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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相女无忧-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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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提起以往的情谊,王九已经脸露愧色,将头转了过去不敢看她,陈五却皱了皱眉,打断她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们能害了大哥么?好歹你叫我一声叔,我会骗你么?”
  张玄心中对他后半句话很是不以为然,但听他说张大风没事,到底是安心了一些。王九要比陈五心软,她叫了声“九叔,”又问,“你也不会骗我吧?”
  “嗯。”王九点了点头,含糊地应了声,仍是不看她。
  这会儿已经走到张大风与张玄平日所住的小院。阿关不安地迎出来,虽然觉得气氛不对,被陈五凶巴巴地瞪了一眼,便畏缩地佝偻起身子,既不敢瞧他,亦不敢说话。
  陈五拖着小酒往里走,阿关慌忙朝后让开路。陈五把小酒用力推进屋里,又朝张玄看过来。
  张玄自己迈步进屋,陈五“砰”地一声关上门,回头对上站在院子中央阿关的眼神,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滚开!”
  阿关慌不迭地疾步回自己住的那屋去了。
  房门一关,就听见外面陈五叫王九去找锁,小酒揉着被陈五拽拉的那条胳膊,急切地问道:“怎么办?”
  阿玄虽然比他年纪小上两岁,却鬼灵精怪的,尤其是这半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遇事让阿玄拿主意,即使闯了祸,只要推到阿玄身上,大当家的火气就会小许多,总是瞧着阿玄一脸无奈的样子。


第13章 
  张玄一时也没什么主意,在屋里环视一圈,瞧见窗户便眼睛一亮,朝小酒使了个眼色,故意大声抱怨道:“有什么法子?我能有什么法子?你方才若是机灵点儿,别叫五叔抓住,早点跑去叫人就好了。这会儿又叫我想什么法子?”一面大声说着话,一面去轻轻推窗。
  小酒亦配合他大声叹气:“哎,我怎么知道会这样,五叔把我胳膊都扭青了……你看!”
  张玄把窗支起来,斥道:“有什么好看的,你这是活该!”说完便朝小酒示意他先出去。
  小酒怒道:“你怎么这么说话?”一矮身子,从窗口钻出去,探头进来做了个鬼脸,“我都不想理你!”
  张玄哼了一声:“像是我愿意理你似的!”说着也从窗口钻出去。
  陈五在门外听见两人进屋就吵起来,心说到底是小鬼沉不住气,之后再没听到他们有什么动静,知道他们在怄气,也没觉出异常,等王九拿来了锁具,将门锁好,便道:“你在这儿看着两个小鬼,我去前面找二哥。”
  王九应了,陈五便快步离开。
  这小院后面背靠山寨高墙,那是由许多两丈多高的原木削尖了头,深深钉入地下而建成的高墙,寨墙内侧为了加固防止倒塌,每隔十几米都有斜柱支撑,虽可踏着斜柱攀援翻墙出去,外墙却是笔直削光的,没有任何可以攀爬踏脚之处。
  翻出山寨容易,再要进来可就难了,早前那棵女贞树又被张大风砍了,张玄心念张大风的安危,哪里肯走这条出去了就回不来的路。
  至于小院其余方向的围墙就要矮得多,轻松就能攀越。她与小酒从屋后绕出,小心翼翼地走在王九的视线死角,但再往前走几步就会离开死角,若是王九往两边瞧,又或是他向这边走过来,就会看见他们。
  她正想着怎么引开王九注意,让他往另一个方向去看,阿关那屋推开条缝,阿关从门后探出头来,一眼瞧见她与小酒便呆愣住了。
  张玄急忙朝她打手势,要她别往自己这儿看。
  王九亦留意到阿关,朝她那儿看去,总算阿关明白过来张玄的意思,便如张开壳的蛤蜊受到惊吓一般往后一缩,把门关上了。
  阿关上山没几天,一直是畏畏缩缩的,平时他们说话大声些她都要发抖,王九倒也见怪不怪了。
  谁知道又隔了一小会儿,阿关竟推门出来了,手里端了一只粗瓷碗,朝着王九走过来,战战兢兢却又极力想挤出一丝笑容来。
  王九纳闷地瞧着她。阿关走到他面前,心慌之下还把碗里的水洒出来一些,脸上顿时浮起羞窘之色,亦不敢看王九,只小声道:“九叔,太阳大,喝口水吧。”
  王九却把她这幅神情做了另一番解读,看成了含羞带涩,山上全是糙汉子,阿关虽然相貌平庸,毕竟是个女子,这下主动示好,王九虽不至于对她产生什么情意,心中还是颇为受用的。他一路上山没喝过水,正渴着呢,便接过粗瓷碗,仰头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来。
  张玄心中大赞阿关配合,趁着他们俩说话喝水时,与小酒一同轻手轻脚地跑到院墙边,手往墙沿上一搭,纵身翻上墙头,顺着另一边轻轻溜下去,悄无声息地落地。
  那边厢王九仰头喝水,阿关心一直怦怦直跳,偷眼瞧着张玄与小酒翻墙而出,才长出了口气。
  王九喝完水,将碗还给阿关,本以为她会借机与自己说几句话,却没想到她将碗接过去后,一句没说转身就走。
  留下王九愣在原地。
  她还真的只是送碗水来啊?
  ·
  大风寨西北侧有两间泥砖砌起来的牢房,用来关押肉票,或是寨子里犯了规矩要关禁闭之人。这几天牢房都是空的,想来爹爹多半被古二关在那里了。
  将她与小酒关起来只是古二私下的决定,她倒是不怕路上遇到别人,只要别碰到古二陈五就行,因此走得极快,可没走出多远便听见寨子前面传来打鼓声,三长三短,那是每逢有重要之事才会敲响,召集众人的信号。
  张玄脚下微微一滞,但只是一瞬犹豫,还是加快脚步继续往西北侧而行,古二召集众人,多半是宣布招安事宜,她倒是很想听听他会怎么说,可如今也是找到爹与四叔六叔最好的时机。
  牢房建在西侧大院北部,从大院出来要经过牲畜栏圈,与几间放置杂物的屋子,尽头才是牢房所在。他们从杂物间后部绕过去,远远瞧见牢房门口外赫然守着的就是陈五。
  前院正在召集众人,陈五却守在牢房外不走,几乎可以确定爹爹就被关在在里面。
  张玄在杂物间附近看了看,略作思忖,在小酒耳边低语几句,小酒便离开了,隔一小会儿他回来,朝张玄点点头。
  张玄盯着陈五替小酒把风,待他将一切布置好并藏好之后,便朝陈五走近数步,大喊道:“好啊五叔,你和二叔害我爹爹,骗大伙儿招安,我要去大伙儿面前揭露这件事!”喊完这句,转身便跑。
  陈五盘腿坐在门口,正无聊地抛接着一颗小石子,忽听张玄的声音,大吃一惊,噌的站了起来,见她不过离自己十数步远,丢下手中石子,便朝她追过来。
  张玄不住回头,满脸仓皇的样子。
  没跑出多远,两人之间距离就越来越近,眼看就能抓住她,陈五的脸上露出猎物即将擒住的得意笑容,疾探手臂来抓她肩头。
  张玄矮身躲过他这一抓,向前急跃。她刚迈步过去的地面上,突然弹起一条长索,瞬间绷得笔直,陈五眼睛盯着张玄后背,跑得又快又急,来不及做出反应,当下狠狠地摔了个狗啃泥。
  张玄回头一瞧,咧嘴一笑,反身一跃,双膝重重磕在陈五背上,陈五趴在地上,刚把脸抬起,又被她整个身体的重量砸中,虽是十二岁的少年人,从半空落下的重量还是不小,陈五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后背胸口传来剧痛,心知只怕是肋骨折断了。
  山中捕猎常用坚韧的长索下套,将长索横在狭窄通道中央,一头固定在畜栏底部,一头由躲在杂物间墙后的小酒缠在手上。
  这一段都是泥路,有少量碎石,长索上覆盖尘土,远远看去就像是随意丢在地上的一根旧绳子,陈五一心要抓住张玄,匆匆间哪里会留意地上旧物。
  小酒一等张玄跑过去,便立即用尽全力拽紧长索,用脚死死抵住地面,成功将陈五绊倒。
  张玄压住陈五,小酒亦放开手中的长索,帮着她一起将陈五的双手反扭身后,他双手上都缠着布带防止被骤然扯紧的长索勒伤,一方面也是防止长索从手中滑脱,绊不住陈五,此时便将布带解下,将陈五双腕与双脚都绑紧。
  绑好之后,两名少年一起用力,将陈五翻过身来。陈五骨折处一阵剧痛,疼得他大吼出声。但寨子里众人都聚到前面去了,没人能听见他的叫声。
  小酒找着了钥匙,两人丢下陈五直奔牢房门口,小酒急切地开锁,张玄拍门叫道:“爹!爹!是不是你在里面?”
  她没听见张大风的回答,却听见了崔六叔的声音:“是,大哥四哥都在,阿玄,外面只有你一个吗?”
  听见崔六的语气里充满焦虑,张玄心里突然就别别一跳,为何不是爹回应她?难道……她急得声音都颤了:“还有小酒,就我们两个,我爹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几章由有爱地小伙伴——双处控提供的萌萌哒小剧场:
  张大风一把拽起小酒使劲摇晃,凶神恶煞的问:你怎么在玄儿房里睡觉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头猪想拱我家的白菜?
  小酒一脸蒙逼:啊男女授受不亲他不是男的吗?
  张大风顿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咳咳那个,你刚睡醒听错了,我说的是男男授受不亲。
  张玄:噗!
  ……………………………………………………………………………………………………
  张大风熟睡之际,古二等人控制住了他。
  张大风:古二,你想造反吗?
  古二:我等也是逼不得已,跟朝廷对抗能有什么好下场?
  张大风:你没看过《水浒传》吗,招安能有什么好下场?
  古二:我等粗人没文化,不知道什么水浒火浒的,只知道以八十人对抗五百人是以卵击石。就算暂时能击退这五百人,朝廷还会派来第二个第三个五百人,朝廷的人马源源不绝,而我们只有这八十人,就算是现在生都来不及。我们也只是想保命而已。


第14章 
  小酒终于打开了门锁,她着急推门,迈步进去,然而牢房无窗,屋里一片黑沉沉的,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从门外照进去的阳光,照亮门口附近的一小块地方。
  她闭了闭眼,才渐渐适应屋里黑暗,能瞧见屋里躺着两人,坐着一人,那躺着的两人虽看不清面容,但能看见轮廓,其中一个身形魁梧,不是张大风还能是谁,她疾步过去,适应黑暗的双眼终于能看清屋中情形。
  张大风被反绑双手,浑身都是血迹,双眸紧闭,牙关紧咬。另一边躺着的是柳四叔,亦满身是伤。
  张玄扑过去摸两人脉搏,好在还有跳动,却都显得微弱无力,柳四脉搏更是微弱得几乎摸不着。
  她与小酒用随身小刀分别割开绑着三人的绳索,一面愤懑道:“二叔这是疯了么?为何要将爹和四叔伤那么重?他若是想招安,设法打昏爹爹把他关起来就是了……”
  崔六恨恨地“嘿!”了一声,活动了一下双臂,试着站起来,一边摸着后脑一边道:“那奸贼向来做事求稳,又忌惮大哥在寨子里的威名,怕你爹清醒着会有意外,昨晚便下了狠手。我还不知道这白眼狼手这么黑,听他说大当家出事了就急着跟他过来,没防备被他打晕过去。”
  他们不敢在此地久留,崔六背起张大风,张玄和小酒抬起柳四,几人匆匆离开牢房。路过陈五所在时,崔六气不过,狠狠踢了陈五一脚:“一个个都是白眼狼!”
  陈五被踢牵动伤口,胸骨剧痛让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看崔六他们走远,忍痛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胡大人已经派人上山,招安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地……”
  张玄与崔六都没理他,西大院此时空荡荡无人,他们就近找了间空屋,先把张大风与柳四放下包扎伤口。
  此时光线明亮,崔六细细检查两人伤势,柳四伤口多且深,出血过多,眼见气息微弱,若是再搬动恐怕就不行了。张大风亦是伤势极重,尤其是胸腹处一道极深的伤口,即使敷上刀伤药,仍在不停渗血。
  张玄又急又气,却不肯落泪,憋得一张脸通红,一声不吭地帮崔六打下手,尽快替两人包扎好各处伤口。
  小酒从方才就沉默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古二于他而言是救他性命的恩人,平时亦对他照顾有加,无形中小酒已经把他当成了父亲般看待,却不料古二今日不但背叛张大风,还将张大风与柳四重伤至斯。
  小酒垂头立在那儿,心头纷乱,震惊、羞耻、愧疚诸般情绪滑过,让他不能面对张玄。他低声道:“六叔,我去前面探探情况。”说完也不等崔六回答,奔出了屋子。
  张玄心绪也乱,没真切瞧过小酒神情,听他说要探情况,觉得也好,此时最要紧知己知彼。
  眼前情形,爹爹已经不可能再带人突围,招安之事已成定局,若是投降真能保住大风寨众人性命,也只能接受招安一途了。
  等着小酒回来的时候,张玄先去杂物间,准备找些东西来做简易担架。
  反绑双手双脚的陈五还躺在地上,低声哼痛,张玄走近他:“五叔,疼不疼?”
  陈五瞪着她不快道:“骨头断了你说疼不疼?”
  张玄没什么笑意地弯了弯嘴角,拿手放在他胸前断骨处:“你说我要是这么按一按,是不是会更疼?”
  陈五眸中流露紧张之色,称呼立即客气了许多:“少当家,你要做什么?!”
  “我就想问问你,二叔在招安之后有什么打算?我爹怎么办?胡修平会怎么处置我爹?”
  陈五眼神闪了闪,却没说话。
  ·
  前一日的傍晚,素衣少年与张大风谈完下山,才下到半山,就远远瞧见一名穿着深绿色官服,带着乌纱官帽的中年人匆匆迎面上山,身后跟着名腰佩双刀的武官,带着七八名穿甲带盔的府兵。
  中年人白面黑须,保养得极好,透着精明世故的脸上堆满焦急神情,因平日养尊处优,爬了这半截山路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中捏着块质料精致的汗巾不停地擦着汗。
  遥遥瞧见素衣少年,他顿时展颜露出欣慰之色,既是因为松了口气,也是力竭再也攀爬不动。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直喘粗气。
  素衣少年脚步轻快地下山。中年人见他走近赶紧向武官伸手:“快扶我起来。”
  他站直后仍喘着气,不住用手抚着胸口,朝少年道:“万幸万幸,幸得二郎无恙啊!商议招安之事让李钤辖带人去就好了,二郎怎么亲自去了?若是有个万一,以下官卑微,即使身死亦不能交代啊!”
  孟裴道:“胡大人勿要担心,这两名属下都是万里挑一的高手,若是连这种场面都不能驾驭,也不会被父王选进府了。”他只带两名随从上山,并非不顾后果的莽撞而为,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胡修平本是准备派李钤辖带着一队官兵上山去招安的,但从金州府前来的路上,孟裴对同行的李钤辖的性格为人有所了解,又打听到大风寨大当家的过往作为,他可以确信,若是李钤辖带着一队官兵耀武扬威地出现在山寨门前说要招安,恐怕张大风不仅不会相信,更有可能命人乱箭齐射,将官兵赶下山去,如此一来就僵局了。
  而自己只带两人上山,张大风见自己这方人少,起初肯定会动念掠自己为质,但以这两人的身手,张大风极难在不杀伤他的情况下擒住他为质,便可逼得他不得不平心静气地听完自己提议。
  胡修平一转眸,瞧见孟裴身后那个被削去发髻,头发披散的灰衣随从,顿时惊问:“还真的动过手了?”
  不待他回答胡修平便愤然道:“嚣张匪类好大的胆子,竟敢向二郎动手,属下就知这些匪类是愚昧凶蛮,不知好歹的,官府提议招安,对他们是天大的好消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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