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宠妻手簿-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庄侍郎……六部侍郎里,就郦南溪舅舅一个姓庄的。
郦南溪欢喜起来,暗道万全做事妥帖,竟是想到让人提早知会她一声。
她细问小丫鬟:“可知来的除了庄太太外,还有谁?”
舅母小梁氏定然来了。她和重大太太梁氏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如今将要过中秋,来探望一下也是自然。就是不知晓舅舅他们来了没。
小丫鬟摇头道:“万管事喊了婢子让婢子来和奶奶说一声。婢子并没有亲见。”
郦南溪让银星给了小丫鬟赏钱,小丫鬟欢欢喜喜的跑远了。
郦南溪心下有了底,往木棉苑走的时候脚步就快了许多。不多时,到了院外,便见一个少年正百无聊赖的在树下打转。
重廷晖明明年纪比那少年要小一些,却远比他沉稳,只负手立在一旁,并不似他那般闲不住。
郦南溪就没有即刻往木棉苑里去,转而去到了重廷晖他们那边,笑说道:“表哥怎的来了?何时来的?我竟是不知晓。”
庄明誉正低着头在大树旁绕来绕去,冷不防听到这极其熟悉的软糯糯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步子望过来。
“西西?”他先是震惊的瞪着眼,后来慢慢笑了,“没想到居然遇到你了。”
重廷晖在旁轻声与郦南溪道:“庄少爷不肯进门去。刚才还问起过你。”
郦南溪心下了然,与重廷晖轻轻颔首,又和庄明誉道:“我需得和太太请安去。表哥在这里先忙着吧。”说着转身就走。
庄明誉“哎”了一声跑到她的身边,笑嘻嘻说道:“我也正好要进去。”
重廷晖抬眸,神色冷淡的看了他一眼。
庄明誉浑然不觉,自顾自抽了折扇打开来轻轻摇着,“西西这是刚起来?莫不是如今起的比原先还要晚了?总不会是睡前太累了吧。”
他这话一出来,自己先愣了一愣。
原先郦南溪没有出嫁的时候,他时常这样和她开玩笑,指的就是她有时候贪玩睡得迟。
不过,以前就也罢了,倒是没什么。已婚之人晚上为什么会累……
这个话旁人可不好说。
重廷晖别开了脸,也有些不自在。
郦南溪被庄明誉气笑了。心说这表哥怎的那么久过去还是老样子?口无遮拦的,说出口了才后悔。
郦南溪语气平淡的说道:“我已养成了恶习,一时半会儿的改不了。”
而后看到他拿着那把折扇,她笑道:“说起来,梅家三郎这扇子做的不错。倒是真称得上是绝品。只不过折扇这东西,还得看是谁用,风流雅士与旁人还是十分不同的。”
“西西果然识货。你竟是看出来是梅三郎做的了?”
庄明誉献宝似的在她眼前摇了几摇。后又发觉不对。
他将郦南溪最后那句话细想了下,不乐意了,“西西是说我称不上这扇子?”
郦南溪就笑,“我可没这么说。”
庄明誉哼了一声,当先摇着扇子进屋去了。
郦南溪在后慢慢行着。
重廷晖走到郦南溪身边,笑说道:“我原不知你是这样的性子。如今才晓得,平日里看到的你都是刻意收敛过,做给旁人看的。”
郦南溪莞尔,“九爷想说我伶牙俐齿不好招惹?”
“倒也不是。”
重廷晖想了想,觉得那些词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不太合适,毕竟旁边有她的丫鬟跟着,难免有些话就传到了重廷川的耳中。故而他思量过后,最终没有开口。
小梁氏也没料到再次见到郦南溪竟是这样的情形,很是唏嘘感叹了一番。
因着梁氏在场,郦南溪并不愿多说什么,稍坐了会儿便也离开。
她回院子换了身衣裳,让人备了马车,便往郦府赶去。
到家的时候才刚到晌午。
让人卸了车上的东西送去海棠苑,郦南溪进屋见过了老太太。
“……东西都是六爷准备的,说是今儿不方便来家里,就让我代他问候祖母了。”
郦老太太没料到国公府回送了东西来,忙道:“国公爷有心了。”
她细问了郦南溪这些日子的境况,得知女孩儿过的舒心,就露出了慈爱笑颜。
“西西过的好就成。”郦老太太拍了拍郦南溪的手,感叹道:“那地方,说好也不好,说坏也不坏。单看自己怎么对待了。”
郦南溪笑道:“左右有六爷担着。倒也没甚难的。”
虽然她这样说,但有个梁氏那样的婆婆在,老太太也不是特别放心。
老太太留了郦南溪一同吃过午膳,再和她说了会儿话,这才让她离开。
郦南溪没有即刻就走,而是往哥哥的书房绕了一圈。
午膳的时候郦老太太没有叫旁人过来,只她们祖孙两个说话,郦南溪就没有见到哥哥们。如今过去之后她才晓得,二哥郦云溪一早就出门去了。只大哥还在屋子里读书。
郦南溪去的时候,郦陵溪正翻看着重廷帆借给他的那几本书籍。看到妹妹来了,他赶紧将书放下和郦南溪说话。
早先他也听到郦南溪来了。只不过郦南溪去了老太太那里,他就没有过去。
更何况,他十分笃定,妹妹既然回来了,就断然不会不来看他。因此郦陵溪虽然在看书,其实是极其难得的走了神,时常往门口看。
两人闲聊了会儿,郦陵溪将要送郦南溪离去的时候,忽地说起一件事来,“今早竹姐儿也回来过。她和四妹夫说,等到改日有空了让我们都过去玩。只不知你有没有空。我原是说我们过去,你不一定。如今看来,许是你也能去一趟?”
听了大哥这迟疑的语气,郦南溪知晓他也是没把握她能不能出国公府的门。
想必在家里人的眼中,国公府的生活当真是十分艰难的罢……
“哥哥不必担忧。”郦南溪笑着宽慰道:“国公爷待我极好。若我想过去,自然能够去成的。”
虽然她这么说的轻松,但郦陵溪眉目间的隐忧未退,依然有些担忧。不过,他并未再多说什么,只颔首道:“那就好。”
郦南溪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他的忧心。
当年未嫁的时候,她也是十分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只不过当真住进了石竹苑后,她才发现日子并不如自己之前顾虑的那般难熬。
思来想去,还是母亲告诉她的那句话对。
——只要夫妻两个一条心,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临走前,郦陵溪想起来一件事,与郦南溪说道:“云溪说过,中午他要去醉香楼用膳。若西西想要找他的话,不妨往那里去。这个时间的话或许还在那里。”
郦南溪本还因为没有见到二哥而伤感,听闻之后便欢喜起来,笑着与郦陵溪道了别。
郦府离国公府很有些距离,平日里驾车也要耗费些功夫才能到。好在醉香楼离郦府不算太远,不需要耽搁太久。不过郦南溪赶到醉香楼的时候,也已然是过了寻常的午膳时辰了。
她本还思量着二哥或许不在这里了,就打算看上一眼确认一下便罢。谁料竟然二哥还没走,依然在雅间与人小酌。
这件雅间选的很不错。
外有高大树木直立,树冠伸出,将窗外烈日尽数掩去,为屋中投下大片阴凉。从窗外望去,可以遥遥看到远处起伏的山峦,还有不远处开的绚烂的大片夏花。
这样的景致下,窗下对酌的两个俊雅少年看上去尤其的风流雅致。
郦南溪见郦云溪在朝自己招手,就快步行了过去,“哥哥真是好兴致,竟然吃酒到现在都没有好。”
郦云溪叹气指向了自己对面的人,“还不是他。拉着我一直坐到现在,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郦南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了桌子另一侧,这才发现那个与郦云溪小酌之人,她也识得。且今日早晨还和人提起过的。
正是梅家三郎梅江影。
看到梅江影后,郦南溪不由笑道:“早先时候我还和人提起过梅公子,没想到这个时候就遇到了。”
梅江影凤眼一挑,目光灼灼的看她,“六奶奶和人说过我?可是你主动先与人提起我的?”
他这问话来的没有缘由。郦南溪颇有些讶异。不过,细思一下,当时和庄明誉说起来的时候,果然是她先提起梅江影的没错。
郦南溪颔首笑道:“自然如此。当时提起了梅公子送表哥的折扇,这便说了起来。”
梅江影轻笑一声,没了言语。
郦云溪邀了郦南溪同坐。
郦南溪没有和他们共坐一桌,毕竟男女共桌不太合适。她让银星给她搬了椅子来放到郦云溪身边且离桌子稍远的地方,这才落了座。
梅江影静静看着这一幕。
郦云溪拿着筷子轻敲了下酒盅,引了梅江影重新看他,这才笑问道:“刚才问的问题三郎还未回答我。三郎果真没有后悔之事?往常的时候你总说自己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人人也都道三郎是风流之人,最不会委屈自己。不过,我终是有些好奇,三郎究竟有没有后悔过。”
他的声音已然有些发飘。
郦南溪一看暗道不好,这分明是有些醉了。她撩开雅间的帘子朝外唤来了伙计,让端来了醒酒汤。
伙计一次就端来了两碗。两少年身前各一个。
郦南溪拿了郦云溪的那一份,扶了哥哥去喝,“哥,你有些醉了。喝点汤解解酒。”
初时郦云溪是不肯喝的。因为他觉得自己完全没事。不过,在郦南溪的强烈要求下,他不愿违了妹妹的好意,这才将汤尽数喝下。
梅江影自始至终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待到郦南溪将空碗放下,梅江影忽地开了口,语带笑意的说道:“其实,仔细想来,确实有一件事,我后悔了。”
郦云溪本是微醺。听了这话,哈哈大笑,凑过去详问:“是什么事?”
“原本那事儿我也没有后悔。就是最近想来,越发的有些不是滋味。就是那时候我去江南偶遇你,你说……”
梅江影说罢,顿了一顿,最终摇头叹道:“也没什么了。”
郦云溪听他话说了一半就不再继续了,怎肯轻易饶过他?当即拉了他细问究竟。
梅江影到底没有再接下去。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长的盒子,交给郦云溪,说道:“这样罢,给你个东西做赔罪。就当是我言而无信好了。”
郦云溪“咦”了声奇道:“梅三郎居然也有言而无信的时候?”
梅江影将那盒子塞到了郦云溪的手里,“早先和人行酒令,我赢了一个好物。你看如何?”
郦云溪打开盒子看了眼,竟是一支碧玺凤尾簪子。再一细看,居然是翡翠楼之物。用料雕工均是上乘,价值不菲。
“不错。”郦云溪边看着边说道:“你真给我?”
“当然,说了送你,自然就是要送。”
“别了别了。”这就让郦云溪的酒醒了一醒,将东西重新递到梅江影的跟前,哼笑,“我没有娶妻,母亲又不在这里,送我作甚。”说着就将东西推了回去。
梅江影就转眸去看郦南溪,“你不是还有妹妹?你若是用不上,转手送了小妹就是。”
“西西?”郦云溪转眸去看郦南溪。
郦南溪可是怕了什么转手送首饰收首饰了。她家夫君前前后后用不知道多少手段来做这种事情。
她可不愿再遇到这类情况。
即便那梅江影是要送了给哥哥赔罪的,那东西好似已经是哥哥的了,她也不愿去收。
郦南溪朝郦云溪微微摇了下头。
“那不一样。”郦云溪会意,断然拒绝,“我从不让我家妹子收臭男人的东西。谁都不行。”
郦南溪想起自家那个大高个儿,悄声提醒二哥,“六爷不在这里,你就敢这样说?”
郦云溪眨眨眼,忽地反应过来,哈的一笑,“对。妹夫的可以。”
郦南溪无奈摇头轻叹。
哥哥平日里多么聪慧俊雅的一个。如今看上去醉的那么狠,喝醒酒汤都一时半会儿的不管用了。
思及此她有些怨梅江影,与他道:“梅公子既是和二哥相交,想必知晓他酒量不甚好。何苦迫他饮酒?”
她是知道自己二哥的。一般不会随意喝酒,即便是喝了,也断然不会让自己醉。除非是好友相逼,他可能才会破例一两次。
梅江影笑道:“我原不知四少的酒量如此之浅。而且,他也不知道这酒后劲儿大。刚开始没感觉,不知不觉就到了这般田地了。”
郦云溪抬手道:“没事。原本也是出来散心,倒是不用太过拘束。”
郦南溪不知道哥哥有什么心事需要散心。但这样的情形下,怕是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她有些担心郦云溪,就和梅江影说了一声。在梅江影的帮助下,她让郦云溪一起坐了马车将二哥送了回去。
梅江影一直骑马在旁跟着。先是送她们去了郦府,后来又送她回了国公府。
临道别的时候,梅江影喊了郦南溪一声。待到郦南溪掀开车帘子看他了,他说道:“我府里暖房里的花出了些问题。有的枯了有的死了,想要请你去看一看。不知可有空闲?”
郦南溪想了想,说道:“我家姐姐邀我去玩,还不知是哪一日。待到她那边有了消息再说罢。”
这话一看就是托词。分明是不想去。
梅江影就道:“那花是特意种给江婉做生辰礼物的。若是还没到她生辰就已经枯死,着实难办。”
“哪两种花?”
“六奶奶去了便知。这样说来也不好说。”语毕,梅江影轻轻叹息,“不知江婉知晓了花的状况后会不会伤心。”
虽然抬出了梅江婉来,但郦南溪还是有些犹豫,问道:“不知梅公子定下什么时候?我要看看得不得空。”
梅江影勾唇笑,“既是花出了问题,当然是越早越好。明儿中秋,六奶奶自然没空。不知十六那日如何?”
郦南溪想了想,十六那日重廷川可能没法休息,不能陪她一同过去。故而说道:“到时候看看再说罢。需得问过六爷才行。”
梅江影笑容滞了滞,没再说话。
回到府里后,郦南溪将今日购置的物品尽数拿了下来,送到老太太那里一些,这便着手开始安排石竹苑的厨里,看她们拟定明日的菜单。
因着是中秋节,月饼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北方和南方吃月饼的口味相差很大。
郦南溪既要顾及着重廷川的口味,也要顾及着她自己喜欢吃,所以和厨娘商议了好半晌,究竟做哪些样子的比较好。
拟定完毕后郦南溪出了屋子。她想起来二哥回去的情形,有些不太放心,遣了人去了趟郦府探问情况。待到派去的人回来,说是四少爷没有大碍,已经醒了酒去读书了,郦南溪这才彻底放了心,去了书房看账簿。
今儿事情多,早晨她没有来得及细看就去了木棉苑,而后出府去了。如今回来方才能够一一查阅。故而看的十分仔细认真。
重廷川回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自家小妻子正凝神对数字的认真模样。
他立在门边看了许久都未曾出声,一直就这么望着她。
郦南溪眼睛有些酸了打算起身喝杯茶的时候方才看到重廷川。
抬眼瞧见门口的高大身影,她还当时自己看错了。待到凝神细瞧,果然是他没错,她不由有些讶然,“六爷回来了?”
说着,她朝屋外看了眼。
重廷川明白她的意思,缓步行进屋内,“不管她们的事,是我跟她们说不用打扰你,无需通禀。”
他在她先前坐着的地方落了座,抬手翻看着桌上账簿,问道:“怎样?可是能理顺一些了?”
“嗯。”郦南溪走到桌边看他翻阅,“大致差不多了。”
仆从们的月例倒是好算。
石竹苑和外院的各项开支颇为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