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冤枉我家陛下-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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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阿俏还贴心的道:“娘既然不舒服,就不要随我们一起去逛街了,免得累着了。有大伯母二伯母带着我们去呢,娘不必担心,您只要帮我和姐姐备足银子就好,我们总不好让大伯母自掏腰包帮忙添置文房四宝衣裳首饰吧?对了,娘可有喜欢的东西?我可以帮娘买回来哦。”
到了晚上,阿俏窝在袁氏怀里,眉飞色舞的汇报道:“我娘说了,让我和姐姐不用每天过去给她请安了,她这个人喜欢清静,如今又在病中,不想被人打扰。等她想我们了,自然会让人唤我们过去的。”
袁氏看着自家小姑娘这副调皮的模样,心里喜欢的不行。
暂时解决掉了小烦恼,阿俏开始盘点起她的财产,琢磨起一件大事来。
阿俏收拾东西要搬去自己院子住的那天,临出门了,她突然扯着袁氏的袖摆,不肯走了。最后小姑娘到底又跑了回去,将家常穿的衣裳,正在看的书,都留了一半在袁氏这里,还带着泪撒娇耍赖道:“以后每天都要来大伯母这里午睡,大伯母不能将我的东西丢出去。”
贺氏见了,又气又笑:“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儿晴姐就远嫁出去了,十年八年都回不了娘家了呢。我这好心来帮忙的,都要以为自己是那戏文里的恶人,是专门过来拆散你们母女二人的呢。”
说是搬家,其实不过是走一个过场,那些新做的衣裳首饰,阿俏用惯了的东西,前一天早就送过去了。众人不过是一起去阿俏的院子里参观了一圈,便聚到了老夫人的屋子里,商量着自家人晚上聚一聚,顺便替晴姐儿庆祝一下的事情。
正说着话,外面有人来报,说老太爷回府了,正往老夫人的院子里来呢。
贺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惊讶道:“这还不到午时呢,爹今日就下衙了?”
等叶相爷进屋的时候,一行人已经先行告退了。老夫人一边吩咐人上茶,一边问道:“今儿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可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叶相爷换了一身家常衣裳,又在丫鬟的服侍下擦洗了一番,这才挥退了下人,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和老妻闲话几句。
老两口是少年夫妻,多少年风风雨雨一起走过来的,这情分自然不同寻常。年轻的时候,两个人闹别扭的时候多一些,随着年纪渐长,反而融洽起来。
老人年纪大了,怪毛病就越来越多。为了彼此都能自在舒适一些,早几年,老两口就不在一个院子里住了。
但是每日下衙回来,叶相爷必定要来老妻房中坐上一坐,老夫人会与他闲话一些家中事,也会给他讲一讲京城各府之间的关系和人情往来方面的大小琐事。
老相爷也从不避讳与老妻提起朝堂上的事,遇到为难事,有时候还会特意过来听一听她的意见。老夫人看问题的角度一向与众不同,听她说上几句,常常会让人茅塞顿开。
“陛下特意下的恩旨,今日给我们放了半天假,放我们回家好好清醒一下。”
老夫人慢悠悠的给叶相续了一杯茶,笑着问道:“看你这模样,不会又当堂和陛下吵起来了吧?陛下可是又有了什么新举措?”
“今日早朝上,商议腊月去皇陵祭祖一事时,陛下提出要让贵妃娘娘同行,并代行皇后职责,与他一起祭告天地。”
老夫人立刻领悟道:“陛下这是在为立后做准备?”
第17章
因为叶相突然回府,女眷们就提前散了,各忙各的去了。
阿俏回了自己院子,左转转右转转,各处都巡视了一番,就去了小书房准备练字。这是她给自己留的功课,每日要写满五页大字。
她刚刚将纸铺开,余娘子就端了一碟子桂花糕,还有一小碟金灿灿的柿饼进来,放在了桌案上。
“姑娘早饭吃的少,先吃点东西垫一垫再写吧。”
阿俏见到那小柿饼眼睛一亮,赶紧净了手,拿起了一个品尝。
“阿婶,这不是我们自己做的小柿饼吗?又甜又糯,最好吃了。我前几日做梦都梦到这个了,还有山里的那些果子。”
余娘子一脸的笑:“这是我怕姑娘哪天想吃零嘴的时候,想起这个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偷偷放了一小包。”
阿俏吃着吃着,突然道:“阿婶,我想去给祖父祖母送一些尝尝。”
长松院里,老夫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泰安帝要带着宇文贵妃一起去祭祖的用意,叶相赞赏的看了自家老妻一眼,点头道:“正是如此。”
老夫人“哦”了一声,放松的向后面靠去。
“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吗?这两年,陛下宠那位可是宠的人尽皆知,明晃晃的毫不遮掩,再加上有太后这座大山靠着,后宫是人家管着,宫宴是人家主持着,除了皇后的虚名,那位可不缺什么了。”
“所以相爷这是在气什么呢?这是又和陛下争执了?陛下过了年,就满二十了吧?寻常人家的儿郎,这个年纪娶妻生子正合适,换到陛下身上也是一样的。您换一个角度想想,若是贵妃娘娘封了后,将来生下的,那可就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了,也省了往后的嫡庶之争,也算好事一桩了。”
叶相听了这话,笑着摇头道:“老夫又没有让皇上当孙女婿的想法,自然不会跟着他们着那个急。说到底,这都是陛下的家事,”
老相爷不过是因为在朝上被吵的头痛,心里又有一些隐忧,这才过来找老妻闲聊几句。此时,他心中那点焦躁和火气早就散了,又恢复了相爷该有的淡定自若。
他端起茶,慢悠悠的品了几口,这才道:“我岂是那迂腐之人?陛下自登基以来,两次驳了选秀之事,又一直独宠海棠宫那位,本相可曾说过什么?只要陛下在政事上能尽职尽责,人家回了后宫,爱宠幸谁,稀罕谁,与我一个臣子又有什么关系?只要子嗣之事上,陛下不要糊涂,其他的老夫是万事不理的。”
老夫人见他想的明白,便笑着转移了话题:“前两日坚儿过来请安,说是临近过节,街上热闹的很,他想要带着几个妹妹去街上逛一逛,我就应了,定了明天让老大老二家的和他一起,带着几位姑娘好好逛一逛去。这事定了,别人还好,我看晴姐儿那丫头偷偷开心的不得了,看着她大堂哥笑的眼睛都弯了,估摸着小丫头正天天扳着手指数日子呢。”
正说着,庄嬷嬷在外面禀报了一声,端着一碟子东西走了进来。
“老太爷,老夫人,这柿饼是四小姐刚刚送过来的。四小姐说了,这野柿子是她上山去摘的,摘回来是她帮忙洗的,那吊着晾晒的法子是她想出来的,晾晒的时候她也有出力的,所以,格外的好吃,因为只有一点点,便只送了咱们院子一些,别处都是没有的。”
庄嬷嬷学着阿俏的样子,一本正经的补充道:“祖父当差辛苦了,这是孙女特意孝敬您和祖母的。祖父吃了这个,肯定就心情大好了。”
老夫人看了叶相一眼,止不住的笑:“你看看,肯定是你进院子的时候脸板的太吓人了,孩子们走的时候远远瞧见了,把小孙女吓得都把自己的零嘴拿出来哄你开心了,快尝尝,快尝尝。”
叶相拿起一个细细品尝,吃罢点了点头:“夫人也尝尝,味道真的不错。晴姐儿这孩子,这些时日可适应了?好像活泼了一些?这是好兆头啊。我看这孩子是一个通透的,只要咱们真心待她,她早晚会真正融入这个家的。”
这两位都是人精,阿俏回来这些日子,明明心中极度不安,时刻戒备警惕着,却偏要强作镇定的模样,又怎么逃得过老两口的眼睛呢。
老夫人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这几日看着是活泼了许多,和家里人相处也自然多了,其他的怕是还需要时间。这孩子是一个重感情知道感恩的,却又是一个通透的。谁但凡对她好一点儿,她都会铭记在心,你若不喜欢她,她也不在意,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娘也无所谓。这些时日,几个姑娘间相处较多,另外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更熟悉一些,有时候说话做事,一不小心就会疏忽了晴姐儿,我瞧着,晴姐儿这孩子从来没有在意过,反而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似乎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
“至于老三媳妇那里,这些年都是她做错了事却怨恨别人这个怨恨别人那个的,这次怕是她不小心流露出了那见不得人的小心思,被这孩子察觉到了,我看现在晴姐儿是半分想与她亲近的心思都没有。待老三回来,我准备找机会和他说一说,甄氏那里,他绝对不能再纵容下去了,再不能任她随意伤了两个孩子的心了。”
“当年她丢了晴姐儿,大家不过指责了她两句,之后又处处体谅忍让她,她却总是摆出一副委屈求全,被全家人辜负了的模样,整日避在庄子上,每次回来就受气了一样,非要闹出点事来,自己的媛姐儿诸事不管,却偏要养别人家的女儿。她若再这么不着调,可别怪我不客气了,真是多年不发威,让他们拿我这老虎当病猫了。”
叶相听了这话呵呵直乐,他双手捧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孩子们不懂事,辛苦夫人了。老三也是一个不着调的,等他回来,我找他说说。当面教子,枕边教妻,老三媳妇不懂事,他就得好好教。你消消气,回头咱们多疼晴姐儿和媛姐儿一些,多赏些好东西给那小姐俩,替这两个不着调的找补找补。”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个说说不省心的儿子儿媳,那个说说朝上的糟心事,互相吐槽之后,真是舒坦了不少,还难得有了闲情逸致,临窗对弈了起来。
被叶相提及了无数次的泰安帝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万大福吓的就要去请御医过来看诊,却被皇帝陛下冷言阻止了。
万大福心中暗暗叫苦,偏巧这时泰安帝又翻起了暗卫从叶家送上来的密报,上面都是那位小主子的日常。
“宇文极最近很闲啊竟然追到叶家去了。行,够胆子。那个叶旭是一个没长脑子的吗?人家觊觎他妹妹,他还傻乎乎的将人迎进去好酒好菜的招待着。我让你安排人在太后耳边吹风,让她老人家给宇文极娶亲的事,你办的怎么样了?”
一直装木头人的万大管家小心答道:“太后本就有这个打算,如今正让人准备册子,四处收集京中闺秀的信息呢,还准备等过些日子贵妃娘娘的病好了,要在宫里办一场赏花宴,将合适的姑娘都请来,暗中为宇文家的两位公子相看呢。”
泰安帝放下了手中的密报,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吩咐道:“京里的闺秀可不适合咱们宇文大公子,得找一个厉害的,我记得边大将军有一个女儿,武艺十分高强,想法子把她推给太后。至于阿卓那里,朕已经应过他,让他自己婚事自主了。”
万大福不由咋舌:“边家大姑娘……。”
啧啧啧,这宇文大公子可是把陛下得罪狠了。
当晚,阿俏就先后收到了叶相爷让人送来的二十两银子和老夫人让人送来的两副首饰。小姑娘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难道是她表孝心过头了?那几个柿饼这么值钱的吗?
担心阿俏搬到了新院子会不适应,余娘子夜里也留了下来陪着。临睡前,阿俏神神秘秘的搬出钱匣子出来,拉着余娘子一起数银子。
昨日老夫人当着大家的面,将阿俏这些年的月例银子和年节红包一起补给了她,竟然有五百两银子之多。
阿俏这才知道,家里管的严,每位姑娘的月例银子只有二两,二少爷三少爷还在求学,月例是五两,大少爷已经当差了,月例是十两,人情应酬还是另算的。
不过,少爷小姐们平时的吃用,胭脂水粉日常用品笔墨纸砚等都是从公中出的,一年的衣裳首饰也是有定例,由府中出钱给做的,年节还会有额外的惊喜。
可是像阿俏这样,从出生给补到现在的,就实在让人羡慕了,叶二当时的眼睛都要绿了。
今天早上,袁氏又偷偷的给了阿俏一百两的银票,让她小心收着,留着逛街的时候用。贺氏虽然没有给银票,却早在阿俏回来之后,就上街给她买了一堆的礼物。
所以,阿俏现在俨然已经是一个小富婆了。
第18章
阿俏扳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些银子要是回桃花村买地去,那她就是一个大地主了。她美滋滋的将钱匣子收好,又将钥匙贴身戴好,这才上床睡觉去了。
阿俏的院子里现在只配了两个大丫鬟和四个小丫鬟,还有两个负责洒扫的下人,管事嬷嬷暂时由余娘子代任,翡翠也跟了过来,帮着□□院子里的下人。
亲自保管小金库,是阿俏主动和大夫人提的。当她不安的时候,摸摸小钱匣子的钥匙,会让她更有安全感。小姑娘躺在床上,莫名就想到了泰安帝的那些赏赐,忍不住嘀咕道:“要是以后还能收到陛下的赏赐就好了,要是陛下直接赏银子就更好了。”
第二日一早,就在阿俏忙忙碌碌为逛街做准备的时候,宫中,泰安帝突然罢了早朝。
大臣们已经列好队候着了,却突然来了旨意,早朝取消了。大家面面相觑,都猜测泰安帝是因为昨日大家反对宇文贵妃参加祭祖大典的事,在闹脾气呢。
大家互相安慰,这也没什么,当今这位这一年来出奇的勤勉,偶然偷懒一次,咱们可不能没有眼色的揪着不放。有胆小的,悄悄收回了写满了反对理由的折子。
朝臣们聚在一起私语了一会,便各自散去,回官署忙碌去了。
而另一边,叶家去逛街的队伍,也终于整装出发了。
看到阿俏身上那条月白色的长裙,叶芷娴忍了又忍,还是问道:“四妹妹不是一向喜欢粉色或者红色吗?今日怎么选了这一身?”
听到她的话,阿俏不解的看了一眼她头上的颜色,回了一句:“咱们逛街是去看东西的,当然要低调了。”要不是怕太扎眼,阿俏还想戴上她的面纱呢。她只想安安静静的逛个街,再不想遇到登徒子了。
再说,那些或者粉嫩嫩水灵灵或者吉祥喜庆的衣衫,其实都是袁氏和老夫人的喜好,阿俏不过变相彩衣娱亲一下罢了。
阿俏长的漂亮,肤色又白,这样的颜色穿在她身上,愣是要美上三分。自从她归家,其他三位都有意的避开了这两类颜色。这次做新衣裳的时候,叶芷娴就特意选了两身与之对比鲜明的月白色。
因为主要是为了陪几位小姐,所以今日逛街的重点,一是琳琅阁,一是锦绣坊。前者是卖各种女子饰品的,后者是订制衣裳的。其他铺子,就是逛到哪算哪了。
整整三层铺子的琳琅阁逛下来,几位小姐都各有收获,连一向节俭的叶芷媛都买了两样东西,只有阿俏一直两手空空,偏偏又逛的兴致勃勃。
“四妹妹可要买些珠子?若是带的银子不够,姐姐可以先借你一些的。京中流行的是在鞋子上镶珠子,妹妹从前不知情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还是换一换吧。”
叶芷娴一边说,一边去看阿俏鞋子上那一双活灵活现的蝴蝶,那展翅欲飞的蝴蝶是阿俏和余娘子用纱做的,一走起路来,蝴蝶翅膀一颤一颤的,活灵活现的。只是和昂贵的珠子相比,实在太过寒酸了。
阿俏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一脸自信的说道:“二姐姐,据说今年京城要流行镶蝴蝶了哦。”
叶芷娴一脸无奈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挑选东珠了。
旁边有几位选东西的大家小姐听见了叶芷娴的话,都笑望着阿俏的鞋子,窃窃私语着。阿俏浑不在意,继续逛,余娘子却沉下了脸,冲着不远处的一个妇人使了一个眼色。
过了没一会,那妇人就捧着一个锦盒走了出来,到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