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投喂手册-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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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随我们一块儿去,待会儿便有香香甜甜的莲子酥可以吃了,我沈妈妈的手艺可好了!”
崔宝绒那双神似她生母的月牙眼刹时一亮,下意识地便望向她姨娘。
白姨娘却是迟疑地笑了笑:“八姑娘认生,而且调皮得很,恐扰了七姑娘的清静。我们……就不过去了,七姑娘您请自便。”
这副样子哪里就调皮了?她实在是没瞧出来,而且又认生又调皮的,颇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分明是不愿意去的托词么……
既然人家不肯赏脸,崔宝绫便也没再强求,无所谓地笑笑:“无妨,近来天儿也热,八妹妹还小呢,合该避着些暑气。等改日天气凉下来,再过去我那儿玩儿吧。”
白姨娘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踌躇了好半晌,方不好意思地说道:“七姑娘真是疼爱幼妹的好姐姐呢。前儿,我带着八姑娘路过棠梨苑,恰好碰到从那里头出来的五姑娘,竟是理都没理。后面紧赶着,六姑娘也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了,倒将你这妹妹吓得不轻。”
这奇形怪状的闲话倒是有趣……
崔宝绫眨了眨眼,轻轻浅浅地笑道:“姨娘说笑了,做姐姐的,自然都疼爱妹妹。多谢姨娘的莲蓬,待我们做了莲子酥,给你送些过去尝尝鲜。”
白姨娘怔愣愣地望着那略一点头后便告辞离去的女孩儿,心下忐忑:也不知这看着挺聪明的七姑娘有没有听明白她话中的一番好意……
——
崔宝绫回到秋芳苑后,便忙不迭地招呼丫鬟们将小厨房的架势摆开来,洗莲蓬的洗莲蓬,剥莲子的剥莲子,揉面的揉面……各自分工,好不忙活。
赵柬听着那热火朝天的动静,弯了唇角靠在老松树下假寐,清风徐来,惬意悠然——这就是内宅里女人们的生活啊?多么鲜活生动,莫名觉着很安心,很舒服……
崔宝绫和她沈妈妈在小厨房里揉着面,顺嘴便将园子里的事儿同她说了,末了,疑惑地说道:“我瞧着那白姨娘倒是有一番好意,却又为何不肯让八妹妹过来,同我们亲近?”
沈妈妈一边揉着面,一边轻叹道:“倒也怪不得她,人之常情么,她有这番好意便好。姑娘您想想,她还有一个八姑娘要看顾呢,可她一个姨娘,又如何做得了八姑娘的主?多少还得看那位的眼色……”
是了,薛氏才是这侯府的主母,庶女的婚事都牢牢握在她手里,除非襄南侯一锤定音……算了,就她侯爷父亲那尿性……不提也罢。
薛氏母女与她们秋芳苑交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自然得顾忌一些,这般避讳倒也确实无可厚非。然而有着这一层,她还肯与她透露崔宝络的事儿,不得不说是极大的好意了。
“只是没想到,那五姑娘看着挺面善,对姑娘挺亲近的,却也有这样恶毒的心思,不愧是薛氏肚子里爬出来的。”沈妈妈恨恨地说道。
崔宝绫笑道:“妈妈气什么呢?我就从来没觉着她是个好人,您忘了小时候,她将我从假山上推下来那回?好在咱们也没上当不是?”
咦,当初是谁教她说,回来后不要傻乎乎地见谁对她好便没了心眼儿的?待这回真碰上了,她老人家倒先心里不平衡了。
经这一提醒,沈妈妈赫然想起那次她家姑娘摔得满脸是血,将她吓得半条命都差点儿没了。万幸后来经大夫诊治,发现只是摔破了鬓角,并没有破了相,否则大姑娘家家的,这长大后婚事都难,又该怎么活哟?
可见这五姑娘就是个心狠的,小小年纪便那样下得去手!
“哎,老奴就是想不通啊……她这是图什么呢?害姑娘您?那六姑娘也是她的亲妹妹啊,没得这样拿人当枪使的。”
“你还真别说,我那六姐姐可是真得了好处呢。她这样一闹,虽说不像样,又违了侯爷父亲的意思,可这大孝女的品格也显现出来了呀,尤其是与我这个逆女这么一对比,多强烈的冲击!指不定我那侯爷父亲如今多感动呢……”
听说这两日,崔宝绮可是去庄和苑去得勤,美其名曰给父亲大人侍疾请安,眼见得这禁足令是要不做数了。
“哼,一个个的都好盘算,竟欺负着姑娘!”沈妈妈嘟囔道。
崔宝绫心大,倒是不甚在意。如今舅舅也回来了,她也是有人心疼的人了,心里满足得不得了,便走一步看一步呗。大不了再回庄子上去,那小气的王氏不也说了,有她一口饭吃么?
待做好了莲子酥,崔宝绫亲自端着去了趟庄和苑以表示孝心。薛氏倒是笑意盈盈地接了,却不知她那侯爷父亲会不会又恼怒地叫人丢出来。
回来后,她又命人另外装了一些,往马氏、沈氏、白姨娘并崔宝绢、崔宝络的院儿里各送了一份过去。
崔老太太自然不会稀罕她的东西,况且她老人家最近正疯狂吃各种青菜萝卜“保命”呢,如何能吃这甜食?崔宝绮与她又是明晃晃的不对付,她也不必上赶着去贴热脸。因此这祖孙俩,她是赤…裸…裸地给忽略了。
——
才用过晚膳,赵柬便又忍不住摸了一块莲子酥放入口中,细嚼慢咽,缓缓感受那入口即化的甜蜜口感。
他今天心情颇好,虽然明知道这绝大部分是沈妈妈的手艺,但好歹那小傻子也参与揉面了,听说还试着做了几块,总归也有她的一番心意在里头,而且……是为他特意做的哦……
唔,也不知自己吃的是不是她做的那几块……
左柒和右捌两个到秋芳苑门房报道的时候,便惊奇地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他们家太子大爷竟然十分投入地在吃甜食!
天呐,那可是甜食啊!
对于一个铁血真汉子而言,那可是完全不搭调的啊……而且还那样沉浸其中……
他们家太子殿下真是越来越诡异了,要不要告端淑公主一声?
赵柬抬起头来,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哟,左柒也来了?”
“殿下,您看得见属下?”左柒惊喜地问道。
“并没有,只是看着有两个人影儿。”
他的眼睛确实恢复得挺顺利,现如今已经能正常睁眼闭眼了,模模糊糊地也能看清人的轮廓,但是要分辨人的长相,彻底恢复到以前的水平,恐怕还得过些日子。
总得来说,薛长龄还是谦虚了。
“怎么样?你们两个一起来,是有什么大消息?”赵柬又咬了一口莲子酥,忙中偷闲似的问道。
左柒与右捌忙神色一凛,十分正经地回禀道:“恪郡王在濠州找着您了。”
“什么东西?”
赵柬嘴里还叼着半截莲子酥呢……
“恪郡王……在濠州找到了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 送莲子酥把傲娇冷美人给落了,总觉得哪里不对~
修一下bug~
第43章 小辫子
他找的是哪国的太子?
老子好端端地在京城窝着呢……咳咳,虽然他现在这个样子,着实不能叫好端端的,但是……
“什么太子啊?”赵柬又问了一遍。
恪王兄不是那种有反心的人呐,否则父皇也不会派他去淮西。
“是陛下的意思,”右捌终于将这关键的一句话给补全了,“这都一个多月了,您总不回去,恪郡王自然也不能一直呆在濠州找您。陛下便想了这么个瞒天过海的法子,示意恪郡王……”
原来如此……
这两个不要紧的,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大喘气?
“唔,恪王兄回京,那淮西的那帮人自然也要跟着押解进京了。京中的幕后黑手查得怎么样了?可有抓着安定侯的小辫子?”
“淮西的事情,似乎并无安定侯的影子……”殿下您会不会搞错了?当然,这话右捌没敢问出口,而是继续思索了片刻,沉声回道,“公主殿下亲自去查的此事,查来查去却只查到了工部侍郎傅巡礼。”
便是那位屁股开花的傅大人,顶多再算上一个监管不力的工部尚书方文清。
“不可能没有田颁的手笔……”赵柬皱了皱眉,语气十分肯定,“左柒,你那边查得如何?”
“回殿下,属下这里倒是有了一点儿眉目,而且与安定侯府有关。”他近来一直都在查京郊外给他们家老大下毒的那伙儿人。
他说什么来着?
赵柬眯了眯眼:“继续。”
“是,”左柒缓缓禀道,“属下通过薛太医结识了几位西域来的商人,但他们都没有贩卖甚至接触过那些制作流光散的珍贵药材。据他们所说,那些都是极罕见的货色,一般的西域商人根本弄不到。然而,从西域到大燕的商队里,有一支特殊的商团,他们人数众多、财力雄厚,光骆驼便有上千匹,听说与西域的皇室关系密切。他们应当有那个实力和渠道,拥有那些药材,甚至流光散成品。”
“那商团名叫‘查耶齐’,意思是来自西方的雄鹰,所以他们的旗帜都是雄鹰的标记。他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是西域人,但三当家却是我大燕人。”左柒顿了顿,见老大没有觉得自己啰嗦,方继续说道,“那三当家名唤田冲,原是安定侯府的家奴。大约二十年前,安定侯做主将其脱了奴籍,不过很快便不知所踪了,直到……”
“直到他摇身一变,成了‘查耶齐’的三当家?”赵柬接过话茬,没有焦点的眸光渐渐转冷,“真看不出来啊,田颁那老狐狸居然有如此大的眼见与魄力,当真是做大事的人!”
“如今知道那田冲本来身份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属下也是经过多方打探,才找到了这些蛛丝马迹。”左柒补充说道。
那是自然了,二十年前布下的居么,当然鲜为人知,而且田颁行事又向来小心谨慎……只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对……
“你们说,孤的金蝉脱壳之计,淮西那边的人能察觉么?那帮人到底是冲孤来的,还是冲你们两个太子近卫来的?”赵柬沉吟了半晌,喃喃说道。
有时候想不通一些事,倒不妨将这些事再摆到最初的位置去过一遍。
“按理说,殿下的计策应当百无一失才是。单看您失踪后,淮西那帮人的反应,可见他们还是信以为真的。就算他们有所怀疑,要想往京城递消息,也没咱们快。”右捌十分肯定地说道。
况且那个时候,淮西方面的人已在他们的掌控之下,也没有那么容易往外递消息。至于京郊外那帮下毒之人的目标……
“你说的有理,但他们如果是冲孤来的,无论是不是安定侯吧,如今既已得手,也该有所行动才是啊……”还是有些不大通,赵柬思忖良久,同左柒说道,“孤虽然怀疑是田颁那老家伙主谋,但这件事还没有落到实处。你继续往那西域商团去查,搞清楚他们确实有流光散那种东西,而且安定侯府还沾手了。”
要搞一个侯爵,没点实锤怎么行?
“是。”左柒沉声应道。
赵柬又转头吩咐了右捌:“淮西的事情,既然恪王兄已经准备启程了,那就等他们回来再看吧。”
等那帮蠹虫被哗啦啦地拉回京城,皇权威严之下,说不得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总之,有他长姐亲自盯着,一个都别想跑了!
“若没有其他的事,你们便先走吧。”这个晚上,赵柬听了一大车的话,脑子还转得生疼,等正事一说完便开口赶人了。
难不成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这原本灵光的脑子都被那小傻子给传染了?
右捌跟左柒领命而去之时,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好心提醒道:“殿下,这甜食……您以后晚上还是少吃一点儿吧,容易……容易长膘……”
尤其您现在也不怎么动弹,那肥起来就是一眨眼的事儿。这要是您哪日回去了,胖了一圈儿,在百官面前多损威仪?也说不过去不是?
赵柬愣了愣,下一刻便随手操起一只茶杯甩了过去:“要你多嘴!”
——
等着恪郡王从淮西押解贪官污吏进京的同时,赵柬也在等着自己的眼睛恢复光明。
若果然如薛长龄所说,用解药后月余,他的眼睛便能复明,那倒是赶得及恪王兄回京——到时候,他少不得要出去露一面。
他这般信着薛长龄的话,又确实有实际的效果在逐步显现,便深以为这解药清余毒总是需要一步一步来的。从能睁眼到能辨别光亮,从能看到模糊人影到能看清清晰景象,总得有那么个过程。
谁知某一日,他如往常一样睡醒睁开眼,便毫无预兆地看清了头顶上的房梁,甚至连那上头迎着朝霞隐隐闪耀的几缕蛛丝都清晰无比……
他娘的,这是做梦呢?
他承认,自己近来对于复明一事,是有些心急,除了事关朝堂上的局势,自然还有些不可为人道的缘故……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出现幻觉了吧?
赵柬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仍旧一览无遗……再闭眼,又睁眼,还是一样……
他“唰”的一下从木板床上跳起来,绕着眼前极简易的木桌走了一圈儿,又走了一圈儿……一次都没碰到那几张条凳……
他娘的,他这是在干嘛呢?
下一刻,赵柬扶着额角愉悦地笑起来,从不可思议的无声笑容到耸动肩膀的狂放大笑,那笑声愈来愈放肆,愈来愈大胆……
“小赵,这大早上的,你又发什么疯呢?”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家太子终于重见光明了,撒花~
这个设定是不是不够狂霸拽,太草率了?
没关系,与女主的首次见面才是重头戏!
PS:“查耶齐”什么的,其实是我杜撰的,当时脑子里就蹦出来了萨拉查斯莱特林和神雕里的耶律齐,然后就揉吧揉吧了一下,哈哈~
第44章 果然啊
有人在他的房门外重重拍着门,听声音像是四平那丫头……哦,是了,这是到了日常来给他送早膳的时候,顺便再帮他抹个药。
赵柬匆匆洗漱了一番,然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顺当地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圆圆的脸蛋平平无奇,只是个头实在矮了点儿,他要低下头才能看到她的头顶。
“四平?”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可不就是我么,”四平端着早膳的托盘,闪身进了屋内,催促他将门关上,“小赵啊,现在院子里没人,你不必这么卖命地装傻,啊~”
赵柬合上门后,回身进到屋里,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下。
四平忙着将早膳端出来,倒也没发现他的异样,嘴里如往常一样唠叨着:“小赵,可洗漱了?洗漱好了,我就先给你上药,待会儿我还要出去寻姑娘呢。你吃了早饭,盘碗就先留着,等我回来收……”
什么?
小傻子这么早就出门去了?
赵柬一颗火热忐忑的心刹时似被浸到了冰水里,“呲儿呲儿”地直冒白烟,转瞬便凉了有大半截儿……隔了好一会儿,他方皱了皱眉,闷闷地问道:“姑娘这一大早儿的……去了何处?”
原本,想第一个与她分享自己复明的喜悦的……如果他睁眼,第一个看见的是她,那就更好了……可惜,人家压根就没在家!
所以方才他听到敲门声时,心里那一瞬间的激动劲儿是做什么?
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不知为何,赵柬突然觉得没意思起来,竟有种复明得不是时候的怅然感。
“今儿是七月廿九,四姑娘的生辰,姑娘一大早就去景芳园给四姑娘贺寿了。”四平一边回答他,一边给他抹着药,“景芳园要开筵席,侯夫人全权托给了大少夫人去办,姑娘作为自家姐妹,自然要早点过去帮衬了。说起来,这也是四姑娘最后一次在家里过寿辰了,明年开春,她就要出阁的。”
这种事情跟他唠叨什么?谁在意什么四姑娘、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