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请我攀高枝-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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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乎乎的多可爱,我娘说过,手指短会抓钱,那可是代表大富大贵呐!”
“是吗?”芸豆一听这话登时转悲为喜,眉开眼笑。
赶巧赵令州在此时归来,尚未进门就听见里头欢声笑语,待他入得殿内,芸豆听到太监的行礼声,立马止了笑意,规规矩矩的立好向其福身请安。
回来的路上,虽有太监为其撑伞,但他的衣摆难免会沾上雨水,心大的他并不在意这些细节,想着待会儿就干了,可宫中规矩摆在那儿,宫女请他进去更换干净的衣裳,无奈的他只好先去更衣,换了身藤色长衫后,赵令州才从内殿出来,指着闵越峰摇头笑叹,
“你啊!到哪儿都能跟姑娘家搭上话。”
对此闵越峰引以为豪,“殿下你什么都比我强,唯独跟姑娘相处这一点,你太拘束,不愿说好话哄人,熟的人你还肯说两句,不熟的你压根儿不理人,这样姑娘家都会怕你,女人缘不好呀!”
每个人的观念不尽相同,赵令州从不向往被女人环绕的日子,“你享受被女人围着的感觉,我却觉得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太过聒噪,能有一个知己懂我即可,其他的女人如何看待我,我并不在意。”
“那闻雪是你的知己吗?”
一说起这个,他眉峰深蹙,原本要端茶盏的手又收了回来,紧攥成拳,颇为懊恼,“说好了不再提此事,你怎的又来?”
收起笑脸,闵越峰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我一直都在怀疑一件事,那闻雪姑娘虽然漂亮,但毕竟出身青楼,按理来说,安王没必要如此重视一个青楼姑娘,还跟您争抢,于是我就去打探了一番,终于让我得知真正的因由!”
“哦?”赵令州微倾身,以虎口撑着下巴,疑惑地望向他,“怎的?难道还有隐情?”
点了点头,闵越峰压低了声道:“原来那位姑娘的身份非同一般,她的本名不叫闻雪,叫文宁疏,乃是前任户部尚书文彬的女儿!”
对于此人,赵令州印象深刻,只因他父皇曾不止一次提过此人,“就是当年那个宣读假圣旨的文彬?”
“正是!”闵越峰继续道:“文彬入狱之后,他的家眷被送入宫中做婢女,可不知为何,这宁疏得罪了宫中的一位太监,那太监一怒之下就将其卖至听月楼中。”
怪不得赵令州总觉得闻雪的举行言行不似普通姑娘,原是官家千金!正暗自琢磨着,但听闵越峰又接着道:
“据说文姑娘的大哥文之尧年少有为,乃是一位征战沙场的统领,此人文武双全,还曾做过承誉的伴读,是以我猜测,承誉是想拉拢文之尧,收为己用,这才故意带走文宁疏,如此一来,文之尧回京之时,定会到他府上相谢。加之皇上将文尚书关押在牢中,文之尧肯定心中有恨,自然会不由自主的往安王那边靠拢。”
仔细琢磨着越峰的猜测,赵令州也觉有理,愤慨顿生,“我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闻雪才会将她带走,想着他若是待她好,那我大可拱手相让,没想到他竟藏着这样深沉的心思!闻雪这样的好姑娘,怎能被他这样的奸诈之人利用?”
“可不是嘛!我平生最是怜香惜玉,姑娘家是用来疼惜的,争权夺势是男人之间的事,这般利用姑娘家,实在卑鄙!”
男人大都好面子,加之闵越峰一直在旁叨叨,说他是皇子,而承誉只是乱臣贼子,依靠他母亲才得以保命,凭什么欺压到他头上!
此番添油加醋的愤慨令赵令州胸腔的小火苗越燃越旺,总觉得自己应该把闻雪夺回来,否则这个皇子做得忒没面子。
但怎么夺,这事儿得好好琢磨,既不能闹大,还得把人带回来,似乎有些难度。
闵越峰早已想好后路,神秘一笑,“我倒是有个妙招,就等殿下您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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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承誉将她拉至怀中
听罢越峰的提议; 赵令州若有所思; 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尝试。他怕弄巧成拙; 但若什么都不做; 又如何甘心?斟酌再三; 他终是决定让闵越峰着手去办。
安王府中; 因着今日有雨,是以承誉未在院中练剑; 而是在房中看书; 看了会子; 他端起茶盏准备润润嗓; 耳畔不经意传来似有若无的乐曲之声,凝神细听之下,他才想到,应是文宁疏在吹埙。
初夏的雨总是来得迅猛; 去得也快,才刚还是一阵大雨急降; 淋透满院花草; 这会子已然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屋檐如珠线般不紧不慢的滴落在阶台前。
承誉循着埙声而来; 才到院门口; 便见宁疏正静立在窗前; 系在发间的粉丝丝带随着小风飘扬,纤细白皙的指节按在陶埙间,灵巧的上下起伏着; 未免打扰她的雅兴,承誉并未再上前,默立在陈序撑着的伞下,闭眸听曲,直至一曲终了,承誉才赞叹道:
“独奏幽埙心空寞,借问风雨来相合。
梁燕不知悲与欢,闻乐起舞鸣清歌。”
宁疏闻声抬眸,便见雨中立着一道玉树芝兰般的身影,今日的承誉身着墨蓝闪金长衫,外罩月色纱衣,腰束黑封玉带,修长挺拔的身姿踏着雨中的涟漪而来,一如亮丽的风景,令这被雨水浸润的花木都失了颜色!
迎他进屋,又斟上热茶后,宁疏习惯的问了句,“殿下还想听什么曲子?”
闲敲着桌面,坐于椅前的承誉望向她,温声提醒道:“此处不是听月楼,我不是你的客人,你已没有为我奏曲的义务,是否奏乐全凭你的兴致,无需再询问我的意思。”
也是,都离开了呢!周遭的一切再无浓重的脂粉气,静雅清幽的环境令她身心舒畅,宁疏恍然轻笑,“倒是我忘了。”
道罢没听他应声,宁疏诧异抬眸,就见他的目光正落在她面上,她还以为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兀自摸了摸面颊,目露不解之色,岂料他竟道:
“我才发现你有梨涡。”只因先前她戴着面纱,摘掉后也不怎么爱笑,是以他没能察觉到,方才她柔柔一笑的瞬间正好被他捕捉到,这才看清那颗清浅圆润的小梨涡。
他这般说,她的笑意越显羞涩,低眸细声道:“说来旁人都是两个酒窝或是梨涡,我却只有一边。听老人说,两颗酒窝的人时运好,日子幸福美满,一颗梨窝是颠簸流离之命,起初我还不大相信,认为这是胡扯,直至父亲出事,我才不得不信……”
是吗?承誉忽然想起一事,“我母妃也是一颗梨涡,她的在左边,你的在右边。”
怡贵太妃?她的一生波折坎坷,文宁疏亦有耳闻,如此看来,这传闻八成是真的了!估摸着她将来的路也不好走。虽是官家千金,却走了弯路,在青楼待过一阵子,纵然她洁身自好,传出去这名声也不大好听,往后怕也没什么机会觅得良人。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也不敢再去指望什么。
见她面露哀伤,承誉忽觉这气氛有些凝重,遂打岔道:“不说这些扫兴之言,人的命运只有几分命定,其余的皆掌握在自己手中,那些所谓的传言不过是巧合罢了,当不得真,努力过好当下即可。”
她也不喜欢一味地沉浸在哀怨中,遂一笑而过,不再纠结此事。
承誉正准备喝茶,一偏头,脖颈疼的厉害。见他眉头紧皱,宁疏忙问他这是怎么了,
“可是落枕了?”
小心翼翼的回过首,承誉没敢再乱动,“倒也不是很严重,就是无法像平时那般顺畅的左右扭动。”
“以往府中的嬷嬷曾教我如何治落枕,我学了几招,不如给殿下按捏试试?”
她还会这手艺?他总觉得此等小事没必要请大夫,既然她有法子,那试试也无妨。
当他端正坐好之际,却见她将一方帕子展开,走过来搭于他颈间,而后隔着帕子为他按捏,承誉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你好似很排斥与我接触?”
宁疏登时红了脸,声如蚊蝇,手上的力道也轻了些,“抱歉,我……我不是针对殿下,只是……”
只是害羞谨慎,他懂得,随口一说,其实并不在意,“罢了,随你。”
他没再打趣,她才放心的继续为他按捏,尝试着按捏不同的部位,根据他的反应来寻找他的疼痛僵硬之处,找到后不断的按捏刮推,由轻到重,再尝试用胳膊肘抵在他侧颈,缓缓打转。
一番按捏下来,他总算感觉好受一些,动了动脖颈,不再像之前那般僵硬。
承誉刚想道谢,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似是府中那位周总管的声音。
猜到他此行的目的,承誉迅速伸出手臂,将立于他身侧的文宁疏一把捞至他怀中。
骤然跌坐在他怀里,文宁疏又羞又窘,甚至有一丝恼意,忿然推拒的她正待呵斥,忽闻他压低了声在她耳畔呢语,
“莫怕,我不会伤害你,搂住我!”
迎上他那凝重的目光,她虽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但也能听到动静,晓得此刻会有人进来,那么他此举应该只是在做戏。
既是做戏,那他应该不会真的欺负她,思及此,宁疏没再犹豫,终是选择相信他,顺从他的意思,怯怯抬手,圈住他脖颈后,她的手仍在颤抖,都不晓得该怎么放才好。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一道苍老持重的声音,“王爷,老奴有事求见。”
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的同时,承誉朝着门口懒应一声,“进………”
紧跟着门被推开,一位鬓发半白的老者微躬着身子走了进来,拱手向其行礼的档口,他瞄见王爷怀中坐着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且他颈间居然还搭着一方手帕,这般没个正形,估摸着正与这姑娘瞎闹呢!
承誉也不避忌,没让她起身,继续紧搂着,问他有何要事。
周总管低眉笑道:“今日是镇国公的寿辰,老奴已按照王爷的吩咐准备好贺礼,还请王爷过目。”
然而承誉并不上心,只是闲闲的轻捋着文宁疏那缕垂在身侧的长发,绕于指尖,连目光都懒得给他,
“周总管的眼光本王自是信任,你做主即可,不必本王过目。”
笑应了声,周总管又试探着问道:“吉时将至,王爷打算何时启程?”
“没看着本王正忙着吗?”低嗤了一句,承誉又关切的望向宁疏,抬手轻抚她面颊,柔声关怀,“雪儿可还觉着头疼?”
骤然被他的指尖触碰,宁疏一阵酥软,顿觉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强忍着不适,配合他做戏,只因她已猜出,承誉应是介意与闵越峰的过节,是以不愿参加镇国公府的寿宴,这才拿她做挡箭牌,察觉到他的意图,宁疏装模作样的扶着额头,闭眸娇声回道:
“还是疼得厉害,殿下可否留下陪我?”
才刚承誉还在想着她会否拆台,毕竟他还没来得及与她说清楚,好在她足够聪颖,轻易就看出他的目的,配合得恰到好处,欣慰的承誉笑哄道:
“美人身子不适,本王自当相伴,免你心焦。”道罢又敛了笑意对周总管吩咐道:
“就说本王身子不适,不便去贺寿,你代本王将贺礼送上即可。”
果然是英雄难抵温柔乡啊!周总管暗叹一声,没敢干涉,依命退下。
听到离去的脚步声和房门关上的声音,宁疏再不愿窝在他怀里,登时推开他站起身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见她抿着唇一言不发,默默远离他,承誉心生愧疚,“可是生我的气?怪我举止轻浮?”
她不晓得该怎么说,心里的确不怎么好受,但又明知他是在做戏,闷了半晌才道:“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配合你也是应该的,又怎敢怪罪?”
明显不是真心话,承誉看得出来她面色不愈,遂起身走向她,然而她却下意识不敢与他太接近,一再往后退去,直至退到桌边,没了退路,她才停了下来,抬眸便见他已近在眼前,墨亮的眸子紧凝着她,似有千言万语。
她还想再逃,却被他的双臂禁锢在桌子与他之间,她根本无处可躲,又不愿面对他,局促地小声抗议着,
“人都走了,无需再做戏,殿下不该这般。”
他只是想与她说说心里话而已,奈何她一个劲儿的闪躲,无奈之下,他才堵住了她的去路,
“才刚是我唐突,吓到了你,你可能有所不知,这周总管乃是乾德帝派来监视我的人,我对他并不信任,才故意在他面前装作被美色所惑的模样。
实则乾德帝也从宫中派来诸多美人,起初我一直不肯收,他就不断的往这儿送人,后来实在没办法,我就收下了几个,但面对那些个女人,我实在没兴致与她们亲近,于是就躲到了听月楼里,如此一来,那些眼线也就无法时刻监视我。
但我总是做出纵情声色犬马的模样,却从不曾与府中哪个女子亲近过,难免惹人怀疑,是以我才想让他们认为我迷恋你,这样我就不用再碰别的女人。”
为了能博得她的理解,他不惜将自己的心里话都道出,宁疏听罢颇为震惊,
“殿下怎的愿意跟我说这些?你就不怕我泄露出去?”
承誉勾唇轻笑,“你若是愿意做奸细,当初就不会被许总管赶出宫。”
这倒也是,她的确不愿卷进这些纷争之中,是以不愿为许总管所利用,而承誉居然肯跟她说这些,那就代表对她是信任的,她似乎也不该再为此事而怪他,思来想去,宁疏没再与他摆脸子,只轻声道了句,
“难为殿下这般委屈自己与我亲近。”
委屈吗?承誉并不觉得,微倾身,他轻笑出声,与她低语,“旁人我会抵触,但也不晓得为何,与你亲近时我并不排斥。”
道出软言细语的同时,他那温热的气息不经意的喷洒在她颈间,似石子投进心湖,圈圈涟漪自心田荡至四肢,搅得她心痒神酥……
第26章 面对他时,宁疏心跳不已
浑身不自在的文宁疏不自觉的缩了缩脖颈; 他那深幽的目光透过半抬的羽睫映入她眼帘; 虽是不言语; 但仅仅一个凝视的眼神都能令人失魂丢魄!感觉到自个儿的心跳越来越快; 文宁疏再无与他对视的勇气; 匆忙收回视线; 推开他臂膀,迅速自他身边逃离!
这一回; 他没再用力阻挡; 是以她逃得轻而易举。
迫使自己收回心神; 文宁疏暗暗告诫自己; 实不该胡思乱想,他这人看似正经,偶尔也会逗弄旁人,她不能当真; 权当他这是在做戏吧!
他对她有救命之恩,那她在外人面前配合他一下也无妨; 反正都是假的; 思来想去,她终于鼓足勇气; 决定把丑话说在前头;
“若然殿下需要; 我可以在外人面前配合你,但若没人的时候,还请殿下自重; 不要说些玩笑话,我……我不习惯。”
自重?看来她真将他方才的行径当成了轻浮,可他说的都是真心话,他的确不排斥与她相处,甚至每每瞧见她都觉如沐春风,所有的烦恼也都不自觉的抛诸脑后,她居然不信?
不信便罢,心高气傲的他不愿再做多余的解释,“我对姑娘待之以诚,若然你觉得那是玩笑话,那就姑且当做是戏言吧!”
道罢他负手转身,就此离去,徒留一抹蓝影,消失在蒙蒙细雨中,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提个醒也不对吗?此人的脾气当真琢磨不透,罢了,谁叫他是王爷呢!身在尊位之人,本就喜怒无常,宁疏没再多想,转过身去将埙放进盒中,收了起来。
宁疏的日子倒是过得安稳,有人却因为她而不痛快,打从上回被赵令州训斥过后,闵霏霜这心里一直窝着小火苗,许久都没再入宫,还是赵紫捷派人去请她,她才不情不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