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嫡妃-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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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宠你。”
说罢,她又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冬青的脑门。
冬青听见自家主子夸自己,脸上的表情不禁有些得意。
“那咱们便去碧琅宫吧。”
关雎鸠扶了扶插在发间的一支镶白玉花的刺金华胜,便搭着冬青的手腕朝碧琅宫去了。
碧琅宫中,云琅婳正为嘉霄的百岁宴张罗着。今日,皇上刚刚吩咐下来,将嘉霄的百岁宴设在碧琅宫,宴席期间一切用度都要用最好的。
关雎鸠来到碧琅宫时,云琅婳正抱着嘉霄在院中指挥着宫人们挂彩绸。
“呦!这里布置得可真好看!”
云琅婳闻声朝宫门口望去,见是关雎鸠,忙抱着嘉霄上前迎道:“贤嫔姐姐,你怎么过来了?”
关雎鸠一边笑着伸出手指逗弄嘉霄,一边道:“本宫想着明日是嘉霄的百岁宴,便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云琅婳闻言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可忙的,一切事都吩咐下去让宫人们办了,哪里有不合意的,本宫便指点几句。”
关雎鸠却是继续逗弄着嘉霄道:“几天不见,这小子又长大了不少。”
云琅婳见她这般喜欢嘉霄,心中一动:“贤妃姐姐,你要不要抱一下他?”
关雎鸠闻言,眼中有些微微的光芒在闪烁着:“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这可是你的干儿子。”
关雎鸠心中有些激动,她从来没抱过孩子,也不知道做母亲是什么感觉,她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然后在云琅婳的引导下接过嘉霄抱在怀中。
关雎鸠抱着怀中软软的一团,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专入鼻中,她觉得自己整个心都要被融化了。
起初因着嘉霄的脸是看向云琅婳的,他还咿咿呀呀地叫着,然后他再一转脸,看清抱着自己的人不是母妃,瞬间小嘴一瞥,“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经他这么一哭,关雎鸠瞬间手足无措起来。
云琅婳见嘉霄哭,自然也是心疼的不行,遂又从关雎鸠怀中接过他,抱在怀里“嗷嗷”地哄着。
嘉霄这才止了哭声,伏在云琅婳肩头低低的抽泣着。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关雎鸠怀中还留着嘉霄的余温,在嘉霄被抱走的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底的某个地方空落起来。
母爱,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就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便悄悄在心中酝酿起来,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
这种感觉让她更坚定了向云琅婳提出那个条件的想法。
嘉霄伏在云琅婳怀中抽泣了一会儿,便悄悄睡去了。云琅婳将睡着了的嘉霄交给奶娘,便领着关雎鸠进了殿中。
她摒退左右,又让若晓将殿门关上,这才拉着关雎鸠在桌前坐下。
“贤妃姐姐,妹妹前些日子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个……”关雎鸠面上故意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稍有不慎,本宫便会丢了性命……”
云琅婳听着关雎鸠的意思是想要拒绝,未等她说完,便出声道:“贤妃姐姐!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这般畏手畏脚,定会叫那淑妃欺负了去。你看,同样是负责中秋宴,你就被降了位份,再看看那淑妃,就禁了几个月的足,便没事了。这皇后被毒害,还真真就说不准是她蒋淑妃下的毒呢!难道姐姐你就这样甘心做了替罪羔羊?”
云琅婳说罢,关雎鸠面上已是一片阴沉了。她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这蒋芷澜,真真是好算计!”
云琅婳知是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又继续添油加醋道:“如今,她身在妃位,咱们更是奈何她不得,为今之计,只有让嘉霄登上太子之位,咱们才能与她抗衡。”
说罢,她又斜着眼瞥了瞥关雎鸠。
却见关雎鸠双拳紧握,满脸怒气。她眸中现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又端起面前的茶杯淡定的喝了口茶。
关雎鸠素日里虽说是性子急了些,可如今她心里有了算计,云琅婳的激将之法也并没有让她蒙蔽了心智。
她将紧握着的手松开,放在桌上:“云妹妹,本宫可以答应你说的那件事。只不过……本宫有一个条件。”
云琅婳见她松了口,心里自然也松了口气。只不过关雎鸠接下来的一句话,又瞬间让她的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作答。
关雎鸠说:“本宫可以为嘉霄除去他的绊脚石,只不过,你得将嘉霄养到本宫的膝下。”
云琅婳思绪阻塞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是……”
关雎鸠点点头:“本宫就是那个意思,不过名义上,你还是嘉霄的生母,本宫也会告诉他,他的生母是妹妹你。而本宫,要做他的养母。”
“这……这……这……”云琅婳一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关雎鸠会提出这么一个条件。
关雎鸠云淡风轻地瞥了她一眼,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妹妹你先考虑考虑,本宫不急着要答案。待你将嘉霄送到落缳宫之时,就是咱们的计划正式实施之日。”
说罢,她留下暗自发愣的云琅婳,离开了碧琅宫……
嘉霄的百岁宴如期而至。
只是宴席期间,云琅婳却是满腹心事,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坐在她身旁的慕容璟烨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于是侧过身去望她:“今日是怎么了?为何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
云琅婳猛地回过神来,朝着慕容璟烨勉强一笑道:“许是近日布置嘉霄的百岁宴操劳过度,有些精神不济。”
慕容璟烨隔着小方桌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本来身子就不好,凡事还总爱亲力亲为。”
云琅婳微微颔了颔首道:“待宴席过后,臣妾休息一段时间便好。”
“唉,你呀!”
慕容璟烨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就在大家一一就坐之后,苏玄影忽然走到慕容璟烨身边对着他低头耳语了几句。
慕容璟烨猛地松开云琅婳的手,抬头看向苏玄影:“可否属实?”
苏玄影拱手道:“确实是他们。”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
说罢,慕容璟烨便站起身来,要随着苏玄影一起离开宴会。
云琅婳也起身走到慕容璟烨身边:“皇上,怎么了?”
慕容璟烨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温声道:“朕有些事需要处理。”
云琅婳还想出声说些什么,却不料慕容璟烨已经离开了宴席。
她颓然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种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宴席下的众人,见皇上离开,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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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璟烨回太祥宫换了便服,便随着苏玄影一起出了宫。
戌时的街道上,除了几个扛着担子叫卖的商贩和几个赶着回家的行人,几乎已经没了什么人。
慕容璟烨和苏玄影身下的马在长长的街道上留下一串儿马蹄声,两人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苏玄影领着慕容璟烨拐过了几道狭窄的小巷,最终在一家破旧的小院门前停下。
“穆充衣和身边的婢女没法带着一个受了伤的人离开宁城,便在此租了一个小院住下了。”
慕容璟烨骑在马上,越过矮矮的墙头,可以看见院中的景象。
那小院中有一棵矮矮的槐树,槐树下有一方矮桌,梨落和她那个小婢女坐在背对着慕容璟烨他们这边的方向,不知在做些什么。
过了一会,那小婢女开了口:“主子,你说咱们做这些春饼能卖出去吗?”
梨落浅浅一笑,道:“我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太好了!”
那个小婢女有些开心的拍了拍手。
“哎!云锦!你手上都是面粉,拍的到处都是。”
“嘿嘿,主子,我这不是高兴吗?”
慕容璟烨在墙外听着主仆二人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明日给隔壁那户人家一些银子,让他们尽快找个住处。”
“啊?”一旁的苏玄影不解地望向他。
“从明日起,下了早朝之后,朕要在这里处理政务。”
说罢,慕容璟烨张开双腿,夹了夹马胯,便骑着马离开了。
苏玄影忙跟了上去:“可是,皇上,这里的治安不好,臣怕……”
“有你在朕身边,哪个不怕死的还敢送上门来?”
“?”苏玄影伸手指了指自己,说不出话来,这是让他也跟着住进穆充衣他们隔壁的意思?
他平日里住惯了卫营,这忽然让他住到寻常百姓家,更何况还是跟皇上一起,两个大男人住到一起,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怎么?你不愿意?”
见苏玄影久久没有回声,慕容璟烨猛地拉住缰绳,回过头来望着苏玄影。
“臣哪敢呢!”
苏玄影硬着头皮道。
慕容璟烨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骑着马朝前走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去了隔壁那户人家。
四更天刚刚过了之后,苏玄影便悄悄领了人让那家人迁走了。
他又命人将那户人家的房子里里外外收拾了一下,才又悄悄回了宫。
而住在隔壁的梨落他们,对于这些事却是一无所知。
第二日一大早,云锦与梨落便早早起来了。
“墨公子,你好好休息,我同主子一起去外面卖春饼了。”
云锦站在窗户口,对着里面的墨子然喊道。
面色苍白的墨子然捂着胸口坐在窗户边上,对她们挥了挥手:“早去早回。”
云锦应了一声,便拉着黎落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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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早朝上,从邑都传来了喜报。
秦牧在邑都一个多月,竟然解决了那里的蝗灾,而是没向朝廷申请救济款。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无人不称好。
下了早朝,慕容璟烨一边翻着秦牧呈上来的折子一边在太和殿中踱着步。
“这秦牧,真是老当益壮。竟然想到带着邑都的百姓在蝗虫产卵地建池塘,养鱼虾。既破坏了蝗虫的生存地,又以鱼虾补给了那些损失的粮食。真正是两全其美。”
吴广祥见皇上喜笑颜开,自己心里也跟着高兴,于是便竖起大拇指,随声附和道:“秦大人这一招真真是高。”
慕容璟烨笑罢,又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他了,这么大的年岁,竟还得在外奔波。”
吴广祥道:“不过也多亏了秦大人,若是派了别人去,也许还不能这么快见成效。”
慕容璟烨点点头,他合了折子,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了,告诉御膳房,今日午膳就别准备了。朕去宛良人那用膳。”
吴广祥笑嘻嘻地应下,便打发了人去琅泽轩传话了。
秦宛昀听说太祥宫的人来了,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她领着翠云朝来人微微颔了颔首道:“不知公公来此有何贵干?”
那传话的小太监对着秦宛昀打了个千儿,道:“吴公公派奴才过来传话,说皇上今儿个中午要在宛良人这用膳。”
“真的吗?”秦宛昀眼睛一亮,面上更是喜不自胜,“皇上当真这么说?”
那小太监笑得一脸谄媚:“千真万确,宛良人,您快准备准备吧。”
秦宛昀点了点头,朝着翠云使了个眼色,翠云便从袖中取出一粒碎银塞进那小太监的手中:“公公,这是我们主子的一点心意。”
那小太监不动声色地将那碎银收进衣袖中,又朝着秦宛昀打了个千儿:“奴才还要回去复命,就先行告退了。”
秦宛昀笑着点点头:“公公慢走。”
待那小太监离开琅泽轩之后,秦宛昀急急回过身去望着翠云:“翠云,你好好看看我,这些日子是不是憔悴了很多?现在是不是不如从前那般好看了?”还未等翠云回答,她又转过身去:“这蓝色的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是不是太显老气了?我该不该换那件浅粉色的烟水百花裙?”
翠云闻言,绕到秦宛昀面前,握住她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的双手道:“主子,您先别紧张,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看了,这些日子您虽然有些憔悴,可这身段却比之前窈窕了不少,奴婢再为你化个精致的妆容便好。”
秦宛昀点点头,便拉着翠云进了内阁。
待她梳妆完毕,又取过纸列了几样慕容璟烨爱吃的小菜让宫人去御膳房取。她又让人取了从前皇上赐的等一切准备完毕,秦宛昀又紧张地在屋子里低着头来回走动着。
她在屋中转悠着,不知不觉便低头走到门口,在看见面前那双明黄色的祥云布靴时,身子一顿,缓缓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的,正是多日未见的皇上。
和着屋外射进来的阳光,面前的男子就如同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秦宛昀盯着他看了许久,直至慕容璟烨轻轻咳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朝着他行了个礼:“皇上金安。”
慕容璟烨伸手将她扶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她,那长满细茧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将她一侧滑下来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
“一段时间不见,你瘦了不少。”
一句话,勾起了她这些天来的委屈。
在惩戒司受刑的每个日夜,在琅泽轩备受冷落的这段时间。
她极力忍住眼中的泪,低着头道:“臣妾是因为太过思念皇上了,为伊消得人憔悴。”
慕容璟烨朗声一笑,揽住她朝桌边走去:“那朕岂不是成罪人了?”
秦宛昀吸了吸鼻子,命宫人端了水盆来,她一边取过手帕为慕容璟烨擦手,一边道:“怪臣妾一心都系在了皇上身上。”
慕容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开玩笑道:“听你这意思,是打算以后将系在朕身上的这颗心收回去喽?”
秦宛昀破涕为笑,将那为慕容璟烨擦过手的帕子扔进水盆中:“臣妾倒是想,可谁让那颗心不听使唤。”
“那便在朕这里系着罢,朕会好好待它。”
秦宛昀闻言,心中一动,眼中又有泪掉下来。
“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
慕容璟烨伸手为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臣妾是高兴。”
说罢,秦宛昀拿起面前的银筷夹了一块卤鸡脯放到慕容璟烨面前的碗里:“皇上,您尝尝这个。”
慕容璟烨含笑看了她一眼,拿起筷子夹起那鸡脯送进嘴里。
“滋味全渗进了肉里面,煮得火候正正好。”
说罢,他又将那卤鸡脯夹了好几口吃。
秦宛昀见他喜欢吃,自己看得也高兴。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皇上,您许久没听过臣妾弹琵琶了吧?”
慕容璟烨点点头:“嗯,是有挺长时间了。”
“那臣妾弹给您听好不好?”
说着,秦宛昀便要起身去拿琵琶,却被慕容璟烨忽然伸过来的手轻轻压住肩膀:“先陪朕用午膳,等用过膳后,你再弹给朕听。”
慕容璟烨又夹了一些清淡的小菜到秦宛昀碗中。
秦宛昀只好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地吃了起来。
用过午膳之后,慕容璟烨又在琅泽轩听秦宛昀弹了两曲琵琶,这才以处理政务为由,离开了琅泽轩。
云琅婳神色恹恹地坐在殿中,将琅泽轩那边的动静听了个遍。
“若晓,本宫是真的失宠了。”云琅婳伸手抚上自己的妆容精致的脸,满心落寞道,“皇上说会给嘉霄好好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