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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执宫-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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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丫头,嗨,说起来都是冤孽,不说也罢。”管事硬着头皮又道:“夫人,您若真看上了,就给她带走吧。哦,这事情夫人考虑考虑,田里还有活计,就不耽误您了。”
  “好。”岑慕凝饶有兴致的点了下头。
  管事这才匆匆离开。
  “冰凌,你说身为父母的,哪有不盼着自己孩子有个好归宿。这管事非要把女儿送走,是有什么缘故?”岑慕凝微微凝眸。“莫不是……”
  冰凌朝她行礼:“奴婢明白了,这就去盯着。”


第二百八十章 殉情
  管事说的没错,这漫山遍野的,盛开的马兰花并不多。
  还多半是开在半日晒的山坡,土壤肥沃之处。岑慕凝真的摘下那花朵,轻轻的尝了尝里面黄色的花蕊,确实有一丝丝的甜意。
  “喜欢吗?”庄凘宸居然用柳树的枝条和采来的野花给她编了一个手环。
  “皇上的手真巧。”岑慕凝一直以为,他的字不错,粗狂之中带着霸气,颇有君临天下的风范。他的功夫也不错,但凡是有他在,都能特别的安心。可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也会做这样细致的事情。好像真的和平时的那个他不太一样。“喜欢。”
  带着他编的手环,岑慕凝和她背靠着背,坐在那阳光正好的山坡上,春日的风柔软的像羽绒的扇子,轻轻的拂过两个人的脸庞。
  “喜欢这里,朕就陪你多住两日。后日再去隔壁的庄子也不迟。”庄凘宸很喜欢这样简单的日子。正因为不常有,才觉得弥足珍贵。
  “今晚臣妾请皇上看戏可好?”岑慕凝饶有兴致的说。
  “好哇。”庄凘宸爽利点头:“你安排的戏,朕自然喜欢。只是为何要等晚上看?”
  “晚上看,才有意思。”岑慕凝轻轻躺在他的背上,感觉这时候才是他们成婚后最好的时候。“皇上往后若是不忙,能不能时常带臣妾出来走走?”
  “当然。”庄凘宸点头:“如今朝中局势已经渐渐安稳。这几年,该收拾的也收拾的差不多了。如今中南都平定了,短日里再不会有什么重大的战事,四海升平,你想去哪都行。”
  “说的容易,怕也是难。”岑慕凝不由得叹了口气。
  “怎么?”庄凘宸慢慢的转过身子,揽着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事情?”
  “廖嫔还有几个月就要分娩了。恭妃才有孕正是辛苦的时候。”岑慕凝微微凝眸:“梓州的身子又弱。总是叫人担心着。别的事情可以疏忽,但关乎皇嗣总是马虎不得。臣妾以为在宫里安稳的度日才是保全那些孩子最好的办法。”
  身边的人没有做声。岑慕凝便安心的依偎在他身边。
  良久,庄凘宸默默道:“其实……朕从来不在意皇嗣,你是知道的。纵然朕膝下无子,将来江山归朕的那些族中人谁来继承,也未尝不可。若皇嗣打着江山后继的心思,便来威胁朕和你的性命,岂非人间惨剧。还不如没有。”
  “皇上的心思臣妾明白。”岑慕凝幽幽叹气:“臣妾年轻的时候糊涂,做出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可能此生都没有办法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能替皇上保全那些孩子,也是臣妾心甘情愿去做的事。”
  “朕从来不介意这个,你是知道的。”庄凘宸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有或者无,其实打从这个人出生,命数便已经写好了。就如同朕迟早会君临天下,而你的出现,就是为了安然陪伴在朕左右。”
  岑慕凝冲他笑了下,将脸埋在他的怀中。“皇上怕是一早就惦记着臣妾了。”
  这句话,让庄凘宸陷入了沉思。
  他的确是从一早,就惦记上了她。倒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她高贵的出身,以及她在人群里显现出的与众不同的聪慧。
  冰凌和青犁在不远处痴痴的看着帝后。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羡慕的喜悦。
  “回头等你嫁给殷离,怕是没有人能陪我说说话了。现在宫里那些伺候娘娘的,不是太喜欢耍小聪明就是太笨,终究没有一个可心的。”冰凌不免叹气。
  “胡说什么呢你。”青犁涨红了脸:“我才不要嫁人,我一辈子都要陪着娘娘。”
  “嗯哼。”殷离在不远处故意咳嗽了一声。
  冰凌笑的合不拢嘴:“那可由不得你,你不嫁,可偏有人要娶啊。”
  “哎呀你胡说什么呢。”青犁被她说的满脸通红,也顾不得什么追着她打。
  冰凌乐呵呵的跑着躲:“我可没胡说,不信你问殷离。”
  她们两个跑着笑着别提多高兴了。
  岑慕凝和庄凘宸瞧过去,也被这种快乐所感染,高兴不已。
  “皇上,又一年春天了,择个好日子,让青犁嫁了吧。女孩子的青春总是经不起消耗的。”
  “听你的。”庄凘宸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入夜了,又是另一番景象。
  四下里静悄悄的,除了风声,就是树枝摇晃的响动。莫名的叫人心中不安。
  同过晚膳,岑慕凝便陪着庄凘宸在房里练字。知道冰凌快步进来,她才把温热的茶水送到他的手边。“皇上,时辰到了,臣妾陪您去看戏。”
  庄凘宸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好。”
  一行人从厢房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熄灯,反而还让人在房里守着,以免出现什么纰漏。
  穿过小路,来到白天来过的山坡,这时候有些冷,再不是白天那样温暖舒适。
  隐隐约约,好似听见猫叫似的声音,但慢慢靠近,又好像是谁在哭。
  庄凘宸皱眉,却见岑慕凝颇有兴致,便也没问什么,随着她一并往那声音由来之处寻找。
  不多时,果然看见树林里的一对黑影。
  “怎么办?爹说来庄子里暂住的贵人很是有财,又瞧上了我,说要让我跟着去做个婢子,供他们使唤。若那夫人点了头,我便即刻要走。这一走,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还能不能回来……沩山哥,你快想想办法啊,我该怎么办?万一……万一我爹签了死契,将我卖给来的贵人,那我真的就再也不能回来了。是生是死尚且由不得我自己,更别说终身大事。沩山哥,能不能去求求你的父亲,就答应了我们这桩婚事吧。哪怕我爹娘不同意,我也愿意跟着你留在你们的庄子,大不了,大不了再也不会这边了……你倒是说话啊,你说话啊!”
  “玉荷,若我有法子,又怎么会拖到现在。”沩山难过的不行,苦着一张脸道:“可是我爹怎么都不肯点头。你也知道,咱们两个庄子,成年为种什么田,争哪块地吵的不可开交。今年的春耕都怕是要耽搁了,这个时候,他们又怎么肯点头咱们的婚事。再说,你爹我爹都是十几年的仇怨了,怕是解不开了。”
  “那你带着我私奔可好?”玉荷只剩下这个希望。“你带我走。无论是去哪里,我都跟你去。”
  “玉荷……”沩山红着眼睛,说的声音都在颤抖:“我若是想负你,打从一开始我就负你了。正因为我根本就舍不下你,这些年多少媒人来家里,都硬生生被我赶出去。可是玉荷,我娘她……身子不好,当年更是千辛万苦才生下了我。咱们这两个庄子,和皇家签的也都是死契。除非管事一家再没有人口能干活,才会将庄子交给旁人料理,否则那些活迟早都是要落我头上的。我若带着你走了,爹娘可怎么办?庄子可怎么办?总不能为了咱们,就让庄子上的人都跟着遭殃。”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愿意为了我走。也罢。”玉荷甩开了她的手:“既然你对我这样狠心,那我又何必求你。”
  说话的功夫,玉荷从怀里摸出一支玉瓶,摘了瓶塞,仰脖咕嘟咕嘟的喝了下去。
  可能是天色太黑的缘故,等沩山发现她往嘴里倒了些什么进去,已经来不及了。“玉荷,你这是干什么?玉荷你喝了什么?我去给你找郎中。玉荷……”
  他怎么也晃不醒怀里的人,万箭穿心般的痛楚,让他生不如死。“好好好,你竟然这样狠心,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要死,我随你去便是。爹、娘,请恕孩儿不孝,你们既然不能成就我这段姻缘,那我只有自己带着玉荷去阴曹相聚了。”
  “来人,快来人,玉荷死了……”
  林子里不知道谁嚷了一句。忽然瞧见四面八方有火光往这边涌来。
  沩山都来不及自尽,就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坏了。
  “乔管事,你快看,这个野小子果然在这里。”领头的跑的极快,往这边看了一眼,发觉玉荷倒在那人怀里。“乔管事,你快来呀,玉荷真的不行了。杀人了……”
  “没,没有……我没有。”沩山连连摇头:“我真的没有杀玉荷……”
  乔管事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果然见玉荷一动不动的躺在沩山怀里。“好你个银棍,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女儿。我们乔家庄绝对不是好惹的。黄沩山,今晚你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
  “乔伯伯,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玉荷是自己想不通才……罢了罢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辩无可辩,随便你处置也罢。”沩山哀莫大于心死,这时候也没力气再和他争论:“我只求乔伯伯一件事,我和玉荷活着的事情,你们不肯成全,若我们死了,还请乔伯伯能将我俩安葬一处,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心愿。只要乔伯伯能点头,沩山死而无憾。”


第二百八十一章 美满
  “沩山……沩山……”
  黄管事的声音,在这样静寂的夜晚听上去特别的凄凉。
  也只不过是片刻的功夫,黄家庄的人也赶来了这里。
  乔管事一行人铁青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到来有所转圜,反而更加难看。
  “我家沩山呢?”黄管事走上前来,皱眉问他一句。可话音还没落,他就看见被三两个壮丁簇拥在当众的人,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沩山……”黄管事快步走上前去,借着手中火把的光往那瞟了一眼,顿时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这么跪了下去。“沩山,这是怎么回事,沩山,你好狠的心,怎么能丢下爹娘,沩山。”
  乔管事的心突突的跳着,这些年,他与黄家不睦,为着山、地、庄家各种各样的事情作对,却没想到他再怎么阻拦,自己的女儿和黄家的儿子共赴黄泉。
  “是你。”黄管事按过黄沩山的脉搏,确定人已经去了,猛地转过脸瞪着乔管事:“是你逼死我儿,是你阻止他们在一起。这一起两条性命,你赔得起吗?”
  “胡言乱语,分明是你的儿子勾引我的姑娘,还搭上我姑娘的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反而……”
  “沩山……”
  “玉荷……”
  乔管事和黄管事都愣住了,这是他们娘子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乔管事想让人拦住乔婆子,可根本来不及,她扑上来瞧见自己的女儿死在那,顿时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黄婆子就更不用说了,看见儿子胸口插着一把利刃,顿时晕死过去。还是黄管事给她掐人中穴半晌,才幽幽的缓过一口气来。
  两个女人,在这样的夜晚哭的特别的惨戾,在场的每个人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觉得后脊梁一股一股的直冒冷风。
  “你别哭了,冤有头债有主,今晚我便让乔家庄的人给咱们的儿子偿命。”黄管事的一句话,将气氛推向了冰点,所有黄家庄的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棍棒,预备和对方开战。
  乔家庄的人自然也不甘示弱,咬牙切齿的问他们要玉荷的命。
  却只有两个妇人,还没有从悲伤中醒过来。
  “你就是杀光黄家庄的人又能如何,我儿子也活不过来。”黄婆子生生的攥着拳头,气的浑身发抖:“我早就劝过你,不要针锋相对,都是朝廷钦点的皇庄,效忠哪一位君主都是尽心,你偏不肯听,非要分出主次来。人家要种燕麦,你非要种小麦,那各种各的不就好了,还偏要说人家田里的蝗虫,飞来你这边吃更好的麦子,你亏不亏心?你们眼里,就只有那点钱银,怎么,是要学土匪占山为王不成?就这么点事情,非要搅得两个庄子的人都不安生。好了,现在好了,这下搭上咱们儿子的命了,你满意了?人家的闺女,还不是人家娘心口的肉,两个孩子这样年轻,就这么去了,你们满意了?别说你今天就是血洗整个乔家庄,就是把这皇城里的人都杀光了,你也是个废物,你保不了一家老小的平安,你更不能周全孩儿的心愿,你这个爹,猪狗不如。你要杀就先杀了我,我情愿去地下陪儿子,也不要再看见你。”
  “黄家姐姐说的是,没了玉荷,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乔管事,你就好好的管着你的庄子吧,我这个没用不会生儿子的婆子,这就下去陪我的闺女。是你活活逼死我们娘俩,你这个杀千刀的。”乔婆子和黄婆子都跪在一双恋人的面前,哭的昏天暗地,肝肠寸断。
  岑慕凝躲在远处,也是红了眼眶。
  眼见着那两个人夫人要寻死,庄子上的人拦都拦不住。岑慕凝这才抹了把泪,唤了一声冰凌。
  冰凌和青犁迅速的翻飞着跃到了人群之中,拦住了寻死的人。
  “皇上,臣妾还是喜欢大团圆的戏码,这出戏也该收场了。”她自顾自的走到人群之中,看着随她而来的庄凘宸轻轻抿唇。“活着的时候,你们偏不肯成全这对苦命的鸳鸯,这下好了,人都没了,你们又来哭天抢地的,有什么意思。”
  “这位夫人,您只是暂住在我们庄子里,我们两家人的事情,恐怕还轮不到你来过问。”乔管事的话音刚落,乔婆子就扥开了抓着她的人,一个箭步冲上来,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个嘴巴。
  那一声格外香脆,直打的乔管事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你这个刁婆子,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我就疯了才会嫁给你,才会听从你的摆布,才会让女儿没了命。如今我连死都不怕了,还要顾及你的脸面吗?你再多说一个字,嘴给你打烂。”
  乔管事这边刚熄火。
  黄管事还没开口,就被黄婆子拧了耳朵,疼的龇牙咧嘴却不好意思吭声。
  “这位夫人,可是有什么话要说?”黄婆子边拧边问。
  “方才我经过此处,听见你的儿子求乔管事,让他死后能与玉荷一同安葬,便能成就这段好姻缘,这你们如今可同意吗?”
  黄婆子看了一眼乔婆子不住点头:“玉荷这孩子,手脚利索,无论是厨房里做活,还是下田都是一把好手,是这庄子里最出挑的丫头,我当然愿意。”
  “沩山孝顺,又最是能吃苦。若他们活着就能促成这段姻缘,该有多好。”乔婆子也是潸然泪下。
  “那我便做个主,替黄家向乔家说媒,促成这段姻缘如何?”岑慕凝问。
  两个婆子都没看自家夫君的脸,哭着点了头。
  “这些年,宫里头有宫里的不太平,宫外有宫外的是非。可是即便你们这几乎黄庄没有按时交纳足够的粮草,上面也从来不曾亏待你们。要种子给种子,要农具给农具,每年都会送些耕牛过来。即便旱涝的时候,还会将外头采购入皇城的粮食拨一部分给你们填饱肚子,如此,你们仍然不满足。不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矛盾,错过春耕,就是为一点小事焚毁对方的庄稼,你们以为这些事情不上报朝廷,上面就查不出真相吗?自作聪明,最终的结局就是自食恶果。”
  这番话说出来,两位管事都愣住了。
  乔管事奓着胆子问:“这位夫人,您到底是……”
  岑慕凝没搭理他,转而看向那双有情人。“他们又有什么错?要承担你们自私种下的恶果,白白搭上性命?我只再问最后一次,这门婚事,你们身为父亲的,到底答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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