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庭芳-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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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利吸引,一心想爬高,如今却又埋怨别人……”
蔺氏听后也很心疼薛华裳,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贵妃要我劝劝你,可我不能这么做……”
这些日子薛华裳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她到底该怎么办?前世她被言候折磨致死,这一生,她绝对不要这样的命运。
可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改变不了这样的命运,她又不能让自己的哥哥为自己冒险,思来想去,她只想到了一条路,若父亲非要逼着她嫁给言候,她就只能寻死了。
说来也悲哀,虽重活了一世,可有些事情她还是无法掌握,命运,似乎从未在她的掌控之中。
薛华裳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轻轻扬起眉角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蔺氏不知道该如何接下话茬,是该安慰?还是该什么都不说?
薛华裳看她一眼,忽然硁一声笑道,“说来好笑,前半年我还一直将你当做我最大的仇人,现在……哎,老天爷还真是会戏弄我。”
她起身,“算了,事情来了躲不过,我也不打算躲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刚走了两步,又忽然回头问蔺氏,“贵妃还说了什么?”
蔺氏也没打算隐瞒薛华裳,把薛致远和穆言的亲事和薛华裳说了。
薛华裳顿时就愣住了,她只知道贵妃要操控她的婚事,没想到现在连她哥哥的婚事也不放过。
她眸子发沉,重新坐回榻上,一字一句问蔺氏,“你答应了?”
蔺氏点点头,“答应了。”
“你疯了吗?”薛华裳立刻扬声,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能答应呢?她……她可是你亲女儿。”薛华裳尽量压低了声音,但情绪过于激动,额上青筋突突跳着。
“如果她真嫁给我哥哥,有一天若事情被揭露出来,你让我哥哥怎么做人?你让她怎么做人?你可曾想过这些?”
薛华裳质问蔺氏。
蔺氏双眸紧缩,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些我都知道,若真有这一天,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为难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能承担后果?”
“你别多想了,回去吧。”
蔺氏冲着薛华裳摆摆手,一副很疲倦的模样,道,“你的事情等侯爷从邯郸回来后,你最好好好找他谈一谈,他毕竟是你父亲,说不定还会有转机。”
薛华裳还想说些什么,但蔺氏却闭着眼睛不肯再听了,薛华裳只能回了自己房中。
而薛致远回房后不放心,再三考虑后,最终还是去后宅来到穆言住的院子里。
当坠儿通报说薛致远在门外等候时,穆言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回神道,“请表哥进来吧。”
她抬手整了整鬓角碎发,又忙吩咐桃红去倒热茶,白妈妈去小厨房拿茶点。
薛致远进了厢房,穆言赶紧起身,问他,“你怎么来了?”
坠儿在门口守着。
薛致远没说话,往前走了几步,等靠近了才拧着眉头问她,“我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没事吧?方才在兽园是不是吓坏了?”
他顺势从怀里掏出一个很精致的琉璃瓶子递给穆言,“这丸药有压惊的作用,你留着吧,晚上睡前吃一粒就不会做噩梦了。”
穆言看着薛致远手里的琉璃瓶子,嘴角扬起笑容,心里暖暖的。
原来他是担心她才来看她的。
她伸手将琉璃瓶子接过来,扒开上面的木塞闻了闻,一股浓重的药味顿时让她皱了眉头。
“闻着好苦。”
薛致远看她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良药苦口。”又说,“若是怕苦,我命阿福去天福楼给你买一包窝丝糖。”
“不用,晚上我会吃的。”穆言弯着眼睛浅笑,知道他关心她,她将琉璃药瓶收好,然后才压低了声音很谨慎地说,“怎么样了?我和你说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找到霍仙姑了吗?”
这些事情薛致远私下里早就派人去办了。
他点点头,“找到了。”
穆言忙问,“那你打算怎么和霍仙姑说?”
薛致远扬着唇角一笑,卖个关子道,“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自有我的手段。”
穆言也不追问,点点头,“那你要快些把这事情给办了,虽说腊月里不定亲,正月里不嫁娶,但马上就要过年了,就怕年后你父亲会把华裳表姐和言候的亲事给定下来。”
薛致远“嗯”了一声,“我知道,我会命人将此事办妥的。”稍微一滞,又问她,“你对四皇子……怎么看?”
终于,他还是要问她这个问题了。
方才在昭阳宫,四皇子确实表现的很不正常,她也很纳闷。
穆言微微皱眉,她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薛致远,“那你怎么看?”
薛致远没想到她会把问题抛给他,不由苦笑一声道,“这问题是我在问你,你却叫我回答,那你说,我该如何回答你?我若是说……四皇子可能对你有意,你会不会觉得我胡言乱语?会不会生我的气?”
他定定看着穆言。
穆言纤长的睫毛在眼周投下一圈很好看的光晕,他有些着迷。
说来也怪,每次和她这样坐在一起,他的心都能莫名安定下来。
穆言愣了一下,回神后才说,“你觉得……四皇子对我有意?这,不可能吧?”
她自我否定的摇摇头,“不,不可能,不过见了一面而已,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意?”
薛致远深深吸一口气,问她,“你又怎知道见一面就不会有好感?”
他想起了他初次见到她的情形,当时那么多闺秀,他一眼只看到了她。
“可他是皇子。”
“皇子又如何?皇子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第二百六十六章
“可我……”穆言抿唇,忽然说了一句很大胆的话,“可我不喜欢他,第一眼,第一句话就不喜欢他,若他真对我有意,我也不会对他有心的。”
这正是薛致远想要听到的话。
他从宫中回来这一路上一直在纠结这件事情,现在,终于可以稍微安心了。
唇角那一抹笑容清晰而明快,掩饰不住。
穆言看着那一抹笑容瞬间就明白了,他,他难道怕她会喜欢上四皇子?吃醋吗?
她心突突跳着,浑身一阵燥热。
他可真是傻瓜……
她情不自禁微微笑出声音来,低低说一句,“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再想别的。”
薛致远干咳一声,将脸上窃喜迅速掩去,“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就好”穆言眨一眨眼睛笑的明快,其实她并不善于掩饰自己的感情,当然,也没什么好掩饰的,反正在他面前她已获得足够多的安全感了。
“喝茶吧,茶都要凉了。”她指一指茶几上的热茶,自己端了碗盏也喝了一口。
薛致远端起茶盏看着她明快的脸,忽然想起了地牢中的兰正风,那是她的父亲,而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他在琢磨着,是不是该把这事情告诉她?
茶盏在唇瓣上轻轻抿了一口,他试探性地问了她一句,“想没想过找找你父亲?”
闻言,穆言手中的茶碗重重落在案几上,她眉心一点忧愁,唇瓣动了动,慢慢说,“天地育人,人人都有父母,而我至今为止只知道母亲是谁,纵然知道却也不能相认,你说,我会不想知道我父亲是谁吗?我自然是想的,做梦都想。”她眉心的忧愁更甚,叹一声说,“虽然很想知道,但我又不能去问任何人……算了,还是不说这些了……”
说还是不说?
薛致远犹豫不定。
毕竟此事事关重大,穆言的父亲身份很特殊,穆言知道了会不会有危险?
薛致远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他语气柔和对穆言说,“这样,我闲暇时候会帮你私下里查一下你父亲的下落,至于能不能查到,这个不好说,我也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而为的。”
穆言眸光瞬间一闪,“真的吗?你真的肯帮我查?”
薛致远笑着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我主动开口,就一定帮你查到底,你放心吧。”
穆言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只能举起茶盏道,“以茶代酒,谢谢你。”
薛致远看她这样感激自己,心中的愧疚更深,毕竟是自己的父亲害的她有母认不得,有父亲不得见,不知道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信任他?会不会怪他?
薛致远端着茶盏大口喝了一口,目光幽幽看向窗外,明明好好的天,忽然就变了,他呼一口气道,“要下雪了……”
大雪一连下了三日,地上落了厚厚的积雪,整个燕京城银装素裹,薛宇派人送了书信回来,说是邯郸大雪,行程不得不耽搁,这样一来,薛宇便无法赶在春节前回来了。
薛宇回不来,蔺家英和三皇子自然也回不来。
乘此机会,薛致远暗中开始了他筹谋的事情。
腊月二十五这一天,言候府上忽然来了“贵客”,贵客不是别人,正是穆言口中提到过的霍仙姑。
这位霍仙姑今年五十多岁,她自称年幼时跟随得道道姑黄姑学习法门,后又南下在普陀山观音道场学法,三十多岁开始游走四方,见识颇广,修行颇高,这些年又游走在燕京城这些达官贵族夫人圈子里,凭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为自己争了个仙姑的好名头。
即便是在言候府上,她照样被奉为上宾。
言候的母亲郭老夫人已是古稀之年,但保养的很好,精神矍铄,穿着褐色绸缎小袄坐在榻上,手里还抱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狸猫。
霍仙姑坐在炕几的另外一端,笑吟吟地和郭老夫人说话,“……年底了,我来给您老人家送几道年符,来年定能大吉大利,万事皆顺。”
郭老夫人顿时笑了起来,手指抚摸着小狸猫后背细细的毛发,说,“还是你有心,想着我这个老婆子,我前些日子还和我身边的人说呢,说你要是忙,来不了,我便派人去你那里请几道符回来供着。“
霍仙姑轻轻一笑,顺势将一卷用红绸包裹起来的年符递给郭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慢慢说,“别人家不去倒是可以,您这里我是一定要来的。”
郭老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坐直了身子,眼露疑惑问道,“这是为何?莫不是我家里有什么不顺当的事情?”
“不是不是,家里没有不顺当的事情。”霍仙姑呵呵一笑,“自然是您老有福气啊,来这里,也能借借您老的寿数,沾沾您老的好福气。”
这话说的很中听,郭老夫人很爱听,当即笑了起来,说,“老了,不中用了,只盼着子孙能好。”
“瞧您说的,侯爷今时今日的地位又有几个人能及?”霍仙姑含着笑说,“说起这个,我倒是有话和您说。”
郭老夫人问,“什么话?”
霍仙姑卖个关子道,“是件天大的喜事。”
“喜事?”郭老夫人抚了抚小狸猫,狸猫动了动,喵地叫了一声,老夫人神色随之一动,双眸发亮道,“莫非,莫非是我儿的红鸾星动了?”
郭老夫人曾把言候的生辰八字给了霍仙姑,要霍仙姑平日多帮着占卜吉凶。
霍仙姑说是喜事,再联想到近日和薛贵妃说过的事情,郭老夫人就高兴了,眉眼飞扬道,“若真是红鸾星动了,我也就能安心了,你看看我那儿媳妇都走了好些年了,我儿却一直不肯再娶续弦,想他孤单单的无人照料,我总放心不下。”
霍仙姑嘿嘿笑了两声,点点头,“您老猜的没错,前几日我帮着侯爷打了一卦,卦中显示他确实红鸾星动了,最晚明年三月,必能娶了新夫人进门。”
“是吗?”郭老夫人顿时激动起来,丢了怀中狸猫连连拍手,“那可好了,若明年三月真能成家,我就算死了也能闭眼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呸呸呸,您老可别说这话,您可是老寿星,可是享福命,明年有了新夫人,说不定来年您还能抱个小孙子呢。”
郭老夫人听到小孙子三个字,顿时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面笑一面顺气道,“借仙姑你的吉言,但愿吧。”
郭老夫人指一指桌上茶碗道,“别光顾着说话,来,喝茶。”
霍仙姑笑眯眯地端着茶碗喝了几口,有意无意地说:“明年二月三月嫁娶的好日子多,最近找我合婚的特别多,哎呀,事儿一桩接着一桩。”
一提合婚,郭老夫人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道,“我这儿倒真有两个八字,正好你来了,你帮我算算合不合。”
霍仙姑放了手中茶碗,“您请说。”
郭老夫人一琢磨,想起薛贵妃和她说过,薛华裳今年十六岁,那就是属牛的,于是开口道,“女孩子是十一月生属牛的,今年刚十六,你算算这八字和我儿的八字相配吗?”
霍仙姑点点头,坐直了身子,闭着眼睛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声,“十六岁便是火牛,侯爷是金羊,火克金,这……”霍仙姑缩着眸子摇头,有些担忧道,“您应该知道,火命克金命,再者,牛和羊可是犯冲的属相,不是上婚。”
回答完了,霍仙姑又问一句,“您老怎么忽然问这个了?莫非……”她忽然瞪大了眼睛,一副窥懂人心思的表情,“该不会……侯爷看中谁家属牛的小姐了?”
一听八字相克,郭老夫人顿时就坐不住了,着急道,“这两个属相还有法子破局吗?”
霍仙姑一脸难为情,摇摇头,“这可不好破局,您想想看,金子遇到大火,那肯定得融了,尤其是,这姑娘是火命,侯爷是金命,那就是女克男啊……”
郭老夫人对命理特别信,眉头皱的越高,拍拍巴掌说,“这可如何是好?若真是这样,那这姑娘嫁到我们侯府,岂不是要克我儿的性命?不好,不好……”
霍仙姑忙道,“您老也别这么想,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侯爷命格特别好,您老又是有福气的人,就算娶个火命的姑娘进门,应该也能压住,不碍事,不碍事……”
“能压住吗?”
郭老夫人喃喃自语,片刻后又忽然问了一个问题,那你帮我算算,若是属龙的丙辰年的姑娘,这婚会不会好一点?
霍仙姑闻言又闭着眼睛掐指算了起来,算完了呵呵笑道,“男羊女龙这原本就是上婚,这姑娘又是丙辰年的,那便是土命,土能生金,若两人结成夫妻,往后必定能富贵荣华,子孙昌盛。”
末了又笑着说一句,“不过这些东西也分人,有些命格天生相克,但若是八字强,也能压住,有些八字天造地设,但也有过不好的,还是那句话,信则有,不信则无,您老就别想这么多了,侯爷是贵人,娶了谁就是谁的福气。”
说完后霍仙姑自顾自的悠悠喝茶,眼风却偷偷留意郭老夫人脸上的表情。
果然,郭老夫人脸色渐渐发沉,掐着手指又算了算,口中喃喃自语道,“话虽如此,但我这心里不踏实啊,哎……偏偏是个火命,不行,不行……”
“您老可别不踏实。”霍仙姑放了茶盏道,“您老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她再次强调道,“这种事情真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别放心上。”又说,“好了,我先回去,还有几家的符没送去呢,您老好生歇着,若是有事差人说一声就行,我过来看您。”
郭老夫人命人送走了霍仙姑。
坐在床榻上,郭老夫人心里特别不踏实,唤了身边嬷嬷过来,问她,“薛侯爷的女儿今年是十六,没错吧?”
那嬷嬷点点头,“没错啊,贵妃娘娘不是给您说了吗?您忘了?”
“忘倒是没忘,就怕我记错了。”郭老夫人揉一揉眉心,又问嬷嬷,“前两日陆家二太太带来的姑娘是属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