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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中宫_阿琐-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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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元嗔道:“那孩子读书读傻了。”便放下茶碗,随手披了件衣裳就往弟弟的屋子来。
  但这会儿夜深了,尚年幼的弟弟很自然会困倦,元元走进屋子时,四皇子手里捏着书本,趴在桌上睡着了。
  她心疼地嗔怪:“傻小子,还不如早早去睡。”便悄悄走近,想要唤醒弟弟,不想肩头的衣衫滑落,她身后的宫女猝不及防地踩了上去,唬得那小宫女连声告罪,而这动静,惊动了梦中的四皇子。
  原本不过是一件小事,可是被惊醒的弟弟却像是受到莫大的惊吓,身体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还捏着书,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望着顶上的房梁。
  元元被吓着了,忙道:“润儿,你怎么了?”


第364章 我们回京吧
  发现姐姐在面前,惊恐万状的男孩子顿时收敛了害怕的神情,定定地站在那里,尚嫌稚嫩的面容上,绷着不合乎年龄的持重。
  项元心思飞转,弟弟的异常表现令她害怕不已,但见弟弟如此凝重的气势,她按下了想要问他怎么了的心思,扬起轻松笑容,上前搂过润儿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我还当你是头悬梁锥刺股的拼命念书,原来不过是点一盏灯假正经,趴在桌上和周公下棋呢?傻小子,你才多大,而世上学问有多少,就是你一辈子也读不完的,你瞎着急什么?”
  “姐姐……”
  “去睡吧,看着你睡下了,姐姐才能安心。”项元这般说着,不提刚才那令人惊愕的一幕,推着弟弟往床边走,还故意笑嘻嘻没正经地问他要不要解手,别回头尿床了。
  项润木愣愣地应付了几句,若是平日必定嫌姐姐麻烦,可今天他自己似乎还没完全从惊恐中走出来,既然姐姐不逼着他问什么话,只是一味地嬉闹,他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之后一眨眼,自己已经躺在床上,姐姐宛若母亲那般坐在身旁,拍拍他又摸摸他,只温柔地说:“快睡吧,明日早些起来念书也是一样的,夜里不睡伤身子。”
  原本不敢再往梦里去的孩子,在姐姐的安抚下,不知几时又睡着了,而他更不知道姐姐又在身边足足守了他半个时辰,只是后来那一夜安眠无梦,翌日晨起,四皇子又是那个勤勉用功的孩子。
  昨夜跟着的宫女,被元元命令缄口不提那件事,自然她自己见到琴儿也是只字不提。与弟弟相处与往常一样,但姐弟之间是清清楚楚知道这件事的,本以为自己会被人团团围住问长问短,看到一切平平常常,一贯觉得姐姐被宠坏了的弟弟,突然就在心中对她肃然起敬。
  项元则私下找了陈太医,要了一副安神的汤药,又怕弟弟不肯吃药,变着法子做成药膳,只盼他夜里能少梦,能摆脱那横梁砸下来的阴影。
  只是项元疏忽了,她找陈太医讨药,陈太医面上虽然不问为什么,背过公主必然是要打探清楚,不出两日便把这消息传到了平山,事关公主皇子的健康,太医院不能隐瞒。
  这样一来,宫里人尚未察觉,远在平山的珉儿最先知道了儿子的梦靥,横梁一事原本听说儿子女儿都好好的没受伤没受惊吓,她还想可以继续留他们在家中历练,一听闻元元找陈太医讨要安神的汤药,她便难以平静了。
  再者,清雅几次送来的消息,无不是长女心事重重,无不是次女心事重重,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哪里来那么多心事,最尊贵的公主若不能事事随心,天下还有可得安逸之人吗?
  揪心自己的孩子,珉儿的心情当然不好,不知情的项晔则因为被沈哲劝说后,决定尊重并信任珉儿的想法,乐呵呵地要来心爱的人面前邀功,可珉儿面上是应着他了,那么多年日夜相对,不必问也看得出妻子有心事。
  皇帝忍了两天不问缘故,这日与京城赶来的大臣散了后归来,远远就看到珉儿站在眺望台上发呆,一直等皇帝走近她身边,也是一动不动,项晔心疼珉儿更担心她,终究是忍不住了。
  “这里是望去京城的地方,你想孩子们了?”项晔温和地说,“朕带你回去可好?”
  珉儿醒过神,见皇帝不知几时已经在身边,她淡淡一笑:“该解决的事还没解决,你要我回去哪里?”
  项晔叹道:“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催着朕把她带回来。”
  珉儿摇头,不言语,又将目光飘向远方的京城。
  但是这一次,皇帝却明白她的心思,从身后将她抱着,在她耳畔说:“你在意的并不是淑贵妃那个人,而是在乎朕的心意,你霸道不愿朕的身边有任何女人,哪怕她们曾经为朕生儿育女,也要从朕的心里抹得干干净净,淑贵妃在不在京城在不在宫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愿朕在为她费一点心神。”
  珉儿目光冷冷的:“这话真真说出来,且经由皇上的口说出来,越发显得我无情冷酷,甚至恶毒,在这样的世道下,我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的丈夫,有什么资格这样骄傲。”
  项晔却绕过来,在珉儿颊边轻轻一吻:“你有资格,你当然可以,朕或许还会对儿子们有父子之情,可是对她完全没有感情,也不会再为她费心神,你若不信,朕也会努力让你信。”
  珉儿心中一软,道:“皇上不后悔,是你把我宠成现在的样子,任何无理的要求,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你向我妥协,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皇帝?连母亲都劝我,该处处温柔。”
  项晔笑:“可天底下,也再没有第二个秋珉儿,能让朕的心有可安放之处。”
  “我信你。”珉儿道,转身来郑重地看着皇帝,“哪怕你失信,我也会用信你的心思去做一切事,你的皇位你的江山是踏着鲜血白骨而来的,我自然也会有一天,不得不手染鲜血去为我的孩子守护前程未来。皇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对您说这样的话,再往后,您若看不下去了若是无法承受了,只要告诉我就好,把我和我的孩子送来平山,不要将我们分开。”
  项晔在她额头轻点:“你啊。”
  珉儿嫣然一笑:“我们回京吧,我担心我的孩子。”
  京城里,公主皇子尚不知双亲有了决定,且正要动身回京,姐弟之间互相照顾,和往日无异。
  而大公主这些天除了去别院照看太祖母,便是暗暗观察着弟弟的动静,又唯恐被润儿发现让他尴尬,做得十分小心。反是妹妹好奇她怎么不去找秋景宣玩耍,元元随口敷衍:“他忙着呢,四座城门修缮护城河吊桥,忙得如火如荼。”
  心里有了更重的事,原来儿女情长是可以搁一边的,这让项元很高兴,她高兴自己没有为了一个让她爱得几乎要尝尽人生百味的男人,连自己的兄弟姐妹都不顾。把心思放在弟弟的身上,代替母亲守护他,项元觉得这才是眼下自己最该做的事。
  好在那一场梦魇后,弟弟没再出现什么异常,戒备的心自然一天天松懈下来,而这日四皇子一清早就离宫去练习骑射,是沈云跟在身旁,项元放心有沈云在,自己便卸下了紧张的担子。
  本想着探望过太祖母后,便在宫里懒散半天,不想她的心一静下来,秋景宣竟赫然就出现在了脑海里,算算日子,他们三四天没见面了,而秋景宣就在京城里,春天以来,除非他办差离京的日子,有哪一天是不见面的?
  项元停在回涵元殿的路上发呆,宫女们跟在一旁看了半天,终于有胆大地上前问:“公主,是不是备马车,咱们出宫走走?”
  绚烂的阳光照在公主白皙的肌肤上,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她是一颗在白天也会熠熠生辉的明珠,仿佛昔日太液池上所有的光辉,都融进了她的身体。项元心里一松,神采飞扬地说:“备马车,我们出去走走。”
  涵元殿里,项琴听闻姐姐要出门,莫名地也是松了口气,且不说自己和沈云如何,她终究盼着姐姐能真正幸福,倘若那秋景宣可以让姐姐笑着度过一生,她当然要由衷祝福他们。
  琴儿便吩咐宫人:“传我的话去,让姐姐带些京城时兴的点心回来,太后和我都馋了。”
  这话传到宫门外,项元乐呵呵地坐上马车走了,早早派了人打前站去询问秋景宣的去向,如是马车一路到了南门,京城四座城门最后一道,项元正望见吊桥缓缓的稳稳地放下,走出去便是海阔天空。
  众人见公主驾到,等不及检查吊桥,便纷纷上前行礼。项元傲然走下马车,与众人说:“本宫正要出城,正好试一试你们的吊桥,秋景宣随我护驾,其余的人就留在这里吧。”
  诸人都朝后退去,唯有秋景宣留在原地,他从人群里显露出来,颀长身姿俊美的面容,怎么看都是配得起公主花容月貌的人物。
  吊桥稳稳当当,项元毫不犹豫地走了上去,跨过护城河,走过高高的城墙,宽阔的路上只有她一人,和身边的秋景宣。
  待公主顺利越过护城河,侍卫宫人才跟上前,可元元命他们留下马匹便好。之后自己翻身上马,让秋景宣也选一匹马,独独两个人便策马而去,命随侍原地待命,说是两个时辰后就回来。
  他们沿着护城河,又来到西门外的河岸边,明媚的阳光下,波光刺目叫人无法直视,项元骑马跑累了,率性地在丰软的草地上躺下,拿起丝帕盖在面上遮挡阳光。
  如此静了片刻,她悄悄掀起一角,见秋景宣含笑站在一旁,便拍拍身边的草地说:“可舒服了,你也躺下试试?”
  秋景宣想了想,在距离公主一个人的位置坐下,坐了须臾,才学着元元的模样躺下。
  “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想我吗?”项元侧过脸来,掀开丝帕的一角,“可是见了你,又不觉得分开过那么久。”


第365章 一切,都该结束了
  刺目的阳光,令秋景宣也不得不眯起双眼,英俊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温暖的太阳底下,带着略慵懒的语气说:“每天都会盼着你来,然而平静地带着那样的心情等待,直到日落天黑时,才恍然发现你今天没有出现。一天天过去,方才见到你,竟觉得不真实。”
  这话听来,项元的心是甜的,见秋景宣被阳光所欺皱着眉头,又离得自己那么远,她知道尚未婚配不能太过亲密,便坐起来挪到了秋景宣的身边,用自己的帕子盖在了他的脸上,笑道:“这样可好些了?”
  丝帕上带着淡淡香气,和公主身上的香气一样,透过细腻的丝绸可以隐约看见面前的人,那朦胧的倩影,与这香气一般天真可爱。
  当日,他隐匿在树上,淡漠无情的目光看着华丽冗长的皇后仪仗,冷不丁望见华丽的凤辇中露出这张脸蛋时,刺杀的气势完全弱了,但即便那个时候,他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再后来的相处,带着阴谋和目的靠近她,哄得公主开心让她高兴,元州一别,他知道他们还会再见,可他没想到,世上竟然真有这么傻这么天真的女孩子,会相信一见钟情。
  秋景宣想,因为她是公主,眼里只有美好,一切人一切的事,都会顺着她的心意。皇后不是也说得很明白,成为驸马后,他就只能为这一个女人而活着了。
  可他对自己失望了,再多的阴谋和目的,再多的算计和手腕,也没能让他始终如一的冷静和客观,他说每天都盼着项元出现,每天城门的工事收工时才恍然发现她今天没来,那样的期待和等候,是真的。
  秋景宣失望了,他竟然,动情了。
  “我要不是公主就好了。”只听项元说着,“但我若不是公主,就遇不见你了。”
  秋景宣再次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倩影晃动着,本以为她会继续说笑,可公主却道:“将来我们会怎么样呢,我现在想不出来。原本我把一切都想得很简单,可现在不是了,并非所有的事都那么顺遂如意,只是我不去看不去关心,以及父皇和母后不忍心让我负担。”
  “怎么了?”秋景宣顺手将丝帕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了双眼,而元元坐在他身前,身影正好挡住了刺目的阳光,让他可以正常地睁开双眼,他关心着,“还在为了书房里横梁坠落的事,为四殿下担心吗,沈云查出什么了吗,我……想帮你,可我并不适合进入内宫,何况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在京城。”
  这是项元第二次见到秋景宣蒙着面,不,确切地说,是蒙着面露出双眼,方才把丝帕盖在他的脸上,只是单纯地想为他遮蔽阳光,根本没有想要将丝帕拉下来看一看他那双眼睛的念头。
  可突然之间,这一幕就出现在了眼前,旧年去往元州的路上,高高悬在大树上,穿着黑衣蒙着半张脸,露出一双漂亮眼睛的人又一次出现了。
  背对着阳光,轻薄的春衫被烤得发烫,背脊上灼热得难受,项元顺势躺了下来,方才还觉得丰软舒适的草皮,不知在这一块地方长了什么坚韧的花草,直直地刺痛了项元的背心,可也叫她疼得清醒了。
  “元元?”秋景宣反而坐了起来。
  “替我盖上丝帕,阳光好刺眼。”忍着背心的疼痛,元元扯了扯他的衣袖,秋景宣便顺势将丝帕盖住了她的面颊,有了丝帕的遮蔽,元元不再觉得憋得喘不过气,而她的手顺着衣袖,摸到了身边人的手。
  隔着丝帕闭着双眼,细细摩挲他的手掌,秋景宣的虎口有着练剑之人惯有的厚茧,父皇有,哥哥有,连沈云也有。
  “有什么话,不能对我说吗?”秋景宣主动问。
  “就是为了润儿担心,一想到他当日若有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活下去。”项元冷静下来,掀起丝帕的一角,软软地笑着,“想起来夜里就睡不着,刚出事那几天不觉着怎么样,可这几天莫名其妙地就放不下了。父皇和母后回来之前,我总想守在弟弟身边,而今天他跟着沈云去练习骑射,我才放心出门。”
  秋景宣心中本该有万千算计,但此刻却莫名地只想关心项元好不好,他的冷静和理智常常与这样的念头斗争,他以为自己一定能赢,但每次一见到元元,就完全不同了。最好的避免彼此都经历痛苦的法子,是分开,彻底的分开。可眼前的这条路,他不得不继续走下去……
  元元专注地看着他,又嫌阳光刺目很快盖上了丝帕,躲在丝帕底下,是万千纠葛的心,所有的可能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她不用再自欺欺人,不用再企图从沈云口中得到些许能推翻她的猜想的答案,秋景宣就是那个想要刺杀母亲的刺客,元州的相遇不是偶然,从他们见面说的第一句话起,这个人就完全在欺骗她。
  她却傻乎乎的,以为那是最美好的一见钟情,以为自己遇见了爱情。
  一切,都该结束了吧。
  “一直这样躺着,不怕小虫子钻进耳朵里?”秋景宣忽然道,“我们去走走,想不想去钓鱼?这样躺着多没意思。”
  纠结的心神在一瞬间冷静下来,元元揭开丝帕,欣喜地说:“我从小钓鱼都钓不上来,父皇他们总嫌我没耐心。”
  秋景宣伸出手,想拉她起来,笑着:“我教你,一定能钓上来。”
  熟悉的手再次交叠在一起,元元的心却再也没有什么感觉了,是疼到麻木,还是至此终结?她不知道,但她“高兴”地和秋景宣度过了大半天,并在他们约定好的两个时辰后,安然回到了南城门下。
  坐上回宫的马车,项元还隔着窗与秋景宣挥手道别,她看见工部其他人露出的羡慕神情,他们一定是在羡慕秋景宣即将成为皇帝的乘龙快婿,成为大齐最骄傲的公主的驸马,未来的人生必定飞黄腾达,秋家的再次兴旺,就要从他这里开始了。
  可是放下帘子,马车飞驰而去,所有的笑容都从元元脸上消失了。她从不曾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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