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灼华年 >

第217章

灼华年-第217章

小说: 灼华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陶雨浓儒雅温文,又是仪表堂堂,那一日锦服华冠,胸前配着红花骑在骏马之上,与同科的状元、榜眼一起出宫自东大街游历,一路往西再转西大街回至宫内。风度翩翩的少年郎斯文秀气,不晓得收获了多少艳羡的目光。
  何子岚随着陶灼华等在东四大街流斛酒楼的二楼的雅室里,拿千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外头翩然走过的陶雨浓。
  似是有那么丝心灵的感应,陶雨浓行至流斛酒楼的下头,不自觉地抬头仰望,便瞧见了一身碧色旋花纹锦衣的女子满含羞涩地低头望着自己,生怕叫旁人瞧见,却又悄然躲回墨绿织锦的丝帘后头。
  陶家果然如陶灼华所说的双喜临门,却并没有大肆张扬。如今的陶家行事愈发低调内敛,只是一家人摆了两桌酒席,请了刘才人母子、并何子岑兄弟与何子岚过来坐坐。再便是陶雨浓宴请了几位同窗好友,与大家约着一同往国子监几位传道授业的夫子家里送了份厚礼,便专心等着朝廷的公文。

  ☆、第五百四十九章 重归

  陶雨浓并没有等待许久,他是同科的进士之中最早接到吏部公文的一个。
  仁寿皇帝对这位才华横溢的男孩子早有偏爱,他依着最初的想法,直接将陶雨浓放在军需处中,专程为他配备了办公的衙门,将大阮历年来武器研究方面的资料都拿给陶雨浓过目,让这位年轻人尽情施展着自己的才华。
  天资聪慧外加十分的勤勉,陶雨浓置身在自己所热爱的一方天地内简直如鱼得水。他虽得仁寿皇帝眷顾,又与当朝太子沾了姻亲,为人处事却十分低调,在同僚间口碑颇好。
  陶灼华当日与何子岚的一番谈话,假黄氏之口又同陶雨浓说了一遍。陶雨浓面红耳赤之余,眸间亮若星子的光芒与微微上扬的唇角便说明了一切。
  黄氏素来喜欢何子岚温婉恬柔的性格,细听陶灼华说了她的身世,心间又是无限怜惜。若说陶灼华曾拨动过陶雨浓孩提时代懵懂的心弦,何子岚才是真真正正驻足在他情窦初开的憧憬里头的那一位。
  陶雨浓愈加专心地去完成自己的公务,谨记父亲的教诲,将仕途上所前进的每一步都迈得极稳。陶家人生性豁达,不曾因为当初的商贾身份便自怨自艾。今日成就官身,且是皇室姻亲,亦不曾有丝毫的飞扬跋扈。
  黄氏悄悄与陶灼华说定,只待她的终身大事一了,便就要寻合适的机会求娶这位温柔和顺的六公主。这喜上添喜的好事,黄氏心里藏不住,便悄悄往波斯写信,与陶春晚一同分享。
  伴随着初夏的第一场雷雨轰隆隆落下,自是万象更新,陶灼华与何子岑的喜期终于渐近。
  陶灼华是阿里木一口认下的公主,阿里木无暇亲自前来贺喜,预备的添妆却是一批一批运到了大阮,给足了陶家与陶灼华面子。
  阿西顾念着陶春晚的身子,本不欲答应她回大阮参加陶灼华的婚礼,奈何陶春晚一力苦求,牵着他的衣袖便是一番恳切的说辞。
  “咱们从前海上漂泊,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大家都是吃过苦的人,并不是天生的金尊玉贵。我的身子早便康复,咱们带着一双儿女同行,路上多带些人手,并没有什么不可以。”
  阿西素日便拗不过娇慵可人的妻子,更何况陶春晚产后添了些珠圆玉润,一双明眸间散落着星光格外醉人,便如一汪深潭令阿西沉沦其间。
  他瞅瞅包在百子戏春大红缂丝里甜甜入睡的一对小儿,捏一捏儿子胖得藕瓜般的小手臂,再点一点女儿粉嬾的脸颊,觉得两个孩子身康体健,只得选择妥协。
  有了阿西的同意,两人再求到阿里木面前,阿里木思之再三,虽怜惜一双小儿子不足百日便要受颠簸之苦,到底是豁达之人,想得也更通透。
  一则陶灼华与何子岑对他当日夺回帝王之位相助颇多,自己纵然不能亲去,阿西和陶春晚却该替陶灼华撑撑场面;再则阿西与何子岑两人都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两人之间若能一直交好便是两个国家的福气。
  他命人扶了一对小夫妻起身,和颜悦色对陶春晚说道:“父皇十分理解你的心情,超然兄拿着灼华当成自己的女儿,她便是你的亲妹子一般。我这里无暇分身,你们很该回去看看。”
  瞧了瞧被乳母抱在怀里,已然学着吐泡泡的两个孩子正朝自己挥舞着小手,阿里木久经风霜的眼里全是慈爱:“说起来从前阿西随着父皇风里来雨里去、一路躲避胡里亥追杀的时候,也比他们如今大不了多少。依父皇之见,孩子早经些风霜未必便是坏处,你们只管带着孩子放心去,父皇准了。”
  从前的艰辛与坎坷如今全成了悠长的回忆,陶春晚曾从阿西口中大略晓得这对父子当年的凶险。她冲阿里木深深拜了下去:“慈母多败儿,春晚谨记父皇教诲,对儿女绝不骄纵,身在皇室更须严以律己,绝不给父皇和阿西脸上抹黑。”
  “去吧去吧”,重提旧日的话题虽有些伤感,阿里木到底豁达。他冲阿西与欣然说道:“阿西,咱们在中原待了多年,晓得那边的规矩。灼华是父皇的义女,你身为兄长,该背着她上花轿,再替父皇多难为一下何子岑那小子。”
  一席话说得陶春晚扑哧掩面而笑,想起两个人为了躲避冗长无趣的皇家婚礼,曾与阿里木捉过迷藏。而那一段与阿西打马走遍大江南北的行程,将是她一生美好的回忆。
  阿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他重重点头道:“儿子谨遵父皇之命,必定不能叫何子岑轻轻松松便娶回灼华妹妹。”
  “傻子、傻子,父皇是在说反话”,陶春晚轻屈着手指在阿西额上敲了一下,以帕掩面娇笑连连。“父皇巴不得他们小夫妻婚后顺遂,哪里需要你真得刁难?”
  瞧着儿子的憨态,阿里木虽不苟言笑,唇角到底悄悄扬起。他冲阿西道:“也幸得春晚在你身畔,到叫父皇省了好些心。此去一定要替父皇祝福你妹妹与妹夫吉祥如意,再转达父皇的邀请,随时欢迎灼华与她夫婿来波斯省亲。”
  夫妻二人双双应下,欢欢喜喜拜别了阿里木,顾及着小孩子的安康,一路行并走不快,身畔侍卫、仆从、太医、乳母,林林总总的人手带了一大堆。
  小孩子十分争气,这一路到走得顺风顺水,反而比出门时更加白胖。
  虽比预计的行程晚了三五日,并不耽搁陶灼华出阁。待进了大阮皇城回陶府下榻,黄氏惊闻他们竟带着那么小的孩子行了漫漫长路,将巴掌举得老高要给陶春晚些惩戒,瞧着女儿产生丰腴、依旧由红似白的那张脸,哪里能下得去手,只得重重拍在自己腿上,再恨恨叹了一声。
  只心疼小娃儿受苦,黄氏瞧瞧这个、再看看哪个,生怕孩子少了根头发丝儿。冷着一张脸不理会陶春晚夫妇,却将孩子爱不释手抱在怀里,怎么疼都疼不够。

  ☆、第五百五十章 国书

  相较于波斯这边的随意,大阮写给大裕的国书便比较正式。
  因是当朝太子大婚,太子妃陶灼华又是大裕皇朝上了玉牒的郡主,仁寿皇帝特意命礼部提前派了使臣,专程赴大裕皇朝递了国书,邀请瑞安长公主夫妇会同大裕皇帝李隆寿、皇后苏梓琴一同前来观礼。
  陶灼华打从去往大阮,便没有受过瑞安的辖制,每次书信往来间更没有给过瑞安一丝好声气儿,瑞安早便心存恨意。更何况陶灼华的身世早便揭开,其实同瑞安、同她的长公主府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瑞安接了国书,又听闻仁寿皇帝竟这了这个丫头派来使臣,唇角的轻贱之决便更加明显。她不屑地随手便扔进了香炉里,向苏世贤嗤笑道:“本宫还真是想不到,麻雀也能飞上枝头变了凤凰。你这女儿惯会钻营,如今到成了金枝玉叶,比她那个狐媚子的娘更有本事。”
  苏世贤眼观鼻、鼻观心,以四两拨千金的姿态笑道:“富贵也好、贫穷也罢,各人有各人的命。想当初也是你舍不得梓琴,定要将灼华送往大阮。如今看来,大约是这孩子命好,得了下半生的富贵。”
  听得苏世贤言语中对陶灼华的维护之意,瑞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薄薄的双唇涂着尚宫局新晋的朱红色胭脂膏子,早过花信年纪的美妇偏要延续豆蔻女子的淡粉装束,添了些不合时宜的娇酡醇粉,便显得不伦不类。
  手指甲上猩红的蔻丹被指上硕大的祖母绿戒指相映,那红色格外恕H鸢残榈阕潘帐老偷亩钔返溃骸澳阏饬礁雠晃屎蟆⒁晃渝蕉际歉还竺1闶翘胀袢绲叵掠兄没岣行槐竟懒怂恼煞颍俳呐腿ゴ笕畎桑俊�
  如今的瑞安言语越发刻薄,行事也往往偏激,无论身处朝堂还是后宫,已然不复从前的深谋远虑。这般轻狂的话随口说出,便是连大面也不去遮。
  敌人的敌人便是自己的同盟,苏世贤早从苏梓琴口中晓得,大约是费嬷嬷深恨瑞安对忍冬的袖手旁观,在其间做了什么手脚。
  这样的瑞安虽然言语刺人,其实杀伤力比从前小了许多。
  苏世贤这些年城府越发变深,他并不生气,依旧目光淡漠地坐着,闲适地拿碗盖抹着杯中的银针茶,不咸不淡说道:“人已经被你挫骨扬灰,难道还不解恨,何必非要重揭伤疤?大阮递了正式的国书,殿下去还是不去?”
  “说得什么话?”瑞安涂着猩红蔻丹的长指甲划拉着光洁的墨玉高几台面,那枚祖母绿的戒面色泽幽深。她讥讽地笑道:“再顶着什么郡主、公主的头衔,她骨子里还不是流淌着陶家铜臭气的血脉?一个商贾之女出嫁,难不成还须劳动本宫的大驾,真是笑话。”
  苏世贤心里讥笑,面上似是被她噎得半天说不上话来,缓了片刻方道:“前次殿下的芳辰,仁寿皇帝特意派了他的儿子亲至。如今他的儿子大婚,大裕却没有表示,岂不是叫人嗤笑咱们大裕来而无往?”
  瑞安身子慵懒,斜倚着身后金线莽的明黄色萱草大迎枕,总感觉这次大阮的使臣们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契机,偏是脑间木木想不通透。
  听得苏世贤在耳畔叽叽呱呱,说来说去无非是想参加陶灼华的婚礼,瑞安不耐烦道:“她没了亲娘,还有亲爹,拉扯上本宫做什么?要去你自己去。”
  宛如一点光明在瑞安脑际闪现,如星火微微芒,渐成燎原之势。她以手按着自己的心口,拼力捕捉方才那一丝灵光,脑间有些想法渐渐成形,想要好生梳理一番,不觉挥手冲苏世贤道:“本宫乏了,你先回去吧。”
  半夏送了苏世贤出来,借着瑞安寝宫之外那株老银杏树的遮掩,踮起脚尖替苏世贤将他头上的纶巾抚平,依依不舍地提起灯笼。
  本是夏初的夜,苏世贤触到半夏的手指却是颤抖的凉意,不觉怜惜道:“夜来多添件衣,她如今喜怒无常,当真委屈了你。”
  半夏姿色平平的脸上漾起羞涩的笑意,到添了些娇艳。她低低回道:“奴婢并不委屈,到是大人你每每受气,奴婢心里才不好受。”
  两人有过肌肤之亲,半夏又对苏世贤一往情深。苏世贤满怀歉疚之余,心里也给这可怜的女子留了一席之地,想要给她一份善终。
  有些话此时不便吐露,苏世贤只轻轻笑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受几句排揎有什么委屈。你快快回去,出来时间长了又要招她猜忌。”
  半夏咬着嘴唇点点头,虽是万般不舍,却只得转身匆匆离去。
  瑞安的寝殿里如今终日点着安神的檀香,四角的瑞兽掐丝珐琅香炉间吞云吐雾,本该清淡的气息因着紧闭的窗扉显得有些凝脂。半夏半敛着呼吸,快手快脚收拾着方才的茶水,又低声吩咐小丫头预备热水,准备侍候瑞安沐浴。
  她屏气凝息绕过绘有牡丹春睡图的墨玉落地大屏风,却瞧见瑞安在榻上半阖着双目,食指却极有规律地叩击着炕桌的案几,显然陷在冥思苦想之中。
  半夏不敢打扰,悄然退了出来,自往净房的大木桶间添水,又将早晨采摘的新鲜玫瑰花瓣洒在水面,再拎起小厨房里送来的牛乳,一并兑入木桶之中,这才又无声折回瑞安眼前。
  瑞安已经坐起身子,瞧着比方才有些精神,似是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想通了什么事情。她叫半夏为自己换了身胭脂红彩绸满堂金的蜀丝寝衣,借着半夏拿首乌桑葚茉莉花水替自己篦头发的功夫,竟轻轻哼了两句戏文。
  半夏便浅浅笑着恭维道:“殿下日理万机,难得今日这般开心。若不然奴婢去传两个男孩子过来,叫他们吹两只曲儿替殿下解闷?”
  “你这丫头到也可心”,瑞安方才想通了件大事,此刻心情十分愉悦,便想要消遣一番。她想了想,吩咐半夏道:“前夜里来吹笛的那个,到有几分手段,你将他传来,再替本宫将殿门守好。”

  ☆、第五百五十一章 就计

  半夏云英未嫁,虽与苏世贤有过两回春风暗渡,也只是略略知晓人事。听得瑞安这般**入骨的话,她一张脸红成虾子一般,含羞忍怯出去传话。
  瑞安却是方才忽然下定了决心,不再去玩什么欲盖弥彰的游戏。
  朝中文武谁不晓得她与李隆寿势同水火?便是再遮遮掩掩,她想要谋朝篡位的心思也昭然若揭,群臣大多都站好了队,也做好了准备等两人争个鱼死网破。
  想要依着从前的想法,待众望所归时从李隆寿手里拿到皇位已是不可能。若不能在大裕叱咤风云,想要一统天下的心愿何时才能够达成?
  瑞安屈指数着自己的年纪,细想这些年来的做派。打从豆蔻年华的少女时起,她便与仁寿皇帝一争高下。前些年分明占尽了上风,却又横刺里杀出个陶灼华,自从这女孩子去了大阮,自己行事便屡屡受挫。
  当年以为她是个推出来顶缸的赝品,她却偏偏混得风生水起,如今竟成了维系三国间关系的重要纽带。瑞安思来想去,心下烦躁至极。如今已是三十六岁的芳辰,眼看着大好年华将去,这些年自己却如逆水行舟,不进反退。
  瑞安此时急功近利,忽然对从前的自己想要掩耳盗铃有分鄙夷。为今之计,她想要将李隆寿彻底逐出京城,自己不再挟天子以令诸侯,而是真真正正做上金銮殿里的位子。
  大阮派来的使臣便是她的及时雨,瑞安想得极好,她以身子不适为由推脱去大阮观礼,却要想办法说动李隆寿与苏梓琴离京。
  待他们前脚出了大裕地段,后脚瑞安便就夺权,以朱怀武父子握在手间的军队为依仗,直接下诏废去李隆寿的帝位,叫他们无家可归。
  如此以来,忠于自己的人便尽可留下,朝中那些冥顽不灵的大臣们,都可以回家种地。瑞安信心满满,想要把握这个绝佳的机会重新洗盘,自己仿效则天大帝君临天下,她甚至连自己的年号都想好了,便以名字间的“瑞”字命名。
  第二日早朝散罢,瑞安即刻传了朱怀武父子觐见,将自己昨夜深思熟虑的决定说与两人。朱氏父子依附瑞安多年,为得自然是这从龙之功。听闻瑞安下了决心,两人自是全力支持,各表了一番忠心。
  瑞安所虑者,便是几处大营的军心是否安稳。她先问及朱旭统领下的西山大营这些日子是否一切如常,朱旭拱手答道:“末将常居西山,不敢稍有懈怠。请殿下放心,西山大营稳如磐石,必当为殿下登基做最牢固的支柱。”
  朱怀武不甘落在义子之后,也上前一步奏道:“殿下,苍北等几处大营军心安稳,将士们忠于殿下之心从未改变,如今只等殿下振臂高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9) 踩(8)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