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刁民害本宫-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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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刘臻在意的不是这个重点,她惊叹一声,“什么?母后是说本宫的弟弟已经没有了?你怎么这么残忍?”说打就打了?
“……”
糟糕,她好像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果然,只见孙皇后气的浑身发抖,连嘴唇都战栗哆嗦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抬起手,指着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本宫就是残忍,不然怎么会推你上这个位置。”
她也自知自己说错话了,见孙皇后实在是气的不轻,立马低头道歉说:“母后别动怒,儿臣口不择言,说错话了,您的身体最要紧。”
“本宫迟早会被你折磨死。”她终是软了力气,倒靠在了床头上,低声说了这么一句。
“本宫今日叫你来,不是要责罚你的,既然太子妃不懂事,本宫自会找时间好好教导她一番,身为太子为后蜀开枝散叶,责无旁贷,本宫不想再听见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否则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你可不想,要本宫亲自监督你与魏良人侍寝吧。”她说出了这句,就没有太多力气,原本落了胎就极伤身体,元气不足,偏偏还要被这个孽子气死,也不知她造了什么孽,何时落到了这种地步。
刘臻傻眼似的,张了张嘴,擦,不用这么变态吧,还要亲自监督。
“可、可是,魏良人涉嫌蓄意谋害太子妃,已、已经被儿臣关进大牢了。”她心虚的说完。
“……”
“那你可以滚了。”说完这句话,孙皇后就再不在理她了,她轻微翻了个身,躺下去背对着她。
留下刘臻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背影,暗自叹了口气,她也不想气死人不偿命啊,她只是想,能拖一天,就再拖一天吧。
噢,她的自由!
皇帝的病情日益严重,刘臻身上的任务也更加繁重了。
诸葛空明开始整日里强迫她看折子,批奏章,大有一副,即将快要接班的情形。
每当这时候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她父皇不会是真的不行了吧?
“叔父大人,都看了一整天的折子了,你就不能让本宫歇一歇放个假吗?”他忍不住抱怨道。
“放假?”诸葛空明挑眉,好笑的看着她,“殿下见过,哪有做皇帝的人放假?”
“有!”她很肯定道,“我父皇,他就一直在放假,并且,本宫现在还不是皇帝。”
“……”她说她有理。那只是特例。
诸葛空明怒其不争地用折子打她的头,“殿下,臣希望你能做一代明君,不要老是学些歪理来给别人洗脑。”
“本宫还有给人洗脑的能力吗?”她感觉很惊讶,头一次知道自己还有这种能力?
“殿下若是今日不将这些看完,那就不要吃晚饭了,反正皇后娘娘给了臣特权,殿下怎么选择,好生斟酌吧。”他不欲与她浪费口舌瞎扯淡,因为,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蜀国,即将迎来新主。
主公,你终究是要去了啊。
那日眉心骤跳,他预感到后蜀即将有大事发生,只得拿出已经多年不曾占卜的卦算,算了一卦,没想到却算出了这样的结果。
算起来,他处理朝政,政务繁忙,事无巨细的将后蜀打理的井井有条,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那位撒手不管事的皇帝陛下,他曾经一心追随的主公了。
☆、第136章 掌控命运
如今有要事商议,他也从来只是找皇后娘娘,直接忽视了这位后蜀真正的却名存实亡的主人。
他曾经的第一位伯乐啊。
“叔父大人,您何必这么残忍,不让人吃饭无异于要人性命,您这是在要本宫的命啊。”听到他这么说,刘臻再也忍不住痛心疾首,满目哀怜地看着他。
还是她的东宫之主当的甚是称心如意,这后蜀之主,已经压的她喘不过气了。如今,更是连饭都吃不起了。
“总有一天,殿下会明白臣的良苦用心的,如今陛下与皇后娘娘都卧病在床,后蜀的重任,只能落到殿下你的身上了,后蜀,需要的是一位能撑起半边天的储君,而不是只会喊苦喊累的绣花枕头,你明白吗?”
呃、说的似乎很严重的样子啊,仿佛她即将就要担任起拯救世界的重任一般,可是,“可本宫本来就是绣花枕头啊?”
她问得很天真,甚至脸上连一点羞愧的表情都没有,问得诸葛空明差点都脸色绷不住,就要开始狠狠地抽搐。
好在这么多年的修炼,他终于按耐下那股嘴角抽搐的冲动,保持他那一贯不动声色的表情,定定得看着她。
半响后,他终于淡淡地开口,“总之,这些任务不完成,殿下就不要离开这养心殿。”
说要以后,他就双手背负身后,摇头叹息着离开。
“唉、叔父大人,要不咱们再商量商量,别走啊喂。”
好吧,人影子已经看不见了,她颓废的哀叹三声,还是认命的回到折子堆里继续她的苦难生涯。
已是深秋的时节,夜晚的风一阵比一阵寒凉,烛火被夜风吹的忽明忽暗,摇摆不定,有宫女上前在烛火之上,罩上一层纸质灯笼,殿内的光线才算稳定了下来。
而刘臻,早已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诸葛樾是在这时走进来的。他手中拿着一件带绒的披肩,一步一步走近桌案前,然后将披肩盖在熟睡之人的身上。
刚一盖上,很不凑巧地,刘臻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将自己给狠狠吓醒。
她迷糊的揉了揉鼻子,止不住痒意又再接着打了两个哈欠,脑袋顿时就清明了不少。一睁开眼,就看见了盖在背上的披肩,和近在咫尺的诸葛樾。
“你这衣服盖的有点晚了啊,爱卿,本宫已经着风寒了。”她撇撇嘴抱怨着。
“殿下自己不注意,这么寒凉的时节躺着就睡着了,当然会风寒了。”
他做到她的旁边,看着那些被她蹂躏地皱巴巴地奏章,眉头忍不住蹙了蹙。
这是什么表情?刘臻心里纳闷道。
“这么晚了,难不成你是来帮本宫看奏章的?”
“不是,我是奉我爹的命令来查看殿下的战果怎么样了。”他看了看散乱在桌上一堆不堪入目的奏章折子,“看来很不尽如意嘛,并且殿下还偷睡了。”
“……”还真是上阵父子兵啊。
什么嘛,这么多鬼看的完,她气愤的看着他说道:“本宫已经很用心了好吗?而且,本宫连晚饭都没有吃,忍饥挨饿又寒冷,有这样的战绩很不错了好吗?”
说完,她又开始弱了声音,装的很惨的样子小声地说:“爱卿就不要去告本宫的状了嘛,本宫下次一定克制不让自己在睡觉了。”
看她这么可怜,他不禁有些好笑,但还是板起了脸,假装严肃的样子,“那殿下继续,臣就不告状了。”
父亲也是为她好,这些事情她迟早要经历的。因此,他问必须狠下心。
“什么嘛,两父子一样讨人厌。”她悄悄嘀咕道。
“殿下说什么?”他有点没听清。
“没、没什么。”她赶紧否认道,接着眼神一亮,“小东西来了。”
身后小东西端了东西进来,放在她的案前说道:“殿下,这是诸葛大人让厨房给你熬的姜汤,夜里寒凉,赶紧喝了,可别凉了身子。”
这……她狐疑地看着诸葛樾,他怎么这么好心了?
喝了姜汤以后,诸葛樾开始时刻紧盯着她完成任务量。
或许是多了一个人得缘故,殿内也不如之前那般冷了,多了丝人气与暖意。
然而,她还是很讨厌看奏章折子啊,又坚持了许久,终于,她忍不住崩溃的将手中折子扔地老远大吼道:“去他娘的,本宫不想伺候了。”
笔墨蘸水沾地满地都是,连诸葛樾的松青色衣衫也不能幸免。
他没什么表情地捡起来被她扔掉的奏折,又重新归还桌案之上。只是口中的话却令刘臻猛地一惊醒。
“殿下不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了吗?最近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难道这就想放弃了吗?”平静无波地声音,却令她的心蓦然一怔。
不得不说,诸葛樾轻飘飘地一句话,落在她的心上却很有份量。
对啊,她想掌控自己的命运,唯有自己强大,比别人都强大,她才有机会翻身,而这个机会就是她成为皇帝,才有掌控自己的命运的可能,她最近的努力,也是为了,想要改变自己啊。
终于,她撇了撇嘴,不再发脾气抱怨,安静地坐了下来。
诸葛樾将所有奏折都整理了一下,然后一本一本的递给她看。
有了这位帮手以后,她突然觉得,看这个奏折也不是那么令人厌烦了嘛。
不知不觉中,长夜漫漫居然也就这样过去了,开始迎来了清晨的宁静与清新。
刘臻动了动发麻的胳膊,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感叹着终于他妈的熬过了这一夜。
“殿下可以回宫休息了。”诸葛樾看着她说道。
“本宫幸勤劳苦地奋战了一整晚,你们要是还不让本宫睡觉,那可真的就是变态了。”她冷哼着,一脸地看不惯诸葛樾。
接下来的日子,刘臻每日的生活就是看奏折,吃饭睡觉,骂诸葛樾。
时间也就这么悄悄流逝了大半月。
近些时日,她老是觉得自己胸闷刺痛,十分不舒适,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种不可描述的部位,她认为还是不要找太医的好,也只能日日忍着,祈祷着哪天它自己就好了。
近日天气越发陡转阴冷,刘臻喝了一口热茶取暖之后,突然拍案而起。
糟糕,她突然想起来,魏遂已经被她关进大牢的时间都过去大半月了,该做的事没做,天天就在这里看奏折?
☆、第137章 收网
她的脸色有些白,这下魏遂是真的要恨死她了。
是时候该收网了。
诸葛樾看着她有些不好的脸色,满脸诧异,“殿下这是想到了什么比吃饭还重要的事吗?”
“本宫有一绝佳计划,可以逮出威胁本宫与太子妃人身安全的始作俑者,然而本宫现在需要一个倾听者,怎么样,爱卿你有兴趣听吗?”
“……哦”诸葛樾耸耸肩膀,“没有。”
“……这么不给面子的吗?是这样。”他继续诱惑道:“本宫现在严重怀疑,那位始作俑者极有可能是前魏奸细,在我这东宫暗绰绰地搅弄风云搞阴谋!”
“哦?”听到这里诸葛樾也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眼里不自觉带着笑意,终于开窍了么?
“说来听听。”
刘臻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了起来。
――――
这半月以来,东宫倒也还算风平浪静,其实,除了之前刘臻被人下毒,诸葛溟被人推下高台,她的东宫还是蛮平静的。
自从她结了婚成了亲以后,就好似平静的湖面上,一颗不知来历的石子就突然从天而降,搅乱了她这一方的安宁。
所以她深刻的得出结论:成亲不是一个好兆头。
俗话说,有女人的地方,是非就多。
然而今晚,她势必要打破这片看似表面下的平静了。
宫中沉寂许久,皇帝皇后称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太子妃摔断了腿还未恢复,也时时刻刻呆自己宫里养病。是时候该热闹一下了,因此今夜刘臻特意举报宴会,为这最近时日萧瑟无趣的蜀宫增添一丝生气。
并且特意还打出,谁献出的节目最有特色,那么今晚就由谁来侍寝的招牌。
这可是各宫嫔妃公平竞争的绝佳机会,再也不是之前太子妃与魏遂独占鳌头地侍寝之时了。
就在这场激动人心的宴会到来之前的时刻,衾娘貌似不经意地路过侧妃魏蔻的宫门口,遗失了一只耳坠,然后请求魏蔻宫中的侍女们帮忙寻找,她也顺便客串雅梓宫,为今晚宴会准备的魏蔻出谋划策。
灯火通明,红烛映照,暖黄的房间内,魏蔻坐在铜镜子前精心打扮着。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件正红色流光裙,在烛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华丽非常。这是她花重金独家定制的一款与众不同的衣裙,势必要争今晚的独魁,赢得侍寝机会。
太子妃诸葛溟摔断了腿,如今还在恢复期,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表现夺得侍寝机会;而她的二哥,同样作为她曾经最大的威胁也已经跑牢房里待了大半个月,不足为惧。她就不信,还有谁跟她抢今夜的侍寝机会。
要说唯一可能的对手,她抬眼笑看向对面为她出谋划策的衾娘,笑得别有深意。
这时,她的智商突然全力体现出来,求生欲很强的表示道:“姐姐大可放心,妾身最有自知之明,争宠什么的没有兴趣,就是妾身想有兴趣,那殿下也对妾身没有兴趣,所以就不在期待垂死挣扎能够咸鱼翻身了,妾身就只想背靠姐姐这颗大树好乘凉,丰衣足食,荣华富贵这就足够了。”
魏蔻满意的点点头,“妹妹想法不错,很有前途。”
“不过,咱们最大的敌人可是那个只会装乖卖萌,仗着年龄小实则深不可测的太子妃,姐姐可想好了怎么对付?”怀着一丝试探,她缓缓问出口。
魏蔻回转过身,开始认真地带起了珍珠耳环,铜镜里面的人肤白貌美,巧笑嫣然。
“这有何惧,腿都断了还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话不能这么说,那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太子妃的腿也不是不能治好,再说,真正厉害的人哪怕一时摔倒还能扶起来再战呢。”
这么一思肘,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啊,那日殿下对太子妃的亲昵举动可是透着真情实意,她能看出来,殿下已经将她放在心上了。
但她还是迟疑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可是我瞧那诸葛溟,有时真不像是心机城府深厚的人,那日趁着殿下不在,她被推下去的时候也毫无防备之心,并且我们将一切证据指向我二哥,她也跟着深信不疑,照妹妹你那么说,她真那么难对付难道不会想到是我们在背后搞乌龙吗?”
也不是她非要那么恶毒,实在是上次侍寝她被搞得那副逼样,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她魏蔻,从来都是有仇必报。
这时,衾娘开始发挥她的精彩解说了,“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她与魏良人也就是姐姐你的二哥本来就有利益冲突,本该是魏良人侍寝,太子妃也非要横插一脚,抢走殿下,魏良人难免心意难平,心怀怨愤,这也是我们陷害他的最有利的一点,那太子妃肯定也会这样想。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她能猜到是我们在背后对她下手了,要说没有想到会不会是我们在背后搞乌龙……”
“怎么可能没有?”说到这里,衾娘面上表现出一丝害怕的神色,声音也带着颤抖,“妹妹有直觉,她多半能够猜出是我们开始予以反击了,就算她没有察觉,可我们本来就与她处于对立面,她迟早是要腾出手来整我们二人的,魏良人不过是她的开胃小菜而已,我们才是她的正餐,所以,我们一定要赶在她腾出手之前提前反扑。
“更何况,今夜可是公平竞争侍寝的好机会,太子妃因为腿伤只能看着这个机会落到姐姐你的头上。“说到这里,她惊呼了一声,继续说道:“说不定,她今晚就会对你动手。姐姐参照你上次侍寝时的悲惨模样可想而知,咱们可要先下手为强啊。姐姐可千万不要被她表面的纯良无害给迷惑了。”
“对对对。”听到这里,魏蔻也忍不住有些慌乱起来,她可不想再躺床上和死尸没区别一样的再瘫两三个月。
现如今,她的腰身偶尔还痛呢,这腰伤的痛可真是令她刻骨铭心,至死不忘,并且还令她一度失去殿下欢心,还因此刻意疏远了她。
今夜,是她翻盘的大好机会,太子妃真有心机是绝对不会给她崛起的机会,这李衾娘不想咸鱼翻身,她还想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