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娇-雅音璇影-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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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瑾连忙讨饶道:“朕知错了,还望母后和八弟手下留情。”
“皇兄放心,臣弟定会跟着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的。”炎臻故意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八弟,你……”炎瑾顿时哭笑不得,一脸哀怨,哪还有九五之尊的王霸之气。
太后立刻用锦帕遮住嘴,指着两人笑了起来,“你看看你们兄弟俩,打小就跟冤家似地。”说着,突然停下了笑,幽幽叹了口气,“只可惜先皇和妹妹不在,否则看到你们兄弟二人如今的模样,定会老怀安慰。”
“母后勿要伤怀,朕跟臣弟定会兄弟齐心,好好打理国事,绝不会愧对先皇和梅母妃在天之灵,八弟,你说对吧?”炎瑾一边说一边将眼神转向炎臻。
炎臻立即点头道:“皇兄说的正是臣弟所想。”面上恭敬,心里却划过恨意,藏于宽大衣袖下的双拳握得死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太后欣慰一笑,看向两人的目光分外柔和,道:“哀家知道你们二人孝顺,先皇虽然子嗣众多,但现在能互相扶持的只剩下你们俩了,说起来皇儿你也该册立皇后了,要不这样,哀家就牵回红线,将你二人的婚事一同定下,如何?”
炎瑾跟炎臻苦笑着对视一眼,同时无奈的点头称是。
太后很满意的点头道:“臻儿的婚事倒是好办,林相家的千金不是甚得你心吗?皇城第一美人兼花朝会魁首这个身份,与你倒也算是良配,哀家就做个主,把那位林小姐许配与你为正妃,至于侧妃人选,稍后哀家会连同皇后人选一并选出,再交由皇上决定,一同颁旨赐婚。”
“儿臣谢过母后。”两人同时躬身领命,只是心里是不是真的满意,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又跟太后闲话了几句后,眼看她略有疲倦之意,两人同时起身告辞。
走出兴庆宫后,炎瑾突然说道:“八弟,你我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聊天了,趁着今日朕有空,不如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炎臻心内一凛,面上却不显分毫,欣然从命。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一眼望去,满是姹紫嫣红,更有彩蝶游戏花丛,可谓美不胜收。
太监带着侍卫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行至园中凉亭时,炎瑾率先踏步走进去坐了下来,炎臻眼神闪了闪,也跟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前几日太极宫走水一事,八弟可有耳闻?”炎瑾面上挂着微笑,眼神无波,让人不知道他究竟是随意一问,还是另有深意。
炎臻面色未变,点头道:“臣弟自然有所耳闻,只是这几日未来上朝,刚才又忙着跟母后说话,故而忘了询问一声,不知皇上可有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
炎瑾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地望着他,他也不动如钟,面带关切,就跟自己真的不知情一般。
过了一会儿,炎瑾移开视线,淡淡开口道:“那夜还好朕未在太极宫,所以逃过一劫,据值夜太监回报,许是他手里的一名小太监不慎点火所致,那名小太监已被仗毙,当夜留守太极宫的一干人等全数杖责五十后发配浣衣局。”
炎臻心内冷笑,处死那名小太监和罪责这么多人,不过是根本就查不出幕后主使,只能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粉饰太平罢了。
“还好皇上吉人天相,那起子玩忽职守的奴才确实该罚,只要皇上无事,臣弟便安心了。”他装出一副庆幸的表情,心有余悸地看着炎瑾。
炎瑾微微一笑,“有八弟这么关心朕,朕自当好好保重自己,断不会让八弟失望。”
“那便最好。”
“对了,八弟还记得那株千年冰莲吗?”炎瑾突然转移话题道。
重头戏来了!炎臻忙收敛内心冷意,装作疑惑般问道:“自然记得,皇上为何突然提起此物?”
“也没什么,只不过皇祖曾留下遗命,凡后任皇帝大婚,必须将此物取出,摘下一片花瓣,由皇上皇后于洞房花烛时同食。”
“竟有此事?那臣弟要恭喜皇上了。”千年冰莲乃是神物,不但可解百毒,服食一点便可百毒不侵,这个习性他是知道的,但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皇祖还有这样的遗命,只是这些本该只由皇上才能知道的私密,为何要告诉他?莫非是发现钥匙不见,疑心到他头上了,故而试探他?
这么一想,炎臻更加谨慎了,小心翼翼收起不该有的情绪,生怕炎瑾看出什么来。
炎瑾不在意的笑笑,突然目光灼灼看向他,说道:“朕决定在大婚当日取出冰莲时,也为八弟摘下一片花瓣,是自己服食还是拿去研究,全随八弟心意。”
帝后二人也只能分食一片花瓣而已,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要给自己一整片?这位六哥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任炎臻机智过人,一时间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第七十二回 绍阳激将八王爷
八王爷府,书房。
欧绍阳在听完炎臻的话后,眉毛几乎拧成一团乱麻,思索了好一阵后还是无果,只得蹙眉道:“王爷,依你之见,皇上这是打的什么主意?”
炎臻揉了揉想得有些发疼的眉心,叹气道:“本王那么多兄弟,最看不透的便是这位六哥,若是能猜出他背后深意,本王也不会头疼至今了。”
“莫不是想旁敲侧击,以冰莲花瓣为代价,让你归还钥匙?”欧绍阳猜测道。
炎臻摇了摇头,“玉盒存放位置虽然戒备森严,但本王还是有这个本事拿出来的,跟一整朵冰莲相比,谁还会在乎那一片小小的花瓣?本王那六哥不是蠢人,不可能想不到这些。”
“这倒也是。”欧绍阳真想不出别的可能了,无奈地摇头苦笑。
“不管这些了,距离悦儿第二次毒发没几日了,还是尽快拿到玉盒帮她解毒才是正事。”
“王爷,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吧,以你我关系,有何不可言的?”炎臻不在意的挥挥手。
欧绍阳在脑里组织了下语言后,这才开口道:“经由上次一事,加上皇上今日所言,皇宫定加强了守卫,而且必有人在暗处紧盯着王爷的一举一动,此时贸然行事,怕是不妥。”
炎臻略一细想,的确如此,但一想到林如悦所中之毒,眼神变得坚定无比,“纵然是龙潭虎穴,本王亦要闯一闯!”
欧绍阳心下一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见他意已决,只得讪讪收了回去,踌躇了一阵后,开口道:“既然王爷已经选择跟那位阁主联手,何不邀他一同前往?此次入宫取玉盒可谓危机重重,没道理让王爷一力担下。”
“莫非你是瞧不起本王?”一听到要他求助自己的情敌,炎臻立刻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损害,眸子微眯,浑身开始飚冷气。
欧绍阳被冻得浑身一抖,但为了他的安全,还是强迫自己继续说道:“王爷的能力自然是毋庸置疑,但若有他相助,必然事半功倍,难道王爷担心他会独占此功,让王爷失去亲近佳人的机会?”
这明摆着是在用林如悦来使激将法了,要换做平时,以炎臻那稳重的性子自然不会上当,但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明明是极为拙劣的招数,炎臻这么聪明一人竟然还真就上当了。
“本王会怕他?”当即冷哼一声,手里的折扇猛地一打手心,“立刻放鸽子邀他今夜前来,就算最后他真的独占功劳,本王也有信心悦儿最终的选择定是本王!”
欧绍阳偷笑了两声,怕被他发觉,立刻低头应下,转身离开书房去取信鸽了。
司徒府,听风阁。
司徒灏正死皮赖脸的缠着林如悦喂自己吃葡萄,突然凌雷走了进来,一看自家主子那近乎无赖的形象,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司徒灏立即正襟危坐,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耳根那却浮现一抹恼羞成怒的红色,冷冷道:“遇着什么好事儿了?也说出来让本尊高兴一下。”
凌雷立刻蔫成了霜打过的茄子,怯怯地小声道:“主子,属下不敢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司徒灏被破坏了好事儿,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凌雷都快哭了,他咋就那么倒霉呢?喜欢笑那是娘胎里就带出来的天性,他又不是凌云那个没表情的面瘫,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呢?
“主母!”不指望那个小心眼的主子了,还是曲线救国找主母的好,凌雷当即可怜兮兮的朝林如悦投去求救的视线。
本来看戏看得很过瘾,还一边看一边吃葡萄的林如悦,被这一声九曲十八弯的“主母”喊得直接就呛到了,拍着胸口咳嗽了半天才将那半颗葡萄给咽下去。
司徒灏心疼了,狠狠地瞪了凌雷一眼后,也顾不得还有别人在看着,连忙走过去抱着她,一边给她喂茶水,一边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连声问道:“如儿,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让凌雨来帮你看看。”
他刚要喊凌雨,林如悦拉住他的手,摇头道:“我只是不小心呛到了,没事儿。”然后将他很自然的推开,看着凌雷,皮笑肉不笑道:“你刚叫我什么?”
“……主母。”凌雷忙将身子缩起,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原本还想说既然抚琴对你有意,我也就不折腾你们俩了,成全你们好了,但现在看来,其实抚琴完全有机会遇着更好的男人不是?我还是再考虑考虑你们的事儿。”林如悦一本正经的说道。
自打司徒灏不厚道的揭穿了凌雷的身份,林如悦带着抚琴跟锦瑟将他恶整了好几次,特别是抚琴,小姑娘气得连最爱的鸡腿都不吃了,一见他就跟见着仇人似地,恨不得扑上去咬块肉下来才解气。
司徒灏为了讨好佳人权当无视,凌雨又是个喜欢看热闹的,凌云对这些没兴趣,唯一剩下的凌风忙着跟柳絮培养感情,只能孤军奋战的凌雷简直是苦不堪言。直到前两日,他终于在抚琴面前霸气了一回,直接告白,接着强夺了人家小姑娘的初吻,抚琴这才开窍,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这才刚守得云开见月明,林如悦却突然来这一出,这不是往他心窝子戳刀吗?凌雷郁闷得都想去泪奔一会儿了。
将视线瞟向司徒灏,司徒灏立刻移开视线,摆明了告诉他,主子我无能为力,你自己闯点祸自己解决。
又将视线瞟向林如悦,林如悦笑眯眯地看着他,但表情明摆着写着……谁让你惹我了,不整死你就对不起你!
凌雷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含泪奔出了房间。
琴儿,快来安抚下你家相公,主子和主母也太欺负人了!
没一会儿,凌雨走了进来,朝两人行礼后,隐秘的对着司徒灏使了个眼色。
司徒灏立刻会意,起身道:“如儿,我先离开下,很快回来。”
知道他必然有事要做,林如悦也不多问,点头让他离开了。
第七十三回 这是要变天了吗
戌时中,天已经黑了下来,一道人影踏着夜色,躲开所有人的视线,悄悄的进了八王爷府。
“阁主,又见面了。”已经等候在书房的炎臻一见司徒灏,便笑着跟他打招呼。
司徒灏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走到椅子那坐下,拍了拍衣摆,面无表情道:“王爷约本尊今夜到访,莫非已经拿到玉盒了?”
“让阁主失望了,玉盒暂未到手,本王需要借阁主一臂之力。”炎臻也不恼他那疏离的做派,淡淡说道。
“哦?王爷不是说玉盒之事手到擒来吗?”司徒灏讥讽地挑了挑眉,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情敌的机会,“怎么还需本尊出手?”
炎臻被他的话噎得面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初,走至他对面坐下,说道:“因为上回太极宫走水一事,皇上似乎对本王起了疑心,而且皇宫内也加强了守卫,为免打草惊蛇,只得麻烦阁主相帮。”
不得不说炎臻的确是个风度翩翩的君子,即便被司徒灏这么挤兑,也就片刻功夫便缓了下来,说话的语气还能不带一点愤怒,完全就事论事,换做个脾气冲的,两人估计都打起来了。
可越是这样,司徒灏对他的意见就越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贼,就单凭这份常人不及的心性,就值得他时刻对其提高警惕了。
不过拿到玉盒才是正事,其他的事可以以后再说,司徒灏略一沉思,便开口道:“王爷需要本尊做些什么?”
“明晚本王会带着手下潜进皇宫,希望阁主亦带着人先本王入宫,闹点动静出来,越大越好。”
“你是想让本尊去吸引众人注意,你再趁机浑水摸鱼?”司徒灏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王爷倒是好算计,大内高手和御林军可不是纸糊的,若真的动静闹得太大,就算本尊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阁主想多了,你只需在太和宫那块整出些动静便是。”
司徒灏眉头微蹙,虽然他没怎么进过宫,但也知道太和宫位置偏僻,现在皇帝的后宫并不充足,所以那里没有贵人住着,跟冷宫一样,没事儿在那折腾动静干嘛?
等等,太和宫左面便是太庙所在,莫非玉盒便收藏在太庙?炎臻这是想声东击西?
虽然隔着面具,但炎臻已然猜到司徒灏的想法,微微一笑道:“想必阁主已经明白了。”
跟聪明人交谈不用说的太多太明显,司徒灏也不自谦,点头道:“本尊需要一张详细的皇宫地形图,还要明晚皇宫内侍卫和御林军的巡视轮班表。”
炎臻起身走至书案前,从桌上取了两张纸过来,然后递给他,笑着道:“本王已经为阁主准备好。”
司徒灏接过一看,心内大惊,明明是个一直不问政事的闲王,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弄到这些东西,还相当的详细,看来这位八王爷并不甘心只当个闲王啊。
“你将这些给了我,就不怕本尊日后过河拆桥吗?”他故意试探道。
炎臻自信一笑,“本王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选择了跟阁主联手,自然会对自己的合作对象给予应该的信任。”
无论这话是真是假,光凭这份气度就让司徒灏对他起了些佩服,将图纸折好收起,站了起来,说道:“明日过后,这些东西便不会再存于世上,本尊会在子时三刻正入宫,两柱香后你再去便可。”
说完,他便提步离去,走至门口时,突然回头道:“既已定下君子之争,王爷可别让本尊失望才好。”
待到司徒灏离开,炎臻突然轻笑出声,而且这笑容发自真心。
这位阁主是在提醒他注意安全,不要被抓住吗?这关心还真是有够别扭的。若不是两人都心仪林如悦,他一定能成为自己的知己好友,真是可惜啊,可惜……
其实走出大门司徒灏就后悔了,他为毛要鸡婆的提醒炎臻啊?没了他岂非更好?这大尾巴狼再优秀再能干,再让他有惺惺相惜的感觉,那也是情敌啊情敌,他怎么就那么嘴欠提醒炎臻呢?
但愿他明天不要拖自己的后腿!司徒灏心不由衷的想道。
司徒府,玉挽阁。
玉可卿已经睡下,这几日她一直是浑浑噩噩的,让翠竹愈发心疼,可又劝解无门,只得陪着她一起难过。
将内室的灯吹灭,又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后,翠竹走到侧屋自己住的地方,点亮油灯后,走到床榻一旁最里面的墙角那,蹲下身子,搬开一块活动的青转,从洞里取出一个荷包。
拿着荷包走到桌前坐下,油灯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