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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相女无忧-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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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是被你蒙骗过去了,可那天晚上,你敲我的门,说要和我商量第二天送阿玄、小酒下山的事。你笑着进屋,笑着把刀子捅进我肚子的时候,我就都明白过来了。”
  “从一开始你就是想让大风寨被招安,你蛊惑邱三十八去报仇灭门,就逼的胡修平不得不来攻打大风寨。我和四弟六弟他们不愿被招安,你就杀伤我们再关起来,这样就没有拦着你升官发财路的人了!”
  古二被张大风打得头昏眼花,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左脸仍然一动就剧痛无比,却强忍疼痛道:“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我不能一直做山匪……我本来没想害死柳四……大当家……你给我一年……求求你大当家……”他语音含糊,断断续续地勉强说完这几句,已经痛得全身剧颤,脸上涕泪横流。
  小酒实在不忍再听,回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当家,我也求求你,你答应他吧!”
  张大风怒瞪他一眼,喝道:“你过来添什么乱?滚出去!守在外面,别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小酒无奈起身,走出几步后,回头又看了眼古二,才往门口走去。
  张大风将手中的刀握紧,一刀刺向古二腹部,却特意挑了并非要害之处。古二一声痛哼。张大风冷冷道:“这一刀是为了六弟。”他缓缓把刀抽出来,接着换了一处,又是一刀,“这刀是为了那天夜里你笑着捅我那一刀。”他再次把刀抽出来,同时扭转刀身。
  古二已经疼的跪不住了,侧身倒在地上,轻轻抽搐。
  “这最后一刀,是为了祭四弟……”
  小酒已经到了祠门口,听见这句回头偷瞄,见张大风朝古二高高扬起了刀,只要这刀下去,便身首分离了,他急切间大叫一声:“不好了,官兵来了!”
  张大风顿时一惊,收了刀快步走近门口,隐在门后向外察看:“哪里?来了多少人?”
  小酒指着远处路边:“好像是那里,我方才瞧见有人影,这会儿又不见了。”
  此时正是天明之前最暗的时辰,张大风凝眸去看了会,不见异状,忽然发现身边不见了小酒,立时反应过来不妙,刚要回头,脑后受到重重一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酒情急之下打晕了张大风,拾起他身边的刀,就回到古二身旁,割断他身上与双腕双足上绑的绳索。
  古二虽然被松了绑,仍然瘫在地上。小酒替他粗粗包扎了伤口,扶着他起来,让他靠在墙边。
  古二咬着牙低声问他:“有酒吗?”
  小酒一愣之后点点头:“有。大当家为了祭奠柳四叔,特意带了一葫芦烈酒。”
  他从张大风腰间解下酒葫芦,回到古二身边,拔了塞子,喂古二喝。古二紧皱着眉头,只喝了一口,便连呛带咳,又吐了两口血出来。
  小酒顿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哽着嗓子叫了声:“二叔……”
  他幼时父母双双病亡,兄长姊妹也都夭折了,只剩他和四姊,靠着邻居东一家西一家的接济勉强度日,没多久后家乡闹蝗灾,村里乡亲自己家里都没粮下锅,便没法再接济这对姐弟。
  他被饥饿折磨得奄奄一息,在垂死之际,就连张眸瞧一眼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是古二发现了他。
  是古二把他从已经变了味的四姊尸身上提了起来,发现他还有一口气,将他带回山寨,用粥汤喂了三天,把他救了回来。
  古二于张大风而言,是背叛他的奸徒,于柳四叔来说,是害死他的罪人,对于小酒而言,却是恩重如山的恩人,亦是亲人,是自小到大都敬重爱戴之人。
  直到古二背叛张大风为止。
  古二倒笑了:“你哭什么……再给我喝点……”
  小酒拿袖子狠狠擦了眼泪,把葫芦口再凑近古二嘴边,慢慢喂他。古二喝下几口烈酒,苍白的脸上恢复了少许红润,哑声道:“扶我起来……”
  小酒扶着他站起来,他推开小酒,摇摇晃晃地往门外走。走过张大风身边时停下了,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张大风。
  小酒慌忙过去,拦在张大风与古二之间。
  古二抬眸看了眼小酒,什么都没说,又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到了门前,扶着门框迈过门槛,一步一步地走远了。
  小酒望着古二走远,茫然地跌坐在地上。
  ·
  小酒下手不重,片刻之后张大风就醒了过来。
  他醒来时悚然一惊,猛地跃起身回顾四周,只见忠烈祠里空荡荡的,地上一滩血迹,几截断绳,哪里还有古二的身影?只有小酒跪在自己面前。
  张大风顿时怒从心起,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得小酒横摔出去。
  小酒被这一下打得头晕眼花,忍着头晕勉力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跪到他面前,垂着头也不说话。
  张大风气得直喘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他,想要再打,扬起手臂来又放下了,恼恨地“嗨!”了一声,拾起地上的刀,大步往祠外走。
  小酒急忙扑过去,拦在祠堂门口:“大当家!求你了,你给他一年时间,让他报了仇,你再杀他也不迟啊!”
  张大风真是被他气坏了:“你傻啊!这回放过他,我们到哪儿再去找他?别说一年了,半天之后就极难再找到他了。你给我让开!”他抓着小酒往一旁推,小酒却死死抱着他不放。
  张大风倒是气笑了,拖着小酒回供案旁,从地上找了根最长的绳索,准备把他绑起来,不让他碍手碍脚。小酒见状立即撒手躲远了。
  张大风哼了一声,大步跨出忠烈祠,沿着路上带有明显拖曳痕迹的足印,以及零星滴落的血迹找过去。小酒则远远地跟在他后面,保持着十几步的安全距离。
  按足迹来看,古二没有回东京城,顺着一条小道往东而行,不久后足迹也消失,看路边野草被踩踏过的样子,应该是下了小道。
  张大风又追了会儿,到了一条小河沟边,就再也找不到足迹印痕了。他不死心,沿着河沟两岸仔细搜寻,走出百十丈之后,却瞧见对岸的草丛中躺着一人,看衣着却不像是古二。他朝小酒使了个眼色,两人分从两头靠近,一面小心观察着周围环境。
  张大风走近那人之后,发现人已经死了,尸体还是温的,伤处血迹未凝。下手之人手法干净利落,看着就是古二的手笔。再仔细察看尸体,只着了中衣与亵裤,外衫外裤自是被古二脱去穿了。
  虽然尸体的衣着装扮乍看像普通乡民,但其右手手掌虎口与指根附近都有习武之人才有的薄茧,指尖上亦有经常拉弓才有的印痕。
  张大风警觉地抬眼望向四周,放弃搜寻古二,带着小酒匆匆离开。
  ·
  很快成然带着人,沿路上暗记找了过来,亦在小河沟边发现了那具尸体,正是原来监视古二的四侍卫之一。这名侍卫不光是被杀了,就身上端王府的腰牌亦被取走。
  成然查看附近,有自己人留下的记号,表明还有两名侍卫跟着张大风与小酒,而这名已死的侍卫是跟踪古二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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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成然当即加派人手; 顺那两名侍卫留下的记号去找张大风与小酒,其余人手则在附近搜寻古二。另派人回东京传讯,着人守住各处入城通道; 一旦有见疑似胡觉义; 亦即古二之人回去; 立即驰报。
  他回到忠烈祠,见到的是地上大滩血迹; 半个时辰后; 他派去增援的侍卫与最初的两名侍卫会合,并替换了他们; 最初的两名侍卫回到忠烈祠; 将他们所见所闻一一回报。
  成然不觉心惊; 此人还真是个狠历脚色。
  听那两名侍卫将前事说来,再看地上这一大摊血迹,古二受伤应该极重。在伤势如此之重的情况下,他还能杀了一名训练有素,且还有所戒备的侍卫,不是用计就是身手极好,又或是两者兼备。他在大风寨韬光养晦蓄势多年; 一旦遇到机会便即毫不留情地发动阴谋; 可见此人之隐忍与深沉。
  成然将那两名侍卫带回端王府; 在王府门前瞧见阿莲,便将文玹的信带给孟裴。
  孟裴将信收好后,先在水榭内听完两名侍卫的禀报; 才回到听梧阁,看了信之后,就立即赶来货行巷后巷口与文玹见面。
  ·
  “这也就是我目前已知的事情。”孟裴语调温和地说道,“后续的讯息还没有来,因此也就并不清楚张大风与小酒此刻在哪儿,但你放心,我并未失去他们的踪迹。”
  文玹默默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孟裴把事情讲得很清楚了,也没有瞒着她什么,与她在大风寨所经历的事情都能对得上,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古二说他仇家亦在东京的那番话。
  孟裴也知她需要时间慢慢理顺这件事,便只是又替她满上了一盏荔枝凉水。
  文玹轻声道了谢,喝着甜润的凉水,将事情从头到尾又回了一遍,突然微微凝眉道:“不对。”
  “何事不对?”
  “火不是他们放的,侍卫进小院察看阿关时,屋子还未起火不是吗?那火是谁放的呢?还有阿关,她晕厥过去了,火烧起来的时候她还在不在?但她一定是在火势大起来之前就离开了,赶来帮着灭火的街坊都没见过她。”
  孟裴点点头道:“这件事暂时不清楚,当时在场的四名侍卫,着重是跟踪张大风他们,并未在意她。”
  文玹放下茶盏,凝望着他:“你要是找到他们停留或暂住的地方,你想要拿他们怎么办?”
  她并不明确孟裴如今的态度,若说他要以古二为饵,擒获她义父义兄的话,早在他们将古二带出院子时就能出手,即使是那时他的侍卫人数不足,但城中时常有铺兵巡逻来去,侍卫只要出示端王府腰牌,就能调动附近铺兵,以人多制人少,足足可以将他们包围并擒获。
  他没有让人公开围捕他们,多半还是顾虑到她吧?可他仍然监视跟踪他们……
  孟裴不答反问道:“你想怎么办?”
  文玹讶然:“为何要问我?你大费周章花这么多人力盯着古二,获得张大风与小酒的下落,是为了什么?”
  孟裴微笑瞧着她不说话。
  文玹微微张开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难道他是为了她?
  她想起他在繁台的天清寺外说的那番话。若是心里由衷的喜欢一个人,自然而然会想要讨好她,想要给她最好的。一心想要让她开心愉悦,满心想要看见她的笑颜而非愁容。
  她望着他的双眼,轻轻地说道:“我想见他们。”
  孟裴点了一下头:“一旦有他们的消息,我就尽快告知你。但是……”
  文玹不由追问了句:“但是?”
  “古二失踪,他住的屋子又起了火。如今这情形,他们不会冒险进京城,只会在京郊甚至更远的地方寻找藏身之地。然而你却不能离家太久。”
  文玹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夜里家里人都睡下之后,我能出来一整夜,只要在五更之前回去就行。”
  孟裴挑了挑眉,夜里偷溜出来……她还真够大胆的!不过转念一想,她自小在山寨里长大,自然不会有太多顾忌。
  “今晚你等我讯息,若是过了亥时还没有音讯,你就歇息吧,明天再说。”
  “好。”文玹点点头,朝他诚挚地说了声:“谢谢。”
  孟裴反倒显得不甚高兴:“不必谢……”
  文玹弯起嘴角:“我感谢的是你的心意,是因为你才懂我最想要的。我很喜欢。”
  孟裴的嘴角亦不由弯起。
  “我该回去了。”文玹下了车,朝他福了福,转身快步而行,到了木器铺子后门,她回头望了巷子口一眼。
  车帘仍然掀起,他从车里远远地望着她,视线相触的时候,两人相顾而笑。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孟裴才放下车帘,眸中笑意不褪:“走吧。”
  ·
  孟裴回到听梧阁,见孟涵正等在门外。
  孟涵一见他便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一瓶蔷薇露,垂眸望着脚尖道:“二哥,方才是我不对,我不该乱动你桌上东西……”她抬眸,可怜兮兮地望着孟裴,“但我真不是存心的,我只是见那只紫檀木盒样子好看,才拿起来看看的,没想到会打破了。这瓶一模一样的赔你,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孟裴看了看她手中细颈的刻花玻璃瓶,若是他自己的东西,打破也就打破了,他不会要孟涵再赔什么给他,但她打破的那瓶蔷薇露却有所不同。
  他接过瓶子,看了看封口银漆完好,还盖着戳记,确实未被打开过,便收了下来:“你不是故意的,我怎会怪你?倒是还让你多哭了一场。”
  孟涵羞涩道:“我本来就爱哭,多哭一两次也无妨。”
  孟裴无奈,孟涵真的是特别爱哭,自小就是这样,看着怯生生的模样,气性却大,兄弟姊妹吃了她喜欢的点心也罢,走路匆忙撞了她也罢,一点点小事就能哭半天,回头哭完了,倒是就没事了。
  他不觉想到了文玹,记忆中唯一看见她哭的那一次就是擒住小酒那次……
  “二哥,二哥?”
  孟裴回神问道:“怎么?”
  孟涵便把话又说了一遍:“我想找你借字帖。方才就是为这事找你的。”
  “要哪本?”
  “卫夫人的《笔阵图》。父亲说我的字缺了风骨与筋劲,我想再练练。”
  孟裴只道:“这本放哪里了我一时不记得,等我找出来,让人给你送去。”
  孟涵听他这样说,是下逐客令了,便道了声好,告辞而去。
  ·
  这天晚上用过晚饭后,文玹就回到屋里,坐在南窗下的书桌前,虽然捧着书,却时时看向窗外,心神不宁。
  这是才搬入新居的第一天,文珏兴奋得睡不着觉,过来文玹这屋与她说话。
  文玹反正也看不进书,便陪她说了会儿话,姊妹俩说笑间,文珏忽然指着窗外叫道:“阿姊,你看,相国寺有人放孔明灯呢!”
  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冉冉升起两盏牙白色的孔明灯,随风缓缓飘向西方。
  文珏转念一想又疑惑了:“对了,我们已经搬出内城了,这个方向不是相国寺。”
  文玹笑道:“也不是只有在相国寺才能放孔明灯啊!”她催促文珏,“夜都深了,赶紧去睡吧,明早你还得去学堂呢。”
  文珏道:“阿姊,今晚我同你一起睡好不好?”
  文玹望着桌上的书道:“夏先生布置背书,我还没背呢,今晚怕是要很晚才能睡了,明晚阿姊再同你一起睡好不好?”
  文珏吐吐舌头:“夏先生真挺严厉的。”
  文玹讶然:“你怎么知道夏先生严厉的?”
  “阿姊不知道吗?夏先生每逢双日的午后,会来学堂教我们礼仪。若是前一堂课教过的没有回家好好练习,做错了要挨戒尺的。”文珏好奇地问道,“阿姊,你有没有挨过夏先生的戒尺?”
  文玹忍笑:“没有,我只要一瞧见她把尺拿起来的样子,就不敢做错了。”
  文珏嘟嘟嘴:“我也怕啊,可我越是怕就越是会做错,若是夏先生盯着我行礼,我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若是能换个和善点的先生,我还能做得更好些。”
  文玹笑着摸摸她的头:“下回夏先生再让你做,你就在心里把她当成一块不会动的木头,自己管自己把该做的做好就行了。好了,时候真不早了,你该去睡了。”
  她好说歹说把文珏哄回了自己屋,等了会儿见文珏屋里的灯熄了,便也打发阿莲回自己屋里歇息。
  文玹吹熄灯,借着月光换了身便于活动的衣裳,坐在在屋里静静地等。
  院子里变得沉静下来,她推门出了屋,快步绕过正屋,来到东北侧的院墙边。她住的小院在宅子东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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