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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玉人来-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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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这这,这死过去的时间也太短了吧?步长悠的心彻底凉了。
  老大夫看着周围诧异的眼神, 脑子渐渐恢复了,他自己睡了多久,他妻子道:“不足一个时辰。”
  老大夫纳闷起来,怎么会?又忽然觉得浑身发痒起来,他左右一通乱挠,边挠边纳闷, 按理不应该醒这么快,难道吃错药了?又问药瓶呢,步长悠赶紧把小葫芦掏出给他。
  他拔开瓶塞,闻了闻,没错啊,又看手背上的红疹子,一拍脑子,悟了,哈哈哈大笑道:“这药是好些年前配的,估计药效已经过了,不顶用了,老朽就说呢。”见步长悠一脸失望,就道,“这没什么的,赶明寻齐了药材,再配一副就是,你们一个月后再来吧,保准叫你们拿到。”
  步长悠见他说得如此轻松,松了口气,交了定金。临走时嘱咐大夫为自己保密。老大夫叫她放心,为病人保密是职责,步长悠这才放心的出了医馆。
  出了医馆后,在街边看到一个卖琴的中年人,步长悠信手拨了两下,觉得不错,正要问价格,结果边上来了一群吆五喝六的人,对方说他也看上这琴了,要买。步长悠见他流里流气的,不想生事,扭脸就走了。
  没走几步路,那群人又追了上来,为首那个土霸王腆着脸皮上来问她年方几何,家住何方,有没有许配人家。杜蘅见他过分了,就要出手。步长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没让她动手,只不搭理土霸王。
  结果土霸王变本加厉,动手动脚起来,步长悠就抬手扇了他一耳刮子。
  土霸王竟不生气,捂着自己的脸,满脸红光说打得好打得好,他就喜欢这种烈美人,说着还想摸手。杜蘅一把捉住土霸王的爪子扭起来,他疼得脸抽抽了,他那几个手下一窝蜂的上来,却被杜蘅三拳两脚打趴下,屁滚尿流的走了。
  土霸王一走,边上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有俩拿剑的人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隔日深夜,月上中天,一切都静悄悄的,步长悠的这个院子里进了一群带面具的刺客。
  他们戳破了窗纸,往房间吹了迷烟。
  杜蘅是唯一一个在迷魂烟进去前就察觉到的人,她屏住气息,将被褥叠好,然后拿了剑,跃上了房梁,静观其变。
  没过一会儿,她感觉到有人来撬门,门撬开了,两人举着火把进来。
  厢房南北两张床,南边住的是流云,北边是杜蘅。其中一个到南间的床上去推流云,见怎么都推不醒,就扛起来,扔在了院子中间。另外一个到北间来,举着火照了一圈,发现床上无人,就出去了。
  杜蘅从房梁上跃下来,悄无声息的躲在门后,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的空地上,并排摆着步长悠、紫苏、青檀、流云和二娘五个人。
  这伙人将火把都点燃,领头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挨个对着比,最后找到了步长悠,就示意另外一个人将她抗了起来。
  剩余的人看着地上的仨人,用手势问怎么办。
  领头的微微一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着吧,咱们走。
  来的人很多,且动作迅速,不像前日街头的那群无赖,杜蘅衡量再三,没有出手,而是一路给裴炎留印记,一路跟了上去。
  这时城门还没开,杜蘅原以为他们出不了城,但没想到跟着他们绕了半天后,竟然到了东城门,她趁天黑人不注意,钻到了马车底下。
  有守卫悄悄的给开了城门,马车出了城后,行了十几里停下,在山脚下停下。
  这一行一共有六个人,这六个人扛着步长悠上山。
  山腰有坐荒废的草庵,他们将步长悠锁进庵堂,又派人进城去。
  接近午时,有个年轻公子带着两个跟班,到了草庵来。
  杜蘅一看,立刻认了出来,没想到是前几日在百全街遇到的那个土霸王。
  原来是他,看他那无能样子,没想到还是个有背景的人物。
  土霸王来了后,有位面具人领他进了庵堂。
  土霸王一看地下的草堆上躺着的果真是步长悠,简直喜不自胜,立刻让跟班给了那面具人银票,面具人拿了银票,领着自己的弟兄们撤了。
  土霸王将门掩好。
  他的俩跟班就守在门口。
  杜蘅见那群人已经走了,从荒草中站起来,拔出剑朝门口那俩根本走过来。
  土霸王的这俩跟班吃过杜蘅的拳头,如今见她拔剑,早吓得魂飞魄散,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杜蘅见他俩跑出了草庵,也没闲心追,正要冲进庵堂救步长悠,却瞧见左右两边的禅房屋顶出现了那六个带面具的人。
  六个人齐刷刷的从房顶跃下来,双方叮叮咣咣交起手来。
  而庵堂内,土霸王瞧着干草上躺着的美人,欣喜的不知所以,都不知从哪里下手了。
  步长悠其实早就醒了,装作没醒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如今听到土霸王在那自言自语,立刻就知道是谁虏了自己,顿时就不怕了。街头那土霸王,她知道他有几斤几两,没什么可怕的。她作自然醒来状态,睁眼一看,果然是土霸王,他正伸爪子往她身上来了,她立马坐起来,惊恐万分的往后挪了挪,道:“怎么是你,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的?”
  土霸王见她一脸惊恐,越发心痒难耐,果然还是活的水灵有看头,他一把扑过去,迫不及待的扯她的衣裳,边扯边喊美人心肝。
  步长悠一把摁住他的手,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土霸王听她语气温柔,不像先前那样对他爱答不理,心都化了,狗腿子似的谄媚道:“你是我的心肝,我的宝贝,我的小可怜,本公子都快想死你了,快公子亲一亲。”
  步长悠提醒道:“我可是公主。”
  土霸王显然不信:“你蒙谁去,我早打听好了,你是来琮安投亲的,亲戚搬走了,你就一个人住城里。”顿了顿,“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无依无靠多可怜,不如从了本公子,本公子保证把你侍候的像个公主一样。”
  步长悠松开了手,看着他:“我还没有过男人,你是头一个,要是碰了我,可得负责,我不做妾的。”
  他喜上眉梢,直道好说好说,迫不及待的俯下身,顺着她的颈一路亲下去。
  步长悠趁着他色心上头,戒心低,抬手拔了他发间的金簪,对准他侧边的动脉,直插进去。
  他哎哟一声惊叫,下意识的要就她抢夺金簪,
  步长悠握紧金簪,威胁道:“别动。”
  血顺着颈流下来,他又疼又怒,可受制于人真的不敢动,步长悠握着金簪站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步长悠再次威胁:“我插的可是动脉,你若是乱动,出了事别怪我。”
  他疼得额头上全是汗珠,这会儿步长悠说什么是什么,他立刻附和:“我不乱动,你也别动,咱们有话好商量。” 但因金簪插在他颈里,他呼气吸气都疼,说话几乎都是呜咽出来的。
  步长悠道:“这是什么地方?”
  土霸王继续呜咽道:“城东的草庵。”
  步长悠握着簪子将他扯到窗边,他直喊疼疼疼。
  步长悠看着院子里与杜蘅交手的那些面具人,道:“昨晚是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他撇清自己,道:“是他们不是我。”
  步长悠猛地一用力,他又喊疼疼疼,步长悠道:“他们不是你的人?”
  土霸王磕巴起来:“他们主……主动找来的,说看见姑娘仗势欺人,替我不忿,要……要为我报仇,叫我给点打酒钱就成。”
  步长悠扯着他开了门到外头,道:“叫他们停手。”
  土霸王张口就想喊,可一吸气就疼得厉害,他就没喊出来。步长悠只好自己喊,她厉声道:“都住手,再不住手我就杀了他。”
  杜蘅已经负伤,身上鲜血淋漓,本就已经力竭,余光瞥见步长悠手中有人质,提着的一口气立刻松了下来,那六个带面具的人趁机一把制住她,将刀横在了她颈边,借以威胁步长悠:“你敢。”
  杜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握住架在自己颈上的剑,猛地往颈里一摁,步长悠甚至来不及说不要,她就已经倒下了。
  那个挟持杜蘅的人似乎没想到她如此绝,低眼看着杜蘅渐渐咽了气,叹了口气,蹲下去替她合上了双眼,让她瞑目。
  死亡如此迅急惨烈,步长悠被杜蘅惊到了,又惊又痛。这是头一个,头一个因为她而死的人,她胃里忽然涌出了一阵恶心,攥住金簪子的手不自主的用力,又生生的将那阵恶心咽了下去。
  土霸王疼得发不出声,只有一声凄厉的怪叫,步长悠脸上不知是汗还是眼泪。
  为杜蘅合眼睛的那面具人不无叹息道:“这样的忠义之人不多,为她的忠义,我们让姑娘百步,百步之后,我们就不客气了。”
  步长悠顾不上擦泪和汗,推着土霸王一路走出了草庵,他们果真没有跟上来。
  出了草庵后,她看着茫茫山林,像迷宫一样。他们别说让她百步,就是让她千步,她也不一定走得掉,于是决定碰碰运气,她将金簪子使劲往土霸王颈里一插,松了手。
  死了正好给杜蘅偿命,昏了算他运气好。
  她顺着山道一路往下。
  这么大的山,总有她的容身之处。现在下山不是当务之急,而是先躲起来。他们只有六个人,总没办法翻山找人。
  她一路往下,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觉得肚子痛,那种一阵一阵的痛,她想起这个月的月信还没来,别是这个时候来了?后来肚子实在疼得厉害,她就停了下来。
  到了一片芦苇荡,远处还有水声,应是河流,步长悠觉得好。倘若这样都能给那些人追到,她就走水路。她小时候跟着桐叶宫里的船娘学过凫水,水性还行,走水路多少还有一丝生机。
  她找到最密的一片芦苇,钻了进去。
  风吹过芦苇荡,浩浩荡荡,像地老天荒的世界末日。杜蘅倒下去的画面在她眼前重演,怎么可以连半点犹豫都没有?他们这种人的决绝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被训练出来的?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厉害,她疼得有些受不了,只好躺下去蜷缩起来。


第104章 小产
  也不知过了多久, 听到有人小声喊公主,她迷迷糊糊的醒了, 觉得好像是裴炎的声音, 但她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等着,等他的声音越来越近, 确定的确是裴炎, 就摸索着站起来朝他挥手。
  落日余晖洒满天地,裴炎在一片金黄中看到她的脸,立刻松了口气, 人还活着,他分开芦苇, 朝她走过去。
  意料之中的事情,步长悠知道裴炎一定会找来。
  可也想过意外, 来的是另外一个人。
  不过不可能的, 他远在云中。
  说来奇怪,她每次遇到危险,都是在跟他分开之后。
  他说想跟她历风雨, 却总在关键时刻不在。
  她是不相信有天意这回事的,可有时候也会觉得这就是天意吧。
  裴炎还没走过来,就见她肩上和胸前有血渍,眉头一皱,急步上前:“公主受伤了?”
  步长悠低头看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血渍, 大约是那个土霸王的,她正要解释,余光却瞥见不处的土丘后冒出了一个拿弓的人。她下意识想推开裴炎,不过这次没来得及,因为她还没挨到裴炎,那箭就已经穿透了裴炎的身体,箭头一直穿到了身前,直达她眼前。
  与此同时,五十步开外的芦苇荡忽然动了起来,步长悠这才发现芦苇荡里压根就不只她一个人。
  那伙人原来早就发现她了,只是没有动手。
  裴炎没时间查看伤势,粗暴的将身上的箭的箭头折断,把箭□□。然后摸出自己的弓,架上箭,朝天射了一支响箭。箭离弦,发出尖锐的鸣响,这是召集自己人的信号。可这会儿他也没时间等,拉着步长悠往河流的方向跑,边跑边问她会不会水,步长悠说会。后面的那些人马上就包抄上来,裴炎顾不上了,拉着她一头扎入了河中,顺着河流往下游去。
  箭如雨点般噼里啪啦的射向水中的俩人,可他俩已游出了一段距离,并未再中箭。
  裴炎和步长悠虽然都未再中箭,可情况并好不到哪里去。裴炎那一剑正中要害,又侵入了十月的冰河水中,入水之后没多久就撑不住了。而步长悠呢,被冰冷的河水一激,腹部的绞痛更厉害了,她只觉得下身有温热的液体涌出来,很快也没了力气扑腾。
  而在裴炎和步长悠入水之后,裴炎那支响箭终于将他的人招了过来,岸上那六个带面具人听到动静,一哄而散,钻进了芦苇荡中。
  河流湍急,将裴炎和步长悠一路冲到下游。
  下游两岸有好几个庄子,清晨出来打水的男人发现被冲到自家门口的步长悠,吓了一跳,赶紧喊自己媳妇出来,两人见人还没死透,就试着拍她背,想把她喝的水拍打出来,结果发现没用。
  男人只好让自己媳妇压她胸部试试。
  村子临水,孩子多,呛水的事时有发生,老人们说只要能把喝进去的水压出来,多半就得救了。不过这是对年轻夫妻,还没生养过,也没经历过,就胡乱压了几下,没想到真有效果,步长悠猛地咳了好几口水出来,呼吸瞬间就匀了。
  夫妻俩心头一喜,但见她两眼昏茫,似乎又要昏过去,就赶紧拍她的脸,步长悠强撑着看了一眼夫妻俩,还是昏了过去。
  俩人将步长悠抬到了床上,女人给步长悠擦了擦身子,换了干净衣裳,男人将她放到板车上,推着送到了医馆。
  步长悠浑身冰凉,像雪疙瘩一样,大夫望闻问切一番,止不住的摇头叹息道:“大人的命保住倒不难,只不过孩子没了。女子小产,本就忌生冷,她却泡了这么久的冷水,怕会留下病根子,以后有得受了。”
  年轻的夫妻俩面面相觑起来。
  大夫开了方子,抓了药,让医馆的学徒小豆子熬了一剂,喂步长悠服下。
  男人回家做饭去,他媳妇留下来照顾步长悠。等饭做好后,男人就把饭送到了医馆。
  刚吃过早膳,医馆又有村民抬着人上门,说也是从河边捡来的,这正是裴炎。
  救步长悠和裴炎的这两家在一旁嘀咕,觉得他俩很有可能是一对。
  大夫给裴炎清洗了伤口,又敷了药,包扎起来,之后让学徒去煎药。忙完这一切后,他出去跟大家说情况,女的醒过来没问题,男的得看天意。
  两家人松了口气,醒一个也行,总算没白搭这一番力气。
  晌午时分,步长悠吃了第二剂药,下午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觉得头疼得厉害,腹部也不舒服,她撑着床坐了起来。
  是间干净亮堂的屋子,四面墙壁上悬着李时珍的画像和各色草药图。墙边摆着架子,架子里塞着厚厚书籍。屋子中间横七竖八的摆了几张竹床,她旁边的那张床上就躺着一个人。她仔细看了两眼,觉得是裴炎,就掀起被子下床去。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裳也换了,床下还摆着新鞋。
  她俯身细看,果真是裴炎,只是见她双眼紧闭,很像死了过去,就伸手探他鼻息,虽然很弱,但有。她又掀起被子看,他上身没穿衣裳,全是绷带。
  步长悠微微松了口气,想出去看看,只是身上力气不多,走路都需要扶着东西才不至于摔倒。
  跟这间房子连在一起的是药堂,胡子花白的大夫正在药柜前配药,见她醒了,哟了一声,赶紧将她扶回去道:“姑娘身子弱,外面风又大,还是不出来的为好。”
  步长悠扶着他老人家,有气无力道:“是您救了我们俩个么?”
  老大夫笑道:“你是前头大牛家送过来的,那位壮士是褚大娘他们家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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