云便走,只气得司马瑜在后面跳脚。
  她如今在司马瑜面前,油然而生一种过来人情商上的优越感,对这未曾开窍的世子殿下,极尽嘲讽打击之能事,见得他气到跳脚,便觉开怀。
  三个人逛了一路,满载而归,依旧坐船回去,从后门进了后院,恰碰上何秀莲带着丫环小芬,还有温毓珠的贴身丫环琉璃款款行来,看那样子,是才从温老夫人院子里出来。
  温老夫人身边的丫环瞧见她回转,立时上前陪笑道:“珠姐儿与何姑娘来了一会子,珠姐儿等不到表姑娘回来,有事先回去了。何姑娘一直在等姑娘,这会子才要走姑娘就回来了。”
  柳明月瞧一眼薛寒云,不动声色道:“何姐姐既然来了,便去我房里坐坐吧?”又回头指使薛寒云:“寒云哥哥帮我把这些书拎回房嘛?”
  三人最后还是逛到了书肆,不止是跟着的小厮连生咸富,便是柳明月薛寒云,及司马瑜手里,都抱着书。夏惠则拎着柳明月买的胭脂水粉首饰等物。
  何秀莲听得此言,眼前不禁一亮。
  司马瑜带着自家小厮往温友昌的院里去了,薛寒云便随着柳明月回转。何秀莲羞怯怯与柳明月并肩而行,目光时不时偷偷打量一番薛寒云。
  柳明月只作不见。
  何秀莲这些日子虽然与柳明月偶尔有见,但都是柳明月被温毓珠请到长房,不曾来三房。眼瞧着再过小半年,温毓珠便要出嫁,那日早起她去给何氏请安,在房门外听得何氏与陪房妈妈商议,等温毓珠出嫁了,便要将她送回自己家待嫁。
  虽何氏也道她家贫困,定要替她置办一份体面些的嫁妆,但她想到未来等待着自己要嫁的男子,不是家贫便是辛苦的小手艺人,哪里有家境富裕又斯文俊俏的公子哥儿?不由一阵心灰绝望。
  何氏与何秀莲的父亲,认真说起来,已是隔房。只是何家人丁稀少了些,一向走的近。何秀莲十岁那年,家中境况不好,其父母在考虑投亲靠友还是索性将何秀莲卖身为奴这两条路上思索良久,恰遇何氏回娘家,便去求何氏收留这隔房内侄女,只当她是洒扫的粗使丫环,赏一口饭吃。
  何氏厚道,动了恻隐之心,既不曾拿她当粗使丫环,也不曾苛待她,对外只道娘家内侄女要来温府作客,又暗中资助何秀莲父母银子,将何秀莲打扮体面些,送到温府来。
  便是何秀莲身边那个使唤丫头小芬,也还是何氏资助何秀莲父母的银子,她父母想到女儿在温府没有心腹之人,这才买了个小丫环,一起被何母送进了温府。
  这些年,何秀莲家在何氏的资助之下,日子渐渐过的像模像样。何氏更是数次动过要将何秀莲送回去的念头。无奈,每提起来,何秀莲便哭天抹泪,只道在姑姑身边多年,舍不得姑姑与姐妹们,何氏只得作罢。
  只是近两年何氏瞧着何秀莲年纪渐长,许多时候便甚为防她,像今日这般,温毓珠与何秀莲两人同来,温毓珠回去了,便留了贴身丫环琉璃在旁盯着,美其名曰:“让琉璃留下来亲口跟月儿妹妹说一声,免得妹妹当我哄她,不曾来瞧她。”
  何秀莲心知肚明,这是在防她。
  三人到得柳明月院里书房,夏惠自去放手中胭脂首饰,连生与薛寒云将书放下,柳明月又指使了薛寒云摆到书架上。
  这书房原是小温氏当年常读书的地方,里面藏书不少,低处的书架都被摆满,再摆便要摆到高处去,柳明月便指挥着薛寒云将她不喜欢看的书摆到高处,将今日搜罗回来的书摆到低处。
  薛寒云身手利落,在柳明月的指点之下摆放。柳明月间或回头招呼何秀莲:“何姐姐先坐,待我将这些书摆好就来。”又指使连生:“还不去催催你夏惠姐姐,让她给何姐姐倒杯茶来?”
  何秀莲柔声细语:“妹妹不急,我方才在老太太房里喝过茶了,你且先忙。”又偷偷瞧薛寒云在书架间走动的利落身姿。
  这位薛公子,她听得温毓珠她们议论过,乃是忠良之后,无父无母,现如今是柳相养在府上,她自己便寄人篱下,所以深深理解寄人篱下的苦楚。
  温氏三房并不曾对外谈过柳明月与薛寒云的亲事,因此这位未来的相国府贵婿,如今温氏长房二房皆不知,只当他是柳相养子。
  便是何秀莲,今日见得柳明月这般理直气壮使唤薛寒云,心头对这位少年,更是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情绪来。
  只等薛寒云摆完了书,夏惠遣了小丫头子们来倒了茶,又招呼着琉璃与小芬去外面吃茶,房间里只余了薛寒云与柳明月,及何秀莲三人,何秀莲方上前对着薛寒云深深一礼:“那日多谢薛大哥出手惩治恶少!”
  她其实也瞧见了,那当时将她撞下船的恶少,今日便同他们一起回来,只是无论如何,她总要借个名目与薛寒云熟悉起来。
  柳明月眸光轻闪,见得薛寒云一脸茫然,小声提醒他:“何姐姐就是那日……被撞下船的……”
  薛寒云隐约记起似乎有过这样一名女子,只是她长什么模样倒从来没注意,此刻目光也不曾往她脸上去扫,口里只道:“姑娘客气了!”
  何秀莲仰起头来,眸光盈盈,带着几分楚楚可怜:“薛大哥想是不知,月儿妹妹却是知道的,我不过寄人篱下……”将寄人篱下那四个字缓缓道来,语声凄楚。
  柳明月想起万氏所讲,有一种女子,专爱以悲凄身世博得男子同情,攀附富贵。她留神细瞧,心头一乐,果然自己的直觉未错,又去瞧薛寒云,见得他并未留心何秀莲那特意咬重的四个字,便道:“寒云哥哥不知道,何姐姐一直在温家长房何舅母身边长大呢。”暗赞自己这般大度贤良,明明何秀莲这秋波都递到了她眼皮下面,她居然也无动于衷。
  薛寒云微微一笑:“何伯母长者慈爱,是极好的人。”他常感激自己伶仃一人,得毫无血缘关系的柳厚抚养长大,因此对能够抚养别家孩子长大的长辈,总是敬重不已。
  可惜何秀莲不作此想。特别是温毓珠订了一门极好的亲事之后,她更是觉得,何氏若是不肯替她订一门极好的亲事,归根结底,还是待她不好。更何况自听说要将她送回家去,她不知不觉间便心怀怨恨,这位堂姑母哪里待她好了?
  这些话,自然不能当着柳明月与薛寒云讲出来,她唯有眩然欲泣的望着薛寒云:“柳相与月儿妹妹皆是好人,薛大哥哪里晓得寄人篱下的苦楚了?”
  柳明月与温毓珠相处这些日子,只觉长房的几位表姐妹们皆是性情宽厚豁达,极有教养的女子,待何秀莲全无歧视之意。反是何秀莲常有些自怨自艾,倒令人不好相处。
  薛寒云何等观察入微,自何秀莲向他致谢至现在自诉寄人篱下的苦楚,他便用眼角余光察觉,今日的月丫头极古怪。
  他对她太过熟悉,很是知道她的憨顽刁钻之处,这会见得她这种乐见其成的笑容,便心头打鼓,难道这丫头竟然是在试探他不成?
  他索性装傻,只当对何秀莲所诉之苦楚全然不懂,又道:“书都摆好了,妹妹既然有客,我便先去前院,回头再找你。”说着,还伸出手来,在柳明月的小脑袋上揉了两把,一副亲昵有加的样子。
  柳明月总觉得他似乎知晓了自己心头主意,又想,他这般君子,哪里会知道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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