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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灼华年-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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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平复的怒气总是不能顺利压下,瑞安一方面想要三缄其口,一方面又发觉自己的头脑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个不慎之下竟将苏梓琴连名带姓地唤出。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要拿女儿怎么着?”苏梓琴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地望着瑞安,想上前去牵她的衣袖。
  那新新柳绿与粉粉霞影交织的身形窈窕年轻,总是在时刻提醒着瑞安的美人迟暮。她深深憎恶之间,偏就精神恍惚,想起苏梓琴被费嬷嬷盛在竹篮中提至芙蓉洲的旧事。
  瑞安呀地一声尖叫,将苏梓琴一掌推开,狠狠地骂道:“哪里来的腌臜东西,离本宫远一些。”
  此言一出,瑞安脑中便轰然一响,方才走丢的神智又渐渐还了回来。她不可置信地抚住胸口,想不透自己怎能语无伦次,嚷出这般隐秘的事情。
  脑间好似有一阵锐痛,连带着小腹都是隐隐下坠的感觉。瑞安有些惊惶,好在片刻便恢复了自如。她再不去望那一对小夫妻震惊的眼视,扬声传了费嬷嬷进来,搭着对方的手扬长而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 缓和

  瑞安匆匆忙忙离去的身影透着些蹊跷,李隆寿总觉得对方有些惊慌失措。
  年青人扶起被瑞安推在一旁的苏梓琴,明澈的目光中满是深邃。他握着苏梓琴的手问道:“梓琴,我怎么瞧着她这些日子不大对劲?到好似情绪有些癫狂?”
  一对小夫妻并肩立在一起,苏梓琴审视地望着那扇已然阖上的房门,轻轻咬了下嘴唇,沉思地说道:“正是,她平日虽然狂傲,心机却是深沉无比,今日怎么会口不择言,方才险些嚷出了我的身世?”
  李隆寿离了苏梓琴的身畔,转去后头妆台上取来个青玉镂空的小钵,拿发簪挑出些莹白如玉的药膏,亲手替苏梓琴涂在脸颊上。瞧着那缕淡淡的伤痕,李隆寿满是心疼地说道:“往后再与她做戏,可不许伤害自己。”
  苏梓琴含笑点头,温柔地偎进李隆寿怀中。两人并肩相偎地立在妆台前,从菱花镜中瞧得一对鸳鸯比翼的身影,静默间便有岁月静好的安稳。
  有倏然的火花却在李隆寿眼中点燃,一桩桩、一件件细小的事情如同散碎一地的珠子,被他拿思绪重新穿起,霎时间便就贯通。
  “梓琴、梓琴”,他悄悄将唇覆在苏梓琴的耳边:“瑞安这些日子频繁地传着太医,会不会是她的身子出了问题?你猜,会不会暗地里还有人在帮着咱们?”
  想起费嬷嬷佝偻着的身影,苏梓琴心间蓦然一动,又不大自信地摇摇了头。
  唯有想起苏世贤前些时日隐晦的言语,苏梓琴却是有些恍然大悟。她攀住李隆寿的脖颈,踮起脚尖贴近了他的耳畔,声音极低地说道:“父亲说,她好似是…好似是…小产。”
  还未圆房的一对小夫妻听着这两个字,都是脸色绯然。不必再往下问,李隆寿也知晓瑞安腹中不会是苏世贤的骨肉,想起芙蓉洲间的声色萎靡,李隆寿这般寡言的人也不禁叹道:“真是毫无廉耻。”
  便是小产不曾复原,到不至让瑞安歇斯底里,苏梓琴调皮地眨了眨眼,冲李隆寿说道:“我改日问问费嬷嬷,看她知不知晓个子丑寅卯。”
  瑞安搭了费嬷嬷的手出来,回去御书房小憩,立时便吩咐一秋去传太医。
  一秋一直留在御书房内,没有见着方才剑拔弩张的一幕,往太医院去时,却敏感地瞧着有几个宫人看她的眼神里添了些敬畏与疏远。她按捺着心间的疑惑,急急忙忙传了太医过来,瑞安已是阖眼卧在飞银覆彩的蜜合色芙蓉帐中,仅从低垂的帐子底下露出一只素手,费嬷嬷搭了块银红的帕子盖在手上。
  一秋请来的太医仔细探了瑞安的脉象,又大胆恳请费嬷嬷掀起帐子望了望瑞安的脸色,斟酌着说道:“殿下是否吃了些违和的东西?敢问您近日是否精神不济,却又狂躁易怒?”
  瑞安听他说得对症,从榻上支起身子道:“确是如此,你方才所说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违和之物,难不成本宫的饮食有什么问题?”
  她自己曾给景泰帝药中下毒,对这违和二字极为敏感,瞪着太医问道:“听你的口气,莫不是有人给本宫下毒?”
  太医不过仅仅探得脉象不对,哪里能断定她身子中毒?慌得扑通往地下一跪,磕头说道:“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您这脉息狂乱,应是误食相生相克之物,恳请殿下往后饮食上多多留意。”
  费嬷嬷在一旁听着,一颗心吓得砰砰乱跳。她稳了稳心神,就着太医的话说道:“殿下,滋补调理之物用得过多,大约会导致阴虚上火,以奴婢的意思,这位太医说得有些道理,往后但凡您用的东西,咱们都请太医院斟酌斟酌。”
  瑞安情知这几个月来人参、雪燕之类的补品不断,凡药都有三分毒性,补物也不能一食再食,到对费嬷嬷的解读深信不疑。
  她吩咐一秋列个自己素日饮食所需之物的单子,交由太医院阅览,再命太医开几幅调养的汤药,便就疲惫地躺回帐中。
  费嬷嬷想起方才乾清宫中这姑侄二人剑拔弩张的一幕,看到瑞安性情大变,情知自己所下的药粉已经起了效用。
  虽然意犹未尽,一则瞧着瑞安一时三刻宣太医把脉,自是不敢轻易再用;二则那东西矜贵,用一点少一点,费嬷嬷还想将刀用在刀刃上,也只得暂时收手。
  依着太医院瞧过的食单,瑞安饮着开出的汤药,再将每日人参等物的用量稍减,细心调养了几日,心里的烦躁果真减轻了不少。
  黑衣客不在身边,到底少了些依仗。瑞安趁着这两日身上渐好,又开始认真盘算。与大阮的合约已经签了几年,虽说现如今双方都没有撕毁的迹象,到底是疏于往来,到如同一潭深水,让人摸不到湖底。
  瑞安思来想去,借着苏梓琴去往大阮架起的橄榄枝,便就想与大阮多加联系,也能探探对方的口气。屈指一算再过月余便是自己三旬的生辰,便就要求李隆寿邀请仁寿皇帝前来贺喜,想以此瞧一瞧可还有半分往日情谊。
  乾清宫中的一幕虽然被瑞安明令禁止提起,宫中到底流言蜚语不断。当日在场的宫人被瑞安连连滋事杖杀了几个,下头人终于三缄其口。
  为息事宁人,瑞安挑了些上好的首饰命人送去给苏梓琴,连同今年新晋的贡缎,也捡着各色花样给她选了几十匹,苏梓琴本来栖栖遑遑的脸上才又见了笑颜。
  两人都爱那些樱桃红、海棠紫、芙蓉蜜的鲜亮之色,瑞安手抚着蜀锦光滑的缎面,颇有不舍之意,只为暂时笼络这两人也只得割爱。
  经此一事,李隆寿好似也带了些怕性。面对瑞安提出要请仁寿皇帝前来贺寿的荒唐之举,他竟不加推脱,直接用了玉玺。
  表面上整个大裕皇城又是水面无波,兵饷带出来的亏空却如同一把利剑搅得瑞安夜不能寐,总时时回想用着胡里亥大把银钱时的好时光。

  ☆、第四百六十六章 时机

  从前仗着有胡里亥的资助,大把的银子来去如流水,瑞安不仅懒得算计芙蓉洲的帐目,更是公私不分,拿着国库的官银替自己的奢靡做为支撑。
  此刻今非昔比,到处入不敷出,她也只得从头理一理。
  她便传了一秋与半夏两个进来,命她们将这几年芙蓉洲的帐目大体清算,看能不能略填补些国库的亏空,先解了那几处兵营的燃眉之急。
  一秋与半夏遵命而去,两人心聪手慧,素日的帐目又是清清楚楚,如今重新核对,不过三两日功夫便核查了个一清二白,捧着账簿来找瑞安复命。
  芙蓉洲的银子来得快,去得也容易。十年八年的时间里,从胡里亥那边流过来的银钱约有三千万之数,抵得过国库几年的收入。
  瑞安沉着脸刷拉拉翻着账簿,越翻脸上越是阴霾密布。三千万的巨资,大约一半的银钱修了凤凰台,其余的除却维系瑞安素日的奢靡,还有豢养的伶人与暗卫,再加了填了朱怀武等人的私心,所余已经无多。
  从前的富贵一页翻过,瑞安再瞅着账簿上仅余的二百三十万两白银,第一次晓得了什么叫做捉襟见肘。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挥霍惯了的人如何能耐得住清贫的打磨?瑞安思来想去,不能够就此甘心。
  若叫她将这项银子去填了国库的亏空,往后芙蓉洲间的花天酒地又将如何自处?可若是不拿出来,朱怀武这些人一个一个早些时叫她养大了胃口,如今还须拿银子买着才能听话。
  从前与大阮的那一战,输便输在了最后大阮搬出的红衣大炮上头,因此瑞安这些年明里暗里纵容朱传武开发研制新的武器,还曾私下命人往西本洋购置火药。花在这上面的银钱也占了无数,如今若是半途而废,这些钱便等同打了水漂。
  几处的缺口初露峥嵘,哪一处也叫瑞安骑虎难下,偏是李隆寿不仅做起甩手掌柜,还得着机会便同她比着花钱,一幅今朝有酒有朝醉的模样,有些破罐破摔。
  瑞安苦无良策,只得沉着脸叫一秋先去兑百万两的银票,想要在几个大营前匀一匀,暂时渡过眼前的难题。大体匡算了一下,其余的一百三十万两暂时维持芙蓉洲的开支,撑着一年半载该是不成问题。
  去年加过一次税赋,百姓已是怨声载道。瑞安本想将这征收苛捐杂税的罪名嫁祸于李隆寿,无奈微服私访之即,却发觉连民间都晓得是她深深把持朝政。她嫁祸不成,反而成全了李隆寿仁政爱民的好名声。
  再次加重税赋无异于狠狠打自己的脸,况且去年天旱,田间忆是减了收成。
  可若是维持着去年的水平,单凭着有限的税赋自然不能支撑她的奢靡和越来越大的军需开支。瑞安再三斟酌,当务之机还是要寻求有力的外援,更况且波斯大把的金银矿便这么归了阿里木,让她如何能够死心?
  瑞安便就想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法子,做了两手准备。一则她悄悄派人潜入波斯皇城,想看一看还能否营救胡里亥出狱,再瞅瞅他有无翻盘的机会,依旧不想放弃白花花的银子。
  二则瑞安命礼部派人前往波斯,借着与阿里木商谈开放通商口岸的机会探一探对方的口风,看有没有便宜可赚。
  除此之外,瑞安便就是焦急地等待着黑衣客的消息。照理说黑衣客这一去,不管是否查清了苏梓琴话中那黄口小儿的来头,都该有句下文,偏是算算时日到了大阮该有月余,却连只字片语也没有寄到,让瑞安心里更生忐忑。
  内忧外困,瑞安大觉力不从心。好在如今吃着太医的药,她血崩之症稍减,头也不似从前那般总是发昏,便就催促着将邀请仁寿皇帝前来的国书速速送出。
  此时此刻,远在大阮的陶灼华却是已经接到了经由鸿胪寺馆传来的瑞安的信件。她打开看时,瞧着里头栩栩如生的几幅绘像,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绘像被装订成册,陶灼华忍着怒气一张一张翻了下去。头一张上,云门山麓雾霭沉沉,陶婉如的坟冢正被人挖开,从前立好的墓碑断成两截,被推倒在一侧。
  第二张上,便是一名黑衣侍卫捧出个金丝楠木的骨灰匣子,正在打开盖子。
  再往后还有一张,依旧是这名侍卫倒捧着匣子,簌簌飞灰自里头倾出,撒向云水山麓的沟壑之间,正是瑞安此前威吓的要将陶婉如挫骨扬灰。
  明明先抢了人家的丈夫,又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导致瑞安对一位郁郁而终的女子心存这样的侮辱?陶灼华只觉得自己血往上撞,真想与瑞安狠狠厮打一回。
  她望着绘像上被风扬起的粉灰,只觉得心间一阵一阵的寒凉。若没有苏世贤春节时的暗度陈仓,陶灼华不晓得此刻的自己该是幅什么心情。
  明知道瑞安派人挖开的只是一冢空坟,瞧着那样身临其境的绘像,陶灼华依旧觉得阵阵发寒。胸口一阵反胃,她竟干呕了几声,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陶灼华冷着脸命茯苓点起火折子将绘像毁去,与瑞安的冤仇更结一重。
  八百里加急马蹄匆匆,大裕皇朝邀请仁寿皇帝莅临的国书不过略迟了几日便就送至,仁寿皇帝瞧清了是瑞安借生辰之名邀他故地重游,不由泛起讥诮的笑意。
  早便是迟暮的美人,如今又瞧清了她的蛇蝎心肠,仁寿皇帝如今避之不迭。瑞安却总不相信自己韶华早逝,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要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仁寿皇帝欲待置之不理,只因如今两国依旧维系着面上的友好,到也不好一口推拒。他对瑞安自是再无半分情谊,更不想与她鸳梦重温,这一趟大裕之行自是断然不去。
  帝王心思缜密,偏就从这件荒诞无稽的怪事里寻出些契机。他想到四个儿子里头三个已经起用,何子岑与何子岱如今都各有公干,何子岩又被钱将军点名放在了榆林关附近,宫中闲置的皇子便只有何子岕一位,到是大好的机会。

  ☆、第四百六十七章 郡王

  许家的一页已然翻过,许馨被金屋藏娇的秘密伴随着先皇后的离世被深深埋入地底。仁寿皇帝冷了何子岚、何子岕这些年,言官们到不再对他们虎视眈眈。
  帝王思之再三,眼望长安宫的方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丝温情的笑意。
  他在心底唤了声许馨的名字,似是要将好消息与她分享,便就命何公公传旨,于深夜之际秘密召见了两位肱骨之臣,叫他们次日朝堂上如何如何。
  翌日金銮殿上早朝,内阁里孟阁老便就上了折子。道是七皇子何子岕如今快至束发之年,他三位兄长如今都已经为国效力,他也该当仿效兄长替父分忧。
  此言一出,立时赢得内阁里头其他几位阁老复议。虽有位言官仗着职责所在,重提何子岕的出身,却被孟阁老不屑地斥道:“照你这么说,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成了屁话,犯了错的人都该乱棍打死。七皇子身上亦流着我大阮皇室的血脉,如此对他防范,岂不是因噎废食?”
  那言官被孟阁老一通训斥,又拿不出话反驳,只得灰溜溜地退至原位,脸上如同开了胭脂铺子一般热闹。
  孟阁老辅佐两朝帝君,在群臣中威望极高,他说话虽然粗鄙,却也不无道理。
  群臣们察言观色,如何不晓得这本便是君王授意,哪个肯再当出头鸟惹一肚子晦气,反而随着孟阁老纷纷复议,赞成起用七皇子何子岕。
  仁寿皇帝对自己下的这步棋满意至极,情知此次孟阁老肯出手相帮起了大作用,却却故意斟酌再三才传了何子岕上殿,守着群臣训诫他多时。
  何子岕自是人中龙凤,听得仁寿皇帝外抑内褒,如何不晓得是自己机会来临?他谦恭谨慎,殿上言语对答极为得体,又恰到好处地表露了自己想要建功立业之心,到深为一众大臣赞叹。
  眼见得无人再有异议,仁寿皇帝立时便拟定了圣旨,在上头慎重落了玉玺。
  至于何子岕的封号,仁寿皇帝早在心底盘桓了多年,熬到今日才有机会公布于众。巍巍泰山五岳之尊,仁寿皇帝取一“泰”字,期望何子岕一生福泰安康。
  何子岕自此春风得意,被仁寿皇帝金口玉言册封为泰郡王。大殿上同时传旨,命他做为此次出行大裕的主使,率同礼部诸官,前往大裕向瑞安贺寿。
  金蟒龙纹缂丝袍、海晏河清水浪纹,素日不得待见的何子岕秋香色官袍在身,自是玉树临风。头顶垂落的东珠冠冕微微遮住双目,何子岕瞧不见自己的容颜,却从一众大臣们压抑的唏嘘声中晓得此刻的自己该是多么风华绝代。
  听得耳边不绝的恭贺之声,何子岕脸上的笑意谦逊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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