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玉人来 >

第10章

玉人来-第10章

小说: 玉人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肱嵫状笤家彩悄芡暇屯稀�
  步长悠自从许给裴家后,待遇提高了很多。因为要嫁给裴家。嫁给裴家的不能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否则会引人猜忌,以为是裴家失宠的前兆。都中贵族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倘若真以为这是国君的暗示,联起手来搞裴家,裴家即便清清白白,也会被搞出事情来,她的地位必须要提高。
  地位提高第一步,是给了她封号和食邑,第二步是让她出席各种宫宴,让大家都知道这位公主的存在。
  七月底太后的六十六岁大寿,她和祁夫人被要求出席。
  太后今年的寿诞与往年不同。六十六岁是大寿,鄢王要大办。他已提前两个月下诏,准许分封在外的宗亲和外亲回都中给太后贺寿。
  七月中旬,各路宗亲和外亲纷纷到都中,在驿馆下榻。
  步长悠没参加过宫宴,今年又热闹,觉得去见见世面也未尝不可。祁夫人却没这个兴致,只是要女儿嫁到裴家,是她自己的选择,鄢王答应了,裴家也答应了,她若再拒绝,就有些不给脸,所以也答应出席。
  上次宗亲和外亲齐回都中,还是鄢王继位后,群臣来朝觐。一眨眼二十几年过去了,太后的夫君也去世二十多年了,身边净是小辈,小辈承欢膝下,老人倒也高兴。可人老了就念旧,不免想起年轻时。如今老兄弟姐妹都回都中了,老人家很高兴,见天接见,于是在千秋寿宴之前先有了各种小家宴。
  宫廷凡有宴饮必有偷情,这几乎是不变的铁律。道理很简单,里头的人向往外头的活泼有趣,外头的人向往里头的高贵优雅,宴饮是为数不多的,里外能接触的契机。不止鄢国宫廷,放眼诸侯各国,这个铁律都通行。只是步长悠没想到有一天这事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第18章 纨绔
  事情说来简单,七月扶苏园的各类瓜果都熟了,裴蓁闲不住,喊步长悠到园子里去摘。后来跟种西瓜的匠人聊上,匠人教她们如何听声辨别瓜的生熟,还请她俩喝自己酿的酒,跟她俩说自己家的事。这些匠人都是郊外的农民,身上带着野蛮的粗俗劲儿,裴蓁没怎么接触过这类人,对那种耐摔打的生命力很是有兴致。双方正聊得热火朝天呢,外头忽然进来一个匠人,说方署丞过来了,唬得这几个人赶紧出去迎接。
  裴蓁和步长悠怕他们被责骂,就也跟着出去了,想着倘若方署丞责备人家玩忽职守了,就给他们讲讲情。
  她俩沿着瓜田小路走过去,绿油油的瓜地里蹲了俩拣西瓜的,一个穿公服,一个穿便服。公服是绿袍,便服是紫衣。而匠人们都耷拉着头立在旁边,等候使唤。
  裴蓁认出来之后,有些纳闷,问:“方大人,谁要吃瓜,还劳动你亲自来拣?”
  方署丞听到声音,抬头来看,见是裴蓁和步长悠,忙起身行礼:“参见夫人,参见公主。”
  与此同时,他旁边那个紫衣公子也抬起了头。
  紫衣公子寻着声先看到了裴蓁,之后将目光移到旁边的步长悠身上,本来只看了半眼就收了,突然觉得不对劲,折回去重新确认。恰巧步长悠看过来,两人就对上眼了。
  裴蓁接着问:“是王上还是王后?”
  方署丞拿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道:“王上、王后陪太后和云中侯逛园子,太后想吃西瓜,叫下臣过来摘些新鲜的给大家尝一尝。”见旁边的紫衣公子已经站起来了,介绍道,“这位是云中侯的长孙,公子渊。”又对恒渊道,“这位是裴美人,这位是文庄公主。”
  恒渊弯腰揖礼:“恒渊见过夫人,见过公主。”
  裴蓁笑得轻巧:“原是恒家的人,我说瞧着怎么有太后的气派,云中侯一向安好?”
  恒渊道:“多谢夫人挂念,祖父一切都好,只是挂念长姐,今蒙王上隆恩,得回都中一叙亲情,他老人家就更好了。”
  裴蓁点点头,也没其他话要说,让他代为问好,然后跟步长悠离了瓜地,到旁边的桃树林去了。
  林子里有座亭子,两人到里头歇着。棠梨和青檀在旁打扇子。步长悠问云中侯是什么人,裴蓁说云中侯是太后的亲弟弟,王后的亲爹,封地在云中,云中临海,他们家握着鄢国唯一的一支水军,是封疆大吏。又说小时候她爹慕云中水军之名,带她跟裴炎到云中做过客,她见过恒渊,还一块出过海,那是她头次见到海,海有多么宽广,海风怎样腥咸……
  结果一语未完,就听到有声音从桃树后头传来:“原来妹妹还记的哥哥,我以为妹妹进了宫就六亲不认了。”
  裴蓁听到声音,话便停了,没扭头看,而是先是笑了:“说曹操,曹操到。”
  七月末的桃林已没有桃,只是绿叶,他从碧叶后走出来,步长悠稍微跟裴蓁错开一点,正好看见。
  他走到亭子下面,站在步长悠的视线上,似笑非笑的瞅过来:“我原以为宫里没有美人,没想到竟然有,公主真美。”
  裴蓁扭了半个身子去瞧他:“公主美,妹妹不美?”
  他把视线从步长悠身上调回,上下一看,眼里浮出一点笑意,道:“妹妹比小时候好看,不过妹妹嫁人了,嫁了人的女人可没什么看头。”
  真是句大胆的话,步长悠不免又看了他一眼。
  裴蓁对这种评价相当不满意:“公主也有人家了。”
  他却不上当,只道:“没成亲就不算。”
  裴蓁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略微一思索,“你见过裴炎了?”
  恒渊单手扶着亭柱,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昨儿跟父亲、祖父去君府拜见君侯,刚好遇上他轮休,见了一面,现在也在王上跟前呢。”顿了顿,意有所指,“他最近好像过得不怎么好,嘴上都长疔了。”
  裴蓁知道他说什么,可她假装没听懂,只笑:“裴炎跟他的名差不多,火大,尤其到了夏天,火上加火,就爱长疔,长一个都是小事,经常一长一堆,倒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又道,“你不是来为太后拣瓜么,怎么有空来跟妹妹闲聊?”
  恒渊左手捏着一枚黑玉重环壁,漆黑如墨,下面坠着同色流苏,他隔着裴蓁,微看向步长悠:“在瓜田里捡的,好像是公主掉的。”
  裴蓁回头来看,步长悠一身白,倘若配黑玉,黑白分明,她应当有印象,可却一点记不起来,她问:“是你的么?”
  步长悠站起来,走过去,棠梨往后让了让。
  亭子建在高出地面的台子上,他站在台基下,这样一来,步长悠的视线稍微比他高些。步长悠微微倾身,隔着凭栏将玉佩接过来,与此同时,恒渊右手往她腰间一探,将她腰里的一枚玉佩拽了下来,收进袖中。
  步长悠倾身时刚好挡住裴蓁和棠梨的视线,她俩并未看到。
  步长悠没看玉佩,一直看着他,他立在那,就似笑非笑的,步长悠点头道:“是我掉的,多谢。”
  恒渊笑了:“举手之劳,公主不必言谢。”又风度翩翩的道了一句告辞,就走了。
  步长悠回过身,裴蓁要看玉佩,她不让看,说没什么好看的,然后转移了话题,问她第一次看海,然后呢。裴蓁的注意力就从玉佩上转到了自己第一次看海的经历。说看到了鲛人,鲛人人身鱼尾,落泪成珠,恒家就有鲛珠。他们还送了她鲛珠手串,十二颗珠子,饱满圆润,大小都一样。当时她弟裴煊因为太小没跟着去,特别愤恨,裴蓁为了抚慰他,就把鲛珠手串给他了,结果裴煊转手就把它送人了。。。。。。
  两人一直在园子里待到夕阳衔山,方才回去。为了不跟鄢王一行人碰上,她俩走偏门出去。
  走出去好远,步长悠倏然一惊,摸了摸身上,说那枚玉佩又掉了,要回去找。裴蓁说帮她一块找,步长悠说她怀着身孕,别太劳累,让棠梨送她回去。裴蓁没有坚持,只嘱咐她别太晚回去,这园子大,虽然有看守的宫人,可天黑之后还是挺吓人的,步长悠点点头。
  棠梨和裴蓁走后,青檀陪步长悠回去,过偏门,进园子。步长悠让青檀到别的地方找找,自己则去了方才的那片桃林,顺着林中的小径到亭子去。她在亭子台阶旁的草丛里把那枚黑玉玉佩捡起来,用手指一点一点的揩掉上面的草屑。与此同时,她身后有个人慢慢过来了,那人的影子落在地上,和她的交叠在一起。
  她没有动,仍旧专注的揩玉佩上的草屑。
  后头先伸过来的是一把野花,野花骚在她脸颊上,痒痒的,步长悠下意识的旁边躲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来。


第19章 笨拙
  恒渊眼中的笑像露水,带一点凉意:“公主可让下臣好等,下臣等得都有点信心不足了。”
  她的目光从他额头下来,依次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细看五官,算不上多好看的一个人,可合起来,那张脸却像画,带一点远去的古意,像只能在词赋诗章中想象的文明。
  恒渊将手中的野花别在她耳后,别好后,又仔细看了两眼,叹息道:“搁着这么美的未婚妻不爱,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孤女弄了一嘴疔,裴炎大约是瞎吧。”
  步长悠有点没听懂,但她饶有兴味:“怎么说?”
  恒渊往前上一步,手臂搭在她肩上,半揽着她,她没迎合,但也没拒绝:“昨儿去武平君府,原本是恭喜他来着呢,以为他正春风得意。可见了面才发现他眼圈发青,一嘴的疔,实在没半点春风得意的样子。后来跟府里的下人闲聊,才知道他养了一个小孤女,两人最近因为赐婚的事吵得特别厉害。就前天晚上,小孤女还一个人跑了出去,他找了整整一宿。我和父亲、祖父到府中时,他才刚从外面回来,草草洗漱一番就出来见客了,可不眼圈发青么。”
  裴大人吃了一个暗算,家里的确要鸡飞狗跳,倒在意料之中。只是不明白这个人说这些的用意,步长悠跟他拉开距离,瞧着他:“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恒渊笑得风流蕴藉:“就是想告诉公主,他可以养小孤女,公主也可以,谁规定女人只能守着一个不忠的男人呢。”
  步长悠没经过情|事的优点就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她听出了这话里的暗示,兴致勃勃的都跃跃欲试:“你是说我可以养你?”可说出的话却是否认,“我可没什么东西养你。”
  他握起她的一只手,这手有玉的冰凉,也有玉的细腻。他拉到唇边亲了亲,低声道:“我不要公主的什么东西,只要公主就够了。”
  步长悠瞅着他,仿佛在看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半晌,她继续以退为进,好心提醒他防备自己:“我是有婚约的人。”
  他拉着她的双臂将它们搭在自己肩上,直瞅着她的脸,一副探究的神态:“婚约能约束公主?不能吧,公主和我好像都不是什么规矩人。”
  夕阳已完全落进山中,远处的群山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似的,显得朦胧起来。黄昏已过,傍晚来临。
  步长悠笑了,好像是特别满意这句话,但因为过于突然,而有了惊人的意味,像瞬间就酝酿好的阴谋:“你说得对,是不能。”将手臂从他肩上取下来,“站着挺累,到亭子里坐会儿吧。”
  她转身进亭子,他却拦腰将人扛了起来。步长悠最初有一瞬间的慌乱,可很快就镇定下来,别在耳后的野花落了一路,像某种偷情的罪证。
  亭子三面环美人靠,中间搁着一张桌子,他将人搁在美人靠上,压着人往下倒去。
  步长悠依然没躲,顺其自然的倒了下去。
  恒渊的右手撑在她颈边,俯身看她,发现她一点不惊慌。这位公主怕是个惯犯吧。
  他倒不急着干正事,而是问:“公主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问:“你有妻子吗?”
  他理所当然的点头:“有的。”
  她又问:“那妾吗?”
  他摇头,说没有:“成亲之前我们立了契约,我不能纳妾,只要我做到这个,成全了她的名声,其他的,她不管。”
  她问:“这是相敬如宾?”
  他点点头,道:“算吧。”又一顿,“公主若是嫁给裴炎,八成也是这样。不过裴炎比我正派,不会乱搞,但带着那个小孤女整日在公主眼前整天晃,也够糟心了。”又顿,“听说不是裴家主动提出要结这门亲的么,怎么看着他倒是像被勉强的那个?”
  步长悠没说话。
  恒渊也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伸手将她的脸扶正,低头吻下去。
  嘴唇长在自己身上倒不觉得软,可碰到别人的,那感觉像羽毛似的。先是嘴唇,接着舌头滑进来缠绕。步长悠立时就恍然大悟了,原来是这么着的。
  好一会儿,他讶然道:“公主原来……”
  步长悠气息有些不均,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失笑 :“我看公主处变不惊,还原以为遇上高手了。”说着又低头去吻,她却躲了,他的脸颊就落在了她的肩窝里。她道:“我还是更喜欢听你说话。”
  他在她肩窝里笑:“说什么?咱们俩个能说的只有裴炎,公主想听他?”
  她言简意赅道:“想听。”
  恒渊把脸从肩窝里拔|出来看她。
  她倒没什么可遮掩的:“我在宫里待的太久,对外头一无所知,随便说什么都好,我喜欢听你说话。”
  他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原来公主喜欢循序渐进。”略微一思索,“行吧,反正对美人,我都有足够的耐心。”说着将她拉起来,自己却躺下去,把头枕在她腿上,“公主想听什么,我知无不言。”
  步长悠低着脑袋想了一会儿,道:“不如说说你妻子。”
  他撇撇嘴,一脸不屑:“她没什么好说的,一个不解风情的女人罢了。”
  步长悠问:“她不喜欢你?”
  他觉得她问反了,有些纳闷:“公主怎么会这么问?”
  步长悠道:“你好像在抱怨她。”
  不过这事倒没什么可否认的,他点点头:“她们家把她嫁过来,也不过为着恒家的权势而来,在这个前提下,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有时你想着还得过一辈子,妥协一下,跟她好好说话,她也总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没什么意思。”
  步长悠觉得应该不止这么简单:“倘若你真纳妾,她能怎么着?”
  他徐徐叹气:“契约上写明了,倘若我要纳妾,我手里恒家的产业得分她一半。”
  步长悠怔了一下,道:“真是个聪明人。”
  恒渊点头赞同:“是个聪明人,但太聪明了,做什么事都权衡利弊,你跟她讲情谊,她跟讲价值,你跟她讲乐趣,她跟你讲结果。倘若是生意上的伙伴,这聪明让人求之不得,可作为妻子,就难免有些冷漠和无趣。”
  步长悠脑子里浮出了二公主的脸,二公主跟恒渊的妻子好像是一路人。
  他道:“我一向对聪明人没什么好感,我还是更看重聪明人用笨劲。”
  这句话似乎太高深,步长悠理解起来颇有些困难:“什么是聪明人用笨劲?聪明人之所以是聪明人,不就是因为不笨,所以才叫聪明人么?”
  他沉吟了一会儿,想着怎么解释,半晌,想到了,道:“比如公主的未婚夫,他就是个聪明人,但他身上又有一种笨拙劲儿,让人怜爱。”


第20章 阴谋
  步长悠摇头,表示还是听不懂。
  恒渊想了想,道:“大概五、六年前吧,裴中尉带着自己的一双女儿到云中去。说是访友,其实身份是特使,代王上来视察云中水军的。他们在云中逗留了一个多月。父亲见了裴炎后,对母亲说,同样是长子,差别怎么如此大,瞧瞧人家家的孩子,即便在客中也不懈怠,每日天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8)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