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宠妻手簿-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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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质问庄明心,“我是让你帮忙留意下合适的人家,却也没见你说过旁人家的女儿,只提了窦家这一个。莫不文烨在你面前提了什么?”
庄明心忙道:“母亲可是误会我了。真的觉得那窦姑娘实在不错才向母亲提起的。而且西西实在太娇气了,只能低嫁到个门第稍差的人家,让人家捧着她供着她,方才能够过得舒心。”
小梁氏听闻后,脸色稍霁。不过一想到郦南溪那乖巧惹人疼的模样,她的心里又一阵阵的不舒坦。
今日过后,庄氏是彻底恼了她们,断然不会再肯将西西嫁过来。也不知那女孩儿最后会嫁个什么人家去。
果真是如明心所说,西西会低嫁么?
想到郦南溪就算是说亲,庄氏再去挑选的人家也断然不如她们明誉这般好了,小梁氏的心里到底是好过了点。
不管怎样,反过来想,那位小姑子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就这么走了,往后她们想要再来寻她的明誉,她也断然不会答应就是了。
回去的路上,郦南溪没有坐自己的那辆小马车。一来是因为母亲这车大,可以一起坐进去与母亲姐姐聊天。再者,她想着若坐了自己的车,姐姐和母亲有什么事情寻了她要她打开有锁的小柜子,到时候手钏和金丝楠木匣子的事情都解释不清。
倒不如就不坐了,让它空跑着。等闲也不会有人往那边去查看。
庄氏犹在为了郦南溪的事情而愤愤不平。郦南溪却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郦南溪拉了拉母亲衣角,看母亲全然没有反应,显然是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就也没过去继续打扰她,转而与身边的四姑娘说道:“姐姐,听闻卫国公帮助大堂兄去了国子监,有这回事么?”
她们的大堂兄,便是五姑娘的亲哥哥,郦大少爷。
四姑娘猛地坐直了身子,讶然道:“西西,你是打哪儿听说的这事!”
她太过震惊以至于声音比起往常来大了许多。饶是庄氏在出神的想着事情,也将她这话听进了耳中。
庄氏赶忙问郦南溪:“西西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件事情?”
这般的事,即便是国公府知晓了,她们也无法得知消息。虽然重大太太是她嫂嫂的亲姐姐,但很多事情重大太太不见得会与嫂嫂说。再者,嫂嫂一直看不惯卫国公,根本是一个字儿都懒得多提他。即使嫂嫂有了国公爷的一些消息,也不会讲与她听。
郦南溪就将刚才和曾文灵的对话说了,“……我看那位曾姑娘好似对国公爷很感兴趣,就没多说什么,免得讲得多了被她看出破绽。听她问我去没去过卫国公府,我便说我未见过国公爷,只见到了重大太太。重大太太是个和善的性子。她又多问了几句,晓得我和五姐姐并非是同一房人后,就把国公爷安排大堂兄去国子监的事情与我说了。还和我讲,若是有人问起来,可千万不要说是她说出来的。”
庄氏刚开始脑中还在想着庄明誉和郦南溪的事情,一时间没有转过弯儿来。待到郦南溪最后一个字落下,她总算是琢磨过味儿了。
那位曾姑娘的哥哥、庄明心的夫君曾文烨,不正是国子监监丞么?
国子监里的风吹草动,他定然是再了解不过的了。被那曾姑娘听去了一丁半点儿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庄氏越想越是心惊。原本她还想着左右已经出门了,断然不用即刻就回家里去,倒不如出去走一走逛一逛。可是听闻卫国公为了五姑娘居然花费了这样大的力气,她少不得要对一些事情做些调整和安排。
而且,这事儿需得和老太太说一说。
倘若是五姑娘自己暗中做了手脚,想办法与卫国公联系上,再央了卫国公做这事儿……
庄氏愈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立刻让车夫调转方向,往回家的路上行去。
郦南溪看到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暗松了口气的同时,心跳开始加快。
她知道自己不该欺瞒母亲和姐姐。可是那东西在她的车子上,宛若头上悬着的一把刀剑一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
只能尽快处理掉、尽快将它还回去。而且,最好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
郦南溪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而且平静,笑着与庄氏道:“母亲打算回到家中去么?那我可不可以先不回去,到街上买些东西?”
庄氏想也不想的就拒绝道:“不成。你一个姑娘家,到处乱跑做什么。”
“并不乱跑。”郦南溪赶紧说道:“我想去翡翠楼选个手钏。昨儿耽搁了好些时候,没能选个喜欢的来。今日去走一走,说不得就能择出喜欢的了。”
昨天她们母女三个出去一趟,最后四姑娘选了个玉镯并一个首饰匣子,庄氏选了个妆奁盒,郦南溪什么都没挑中。临走前庄氏曾提过要给郦南溪也买一个首饰盒。可郦南溪说,不是喜欢的买回去了也没用,这便作罢。
如今听了女儿这样说,庄氏就有些动摇了。
“母亲就答应了西西罢。”四姑娘说道:“要不然母亲先回家里去,我陪西西走一趟。”
郦南溪一听着急了。
她本就是为了将手钏尽快还回去所以要去翡翠楼,如果姐姐跟去了,哪里还能成事?
“姐姐与母亲一起回去就是。”郦南溪赶忙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有丫鬟婆子跟着,还有车夫在外头候着,哪里就需要担心了?我进到翡翠楼里终归不会出事。”
这话倒是没错。
因为今日本打算的是要在庄府做客一天,且之前郦南溪提早就出了门,所以庄氏叫了两个丫鬟四个婆子跟在她的身边。而且还有郭妈妈陪着。
这样大的阵仗出门,倒是真的没甚要紧。
庄氏终究是答应下来。
郦南溪这才真正的放了心。
事不宜迟。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在她那里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郦南溪再也忍耐不住,刚刚商议好就迫不及待的和母亲姐姐道了别,钻回了自己那辆小马车上。
车子往翡翠楼行去,到了大门一侧就停了下来。
迈步走上翡翠楼台阶的这一刻,郦南溪突然发现自己开始喜欢上了翡翠楼的一个规定。那便是只准太太姑娘们进楼挑选,但凡伺候的人,无论是妈妈丫鬟还是婆子,尽皆要留在楼外。
这样一来,郦南溪最起码不用去绞尽脑汁的想出借口来独自进楼了。
走进堂中环目四顾,还未开口询问,旁边立着的女侍就笑着走上前来,“请问是不是郦七姑娘?”
郦南溪听着声音耳熟,仔细端详了下才发现这位就是昨日里悄悄告诉她肖远要见她的那位女侍。
郦南溪含笑微微颔首,问道:“不知肖掌柜的如今可在楼里?”
“姑娘来的怕是有些不巧。”女侍歉然的与她说道:“肖掌柜的今儿一早就去了坊里查看工匠们的制作进度了,如今不在楼中。最早恐怕也要下午回来。”
郦南溪有些犹豫。
她打算的是亲自将东西交给肖远,由肖远来还给那位卫六爷。可是这一趟出来,即便是得了母亲的答应,但也不能逗留太久时间。如果是拖到下午,恐怕就有些难办了。
斟酌半晌后,郦南溪只得弃了在这里等肖远的打算,有些失望的说道:“肖掌柜既然不在,那我下次再来寻他罢。”说着便举步前行,准备出门离去。
并非是她信不过旁人,不愿让旁人转交。而是她不愿让更多的人知晓她曾经得过这么一个手钏,所以不想让女侍帮忙将东西拿给肖远。
卫六爷和肖远不是多嘴的性子。但保不准其他人怎么样。
谁知她刚走了不到了两步就被那名女侍叫住了。
“姑娘既是来了,何不喝一杯茶再走?”女侍笑着对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昨日里姑娘受了惊吓,也忘了给您斟一杯茶了。实在是我的失误。”
认真说来,她这话着实是漏洞百出。
其一,当时大房和四房起冲突的时候,郦南溪并不在场,所以“受惊吓”一说着实没道理。
其二,即便是那时候受了惊吓需要喝杯茶,但这女侍当时并不在场,她是后来郦南溪她们要走的时候才出现的。即便当时要给她们母女三人上茶,也绝不会是她。
郦南溪立住不动,静静的看着女侍,半晌没有言语。
女侍这便笑了。
“姑娘是不是信不过我?”她再次对郦南溪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不必担忧。我断然不会害您就是。”
郦南溪沉吟片刻后,还是婉拒了,“多谢好意。母亲和姐姐还在家中等我,下一次再说罢。”
语毕,郦南溪毅然决然的举步而去。
这一回刚刚迈开步子,脚还没有落地,耳边就响起极其轻微的一声破空声。与此同时她头上一晃,右侧发环上戴着的那朵珠花掉了一颗珠子。
珠子落到地面发出轻响,在地上跳了两跳后,朝着旁边的桌椅滚去。
郦南溪怔怔的看了那珠子片刻,猛地回头往上去看。便见二楼那屋的竹帘刚刚被人闭合上,犹在轻微的左右晃动。
她双拳紧握,努力稳了稳心神,问那女侍:“你们肖掌柜有客人在?”
女侍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对不住。我只是依了掌柜的吩咐行事,至于掌柜请了谁、没有请谁,我是无权知道的。”
郦南溪淡淡点了下头,又朝那屋子上的竹帘看了半晌。心里天人交战了许久后,她终是迈开步子,朝了楼梯的方向行去。
这是她第三次往上走这楼梯了。可这一回,感觉走的最为艰难,最为忐忑。
比起第一次躲避五姑娘来,还更为紧张些。
行至一半的时候,郦南溪抬头望了望,有些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反悔回去。可是摸到怀里藏着的那个金丝楠木的盒子后,她又改了主意。
……罢了。都走到这儿了,无论遇到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想法子把盒子还回去就是了。
这样想着,许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她的脚步反倒是轻快起来。没多久就走到了屋子门口。
抬手轻叩屋门,刚敲了一下,屋门就朝里微微打开了点。
郦南溪这才晓得,屋门压根就没闭合,就像是……就像是早就被打开了,只在等着某个人一般。
她有些迟疑的放轻了步子放缓了步子,一点点的推门入屋。最终在看到窗前立着的高大身影后,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半点也前进不得了。
郦南溪几欲想逃。
半晌之后,她终究是扯了扯唇角,十分艰难的硬生生挤出了两个字:“好巧。”
“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巧合。”重廷川十分随意的轻哼了一声,定定的凝视着女孩儿。
看着她的脸色渐渐变白,他反倒是唇角微勾,淡淡笑了。
“我本就是在等你。”
第24章
听了眼前之人的那句话,郦南溪的心里蓦地一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斟酌着说道:“你知晓我会过来?”
想到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她将怀里搁着的盒子掏出。伸了手刚要往前递给他,郦南溪忽地有些悟了,警惕的说道:“你知道我会将东西还回来。”
听小丫头说的这话语气颇为肯定,并非疑问句,重廷川低低的笑了一声,不答反道:“我是真想送你的。”
郦南溪气闷的别开脸不去看他——可他分明也算准了她真的会还就是了。
看着她赌气的模样,重廷川忍不住往前紧走了几步。
他越近,她越退。
若是以往,他定然就收住步子不再前行了。可这一次,他非但没有停住,反倒一直向前,直到将她逼至墙边才算完。
郦南溪脊背贴着墙壁,快速的抬头望了他一眼。谁知他正在静静的专注看她,这一仰头,正好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他双眸黝黯深沉,宛若深渊,藏匿着让她看不透的汹涌暗流。
郦南溪赶紧低下头来,这便望见了手里的盒子。
仔细看着金丝楠木的纹路,郦南溪没来由的就有些紧张,喃喃说道:“这东西我拿着不合适。还给你吧。”
语毕,她头也不抬,伸手将东西往前递了递。
“唔。”重廷川随口应了一声,“不好看?”
“好看。”郦南溪说道:“可它不属于我。”
“我给你就是你的了。”
听了他笃定的语气,郦南溪有些急了,仰头望了过去说道:“我不要还不成?”
重廷川凝神望着她,见她眼神急切慌乱,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冷不冷?”他沉声问道。
这话题转的太快,郦南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去感受了下……
果不其然,紧贴着墙壁的后背凉飕飕的。
虽说屋里燃了火盆并不至于太冷,可显然火盆刚点了没多久,热度并未渗透到墙壁上。被这寒冷的冬月天侵袭的冷硬墙壁,如今依然寒凉之至。
郦南溪有心想要避开这种冷意,可眼前的高大男子离她太近。若她上前稍稍挪动下,少不得就要撞到他身上。
垂眸左右看了看,她心里拿定了主意,便准备往左侧挪去。谁知脚步刚刚离开地面还没有抬起来,一股大力袭来,强势的将她往前揽去。
郦南溪一个踉跄跌倒了眼前之人的怀里。
她正欲挣扎而出,他却身子一转站到了她的身侧,而后左臂搂着她的肩拥了她往前行去。
女孩儿登时又羞又怒,想要像上次一样紧走几步脱离他的掌控,偏他这次早有防备,修长有力的指轻轻扣住了她的肩,让她即便想要前逃也无法成事。
郦南溪彻底恼了,边被他带着往前走,边抽空抬起右脚去踩他左脚。谁知这个念头刚刚动了起来,他却侧首朝她笑了一下。
“小丫头莫要乱打鬼主意。”重廷川好笑的看着她气极的模样,盯着她绯红的脸颊说道:“信不信一脚踩下去我不会疼,反倒要硌了你的脚。”
郦南溪正在气头上,哪肯去理会他说了什么?当即抬脚放脚把这一下踏实了。谁知他穿的那鞋跟石头一样硬,她的鹿皮棉靴根本半点儿都奈何不了他,反倒是一脚下去在他鞋面上打了滑,她自己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幸好他正扶着她,所以才没摔成。
可若不是他不放手,她哪里需要踩这一下、哪里就会身子不稳了?
郦南溪这回是真的羞窘万分,眼睛都冒了火,万分懊恼的说道:“你松手。”
重廷川看小丫头是真的气狠了,顿了顿,终是将手撤了回来。
郦南溪把盒子往他怀里一塞,当即就要跑着离开。可是还没能跑到门口,就被眼前骤然闪来的黑影给挡了个严实。
“我请你喝杯茶。”重廷川把手里的盒子捏在指尖,扣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语气却十分淡然,面色依然平静,“外面天太冷。喝杯茶暖暖身子。”
“不用。我车上有热茶。”郦南溪的语气比那外面的寒风还要更冷三分,“母亲还在家里等我,我需得赶紧回去。”
“即便如此,喝杯茶的功夫总是有的。”
重廷川一句话刚刚说完,就见郦南溪好不理会的继续前行。
他好不容易腾出了这些功夫来在这里等着,既是见到了,终归不能让她在起头上就这么走了。不然的话,往后怕是难办。
重廷川忙侧身伸臂半拦住了她。虽不至于碰触到她,但起码让她前行的势头稍缓。
“我是个粗人,做事有些鲁莽,还望姑娘莫要与我计较。”
低沉醇厚的声音传入耳中。郦南溪脚步一滞停了下来,狐疑的朝他看了过去。
虽然她初时就意识到了他是武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气度矜贵卓然,即便带着嗜血的煞气,仍然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