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庶女,嫁值千金-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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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里虽说是大夫人当家,可是,五少爷却是老爷的心头肉,两方拿在手里掂量一下,便知孰轻孰重了。
话落,也不管两名仆妇的阻拦,袁竣廷便拉了袁锦兰,随着袁锦心一同下山而去。
“赶快去报大夫人!”两名仆妇急得直跺脚,慌慌张张的从另一条小路跑下了山。
049 两家结亲,何乐而不为?
福安院
徐大夫隔帘为袁锦兰把着脉,高堂之上,老夫人面色青黑,紧抿的唇辨往下弯,扶在膝盖上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若非气到极处,老夫人是不会如此失态。
大夫人匆匆赶来,见到袁锦心和袁竣廷早已立在一处,她心头一沉,立即朝老夫人跪了下去。
“老夫人,儿媳教女无方,还请老夫人责罚!”
她是一家之母,这府中的儿女都是由她一手管教,姨娘们自然是没有权力插手儿女的事,因此,袁锦兰犯了这败坏妇德的事,追究起责任来,大夫人首当其冲。
“你……你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老夫人颤颤的指着她,双眼气得都快凸了出来,这事要是传了出去,袁府的名誉何存?袁丞相的一世英名何存?
正在这时,徐大夫眉头一拧,缓缓的收回手中的红绳,一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了。
他在袁府行医二十载,见过的荒唐事无数,但是……这一桩实属荒唐中的荒唐。
人,要是死了,还能保存颜面。怕就怕,这人连颜面都不想要。
“老夫人,二小姐确实是喜脉!”徐大夫擦了一把冷汗,收回医具。
‘啪……’的一声,老夫人青筋暴起的手掌猛的拍了一下梨木雕花椅的扶手,长年被她扣在大姆指上的一块玉扳指应声而断,‘哐当’一声碎成二截,滚落地下。
众人一惊,大夫人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起来。
嫁进袁府将近二十载,她从未见过老夫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畜生,你快快交待,这孽种的父亲是谁?”
有谁敢对她袁府的千金图谋不轨?老夫人又岂能放过那人?
二小姐掩着袖子擦起了眼泪,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大夫人的身边,拼命的摇头:“老夫人,我不能说,说了您也拿他没有办法,要怪就怪锦兰命苦,老夫人,你杀了锦兰吧?”
杀她,自然是不在话下,只不过,不揪出那个男人来,老夫人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大夫人的泪也流了出来,她推了袁锦兰一把,哭诉道:“锦兰,是不是府中的人?你放心,母亲一定替你作主,别怕,把那混蛋说出来!”
这府中的风吹草动,大夫人是最清楚不过了。
在袁锦兰出事之前,她身边的人曾经见到袁锦兰和二房的少爷走得极近,她料定,这事一定和二房的袁竣峰有关。
那小子不务正业,成日里花天酒地,来袁府短短数月,便已经将京城中的花街柳巷寻了个遍,前些日子还从外头带来两名烟花女子,纳了妾氏,真是太不像话。
她早就看二房不顺眼,自从二房住进来,老夫人的眼里哪里还有她的影子,成天和二房喝茶赏花,好不亲密。
再看二房苏氏,出手阔气,财大气粗,逢年过节便对下人又赏又赐,搞得大家都往二房那边靠了,她这个当家主母是越发的没有威严了。
所以,只要袁锦兰说这事是二房的儿子做的,那么,她便有理由让老夫人将那两母子赶回锦州。
袁锦兰惊恐的看着大夫人,眼眶里噙满了泪珠,既担忧又害怕:“母亲,您真的肯为锦兰作主?”
“嗯,你放心,只要你说出来,母亲一定会为你作主!”
大夫人信誓旦旦。
袁锦心不免在心中发笑,大夫人的把戏,不过就是收买人心,若是她没有上山,或许袁锦兰会信她的话。
但是,在下山的路上,袁锦心便将事情仔仔细细的剥晰了一遍给袁锦兰听,只有指责一个与大夫人息息相关的人,她才有保命的机会……比如,魏卓远!
她向来不是善人,替魏卓远扣上这顶绿帽子,也不全是委屈他,谁让他事事听从大夫人和袁锦绣的安排,助纣为虐,毁他老子的一世英名。
“好……我说!”袁锦兰咬了咬下唇,眼角的余光瞟了袁锦心一眼,噙着泪水的眼中波光粼粼:“是魏表哥,前些日子,他给我几根银针,让我想办法栽赃嫁祸给三妹,他说……最近三妹风头不小,怕会抢了大姐的风光,魏表哥一向喜爱大姐,大姐让他做什么,他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我本是不肯的,但魏表哥说,只要我帮了他这个忙,定会将我八抬大轿娶回家,以我的身份,即使嫁个皇子也只能做妾,而他却能让我做上正妻的位置,我……我一时糊涂……就……”
袁锦兰故意将话说得不清不楚,引人遐思。
她这话中已经牵扯了好几个人,老夫人气得青筋暴跳,喝道:“畜生,你还不快快说清楚,到底是谁让你这样说的!”
这话当然是说不清楚了,袁锦心不免在心中发笑,魏卓远可是大夫人的亲侄子,要是这一遭让他扣了个哑巴帽子,那么……魏家和袁府便彻底的反目了。
大夫人没了魏府的支持,便像少了左膀右臂一般,凡事都将少一步棋了。
而此举正好断了魏卓远对袁锦绣的念头,试问,他还有什么脸面来见袁锦绣,又有什么资格出入袁府,与她们共谋天下事?
大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她指着袁锦兰怒斥道:“胡说,你休要胡说,卓远不可能会做出这般事来。他一向墨守陈归,从不逾己!”
“俗话说,色字头上一把刀,母亲该不会忘了,魏表哥也是个男人,眼下的年纪,也该到娶妻生子的时候了!”淡淡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明明温润如春,却让大夫人浑身打起了寒颤。
以老夫人的性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向护短,若此事是真的,只怕卓远扣定了这个绿帽子。
“来人,请韩国夫人和魏公子来府!”
050 意味着什么?
“老夫人三思啊,这要是闹得满城风雨,我们袁府的面子可不好看,老爷的名誉也要受损啊!”
大夫人立即意识到,老夫人这是要护短了,她急急唤住领命出门的谢妈妈,心急如焚的与老夫人分析其中的利害。
另一头,袁锦绣已经将刚从外头回来的袁丞相请到了福安院。
“母亲,这万万不可!”袁丞相瞪了一眼跪在地上梨花带泪的二女儿,上前一步,严谨的求道。
大夫人的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也淡定起来。
好在这事她已经和袁丞相商量过了,早上从管事的仆妇那里得知袁锦兰怀有身孕的消息,她第一时间便报了袁丞相,他的意思和大夫人不谋而合,都觉得袁锦兰的存在让袁家颜面扫地。
尽管这丫头死都不肯招认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是……大夫人曾经明言暗示,让她指认二房的袁竣峰,但这丫头却矢口否认。
今日,她却在老夫人这里公然承认孩子是魏卓远的,这无非就是在打大夫人的脸。
想到这里,大夫人突然抬头瞧了袁锦心一眼,却见这丫头与五少爷并立而站,两人清秀的容颜,竟带着相似的冷漠。
据说……袁锦兰便是这二人带下山的。
大夫人的眼中凶光一闪,嘴里的牙齿死死的咬了起来,袁锦心……好你个贱蹄子,居然敢公然拆我的台。
以前只觉得这丫头伶牙俐齿,巧舌如簧,她今日才知,这丫头还生了副黑心肠。
好一招一石二鸟的好计谋,不仅卖了二姨娘和二小姐一个人情,还大大削弱了她身后的支撑点。
袁锦心用眼角的余光畅快的瞧着大夫人难得一见的怒容,那双在人前慈眉善目的眸子,此时却燃着熊熊烈火,似乎随时都准备跳起来将自己掐死。
每每看到大夫人这副模样,她便觉得心中爽快。
的确……她的骨子里流着的是和袁丞相一样的血,她袁锦心再也没有菩萨心肠,没有悲天蜚人的柔弱。
她喜欢看着自己的仇人落迫,看着她们被自己一点一点的折磨而死。
想到这里,袁锦心轻轻的笑了,她站出来,冲父亲福了礼,淡言道:“父亲,魏表哥是大夫人的亲侄子,如今二姐又和魏表哥情投意合,这等难求的亲事,何乐而不为呢?”
这话正中老夫人的下怀,她朝着袁锦心投来赞赏一瞥,点头道:“就是,难道我袁家还高攀了他魏家不成?”
魏家虽然出了个韩国夫人,却也是空有名号,并无实权,而袁家却出了两名一品诰命夫人,与魏家比起来,也算得上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袁丞相听了这话,不由得猛瞪了袁锦心一点,这丫头分明就是拆台的。
老夫人的意思,他是知道的,只要韩国夫人同意,将这事镇压下去,只要两家结了亲,谁又会去研究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种?
大夫人刚缓下来的一张脸顿时铁青:“万万不可,老夫人,这孩子未必是卓远的,事情还是查清楚了再说!”
“闭嘴……难道锦兰会拿这事跟人开玩笑不成?”
大夫人的话让老夫人很不悦,她皱起眉头,在梨木雕花桌上重重的一拍,青花瓷盏跳了起来,茶水四溢,连同大夫人的心脏也跳了一跳。
她绝望的低下头去,这一回……只怕魏家要与她反目了。
谢妈妈领旨而去,众人静谧的等在福安院里,似乎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一柱香的功夫,韩国夫人领着魏卓远到了府上。
满室的严肃,让韩国夫人的心中也沉了几分,但她表面仍旧淡淡的问道:“不知老夫人请我来所为何事?”
大夫人被老夫人刚才一斥,已经不敢再言语了,毕竟……这府里老夫人才是真正的权威,要是得罪了老夫人,便意味着她以后的路也不好走了。
此时,即使她再替魏卓远喊冤也不敢造次了。
袁丞相的脸上黑了黑,未待老夫人说话,便上前一步,怒指着魏卓远道:“男子汉大丈夫,你自己所做的事,要让别人捅出来么?”
袁锦兰颤颤的瞧了他一眼,心中闪过一丝愧疚,但仔细一想,自己若要保命,这是必然之路。
魏卓远一阵茫然,她瞧着跪在地上的袁锦兰,又瞧了这一屋子的人,最后对上韩国夫人探究的视线,喃喃道:“不知姨父所指何事?”
老夫人双眼一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韩国夫人,贵子污辱了我袁府千金,如今她腹中胎儿已有二个月了,这事……该如何处置?”
听了这话,韩国夫人简直是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她只觉得这事滑稽可笑,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我家卓远从小便知书达理,墨守陈归,定然不会做出这等事来,老夫人一定是搞错了……”
言下之意,便是袁家二小姐不知廉耻,与人私通有了孽种,现在还赖到她们头上来。
老夫人面色铁青,拒没想到,韩国夫人居然会不承认。
正在此时,魏卓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在二个月前,他曾经与一名神秘女子一夜春宵,他本以为只不过是烟花女子,眼下想来……竟与二小姐的怀孕日子不谋而合。
他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当时,他喝得极醉,只知道是名女子,连样貌也没有看清楚。
在他思考的这个档口,袁锦兰突然从腰间掏出一块上好的圆玉递到韩国夫人的面前,这玉通体明亮,翠绿清凉,最让人震惊的是,它的背面居然刻了个魏字……
韩国夫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块玉是魏卓远的随身物,自小便佩戴在身上,从未离过身。
而此时,却在袁锦兰的心中,这意味着什么?
051 两家结亲,何乐而不为?(下)
“这……这块玉怎么在你手里?”韩国夫人厉声问道,脸色极为难看。
她不禁在心中权横了一下这桩婚姻,且不论这孩子到底是不是卓远的,就论她未婚先孕,也是有失体统,坏了妇德,这种女子怎能抬上台面?
再加上袁锦兰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庶女,怎配和卓远携手共进。
依着太子爷的关系,卓远已经入了兵部,做了一名五品枢密,也算是少年有成,再加上兵部手握实权,进展的空间十分的大。
若是太后能美言几句,将来的前程是不可估量的。
而此刻,袁家居然逼着他娶一名小小的庶女为妻,这……不是惹人笑话么?
袁锦兰看着韩国夫人铁青的脸,心中‘扑通,扑通……’的一阵乱跳,这位婆婆定不是善类,看她此刻的脸色,就知道,她是极不喜欢自己的,若是将来进了门,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但是……她的右手轻轻的抚摸着小腹,要想保她母子平安,受这种苦又算得了什么?总好过老死在后山上。
想到这里,她把心一横,肯定的说道:“回韩国夫人,这块玉是魏表哥给锦兰的定情信物,魏表哥说……他一定不会辜负锦兰的,我……”
说到后面,袁锦兰掩面低泣起来,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卓远这才弄清事情的来胧去脉,他的一颗心震得跟雷响似的,那夜,他酒醉不醒,依稀将那欢好的女子当成了袁锦绣,一时情动,确实说了些海誓山盟的话,这玉似乎就是那夜送出去的。
这个世界竟会如此凑巧,与他一夜鱼水之欢的竟是二表妹袁锦兰?
只是……那夜,二妹又为何会出府?又是如何与他遇上的,魏卓远是一丝都想不起来了,他定定的瞧着袁锦兰的肚子,脸上也现了少有的惊恐,他颤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卓远……你说,这是如何回事?”韩国夫人连问了三遍,他才恢复了思维。
额头上的汗珠却是如豆子般滚落而下,他扑通一声跪在了韩国夫人的面前:“娘……孩儿不知那女子便是二小姐,孩儿糊涂啊……”
“啊?真的是你?”韩国夫人似是被人倒打了一耙般,指着地上的魏卓远气得脸都青了。
这便意味着,他堂堂前朝太傅大人,堂堂韩国夫人居然要屈居迎娶一名小小的庶女作儿媳妇。
这口气,韩国夫人如何能咽得下去,她咬牙瞪了大夫人一眼,似乎是怪她办事不利,枉她还是一家之母,居然连个小小的庶女都摆不平。
大夫人自知理亏,垂下头去。
这事究意是无力回天了。
“韩国夫人准备如何处置这事?”老夫人见事情已经水落石出,连魏卓远亦承认了他和锦兰的关系,如今就等着魏家给一个交待了。
老夫人要的只是脸面,至于袁锦兰嫁到魏家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她并不关心。
“这事……等我回去和我家老爷商议一翻再作决定!”韩国夫人的语气明显的软了下来,她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冲老夫人微微点头道。
自然……今儿个给她出了个这门,这承诺没有许下来,明儿个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变故,就比如……袁锦兰突然身亡……
袁锦心看了一眼门外,嘴角微微勾起,该来的人,也是时候出场了……
门外的如喜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即不着痕迹的往院子外边退去。
不出一盏茶的功夫,福安院外便传来一名妇人哭天抢地的哀嚎。
老夫人的眉心一拧,问道:“谁在外头哭叫,真是太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