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篡权-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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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菡则上前去替唐昭解绑,一边解一边道:“唐先生,亏你精明一世,怎就这么容易被诓骗?”
唐昭仰头盯着郑青菡满是血污的脖子道:“小姐,你没事吧?”
“我自然没事。”郑青菡叹口气道:“方才候爷手里捏着数粒小药囊,只要轻轻一挤,就能喷出淋漓不尽的血流场面,他抹我脖子只是装装样子,你也不想想,血喷得八丈高,也太过浮夸了。”
一旁的容瑾挑挑眉头,辩解道:“我不是浮夸,只是没掌握好火候,有点过了。”
郑青菡瞥他一眼道:“你从哪里寻来的小药囊?”
容瑾道:“自然是从你的药袋里,第一次用,难免有些生疏。”
不告而自取,视为贼也!
郑青菡和这小贼无话可说,转头对唐昭道:“唐先生,我刚才被候爷捂住脖子没能说话,眼见你为救我性命把恩师的下落道出,实在万分焦心,又是万分感动。”
唐昭张了张口,没有声音。
估计早就肠子悔青,实在说不出话来。
那厢的容瑾小贼斜过来一眼,慢慢道:“唐先生受到惊吓,便在候爷府休养几日。”
唐昭又张了张口,仍是没有声音,只是额头斗大的汗水滴在衣裳上快要拧出水来。
郑青菡面色不虞地道:“候爷,你把唐先生困在此处,可是防他去给窦苍通风报信。”
容瑾悠然道:“夫人,懂我。”
唐昭汗水涔涔直下,伸出手指直指容瑾,好半天才从齿缝迸出几字:“阴险小人。”
容瑾若无惹事的走到郑青菡身边,语气平平道:“你手下的唐先生,貌似气量狭窄了些。”
郑青菡不得不道:“你使诡计诓骗他,唐先生自然心气不平。”
容瑾折身往外走,远远传来淡淡的声音:“哦,原来唐先生是输不起。”
须臾之间,唐昭额头上的青筋爆了爆,郑青菡不得不呐呐道:“先生莫气,且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结果,唐昭气得更厉害。
回屋,容瑾正在喝茶,他停下喝茶笑着揶揄道:“唐昭又说了什么?”
“自然是要剥你之皮,食你之肉的狠话。”
容瑾不怒反笑,先前一丝笑,突然就化开,正对郑青菡道:“唐昭嘴巴刻薄,你也不好好管管。”
居然还笑得出来。
郑青菡骇道:“你今日的心情,似乎好的出奇。”
容瑾收笑,敛颜坐直:“我已派出人手去戍边找窦苍。”
找到窦苍就能洗清平阳王的冤情,就能把太子瑜王迎回京都城,然后为将军府平冤。
眼下,只需静候佳音。
有时候,佳音这种东西,果然只要静候便能到来。
一周后,朝廷送来喜帖,竟是安乐公主将与宋之佩大婚。
听闻佳音的时候,郑青菡正在往酒杯倒酒,手一歪,酒水沾湿衣襟。
坐在对面的容瑾一记眼光过来,直言道:“可是听见宋之佩三字,就想红杏出墙?”
郑青菡忍住把酒杯砸他脸上的冲动,挑眉道:“安乐公主将与宋之佩大婚的事是谁促成的?”
容瑾勾了勾嘴角:“自然是王聪。”
郑青菡手一歪,余下的半杯酒水洒在衣衫,恍然道:“王聪醒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关于祥王
王聪醒后,并没来候爷府找麻烦,连朝廷,也再没人来过候爷府。
倒是戍边的情况,有些耐人寻味。
去戍边找窦苍的人回报道:“没寻到窦苍,但窥探到戍边暗藏兵力。”
戍边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暗藏兵力?
可细想,正因为戍边那种鬼地方没人去,才适合暗藏兵力。
是谁藏的?
郑青菡去找唐昭问个明白。
唐昭一头雾水道:“我只知道,敦郡王在戍边有一住所,窦大人就在那居住,别的便不知。”
郑青菡闻言道:“敦郡王和窦大人可熟识?”
唐昭一滞,选择沉默。
沉默的很有内涵,郑青菡目光灼灼地问:“里头有事?”
唐昭道:“敦郡王和窦大人原和祥王交好。”
祥王?
昏君谷烨的长兄,本可继承帝位,结果十分短命,在驿馆满门被杀的祥王?
原来,敦郡王和窦苍是老相识。
郑青菡思量片刻,去了沛国公府。
乔静心已有身孕,坐在冬日里轻抚肚子,听说怀孕的女子会下意识去抚肚皮,看来是真的。
郑青菡立在窗前,问道:“有一事请教大嫂。”
乔静心笑得温和:“知无不言。”
郑青菡的眉目在阳光里微锁:“就想问问大嫂,可知祥王的事?”
乔静心抚在肚皮上的手握成重拳,在不远的距离,用极远的声线道:“青菡,怎会问起祥王?”
语气变得和先前很不同。
果然,敦郡王和祥王有一些不可外人知的事。
郑青菡的眉眼闪过清明,舒展开眉目慢慢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好奇。”
乔静心有些意外,意外郑青菡没有继续追问。
郑青菡没有追问,是因为知道乔静心不会说,既然不愿意,又何必勉强一个怀有身孕的孕妇,这孕妇好歹也是连家的人。
从沛国公府出来,屋檐上越下一人,正是候爷府的容安。
郑青菡含笑瞅他:“候爷让你跟着我的?”
容安颌首:“夫人穴道被封,一身功夫施展不出,奴才得为您保驾护航。”
郑青菡抿嘴:“现在有比保驾护航更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容安很聪明地道:“可是让奴才潜进敦郡王府。”
郑青菡斟酌道:“戍边暗藏兵力,窦苍居住在敦郡王戍边的住所,此事很妙。”
容安忍不住要问一句:“妙在何处?”
“敦郡王十六年前辞去辅政大臣之位,亲自去北部冶水,水冶得好不好我说不上来,可敦郡王倒是跟分封的藩王和郡王交好,敦郡王府的前几位小姐便是嫁给各地藩王府的世子,如今都是世子夫人,敦郡王府的女婿个个位高权重,谁见到不要低头三分。”
“现在京都城外打着太子瑜王旗号要攻进京都城的正是北方的藩王和郡王。”
郑青菡顿了顿道:“谁知道,是受何人指使,才一路打过来的。”
容安听的直擦汗。
郑青菡轻咳一声:“容安,你说,是跟着我重要,还是去敦郡王府重要?”
容安思量很久,无奈地道:“于情于理都是敦郡王府重要,可到了候爷那里,什么于情于理都成了屁话,只有夫人您是最重要的。”
郑青菡皱眉:“你的意思是?”
容安道:“我自然是要跟着夫人的。”
郑青菡很想打死他。
回到候爷府,容瑾正在小树林练剑,九阙剑舞得风生水起,郑青菡一脸偏头疼的在旁瞧着。
容瑾识趣地收剑,走过来问:“在想什么?”
郑青菡立即竹筒倒豆子,把事件详说一遍,只听得容瑾额头冒出冷汗,半天才道:“难道敦郡王想当皇帝?”
“正解!”郑青菡道:“据我所知,戍边除了敦郡王有别院,朝中官员无人去往,暗藏兵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不是敦郡王,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再说,京都城外聚集各地藩王、郡王的兵马,敦郡王府的前几位小姐便是嫁给各地藩王府的世子,那些藩王府的世子是敦郡王的女婿,你说老丈人不知道女婿的行径,可能吗?”
郑青菡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只有一事不明,戍边暗藏兵力是很隐匿之事,候爷派出人手去查探,怎能一举就知晓?”
容瑾踱了几步,停步道:“估计,敦郡王府暗藏在戍边的兵马将有所行动。”
郑青菡跟着点头。
莫不是做好万全准备,也不会不在乎戍边的兵马露出痕迹。
容瑾整张脸肃穆,沉声道:“容安,速去敦郡王府查探消息。”
容安领命,翻出围墙。
入夜,郑青菡在屋内思量,一个企图改朝换代的大奸臣此时定会在隐匿处布局设伏,筹谋直捣皇城称帝的法子。
可万万没想到,容安从围墙外飞进来禀道:“敦郡王府内正在筹备九小姐乔静蘅的婚事,并无异常。”
被连城一拖再拖的婚事,终于提上日程。
如今兵马驻围在京都城墙外,不仅皇室有心情办安乐公主的喜事,连敦郡王府也要凑热闹,要把九小姐乔静蘅的婚事也办掉。
事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烛光不合时宜的炸了炸,恍忽间郑青菡脑海里浮出王聪的一张脸,正眉目轻扬地对她道:“我做人,向来公平,我既毁掉你和宋之佩的亲事,自然会还你们一桩更好的亲事。过几日,我便把安乐公主从尼姑庵接回宫,宋之佩也从鸟不拉屎的地方接回来,还让他去内翰院任职,促成他们两人的良缘。”
安乐公主的婚事是王聪一力促成,没有奇怪之处。
可敦郡王府的这门亲事,总有些不对头。
容瑾敲着桌子问容安:“敦郡王府的亲事挑的吉日是哪一天?”
容安道:“三日后。”
语毕,容瑾和郑青菡不禁互望一眼。
三日后,正是安乐公主和宋之佩的婚事,两门婚事竟在同一日。
容瑾摊手道:“敦郡王府真要在三日后动手,咱们也无力阻挡,就算把南化和定州的人手调动过来,三日也是不够,难怪敦郡王在戍边的兵马有所动,正因为无所顾忌。”
边关的兵马要抵挡荆国不能动,南化候爷府向来有偏居一隅的本份,轻易不会调动兵马来京都城,若是敦郡王真有造反之心,便是赢定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公主大婚
三日后,公主大婚,京都城外围兵数万,而京都城内全不顾惶惶人心,一片张灯结彩。
容瑾带着郑青菡去宫里贺礼。
在宫殿翘角檐下站定,郑青菡对容瑾道:“候爷,皇宫森严,方便帮我解个穴吗?”
容瑾气定神闲地道:“正是皇宫森严,才不方便帮你解穴,万一你被人激上几句,又喊打喊杀拿剑伤人性命,我拦你时很费手脚。”
郑青菡侧脸,轻咳一声道:“我把王聪刺成重伤,安乐公主大婚,朝廷为何不计前嫌,还让我来观礼?”
容瑾勾起嘴角道:“要怪就怪你没把王聪刺死,你若把他刺死,朝廷再不计前嫌,也不会请你来观礼。”
郑青菡:“……。”
大殿内传来金石乐器声,吉时已到,有太监引贺礼之人进入大殿。
殿内,火红一片,连大红烛台也红得令人发指。
长长喜缎牵着一对新人,安乐公主霞冠凤披,头顶火红的盖头,沿着喜缎望到另一头,一条修长笔直的身影印入眼帘。
郑青菡的心情,突然间云山雾罩起来。
瞅着那道身影,忽然想起过往,天地桌前,她和他跪倒在薄团上,只差最后一拜,便是夫妻。
目光移到他脸上,佩哥哥的一双眼睛,永远是无风无波,清冷肃静,仿若深窅的黑曜石,能瞬间将火山熔岩冷却凝结,就连那一身大红喜服,也因他的一双眸子透出凉彻。
一切很熟悉,一切又很陌生。
司仪高昂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容瑾坏心眼地别过头来:“和宋之佩没拜完天地,可是好生遗憾?”
郑青菡不耐地望他:“看你模样,像是巴望着我遗憾。”
“只差一拜,你和他便是夫妻。”容瑾道:“越是没做成的事,越是会记挂在心里……。”
郑青菡几分气恼地打断道:“不过是拜天拜地夫妻对拜,你忘记了不成,我和你早就拜过,又有什么好记挂在心里的。”
话毕,她猛然呆住,容瑾亦呆住。
好半晌,容瑾红着耳朵根过来道:“夫人,我听了你刚才说的话,很是开心。”
郑青菡颇为嫌弃的瞪他两眼。
被容瑾一闹,连观礼也观得十分马虎,总之待她回过神来时,安乐公主和宋之佩已去到洞房,估计正在享受洞房花烛夜。
碰上这种大事,喜宴上的诸官自然要相互应酬,杯盏交错间,有一宫女款款而至,附在郑青菡耳边道:“皇后请夫人一见。”
莫非,此为鸿门宴!
欠王聪的一剑,王皇后要在喜宴上讨回?
安乐公主大婚,王皇后向她讨笔血债,时机选的不太好,也不怕血光之灾冲撞喜气。
王皇后下旨要见,她只能去见,不然就是抗旨,朝容瑾递去眼神,随着小宫女款款移步。
容瑾手里拈了块随意进出的如意金牌,功夫也了得,自然能护得住她。
一路向前,左拐右拐,亦不知拐到何处,唯一能断定的是,并非是的大殿。
荫木丛丛的古朴殿室内走出一人。
郑青菡瞧他一眼,除了叹息,唯有再叹息。
刺他一剑,为何他还不长记性,莫非真要将他刺死,她和他之间才能有个了结。
王聪环顾她身后,眼睛一亮道:“有容瑾跟着,你以为就能万无一失?”
郑青菡正欲回答,眼前一晃,容瑾从飞檐落下,挡在她身前道:“王大人总是痴缠我夫人,十分让人憎恶。”
王聪恍若未闻,对着郑青菡道:“天下平定,当初你说过要京都城,现在我就把整个京都给你当聘礼。”
郑青菡推辞:“我一个有夫之妇,要是收了你的聘礼,夫君定会打断我的腿。”
“夫君?”王聪冷诮:“好色成性、暴戾恣睢,这样的男子,也配当你的夫君?”
郑青菡不禁道:“你真以为,京都城已是你囊中之物?江山峥嵘,皇权更迭,大世之争岂会一厢情愿,你识人不清,过分自以为是。”
王聪闻言轻蔑:“京都城外的藩王、郡王皆是乌合之众,成不了大器。”
聪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以为别人都不如他聪明。
郑青菡森然道:“大理寺前一役,你我二人之间再无情意,只有血恨,你为何要执迷不悟。”
王聪道:“念之不能忘,铭之肺腑。”
好一个念之不能忘,铭之肺腑!
话说到尽头,便是无话可说。
容瑾举剑的手抖了抖:“还是少说废话,你把我夫妻二人引来此地,四处安排暗卫埋伏,定然是要取人性命。”
“不错。”王聪俊脸上没半分血色:“候爷府高手如云,我要致你死地,甚难!今日是安乐公主大婚,你进入皇宫不可带人手,也不可带兵器,不过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我杀你就易如反掌。”
容瑾眼里没有半分涟漪:“好算计。”
王聪的神情却有几分昂扬:“你死,青菡便可再嫁于我;你若不死,拦在我和她之间,便是障碍。”
郑青菡微微一惊,寻思:“王聪心肠歹毒,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居然想在皇宫大内除掉容瑾,皇宫内全是王聪的人手,容瑾势单力薄,活命的机会微乎其微。”
想到这儿,顿时向容瑾靠去:“你快解开我穴道,你一人敌不过他们。”
容瑾伸手抚她头顶,只是道:“王聪待你有执念,多半不会伤你,你没有功夫,伤不得别人,他的人自然也不会伤你。”
又道:“若解开你穴道,你自然要为我拼命,我从来只想为你拼命,没想过要你为我拼命,王聪处心积虑要害我,这里全是他人手,我纵然功夫了得,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不能连累你受