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凰归-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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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嘴唇,道:“我要见大单于!”
“不行!大单于已经休息了!”
“我求求你了,让我见见他吧!”顾镜辞突然觉得有些无助,只是软下声音低声恳求道。
“镜辞?”正在与那士兵争辩着的时候,帐篷里突然走出来一个伟岸的身影,他望见顾镜辞的模样连忙把她拉到怀里,柔声道:“怎么了?冷不冷?”
顾镜辞抬眼望着他,“我——”话到嘴边却又难以说出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喉间越发难受。
伊卓捂住她的嘴,望着她温柔笑道:“冷不冷?我给你找件衣服。”
他回身拉着她走到帐篷里,瞬间温暖笼罩全身。
顾镜辞低着头静默无言。直到温暖骤然笼罩在她肩头,她方才反应过来。他用衣裳将她冰凉的身子裹住,他的头抵着她的额头,伊卓直视着她轻笑道:“有什么事这么晚了一定要来找我?”
顾镜辞犹豫几次方才鼓起勇气抬首道:“我们出去说罢,我想出去走走,你能陪着我出去吗?”
伊卓漆黑的眼眸定定望着她,许久他才轻轻点点头,“好。”
夜风轻轻拂过脸颊,月色正好,倒映在河水里清辉更甚。四周一片静谧,只闻马蹄声轻轻,由远而近。顾镜辞在河边停下马,翻身而下,敛了敛衣裙坐在河边。
伊卓亦翻身下马,随着她坐在河边。
他从马鞍下面拿出来一个酒壶,打开酒塞子咕咕饮了一口转而递给顾镜辞:“给,喝酒么?”
顾镜辞沉默着接过,几下犹豫才慢慢在鼻尖轻嗅一下。刺鼻呛人的气味直直被吸进鼻子里,她微蹙细眉,忍不住侧头咳嗽了几声。
“突厥的酒不比你们秦国的,说实话本王尝着你们的酒如同水一般清淡寡味,不如我们突厥的酒水刚烈。”伊卓徐徐说道:“喝点酒暖暖身子吧,大漠里晚上冷的紧。”
顾镜辞强迫自己饮下那割喉烈酒,才少饮小半杯已经是面红耳赤,腹间仿佛要烧起来一般。她揉揉太阳穴,强撑住道:“这酒实在是太烈了。”
伊卓笑了笑,“可还记得当年你假扮和亲公主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就这么说了。”
顾镜辞却不知道如何再接下文,只听得伊卓笑道:“镜辞,你知道你身上哪一点最让本王喜欢吗?就是你的聪明,聪明里却又带着可爱,那模样实在是让人爱极了。”
他忽然转过头来来望着她,深吸一口气轻轻道:“镜辞,我们明天,就要成亲了。”
顾镜辞眉心成结,她吞吞吐吐道:“我……”
伊卓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冲着她耳畔吹气,苏苏软软道:“新婚前三日新婚夫妇不得相见。你进我特意找我来有什么事吗?一定连这么一晚上也耐不住了非要告诉我?”
☆、是你
是你
伊卓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冲着她耳畔吹气,苏苏软软道:“新婚前三日新婚夫妇不得相见。你进我特意找我来有什么事吗?一定连这么一晚上也耐不住了非要告诉我?”
顾镜辞却是一阵默然,不知从何说起,如何开口。
她总是这样,这样的懦弱,这样的反复无常,到最后却遗忘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就这么沉默着,反倒是伊卓从自己的袖中缓缓掏出那半边绣着月光荷香图的绣帕。那绣帕的阵脚并不甚细致,比不得江南织造苏州织造做出来的半分精致,倒像是随意绣着来玩的。
“镜辞,你还记得这个吗?这是你三年前……”
顾镜辞望见自己三年前绣的帕子,不觉红了眼,一把扯过来嚷道:“你还留着这东西做什么?”
伊卓不觉有些诧异,与顾镜辞对视着。他的眼中平静而丝毫不起波澜,好像是一面幽深的湖,散发着摄人心魂的暗光,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一般。
顾镜辞知晓自己说话重了,只得兀自低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
“镜辞。”伊卓淡淡笑着打断她,“你不必解释,我心里明白。”
“你……明白?”顾镜辞不觉愕然。
伊卓反握紧她的手,坚定地说道:“不管何时何地,我们到了何种地步,我依旧会选择坚定不移的相信你,保护你,爱你,信你。”
湖面掠过一缕微风,空气里夹杂着格桑花的清香。对面就是一大片开的如火如荼的格桑花。那么鲜红的颜色,红的鲜艳,红的凄美,红的仿佛要灼伤人的眼睛。月光清冷,更显得那花朵鲜艳似火,熊熊燃烧着。那花儿联结成一片,随风摇曳身姿,明明纤柔的不成样子,远远望去却颇有凄美悲壮之感。
顾镜辞心中动容,仿佛是有什么东西一下一下缠绕着胸口,明明动作那么轻柔,却一道一道仿佛要将自己活活勒死一般的窒息感清楚的传来。仿佛是有什么温暖的感觉一下一下慢慢包围自己寒冷的胸口,却在融化心底的寒冰之后炙热得要灼伤皮肤一般。
顾镜辞陪着他喝酒,伊卓像是在刻意逃避什么,与她一口一口的喝酒,想要竭力灌醉自己。
到最后,顾镜辞不得不扶着他慢慢走回去。月光清寒,照亮前方的路,两个人踉踉跄跄地走着。伊卓靠在她肩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模样安详的像个孩子,甚至还露出了微笑。
他一直都是半梦半醒,勉强靠着顾镜辞走到了王庭更是倒头就睡。
借着烛光,他倒在了羊毛地毯上,头埋进了厚厚的羊毛里,脸上略带着红晕,眉眼柔和,像是做了什么好梦似得。顾镜辞默默叹了口气,将软塌上的被子抱下来盖到他身上。
顾镜辞望了望自己手里的手帕,不由得有些心酸,强忍住眼角涌上来泪花,她将手帕塞回伊卓。
提笔蘸墨,一行行簪花小楷在月光下格外温柔美好,她微微犹豫,提笔写下最后一行字:永别,勿念,镜辞。
六个字,却斩钉截铁地将这错综复杂的情丝斩断。
顾镜辞何尝不知道这有多么残忍,只是她不能再耗下去了。
她的心,从来都是向着霍寻的。
选择一个,就势必要上海另一个。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最后遥遥望了一眼伊卓,转身出门。
阿桑立在帐外静静望着顾镜辞,皎洁的月色似乎染上了她的衣衫,衬得人清冷的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顾镜辞勉强一笑,“你来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阿桑只是轻言。
顾镜辞抬首望向天边的一轮圆月,不由得苦笑,轻飘飘道:“和他一起。”
“什么?”
顾镜辞握紧阿桑的手,定定道:“和他一起,照顾好他,好好的——过一辈子。”
“你疯了?!”阿桑不由得扯开她的手,微微怒道。
顾镜辞被她推出去老远,她踉跄着站稳脚跟,平静地望着阿桑,“我是说真的。”
————
窗外是一片和谐的景象,闷热的风吹散荷花的清香飘进屋里,顾镜辞微微睁开双眼,听见窗外的蝉鸣与夏日的微风轻拂,不由得弯起嘴角。
“镜辞!镜辞!快起来吃瓜了!”窗外传来萧子詹的叫喊声,顾镜辞方才回神,自己早已于十日前离开了大漠,这里,便是徐州了。
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回到了这里。
徐州。
这是离霍寻最近的地方。
他们三日前来到这里,伪装成商人盘下了这座小院子。前面是医馆,后面是一个不算太大但是干净整洁的小院子。
正是盛夏,这院子唯一别致的地方便是这窗前有一片小池塘,池塘里种满了荷花,眼下开的正是好的时候。
“诶。”顾镜辞回神,披上外衫就应着声跑到外面。
烈日炎炎,萧子詹正坐在亭子里,一旁的侍从正将冰镇好的瓜果放置到石桌上。
她微微一笑,应声往亭子边上走。
萧子詹把西瓜冰碗递给她,笑道:“特意去了子的,放心吃吧。”
顾镜辞尝了一口,立刻觉得浑身神清气爽,长舒了一口气,淡笑道:“子詹你也吃。”
萧子詹撑着下颌侧头望着顾镜辞,不觉道:“我总觉得,你有心事。”
“心事?”顾镜辞噗嗤一笑,“我能有什么心事?”
萧子詹似乎似在话天气般的寻常:“你知道吗?西南边陲出事了,建安王对于哀帝的死耿耿于怀,恐怕是要和皇帝翻脸了。霍……靖王要举兵加强边陲防守来,明日便是送军队上路的日子。”
“去边陲的将领是哪位?”顾镜辞闻言不觉蹙眉。
萧子詹盯着她看了一会,才叹了一口气,道:“是顾兄。”
“哗啦——”顾镜辞一时心惊,竟失手将手里的冰碗打翻。
她的脸色陡然冷了下去,双眉紧蹙:“哥哥?为什么是哥哥?边陲那么危险,建安王随时随地有可能举兵犯境,为什么偏偏是他?”
萧子詹摇首,默然不语。
顾镜辞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萧子詹许久才道:“顾兄很挂念你,你要不要去——”
“能去吗?”顾镜辞一时有些怔愣。
萧子詹脸色变了又变,许久才沉吟道:“你若是想去,我自然有的是主意逃过靖王的眼睛。今晚便动身吧。好了,快去准备准备,天一黑我们就动身往军营。”
顾镜辞站起身就要走,迈出进步又回过身来,深吸一口气,顿了顿,轻轻道:“谢谢你,子詹。”
萧子詹只是微笑。
夜幕降临,萧子詹与顾镜辞换上衣裳,两人乘着马车往军营走。
到了军营,顾镜辞微微掀开窗帘,外面是一片肃静,有星星点点的灯火和整齐划一的脚步,还有就是冰冷的铁甲相撞的声音。
今夜,当是有为其送行的晚宴。
她知道,霍寻一定会来的。
萧子詹望了望顾镜辞,低声道:“下车吧,我就不过去了。跟着外面的人走,记得和顾兄说话别太久。半个时辰后我在这里等你。军中宵禁规矩严格,错了时候就麻烦了。”
顾镜辞心中一沉,沉声应道:“好。”
她起身,掀开帘子跳出马车。
车夫是一个士兵模样的人,顾镜辞刚刚走出几步萧子詹又在身后轻轻喊道:“镜辞!”
顾镜辞微微回首,萧子詹只是一笑,敛了敛神色:“万事小心。”
顾镜辞“嗯”了一声,随着那人慢慢走到军营里。
那人并不和顾镜辞说话,也不发问,只是走三步定要停一停等等顾镜辞追上来步子。一队士兵远远走过来,簇拥着一个金色铠甲的男子,那男子气宇轩昂,乌金色的铠甲哪怕是在夜晚都刺得人眼睛生疼。
顾镜辞的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在一起,连呼吸都越发困难。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随前面的男子行礼,然后离去。
正走着,顾镜辞忽然脚下一软,好像是磕到什么石头,下意识地往前扑。
她的手下意识去扶一旁的士兵,那士兵手里拿着的碗碟“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一时之间四方之人皆探头来看,连已经走出老远的霍寻也忍不住回头呵斥一声:“怎么回事?!”
顾镜辞端然下跪,不卑不亢道:“卑职该死!”
一旁的赵志云一脚正要上来,却被顾铮拦住:“赵兄脚下留情!这是我的人,我得回去好好教训!”
顾镜辞与身旁那人连忙告饶:“将军饶命!”
“随我来!”是怒气的声音,顾铮一把扯住顾镜辞的袖子将她拽起来,也不顾众目睽睽,就将她拖走。
霍寻愣了愣,忍不住上前道:“等一下!”
顾铮呼吸微微颤抖着,他忙转过身来,将顾镜辞丢到地上,赔笑道:“王爷有事?”
霍寻不声不响地立在顾镜辞面前,顾镜辞知道是他。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胸口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味陈杂。她的手,无声无息的抓住地上的土,狠狠地抓住。
“抬起头来。”霍寻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允许丝毫的质疑。
顾镜辞在心底干笑两声,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眸,早已不像是从前他看到的那样,带着脉脉温情,带着笑意。那是久经沙场的老练与沉稳,是不动声色地威严,是深不见底的城府与谋算。
他是霍寻。
他是靖王。
他是平定叛乱的功臣。
他是翻云覆雨的枭雄。
可唯独,他却再也不是霍郎。
“是你……吗……?”
☆、等你
等你
顾镜辞的心里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在一起,连呼吸都越发困难。她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随前面的男子行礼,然后离去。
她的手下意识去扶一旁的士兵,那士兵手里拿着的碗碟“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一时之间四方之人皆探头来看,连已经走出老远的霍寻也忍不住回头呵斥一声:“怎么回事?!”
顾镜辞端然下跪,不卑不亢道:“卑职该死!”
一旁的赵志云一脚正要上来,却被顾铮拦住:“赵兄脚下留情!这是我的人,我得回去好好教训!”
顾镜辞与身旁那人连忙告饶:“将军饶命!”
“随我来!”是怒气的声音,顾铮一把扯住顾镜辞的袖子将她拽起来,也不顾众目睽睽,就将她拖走。
霍寻愣了愣,忍不住上前道:“等一下!”
顾铮呼吸微微颤抖着,他忙转过身来,将顾镜辞丢到地上,赔笑道:“王爷有事?”
霍寻不声不响地立在顾镜辞面前,顾镜辞知道是他。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一时之间胸口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百味陈杂。她的手,无声无息的抓住地上的土,狠狠地抓住。
“抬起头来。”霍寻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允许丝毫的质疑。
顾镜辞在心底干笑两声,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来。
他的眼眸,早已不像是从前他看到的那样,带着脉脉温情,带着笑意。那是久经沙场的老练与沉稳,是不动声色地威严,是深不见底的城府与谋算。
他是霍寻。
他是靖王。
他是平定叛乱的功臣。
他是翻云覆雨的枭雄。
可唯独,他却再也不是霍郎。
“是你……吗……?”霍寻喉间哽咽出这么三个字,他缓缓,缓缓蹲下身子,低头凝望着顾镜辞的面庞。她的脸上,带着尘土,只是那一双眼眸,那是他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顾镜辞心头狠狠地被人刺痛了一般,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看见霍寻含泪的眼眸,与一双要触碰她脸颊的手。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霍寻想要碰她的手,转身就跑。
身后喊声震天,只有一个声音她能清晰的分辨,他说:“镜辞!是你对不对?!镜辞!你为什么躲着我?!”
泪如泉涌,她无法再去思考,只是不想看见他,真的不想看见。
她不辨方向地往前跑,转眼却跑进一个死胡同。眼见身后追兵赶来,忽然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箍住,然后滚进一个帐篷里。
“镜辞,是我。”温暖的声音响起,顾镜辞忽然觉得心中一松,转而扑进他怀里轻轻抽泣起来:“哥哥。”
顾铮长叹一声,紧紧抱住顾镜辞,低低道:“你放心吧,没人敢动你的。”
过了许久,顾镜辞才止住泪水,顾铮问道:“小妹,你既然已经走了,又为什么回来呢?”
“我担心哥哥——”顾镜辞说到这里不免有些难过,转而道:“哥哥莫非不知道西南现在何等形势吗?建安王一旦攻过来……哥哥为什么要去驻守西南边陲?”
顾铮一笑,“哥哥何尝不知?只是哥哥想离开徐州,才能安安心心寻找你。小妹,哥哥自然知道你为何离去,既然离去了便好好儿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